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宫旧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燕宛一边给她穿着衣裳一边问:“姑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魏姝笑意盎然的说:“我要去找嬴潼姐姐。”
燕宛手下一僵,她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这魏姝昨日还不给嬴潼好脸色,今日张嘴就姐姐的叫上了,很诧异,打探着问她:“姑娘去见嬴潼做什么?”
魏姝说:“自然是去学马。”又很着急的说:“燕宛快点,我这穿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燕宛急忙说:“姑娘还没用吃食!”
魏姝随手抓起一块烙饼往嘴里塞,胡乱的说:“好了,快同我走!”说着推开了门。
嬴潼向来起的早,此刻正坐在矮案旁读着一卷竹简,是兵法,她自小喜爱这些,每日参读,一身铠甲,衬的格外英气凌厉,颇有武将之仪。
嬴潼正读着,听有人敲门,说:“进”见是魏姝,便笑了,嬴渠是同她说过,只是她没想魏姝会起的这么早,随手将竹简放下说:“姑娘是来学马的?”
魏姝笑着说:“是,嬴潼姐姐。”
嬴潼这便笑的更甚了,没想一夜之间,魏姝竟也以姐姐叫她,意料之外。
魏姝走过去,跪坐在她身侧,很讨好的说:“嬴潼姐姐是生我气了吗?”
嬴潼说:“没有”又将汤面推给她,问:“起的如此早,可用朝食?”
魏姝说:“吃了些烙饼,不饿。”
嬴潼爽朗起身说:“好,那便同我走吧。”
两人这便起身往马场去,嬴潼向来进出秦宫自如,守卫不做阻拦。
清晨时,天气尚凉,薄风渗进衣领,天边日光熹微,苍穹透白,黄鸟轻啼,略带萧瑟。
嬴潼将她带至马厩,仔细的选了匹马驹,牵给她说:“昨日你择的那匹是良驹,却性子太烈,难以制服,你且来试试这匹。”
魏姝笑说:“谢过嬴潼姐姐”
嬴潼牵着马辔,魏姝翻身而上,确实是轻松了许多,温顺的马匹在她身下缓慢的走着。
嬴潼看着魏姝,不禁笑了,她了解嬴渠,毕竟是一同长大的,他向来不轻易开口求人,昨日夜里来托她,她着实惊讶不轻,不过西南的事确实棘手,他无暇顾及魏姝,又恐嬴虔伤她,才有此托付。这个嬴渠脾气虽然温润,却很少对旁人这么上心,嬴潼通透,猜得一二。
另一边,骁骑营中一片肃穆,众人都在看着,等着子车罟如何发落,污蔑长玹的秦兵名为张魁,样子魁梧,战场上也骁勇,只是为人品行不端,好欺软怕硬,手脚也不干净。
而秦军中,其实除了白英,大多数人还是偏袒张魁的,同袍浴血,怎么也比跟这么一个魏人要亲,况且还是个魏奴,虽然讨厌张魁,却更不愿意同奴隶在一个军营里。
子车罟接过红玉,他本以为是军中琐事,可那玉上竟是一个姝字,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想,这玉如果不是长玹偷的,那便是魏姝馈的,女子馈玉,是为何意,怕是没人不知。
张魁不觉,还在说:“将军,他一个奴隶,怎么会有如此连城美玉,绝对是偷得,无疑!”
子车罟沉默了一会儿,问长玹:“这玉是你偷的?”
长玹却是沉默的。
如果真是窃玉,那事情非同小可,子车罟还要开口,见嬴渠走来,面色一僵,竟不知如何是好。
子车罟知道嬴渠同魏姝的关系,很暧昧,不光是他,秦国谁人都知。嬴渠护着魏女,嬴渠要娶魏女,各种传言风风雨雨。
若真有馈玉之事,那嬴渠定会不悦。若嬴渠和嬴虔一样,生气就是破骂打人也就罢了,偏偏嬴渠是不同的,他生气时不会说话,冷的慎人,很让人害怕。而且他也是会责罚人的,心冷又狠,但面上还是淡淡的,不愠不火,让人连求情都说不出口。
子车罟面色青白,想着何时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不是他不帮长玹,实在是时机不好,他只得将玉和事情原委说与嬴渠。
子车罟尴尬的说:“兴许这玉…真是窃来的。”
嬴渠只是看着那玉,没说话。沉默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难辨喜怒。
过了一会儿,嬴渠问长玹:“这玉是你的”
长玹也在看着嬴渠,碧色的眼睛,很冷漠,然后他点了点头。
嬴渠便将玉还给了子车罟,很平淡的说:“军中偷窃,仗责四十。”
子车罟就蒙了问:“仗责谁?”
嬴渠淡淡的说:“谁窃他玉,便责谁”原来是打张魁。
张魁立刻跪地,膝行着求饶说:“公子,我是动了他的玉,但这玉肯定也不是这奴隶的,这玉定是个女子的,谁家女子会将自己许给一个奴隶,他也是偷的,公子为何不重罚他?”
子车罟脸色惨白。
嬴渠看了张魁一眼,眼眸冰冷,语气却很平淡,他说:“仗责八十,逐出军营。”
张魁愣了。
八十,那就是杖毙,他不会有命活的,他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身子僵硬,脑中胀白。
子车罟犹豫的低声说:“公子…会不会重…”子车罟话没说完就噤声了,他看到了嬴渠的眼睛,很冷漠,只是看了他一眼,子车罟便怕了,后背的里衣都被汗水溻湿了。
子车罟知道若是自己再多说,也会被一并责罚,他便不敢再多言,眼看着张魁哀嚎着被拖了下去,心里也因他的哀嚎而剧烈的颤抖战栗,等嬴渠离开了,他这种害怕才渐渐消退。
只有白英很高兴,很不可思议,他看着长玹,像是看着一个蒙尘的宝贝,打量又欣赏,低声的对长玹说:“你可真了不得,这秦公子竟然这么向着你,你说,你们之前是有交情?还有这玉!哪家姑娘?馈玉给你?生的如何?美不美?你们…内个过没有?”
白英接连发问,眼中惊喜,长玹却连看也没看他,转身离开了,脸色冰冷。
白英习惯他这幅冰冷的样子,嘴上叫嚷:“你别走呀,生的如何?何时成亲?别忘叫我喝杯酒,哎?你等等我!”
魏姝同嬴潼练了一天的马,从勉强上马,到现在,她已经可以游刃有余了,同嬴潼一起也很是开心,只觉得昨日同嬴潼丧脸是件很丢人难堪的事,原来秦国的女子都是这么好相处的。
暮色缅缈,马匹在金色的暖光中缓缓慢步,飞鸟倦啼,成群向南而去,簌簌风起,卷得飞沙走石扑地滚滚。
嬴潼见时候不早,说:“今日便到此,回宫吧。”
魏姝笑着说:“好”
两人这边往秦宫而去,魏姝身子疲惫,腹中辘辘,嘴很甜的说:“明日姝儿还可以去找嬴潼姐姐吗。”
嬴潼笑说:“自然”
天边已近暮沉,光芒打在黑色的高石墙上,昏黄又沉闷。
嬴潼叫她说:“姝儿”
魏姝说:“何事?”
嬴潼看着她懵懂的样子,说:“别让嬴渠失望”
魏姝便笑了,说:“我会好好练马,不会让嬴渠哥哥失望的。”
嬴潼面色微顿,她想说的并不是练马,她很了解嬴渠,他对魏姝上了心,而魏姝若是真的选择了他,嬴渠便容不得她背叛,嬴渠他就是这样的人,很温润,也很可怕,他会对她很好,甚至会为了她而退步,可她若是欺骗他,背叛他,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嬴渠不会伤她,更不会杀她,但是这世上有比杀人和伤人更可怕的手段。
嬴渠,他很深情,也很绝情。
而魏姝呢,她的嘴太甜了,也太虚假了,虽然本性并不坏,但也绝非件好事。嬴潼只是很替她担心,怕她最终会将自己给害了。
魏姝却不觉,摆手说:“嬴潼姐姐明日再见。”
嬴潼微笑说:“好”
魏姝便同燕宛往回走,燕宛问:“姑娘今日练的很好?”
魏姝颇为自豪的说:“自然”又说:“过几日就可以骑射了。”说着用手臂比个拉弓的姿势,她觉得自己可以和嬴潼一样,英姿飒爽的。
燕宛只是笑。
她是想回去休息的,待穿过鸾殿时,她看见了嬴渠,一身白色长襟鹿纹深衣,腰配黑白连曲纹鞶带,修长挺拔。
魏姝很惊奇,心情变得雀跃起来,追了上去,跑到他身侧,看着他说:“嬴渠哥哥,我今日找嬴潼姐姐练马了?”
嬴渠看着她,很淡,也没说话。
魏姝很敏感,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她小心翼翼的问:“嬴渠哥哥,你是不开心吗?”
嬴渠微微笑说:“没有”
他其实也猜到了,魏姝大抵是不知女子馈玉为何意,他没有生她的气,但他还是被长玹给轻易的扰乱了。
魏姝笑盈盈的说:“今天嬴潼姐姐给我讲了许多的事?”
嬴渠说:“都讲了什么?”
魏姝扬声,很兴奋的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你那是很顽皮,还去爬政事殿的屋脊,掉了下来,惹得秦公生气。”
嬴渠微笑说:“不记得了”
魏姝说:“耍赖,分明是不承认。”
嬴渠说:“确实记不得了,应是十岁前,忘记了。”
魏姝忘了,他失忆过,十岁前的一些事有忘记的。他说的很平淡,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不觉得惋惜和难过。魏姝却觉得他一定是难受的,低声说:“对不起”
嬴渠笑了,说:“有什么好道歉的。”
魏姝说:“其实很好了,你有那么多人陪着,不像我,自小都是一个人,我母亲不受父亲喜爱,所以自小我也不如妹妹惹父亲疼爱。”
嬴渠看着她,淡淡的说:“你的父亲很疼爱你。”
若是不疼爱,又怎么会出卖母国,只是她自己不觉得而已。
嬴渠看着她不解的样子,又微微笑说:“你记着就好,你的父亲是爱你的,冒天下之不违也护你性命。”
魏姝抿了抿嘴,她听嬴渠这么说,心里竟然变得很暖,转而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似的说:“嬴渠哥哥我饿了。”
嬴渠微笑说:“去用吃食吧。”
嬴渠很少陪她用膳,虽然只是烙饼和炙肉,但是她吃的很高兴,是用手抓的,像是偏蛮野人,嬴渠则是用箸的,很优雅。
魏姝还是觉得嬴渠的心情不好,将嘴里的炙肉咽下,问:“嬴渠哥哥,是有人惹你不快吗?”
嬴渠说:“没有。”
魏姝嘟囔:“分明是不开心”又咧着笑,没皮没脸的说:“莫不嬴渠哥哥住下吧,陪姝儿睡,姝儿给嬴渠哥哥唱歌。”
她是故意讨他开心的,说:“姝儿会唱蒹葭了呢,是燕宛教的,背了好久呢。”
嬴渠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便笑了,很无奈,说:“你究竟是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儿家。”
她送长玹玉也好,要跟他睡也好,根本是没有男女大防的。而且她还很无知,十四了,才刚会背蒹葭。
魏姝说:“姝儿自然知道,不过姝儿是好不容易背下的蒹葭,费那么多力气,总要换嬴渠哥哥陪姝儿一宿才合算。”
嬴渠抚额轻笑,她这么无知的样子倒是难以让他厌烦,说:“这蒹葭六岁的孩子都会背。”
魏姝见他笑了,也跟着开心,她拉着他的衣襟说:“我很笨,背下来很难,所以嬴渠哥哥你要不要留下来。”
嬴渠轻声说:“胡闹。”
魏姝说:“那你不听了?”
嬴渠平淡的说:“脑中风涎,受不得惊。”
魏姝脸色一黑,他这是挖苦她,便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那不唱了!”
嬴渠虽然是走了,但魏姝看的出来,他不似来时那么冷淡。
她每次要拉他睡觉,他都会板脸呵责她,她若是再没皮没脸一点,他就笑了,很无奈,然后便会事事依她,他其实是拿她的亲昵很没有办法的,魏姝觉得自己抓着嬴渠的软肋,心里很美。
第23章 二十三
夜深,政事殿还点着油灯,半个大殿陷在黑暗里,隐约可见铜雕降龙栩栩如生,如潜深渊。秦公坐在矮案旁,面颊消瘦,眼神如刃,他见嬴渠进来,将手中的竹简放到了一边。
嬴渠行礼,身子微躬,双手交叠行了一礼。
秦公说:“蜀欲与秦结好,嫁女于秦,寡人想将此蜀女许给你。”
嬴渠身子僵直,似是没听懂秦公的话一般,但他心里很清楚,君父想让他娶蜀女,他也快十八了,该娶亲了,秦国也需要和亲,以保西南无忧,他不该有异议。
秦公等着他的回答,可他只是沉默,垂着眼眸,身子笔直,不接受也不拒绝,很失礼。
秦公说:“你与魏女的传闻,寡人知道,她年纪尚轻,待过了几年,你可以再娶她。”
嬴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是”
秦公说:“蜀女明日抵秦,你多去照顾她,大婚之前,魏女那里暂且别去了。”
他还是淡淡的应道:“是”
嬴渠从秦公那里出来是已是深夜,他从来不曾忤逆秦公,但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喜欢什么蜀女,那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他们都是为巩固邦交结合的牺牲品,但这种联姻太普遍了,普遍到他没有理由拒绝,他即便是不娶蜀女,也会被安排别的女子,赵国,楚国亦或是韩国,很多。
嬴渠娶蜀女的消息传的很快,最先得知的是芈氏,芈氏很敏感,她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然后便又开始在蟠宫里发火,她将矮案上的铜爵扫到地上,很生气,发上缀的金簪来回的摇,身上溅了酒水,又把香炉给砸了,还是不解气。
寺人高便宽慰她说:“夫人别生气了,只是许给了公子渠一门婚事。”
芈氏瞪着他说:“怎能不气,嬴虔他才是长子,为何不先给他娶亲,这不是明摆着吗!”明摆着秦公是更偏爱嬴渠的,嬴虔石门一战立下那么大的战功,为什么反倒先给嬴渠娶亲。
寺人冯捏着她的瘦肩,说:“夫人,蜀国偏蛮,君上将蜀女许给他,摆明是不受宠,若是得君上偏爱,为何不许于楚女,赵女,魏女。”
芈氏身子一僵,说:“是啊,君上意图东出强国,巴蜀偏安,应是不受君上看中的才是。”她的眼睛变得很亮,又说:“你说君上是不是想给我儿许一大国之女。”
寺人高笑了,说:“这奴才可不知晓”
一夜之间,这事便在宫中穿开了,唯独魏姝不知,她早早的醒来,还惦记着要去找嬴潼练马,恰好天气好,她心情也跟着畅快,嘴里还哼着蒹葭,用热水洗脸净口。
燕宛却是知道的,神情不好,欲言又止,给魏姝穿衣裳的时候也几欲要脱口说出,但燕宛也想了,即便是魏姝知道也没什么用,魏姝是能去找嬴渠,还是能去找秦公,定下来的事,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么一个魏女而更改,魏姝不知道,这样也好,省着图曾心烦。
魏姝问:“燕宛?是出事了吗?你怎么神色不太好。”她到底是很敏感的,能看出来。
燕宛笑说:“没事,姑娘别多想”
魏姝心里还是很疑惑的,不过燕宛不说,她便当是燕宛的私事,没多过问。
魏姝去找嬴潼,路上遇到了几个寺人,那些寺人看她的表情也很奇怪,看了,还要轻声议论,交头接耳,言中带笑。
一夜间,她好像就变成众人议论的话题了,她停下来,问燕宛:“那些人怎么如此奇怪的看我?”
燕宛笑说:“宫人爱嚼舌,谁知又说什么莫名须有的事。”
魏姝哦了一声,等她见到嬴潼,这种疑惑就更甚了,嬴潼乍一见她也是那副样子,如骨鲠喉似的,想说又说不出口,好似还很为难。
魏姝迷惑的问:“我是有何问题?你们怎么都如此看我?”
嬴潼见魏姝身后的燕宛冲她使眼色,她便将话硬生生的咽下了,说:“没什么事,同我出宫吧。”
魏姝没说话,跟在嬴潼身后,两人都在沉默,等到了马场,甩掉了燕宛,魏姝才说:“嬴潼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你就算是瞒着姝儿,姝儿也迟早会知道的。”
嬴潼将马牵给她,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魏姝不肯上马,固执的说:“那姝儿就去问嬴渠哥哥。”
嬴潼脸色一僵。她去问嬴渠,那叫嬴渠如何回答她,这种和亲的事,嬴渠也是为难的。
况且嬴潼也不知道魏姝对嬴渠到底是何心思,魏姝的嘴里是没有真话的,她说喜欢他,可究竟有多喜欢,喜欢狸狗也是喜欢。
嬴潼想起了那日魏姝不给她好脸色,觉得别的或许会装,但吃醋总是真的,就此试探试探魏姝也好,权当她卖给嬴渠一个人情了,她说:“昨日君上将蜀女许给了嬴渠,不日将会成亲。”
魏姝牵着缰绳的手一顿,没有说话,没有反应,她就这么僵了一会儿,说:“嬴渠哥哥,他要娶亲?”
宫里人都是知道嬴渠对她好,怪不得今早寺人都那么看她,嬴渠娶了别的女人,那他们就不会顾忌她了,何止是不会顾忌啊,甚至还拿她当笑柄。
他们会说:这个魏女,巴结秦公子,整日的纠缠他,没个礼节大防,最后呢?秦公子还不是没娶她,一个破鱼篓子罢了。就像以前那些人骂她母亲白氏一样。
嬴渠说要保护她,会永远的护着他,最后呢,还不是和魏时一样,把对她的宠爱分了出去,一个分给了魏娈,一个分给了蜀女,她那么努力的讨好了,最终还是不受待见的,她想起了嬴渠对她的好,给她捂手,给她血肉模糊的伤疤上药,他从来没对她生过气,也没冷言冷语过,他看她总是那么温柔的,她的心里很难受,像是刀子割一样。她的眼睛也很烫,好像只要一眨,眼里的泪水就会掉下来,但她没眨,也没哭。淡淡的哦了一声。
嬴潼说:“你别难过,这是君上的安排。”
魏姝就笑了,说:“姝儿有什么可难过的。”
嬴潼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说:“嬴渠他……”
魏姝说:“嬴渠哥哥娶亲是件好事,魏姝该替嬴渠哥哥开心才是。”
嬴潼便不知要说什么了。
魏姝上了马,她很消沉,转而又无所谓了,反正她只是想让嬴渠护着她,反正她只是贪恋嬴渠的好,她又不喜欢他,娶亲了便娶,与她没什么关系,她觉得这样很好,她总是要离开秦宫,她是个魏人,但是她抽马鞭抽的很狠,一鞭鞭的,像是恨不得能逃离这里一样。
蜀女是响午时到的秦宫,嬴渠一身黑色曲折纹深衣,身材修长,脊背挺拔,黑色的深衣更是衬的他肤白如玉清俊优雅,但他没什么笑,只是站在那里。
蜀女的马车辘辘从宫门外驶来,缀挂着的鸾铃清脆做响,薄纱幔随风轻摇。
马车门被推开,蜀女缓缓下来,一身白色锦衣,白如凝脂,十六七的年纪,娴静淡雅,她走到嬴渠身前,俯了俯身柔声说:“公子”
嬴渠微笑示意,带着她去了下榻处,又命人准备了吃食,蜀女是很有礼节的,甚至于他会以为她是赵国或者韩国的,他并不冷淡,却很疏离,话不多,偶尔也会微笑,但也仅是如此。
嬴渠说:“姑娘舟车劳顿,早做休息。”
蜀女微笑着说:“初来秦地,诸事不解,还望公子细说。”
嬴渠是想离开的,但她开了口,他便只能微笑着说:“好”
魏姝一直没有说话,很沉默,任谁也能看的出,她心情不好,骑了一天的马,脸上落了些灰尘。
傍晚之时,嬴潼带魏姝回宫,她这才微笑着说:“嬴潼姐姐,明日见”
嬴潼也微笑着说:“好”
嬴潼实则是佩服魏姝的,她心里应是很难受的,却能笑面以对,嬴潼有些心疼她,因为她是孤苦无依的。
嬴潼和魏姝不同,嬴潼自小长在秦宫,嬴虔嬴渠,包括芈氏秦公都待她很好,如妹如女,魏姝确不同,这秦宫里唯有嬴渠善待她,因为魏姝她到底是个外人,甚至虽时会被秦公给杀了,没有人会对这么一个魏人好,甚至于避之不及,怕终有祸至殃及自己。
魏姝正要往住处走,就看见嬴渠了,青葱树下,他正微笑着合袖同一女子告别,那女子魏姝没见过,应该就是蜀女。
嬴潼也看见了,面色骤变,立刻拉着魏姝往住处走,避开了寺人,宽慰她说:“蜀女初到,嬴渠定是奉秦公的诏令照顾她。”
魏姝心想,他不来看她,原来是去照顾蜀女了,心里很难受,也说不出话来,心里一点点的泛酸。
嬴潼说:“嬴渠他…只是奉君命。”
嬴潼发现自己如何说,魏姝心里还是难受的,唯一的救命稻草被别的女子抢走了,她为了他不惜逃出秦宫,远奔洛阴,战战兢兢的讨他开心,图什么?还不是图他能一直喜欢她,一直护着她,对她好下去。现在全都没了,她觉得自己又成了丧家之犬。
嬴潼很心疼,说:“你别难过。”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魏姝的声音突然的高了几分,像是浑身是刺的幼兽,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很倔强的说:“我讨好他是为了保命,他觉得开心就好,我又不喜欢他,有什么好难过的,他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左右我也是要回魏国去的。”她不喜欢他,她要回魏国。
嬴潼怔了下,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嬴渠他待你这么好。”
魏姝说:“我也讨他开心了,这不就公平了。”
嬴潼还是怔怔的,她说:“你既然不喜欢他,那你不该那么亲近他,不该那么纠缠他,他对你是用心了的。”
魏姝很生气,声音微扬,她说:“他用没用心同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是想保命,不想被嬴虔鞭打,不想被人无缘无故的诟害!我只想活着回家,我有什么错?”
她只想活着,她又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