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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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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周围亮起了火光,红彤彤的,冒着黑乎乎的浓烟,像是地狱一般,吞噬着诺大的魏家,似要将这里的一切焚为焦土。
后悔吗?
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后悔可言。
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该预料到了,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昔年显赫公候终沦为他人俎上鱼肉,没有什么可惜的,也没有什么可悲的,盛极必衰是古来真理,只是他很不幸,偏生在着衰败倾颓之时。
不知怎么,他就想起了那年的上已节,那年的渭水边盛开的汀花,还有那年拂面的清风,一转眼,原来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十六年,太漫长了,也太短暂了。
容不得他想太多,也容不得他心里再生感慨,因为门已经被推开了。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阴鸷的男人,是公子昂的死士…
嬖人在哭,一直在哭,不停的哭,她抱着怀里吓的泪眼婆娑的魏娈,不停的问:“大人呢,大人怎么办?”
余伯很着急的说:“大人在挡着那死士,快同我走吧。”
可是那嬖人只是在哭,她不肯走,一副誓死要留下的样子。
余伯没有法子,他只能哀求的看着白氏,问:“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白氏冷冷的看着嬖人,像是看着一个笑话,然后她笑了,但凡谁都能看出来,那笑很讥讽。
不走,不走难道一起死吗?不走,那就永远不会有人给魏时报仇,不会有人揭露那些小人的丑恶嘴脸,只有活着,魏时才没有白死,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雪恨。
她狠狠攥着手中雪白的绢帛,那绢帛上是公子昂与她暗下往来的铁证,她要将这绢帛变为斩杀公子昂的断头刀。
而她的心呢?
其实是如刀绞一般的,但是她看起来还是很平淡,很冷漠。
她说:“若是不走,便留她在这里等死。”说罢白越上了马车,不曾看一眼魏府,像是没有留恋,连头也没回。
嬖人见此,突然的不嚎了,她看了看怀里的魏娈,用灰突突的手指擦了擦魏娈脸上的泪珠,也跟着上了马车。
余伯狠狠的一抽手里的马鞭,马匹嘶鸣着拉着马车快速驶离,马掌踏在积水上,震出一圈圈的水波。
月光是冷漠的,无情的,照着这芸芸众生,任由他们喋血厮杀,痛苦哀嚎。
嬖人紧紧的搂着怀里的魏娈,缩在马车的角落,身子紧绷。
然后她便看见了不远处通天的火光,那火熊熊似要攀烧直天顶,她身子便不紧绷了,她开始不断的抖,筛糠了一般,惶然凄惨的哭着,嘴里念道:“大人,大人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魏时,那是她的靠山,靠山没了,白氏就可以随意的折磨她,凌虐她。
嬖人越哭越绝望,疯了一样,魏时死了,那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她对白氏吼道:“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救魏姝,大人怎么会出事,你若是那么在意魏姝,你去救啊!为什么非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她吼的声音很大,在车外驾马的余伯也听见了,但他不能停下,魏时交代过他,一定要保护白氏的安全,一定要逃离魏国。
所以他只是不断的抽着马鞭,在马车外担忧的道:“夫人!”他怕白越会暴怒,更怕她会想不开。
然而白氏只是淡淡的,很冷漠的坐在马车里,没说话,甚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冰冷的像是死人。
嬖人压抑的太久了,她不在乎了,也疯了,眼睛红的充血,恨不能鱼死网破才好。
她扯着白越的衣领,嘶吼着,发泄着心底积压多年的愤怒与怨恨:“你说话啊,你才是最该死的,你杀了那么多的人,造了那么多的孽,凭什么现在又要拉着我们陪葬,你才是最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呢!”
白越的衣衫被她扯得凌乱了,她可以狠狠的给那嬖人一巴掌,可以现在让余伯将她扔下马车,甚至可以一刀捅尽她的脖子里。
但她都没有,她只是由着嬖人撕扯,因为她的心里一点不比嬖人好受,她后悔,恨不能去死,恨不能替魏时死,那感觉蚀骨焚心,疼的让她麻木。
她的目光呆滞,了无生机,听着嬖人凄厉的叫喊,思绪飘回了很久的过去。
她想起了那年大婚。她穿着一身的红衣锦缎,坐在床榻边,又喜又怕,她想起了魏时,那年他还很年轻,很俊美。
金銮灯下,床袆幔前,他予她代表夫妻白首的红色缗结,他对她说“之子于归,百两御之,予汝红缗,终成鸾俦”
予汝红缗,终成鸾俦。
终成鸾俦,他们终于成了夫妻,现在也终于和好如初,可是结局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她很幼稚的想,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如果下辈子她能再遇见他就好了,她绝不会再让他们之间产生一点的误会,再不会。
下一刻,她就被自己这个可笑可悲的想法逗笑了,先是喉咙里的轻笑,然后便是大笑,苦笑,笑着笑着也就哭了。
马车突然的停下了,余伯看见了一个男人,虽然也是一身黑衣,却不是刚刚在魏家大肆杀戮的那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条奇怪的骇人的刀疤,那刀疤分割开了男人的眉毛,眼睛,一直延伸到颧骨。
余伯很惊慌,远远的余伯就能感觉到那黑衣男子身上带着的一股凛冽的杀意。
而那人就站在路中央,没说话,也没动一下,蓦地,他一抽腰间的短刀,余伯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伤,血咕噜咕噜的冒了出来,人也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然后,那带着刀疤的男人,缓缓的上了马车,推开了车门。
不远处,清晰可见魏家连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烈火烧的朝阳鲜红如血。
而这漫长又残忍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第32章 三十二
魏姝这几日的喉咙特别干,她坐在矮案旁一边喝水,一边吃柑橘。
见燕宛进来,魏姝就与她说:“燕宛,你快来替我瞧瞧,我喉咙特别的疼。”
燕宛只瞧了一眼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将她手里的柑橘抢下,道:“姑娘不能吃了,柑橘吃多了会上火的。”
魏姝说:“让我再吃一个”下次再吃上这么甜的柑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不吃够本了,她心里实在觉得亏。
燕宛没拦着只是说:“姑娘吃吧,这柑橘吃多了,皮肤就会发黄,而且口舌还会生疮,姑娘若是不在意,尽可以吃。”
魏姝一听,便不敢吃了,将柑橘丢给燕宛说:“把柑橘都拿走吧。”
燕宛笑道:“诺”又道:“奴婢现在去给姑娘煮点退火的汤来”
魏姝说:“去吧”
燕宛这边刚柔柔的出去,嬴潼便英姿飒爽的进来,像是镀了层阳光一般,颇有几分春风得意之势。
魏姝笑问:“今日得空来?”
嬴潼笑道:“嬴虔叫我去教人骑射,这么多日来,总算是教出手了一批。”说着她给自己斟了碗清水,又见她矮案上快堆成山的柑橘皮,问:“你怎么吃了这么多的柑橘。”
魏姝无奈道:“是吃的太多了,喉咙都疼。”
嬴潼感慨的说:“嬴渠看着那么冷淡的一人,没想可真是惯着你。”
嬴潼突然转话,说:“对了,芈氏回来了”
魏姝很诧异,问:“芈氏回来了?从雍城么?”
嬴潼点了点头。
魏姝说:“我以为她早回来了。”
嬴潼笑道:“她那是怕君上责难,一直躲在雍城不敢回来。”
魏姝问:“那现在怎么又敢回来了?”
嬴潼笑的很轻蔑,说:“不回来就来不及了,君上现在病的很重,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众人皆知。”
芈氏是想帮着嬴虔夺储君之位,魏姝心里知道,芈氏要杀嬴渠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若不是嬴渠心思缜密,怕她早就得手了。
沉默了许久,魏姝问:“嬴渠,他想当秦国国君?”
嬴潼说:“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嬴潼还有事情,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说:“你多少小心些,谁知那芈氏会不会对你动手。”
魏姝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魏国安邑
今日早朝,魏王已经下诏,择日起迁都大梁,虽然大多朝臣都心知肚明,但亲耳听到还是不免震惊。
近来的各种谣言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与齐并霸也好,躲避悍秦也罢,总之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况且这些大臣们本就都是各怀鬼胎的。
老公室惧怕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新大夫们想要根除那些似附骨之疽的庞大公候。
但无论是哪一派,现在都无一不惧怕魏王,尤其是魏时一家全部惨死之后,这种畏惧更是与日俱增。
他们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会殃及池鱼,也是,一个如此疯狂的国君,一个暗养死士谋杀朝臣的国君,有谁能不怕呢?
但是魏王很高兴,朝堂廷前,没有大臣有异议,让他心里觉得很是轻松,更重要的是魏时一死,赌在他胸口那股闷气也顿时消散了,同时也狠狠扇了那些同魏时一样的老公候们一个嘴巴子,让他们知道,虽然魏王明面上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这私下的招数可是多的让他们吃不消。
所以魏王下了朝会,看见公子昂时,也是容光焕发的,他挥了挥衣袖,坐在矮案前,饮了一爵酒说:“魏时之事你处理的不错,正好也震慑震慑朝里的那些老公室,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魏国的大王,不要仗着祖上的荫庇就妄图翻天覆地。”
公子昂笑的很是尴尬,因为他清楚,白氏和魏时的嬖人不是他的死士杀的,至于是谁动的手,他一点的头绪都没有。
他现在很害怕,绢帛没有找到,私下又暗流涌动,这安邑之中想杀魏时的不止是魏王一股势力,他在明,那人在暗,每每一想,公子昂就脊背生寒。
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落下了一个人,如果他没猜错,魏时的小女儿在那晚的动乱剿杀中活了下来。
他很不解,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能逃到哪里去?又能藏在哪里?再或者,她是被别的什么人给带走了。
他的样子很凝重,一点也不轻松愉悦,魏王叫了他许多声,他才回过神来,躬身说:“王上。”
魏王说:“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公子昂一笑说:“臣弟没想什么,臣弟只是担心这公孙座大人,他可还被关在秦国呢!”
公子昂不能将这些话同魏王将,魏时一事做的根本就不干净,甚至现在还留有祸根,但是他不能说,他只能私下里想法子,不然魏王一定会震怒。
经公子昂这么一说,魏王才想起,少梁一战,还有个被秦国掳走的公孙座呢,但这显然没有打扰到他的好心情,他说:“随他嬴师隰放不放,败军之将不要也罢。”
公子昂便无言以对了。
恰是正午十分,艳阳高挑,渭水波光粼粼,绿草蔓蔓,微风飒飒。
一个十二三的小女孩爬在渭水河边,头发散落在河水里,脸上呼了厚厚的一层脏泥,宛如涂炭,那样子跟死了差不多。但是她的胸口还是上下起伏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块发黑的绢帛。
接着一个男子走近,那男子一身青色锦薄深衣,腰配鸾鸟纹蔽膝,上挂有一对价值连城的内卷兽面玉璜,风流俊美,举止间还隐隐带有几分儒雅之风。
他稍加沉吟,笑了笑,俯身用手掬一捧渭河水,一把倒在了她的脸上。
魏娈被吓得一个机灵,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接着便看见了张风流俊美的脸,她迷迷糊糊的傻了,愣了,她被嬖人保护的太好了,从来没见过别的男子,连话也不会说了。
那男子见她这幅痴傻的模样,笑意更浓了,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魏娈没有说话。
那男子见魏娈衣裳虽脏,却是名贵的锦帛,这衣裳一般的人家是穿不起的,便又问:“为什么昏倒在此处,可是走丢了?”
结果魏娈还是不说话,她从小便不怎么愿意说话,现在心像打鼓一样的跳,就更是不会说话了。
那男子有些懊恼,说:“你不会说话?或者是个痴儿?”
魏娈这便磕绊的开口了:“我…叫魏娈”又说:“你叫什么?”
那男子笑了,他起身站起来,笑着向她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道:“卫秧”
魏娈重复:“魏秧…”
卫鞅笑说:“非是安邑的魏,是濮阳的卫。”
魏娈见他衣着光鲜,诺诺的小声问:“你很有钱吗?”
卫秧更是笑了,说:“祖上曾是卫国公室,不过家道早已中落,一介布衣,在相国府中当一庶子罢了。”又问:“小姑娘又是哪里人?”
魏娈突然的想了起来,魏家的熊熊大火,亡命疾驰的马车,她母亲的嘶吼,倒在血泊里的余伯的尸体,还有那个大刀疤脸的黑衣男人,她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跑的喉咙干了,跑的摔倒了,然后从山崖上滚了下去,一阵阵的回忆涌回她的脑中,她吓得不停的抖,不停的抖,像是一直濒死的羔羊,嘴唇惨白。
卫秧有些担心的说:“你没事吧?”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很轻,但她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吓的浑身一抖,手里的绢帛也掉在了地上。
卫秧也有些糊涂,立刻把手收了回来,对她说:“我不会伤你,没事的。”
魏娈铁青的脸这才微微缓和。
卫秧看见掉地的锦帛,俯身要帮她捡起,却见她猛的一把抢去,紧紧的护在胸口。
那是白氏给她的,她并不喜欢白氏,但是白氏告诉她,说只有这片绢帛才可以报魏家的血仇,才可以让那凶手得到应有报应。
她想起白氏那双悲伤痛苦的眼睛,她知道,白氏是不会说谎的,因为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遗言。
卫秧见她眼睛红的滴血,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立刻说:“我不抢,你不必紧张。”
魏娈便就低着头跟在卫秧身后。
卫秧没有法子,她没有家,醒了第一眼见的就是他,便赖上他了,卫秧心里有些后悔,想,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泼醒她了,他的这双手啊,总是这么的贱。
然而他用隐隐的觉得不对劲,走了一会儿,他问她道:“你说你叫魏娈?”
魏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魏娈这幅样子明显是刚遭变故的贵族女子,而近来安邑传的最沸沸扬扬的便是上大夫魏时一家被杀之事。
卫秧眉头微紧,问:“你的父亲可是上大夫魏时?”
魏娈沉默了,她没说话,也没点头,样子戚戚惶惶,落魄极了。
卫秧瞬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面色忽也变得十分凝重。
过了很久,魏娈说:“你会杀我吗?”
卫秧说:“不会”他不会杀人,至少不会亲手杀,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手上沾血。
魏娈又问道:“那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卫秧说:“我会把你交给谁?”
魏娈就不说话了。
卫秧心想,这小姑娘只是看似呆,实则是很聪明的,她知道他不知情,所以就不说了,因为再说下去,她就会平白的给自己添麻烦,看样子才十二三,却真是心细如丝。
卫秧便说:“随便吧,我要回府了。”说着宽袂一甩留下了个风流潇洒的背影给她。
魏娈不做犹豫的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卫秧没看她,唇边扬着笑,道:“你跟着我就不怕我会害你?”
魏娈问:“你会吗?”
卫秧苦笑:“你见过坏人会亲口说‘我是坏人’的吗?”
魏娈坚定的说:“没见过,但是你这么说,就一定不是坏人。”
卫秧笑道:“你这是什么逻辑?”他倒觉得她的反应越来越快了。
过了一会儿,魏娈说:“我饿了?”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音好似打雷。
卫秧说:“回府便有吃的了?”
魏娈问:“你的府?”
卫秧停下了脚步,笑道:“相国公叔痤的府。”
魏娈脸色突然的变了,相国的府邸是很危险的,因为她知道公子昂是相国的弟子,也就是害他们的人。
凭她这个年纪,转瞬间就能思虑这么多已是不易。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卫秧说,她不会骗人,而且卫秧不是个傻子,哪怕她只是错说一点,卫秧就一定会猜到。
然而卫秧其实是早就料到了的,他那么敏锐的心思,她只是面有一点异色,他便瞬间洞悉了。
然后卫秧便又笑道:“既然你怕了,那便回我的府好了。”
魏娈瞬间就蒙了,她问:“你有府?”接着她又明白了,问:“你刚刚是故意诓骗我?”
卫秧笑着夸奖道:“你还是很聪敏的。”
魏娈觉得自己被耍了,像猴一样被他戏耍,心里很不快,但更多的是疑惑,她问:“你都知道什么了!”
她其实并不指望卫秧说实话,但他确实实话实说了。
卫鞅转身一边走,一边笑道:“魏时之事,不会是魏王的本意,这其中必然有人从中撺掇,至于是谁所谓,我本不知,刚刚只是随口一提老相国,你便这幅惶然受惊的样子,想来这人一定是与相国有关,不是相国,那此人便一定是常在相国府中走动的。即能出入相国府,又能撼动的了上大夫,也自然不会是普通权贵,十之八九便是公子昂。加之石门一战,公子昂铩羽而归,魏家惨案,舍他其谁?”
魏娈哑口无言,她看着卫秧,这个相国府中的中庶子,他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可怕。
过了一会儿,魏娈说:“我想去魏家看看。”
卫秧站住脚,说:“尽为焦土,没什么可看。”
魏娈固执的说:“那我也要去。”
卫秧也叹了口气,很无奈的低头对她说:“别人都以为魏家无一幸免,但公子昂可不会,魏家少没少人,查一查尸体便知,你这幅样子去了,不惹他怀疑才是怪事。”又说:“况且你不是饿了吗?”
魏娈知道他说的有理,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肚子,说:“我想吃蒸羊羹。”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张嘴便要□□致吃食,卫秧笑了说:“没有钱,家里只有干饼和蒸茭白。”
魏娈很不解,忍不住的说:“你穿得这幅样子,还说自己没钱?”
卫秧挥了挥衣袖,看着自己一身锦帛深衣琳琅玉璜,笑道:“你可知,这金子唯有往脸上贴,方能显示出它的价值。”
魏娈摇了摇头,愣乎乎的道:“不知”
秦国
傍晚的时候嬴渠来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处理了一天的政事后想来看看她。
燕宛送来了一条蒸鱼,两碗稻米,稻米是从二周运来的,很软糯。
嬴渠很优雅,吃东西时也从来不说话,但魏姝不然,她受不了静,尤其是一对上嬴渠,她就总是想同他说话。
嬴渠便将鱼肚的弧肉留给她,怕她一边说一边被鱼脊肉上的细刺卡了,而他只是平静的吃着,偶尔微笑示意。
用过了晚膳,净了口,两人便一同坐在了矮案旁,魏姝身子一斜,靠在了他的怀里,他便自然的环过手臂搂着她,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魏姝在他怀里蹭了蹭,道:“嬴渠哥哥,你身上好香”是那种很淡的香味,很好闻,让她觉得舒服又安心,又道:“刚刚来前是沐浴过吗?”
嬴渠笑道:“是”
魏姝说:“我已经两日没沐浴了,身上是不是特别臭?”
嬴渠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没有”
魏姝在他怀里蹭了好一阵子,过会儿,抬头看他,说:“芈氏回来了。”
嬴渠平淡的嗯了一声。
魏姝犹豫了一会儿,问:“那年你从祭台上摔下来,差点丢了性命,是芈氏做的吧。”
嬴渠看着她眼里含着怒气的样子,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嬴潼告诉你的?”
魏姝伸手抱着他的窄腰,说:“你别生嬴潼姐姐的气。”
嬴渠笑道:“我没生她的气。”
魏姝很委屈,她有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离嬴渠很远,就像现在,她明明是抱着他的,他也是不断的吻着她的,可她还是觉得很迷茫,她说:“嬴渠哥哥,你什么都不同我说,我就只能问嬴潼姐姐。”
嬴渠问:“你想知道什么?”
魏姝说:“好多,我没遇到你之前的事,我都想知道。”
嬴渠笑了,说:“很枯燥,平日里除了去泮宫学习,便是去练马和阵战。”
魏姝觉得那是挺枯燥的,问:“就没有些特别的事?”
嬴渠就想起了那年冬狩猎的幼虥,然后就想起了那次军营里的长玹和魏姝,他是搂着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空荡,他不去想长玹,也从不主动提他,但其实有时他也是想问她的,问她到底喜不喜欢长玹,但是这样的问题很幼稚,问了也是毫无意义的。
魏姝见他突然的沉默下来,道:“嬴渠哥哥,怎么了?”
嬴渠温和笑了笑,同她讲了。
魏姝听罢,显然也很感动,问:“所以你以后也不再狩猎了?”
嬴渠微笑着说:“算是”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就不喜欢打猎。
魏姝问:“再小一点的时候呢?”
嬴渠笑了,道:“记不得了?”
魏姝这就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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