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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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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野开口,忐忑的说:“先生我…”
赵灵说:“谁准你让她进来的?”他看起来很平静,也没生气,但乐野怕了,很怕,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一刻,赵灵几乎是怫然道:“说!谁准你让她进来的!”
乐野更怕了,脸色苍白,解释说:“先生,我只是想让……”
赵灵厉声打断道:“是想什么?是想让她看看我这丑陋的身子!还是让她看看我赵灵到底有多残废!”
“先生!”乐野扑通的跪下了,很震惊,也很难受,心如刀绞。
他从来没有听赵灵说过这种话,从来没有过。
他不明白,不明白同样是侍候,田氏可以,姜宣可以,甚至随便买来一女子都可以,为何偏偏到了魏姝这里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明白,只一遍遍道:“先生,我没有那意思!没有那意思!先生不喜欢魏姝伺候,我明日就为先生寻别的女子来,明日就寻温顺的女子来……”
赵灵累了,很累,从没有过的疲倦,他不想听了,也不想去想了,靠在木轮车上,闭着眼睛道:“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你。”
乐野眼里也含着水汽,他沉默的拜了拜,转身要走。
赵灵忽又冰冷的说:“你若是再敢那般查她的身,便剁了你的双手。”
乐野脸色惨白道:“诺”转而掩门离去。
赵灵没有睡,事实上他根本无法入睡,他的心很乱,像是被搅成了一团。
……
“先生到底是看不上我什么?”
……
“先生是既讨厌我性子,又嫌我身脏吧。”
……
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愤怒,为什么会那么惧怕魏姝看见他的身子,看见他的残废的双腿。
他不是个自卑的人,从来不是,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魏姝不过掉了几滴泪,目光很平静,平静的恕�
嬴潼本来是在睡觉的,看见她这幅样子,吓坏了,立刻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谁欺负她了?没有人欺负她?反倒是她不知廉耻,魏姝笑了,很讥讽,说:“没人欺负我,是我被撵了出来,他让我滚。”
嬴潼怔了,能让她滚的人不多,道:“是赵灵?”
魏姝凝视着她,然后别开了视线,道:“我很肮脏很不要脸,而且你一定觉得我对不起嬴渠?”
嬴潼叹道:“你对不起的不是嬴渠,而是你自己,不管为了什么,都不该去糟蹋自己的身子。”
魏姝说:“我没有糟蹋,只不过是为自己谋后路,赵灵说的没错,在这样的世道里,皮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嬴潼觉得魏姝是让赵灵洗脑荼毒的太深了,道:“赵灵他还说什么了?”
魏姝说:“女子的身体有时就是最好的武器。”又道:“我用在了他的身上,然而结局并不好,可见他说的话也不全然是正确的。”
嬴潼见她还能开玩笑,说:“你看起来比刚刚冷静多了。”
魏姝对赵灵的感情无关男女,所以她既不爱他,也不恨他,她只是觉得有些失望和羞耻,过了一阵子,便也就冷静下来了。
赵灵不中她的美人计,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赵灵不是普通男人,她现在只希望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有一天田吉真要除掉她,她还有别的路可走。
魏姝笑道:“这条后路断了,那就日后再谋他法,自怨自艾不过是将自己往死路上推”
嬴潼叹道:“你能如此想就好”又道:“不过你现在就担心以后没影的事,未免太杞人忧天了”
魏姝道:“未雨绸缪,否则悔之晚矣。”她便是吃过这样的亏,她的命必须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牢牢的,死死的。
次日她没有看见赵灵,而她也不想见他,她同嬴潼去了商肆好买明日启程去秦国需要的东西。
回来时已经黑夜了,她是从今朝楼后门进的,刚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赵灵,他一身白衣坐在木轮车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魏姝心咯噔了一下,她昨日同他示好示弱,今日却又不想了,左右他也不在意她的性命,那就撕破脸好了。
赵灵说:“你过来”
魏姝沉默了一会儿,将手里的东西一并交给了嬴潼,走上前去,没说话,就站在他面前。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安静无声。
赵灵看着她,叹道:“是乐野同你说的?”
魏姝怔了怔,道:“说什么?”
赵灵说:“我是同田吉说过,你若是出了差错,会弃卒保车。”
魏姝没说话,也没看他,无论是谁被像垃圾一样抛弃掉都会感到难过心寒的。
赵灵看着她冷漠的脸,叹了口气,道:“我不过是安稳田吉,你却当真了。”
魏姝说:“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那么冷血的人”
赵灵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说的是假的,我不会杀你,你就是出了差错,我也会救你,哪怕你犯的是死罪,如此你能安心了吗?”
魏姝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分不清你哪句是实话,哪句是假话。”
赵灵苦笑道:“你宁可信我对田吉说的话,也不信我亲口对你说的话。”
魏姝缓缓的抬头看他,眸子黑又亮,像是琉璃一样,然后她又相信他了,说道:“先生说的是真的?”她很少露出这么女孩家的样子。
赵灵笑了,道:“真的,所以你与其来侍候我,倒不如去想想如何去讨秦公欢心。”
魏姝说:“先生想让我当秦公的夫人?”
赵灵道:“你去当他的夫人并没有什么好处,后妃的权利是有限的,手脚也是被约束的。”
这话不假,后妃出不了宫廷,非常的麻烦,而且后宫闭塞,与赵灵联络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魏姝说:“所以呢?”
赵灵道:“所以要当宠臣,而非夫人”
魏姝说:“那我去秦国做什么?只连盟约?”
赵灵缓缓的说道:“要让秦国强大,但又不能过于强大,过于强大韩赵就会倒戈,赵韩倒戈便会危机齐国,这是齐国绝不想看到的。”
强秦,魏姝不禁笑道:“正好,我此前物色了一个人选。”
赵灵道:“此次如此匆忙让你归秦,并非全是因田吉的话而避嫌,实则是有间谍传密,魏王欲趁秦国新君初立,社稷动荡之时,联赵韩,合三晋之兵力瓜分秦国,一雪石门之耻。”
魏姝身子骤的冰凉,说:“当真?”
赵灵说:“赵韩已调动兵马。”又道:“分秦一事无关齐国,齐赵有盟约在先,况且齐公也是初立,无暇顾忌秦国,所以此事齐国帮不上忙。”
魏姝沉默了,她担心了,非常的担心,她心里还是在意嬴渠的,无关于她想不想回去见他,这种在意是不会减弱的。
她怕秦国亡国,怕他成为亡国之君,非常的怕。
过了许久,道:“那该如何解秦之危?”
赵灵道:“你随我身侧数月,不会连这点危机也解不了,且联兵尚需时日,你尽可慢慢想”
魏姝叹口气,道:“那先生呢?先生还会留在今朝楼吗?”
赵灵说:“不会了,我会回齐国。”
齐国,而她在秦国,之间是那么远,车马不至,道路不通,明日一别,怕是三年五载也见不上一面了。
魏姝说:“那今朝楼呢?谁来掌管。”
赵灵说:“一个魏人”又道:“我会派一赵女同你而去,若是有消息便交给她,她自会传给我,若是无事便不必与我联络。”
魏姝习惯了他这么冷淡的性子,道:“好”
次日天将亮,启程时魏娈和卫秧也来了,魏娈道:“姐姐要去哪里?”
卫秧没说话,颇带笑意的看着她。
魏姝说:“去秦国,你不必着急,等一旦安稳下来,便会托书于你,届时你同卫秧大可一同入秦见我。”又对卫秧说:“你且等我一段时间,我既许你高官厚爵,定不会言而无信”
卫秧笑道:“秧自是信珮玖的”
赵灵没有来,因为这时街上人已不少,他虽未出来,却在今朝楼上看着她,他看起来还是和寻常一样平静,但是心里呢?恐怕并不好受,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
魏姝抬头去寻找他的身影,然后她也看见了他,他依旧是苍白虚弱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抿嘴向他笑了笑,然后躬身进了马车。
魏娈就在站在街上目送着魏姝的马车行驶出了大梁城。
紧接着她有些害怕,有些惶然,觉得突然间又剩自己了,她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卫秧,说:“姐姐她会接我们去秦国么?”
卫秧没看她,笃定的笑道:“她一定会的。”
马车里除了魏姝嬴潼外还有一个赵女,同魏姝年纪相当,一身降红色曲裾深衣,看起来很文静。
赵灵虽说这赵女是传信的,但魏姝清楚,这赵女也是用来监视她的,赵灵终归是赵灵。
嬴潼的脸色不好,也不说话,照理回秦国该是件开心的事才对。
魏姝倒了杯水给她,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嬴潼接过去,没喝,过了一会儿说:“江一回楚国了。”
魏姝说:“他不是九天前就离开了?”
嬴潼说:“我刚刚听到传闻,楚魏开战了,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在边界那里,我怕他有危险。”
魏姝心想难怪她脸色不好,原来是算到了江一有危险,她面上装着再不在意他,再不喜欢他,可这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听有事,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他,尽管是捕风捉影的事,却还是心焦的坐立难安。
嬴潼魂不守舍的,心上像是悬了把尖刀,江一他是客卿,魏人万一抓了他,万一杀了他怎么办,这都是有可能的。
魏姝悠悠的喝了口水,说:“现在刚出大梁,你去找他还来得及。”
嬴潼心跳了一下,但她还是坐在那里,犹豫不决。
魏姝说:“你若是不去,以后可别后悔。”别后悔,别想她一样,悔的心如刀绞。
嬴潼忽的抬头,道:“停车”然后对魏姝说:“姑娘万要注意安全,待我确保他无事,就会立刻赶回。”
魏姝笑说:“去吧,我有赵灵的人保护,不碍事。”又笑道:“当然你也可以就此不回来。我不介意”
第56章 五十六
秦国咸阳
嬴渠很忙,空荡荡的政事殿,堆积如山的竹简,还有处理不完的政务,很疲倦,同时他的头也很疼。
寺人端来了一盘柑橘,还有一小盂桑葚,柑橘是从楚国运来的,桑葚是魏国运来的,都非常的甜。
他放下竹简,拿起了一个柑橘,一剥开便散发出了清新的柑橘的香气,剥到一半,他就想起了魏姝,想起了他那时喂她吃柑橘,她的舌尖又软又滑,她的笑容比柑橘还要甜,甜到他心里,可是她却不肯回来,为什么不肯回来呢?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的君父也是杀害她家人的凶手之一,她跟在赵灵身边,赵灵,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她为什么宁可跟在他身边也不回来见他。
嬴渠看着手里的柑橘,虽然很甜,但他无论如何也吃不进去了,于是他放到了一旁,又拿起了竹简。
正当时通仲进来了,匆忙的说:“君上,魏国来信。”
嬴渠平淡的接了去,他展开那绢帛,上面的字迹不是嬴潼的,落款是魏姝,魏姝,他的心跳了一下,魏姝她回秦国来了。
他反反复复的将那绢帛看了许多遍,然后道:“送这信的人呢?”
通仲说:“应该还在宫门外。”
嬴渠立刻说:“带她进来!”
通仲说:“诺”
嬴渠在政事殿里等着,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但他其实有点紧张,心跳的也很快,应该是分离的太久的缘故,他问一旁的寺人说:“寡人面上可有不妥,衣裳可整齐?”
寺人说:“君上一切如常,并不不妥。”
他的心这才安稳了一些,但是不一会儿,心就又开始跳,很是慌乱,他还想再问一遍那寺人,不过他忍住了。
他这幅这样子一点不像个稳重的国君,倒像个情窦初开的惊慌的小伙子,他有些无奈,无奈的扶额笑,任凭着心乱成一团,他笑自己怎么就会这样的幼稚。
又过了一会儿,通仲进来了,而她就跟在身后,一身灰色麻布长襟男装,头发冠起,像是个酸腐的文士,脸抹的黝黑,黑到看不出她眼尾的小痣,眉毛又粗又重,这样子就连通仲都没认出来。
她现在大殿中央,很恭敬,煞有其事的躬身行礼道:“草民见过君上,君上寿考,大秦无期。”
嬴渠没说话,而是向通仲挥了挥手。
通仲和寺人都退下了,大殿里便只剩他们两人。
他们不过分离了数月,却像是阔别多年一般,嬴渠说:“起来吧”
魏姝起身,看着坐在矮案旁的他,笑了笑,没说话,也没上前,媚眼如丝。
嬴渠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子,她的眉眼,久久的看着,然后他便觉得她长大了,变得更为美艳了,眼里潋滟着风情,与那时离秦有很大的不同。
他想对她说的话实在是太多,结果反倒不知说什么好,只微笑道:“怎么将自己抹成这幅样子?”
魏姝笑说:“为掩人耳目。”
嬴渠笑道:“既然回来了,就不必了。”
魏姝说:“君上还想娶我吗?”
她这话问的很突然,嬴渠不知她怎么会突然如此问,说:“既然承诺过,便一定会娶。”
魏姝说:“恐怕姝儿现在还不能嫁给君上”
嬴渠听她一口一个君上,只觉得很刺耳,而且她看见他,没有多么高兴,也没有多么亲近,嬴渠突然觉得心里那股热切冷了下来,面色也变了。
魏姝看出来他不悦,道:“君上现在是秦公了,姝儿还可以叫君上嬴渠哥哥吗?”
嬴渠看着她,说:“可以”
魏姝说:“那姝儿可以像以前一样吗?不会越矩吗?”
嬴渠听她如此说,笑了,说:“不会,你不必守规矩,你若是守了,反倒奇怪了。”又说:“到寡人身侧来”
魏姝便跪坐到他的身侧。
嬴渠微笑着看她,虽然她将自己抹的又黑又丑,但他好像怎么都瞅不够,瞅不腻似的,他用手抹了抹她的脸,蹭下了些黑灰。
魏姝拿绢帛擦他的手指道:“太脏了”
嬴渠只是微笑着,他看着她,就觉得心里无比的温暖,愉悦,头也不再痛了。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道:“今夜住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温柔,她受不了他的温柔,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心也跟着轻轻颤抖。
魏姝微微垂头说:“要回驿馆去”
嬴渠按住了她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微笑着说:“听嬴潼说这段日子你跟在赵灵的身边,他也在驿馆?”
魏姝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乱了,她想起那夜宽衣解带的去侍候赵灵,这事儿嬴潼是知道的。
难道她告诉嬴渠了?
她听不出嬴渠话里的意思,他虽然很温柔,但她却觉得不寒而栗,脸色忽然变的惨白,由着他揉捏自己,手越发的冰凉。
她是对不起他的,对不起,她背叛了他,心里上,身体上,都有亏欠,她本是不该回来的。
嬴渠看着她的忽然变得苍白的脸,也没生气,仍是微笑道:“为何不说话?”
魏姝不敢看他,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说:“先生他去了齐国,并未与我同行。”
嬴渠松开了她的手,没说话。
魏姝又说:“我听先生所言,三晋有分秦之意,特此回来,希望能分君上之忧。”
嬴渠看着她,笑道:“看来赵灵他没少教你。”他不像是生气,语气里也没有丝毫不悦。
魏姝往前顷了顷身子,扯着他的衣襟,说:“嬴渠哥哥,你别不高兴,我不回来是因为我本要去应对魏王。”
嬴渠笑了,道:“我哪里有不高兴。”
魏姝又攀上他的身子说:“我接管过魏国今朝楼,结识一魏国大才,姝儿准备请他赴秦。”
嬴渠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模样,无奈的笑,道:“好,请他来”其实他并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
魏姝摇着他的胳膊,又说:“姝儿还有一法子,绝对能解三晋分秦之危。”
嬴渠看着她,好似又回到了以前,他根本没心思听她说什么,只觉得心都跟着软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环过她的细腰说:“好”
只是如此轻吻,明显是不解这旧别的思念,不仅不解,反倒觉得更加燥热干渴,肉体和心都在躁动。
他又吻上了她,吮吸她的唇瓣,说:“你想要什么,寡人就给你什么”他不是个昏君,但是在她面前,已然没了明君该有的理智与清明,他真的是太想念她了,三晋也好,大才也罢,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要抚摸她温暖柔软的身体,吮吸她舌尖甘甜的汁液,与她水乳交融。
魏姝还想说话,但她被他吻着,爱抚着,断断续续的话语最终变成了一声声狸猫似的□□,她的身子被他抚的像是火烧,他挑着,轻咬着她,却又什么都不肯给她,任凭她轻声□□,面颊潮红,湿如水洗。
她最终也沉沦了,双臂环着他的脖颈,攀附着他紧实的身体,身子就像是要融化的春水,什么都忘了,也什么都不想了,她的神智已经在他的抚慰下抽离了躯体,放纵的享受着肉体的欢愉,眼神迷离恍惚,他的手也早就解开了她的衣襟,扯断了她的福珰。
耳边是她自己一声声的□□,是他越发粗重的喘息,他的身体年轻有力,脊背的线条优美,肌肉紧实,她搂着他脖颈肩膀,紧紧的,指甲好似要嵌入他的皮肤里。
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的就看见了一双碧色的眸子。
嬴渠他怎么可能会有一双碧色的眼眸呢?不可能,不对,这是错的,她瞬间就清醒了,惊吓一般推开了嬴渠。
她已经失了心智,被幻觉吓坏了。
……
“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再也不要什么嬴渠了,我只要你,我们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
她想起了那夜的安邑,那夜的山林,更想起她曾经说的话,她怎么能如此的不知羞耻,与长玹说那样的誓言,又转而与嬴渠行这样的事。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喜欢的是谁,她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痛苦的要疯。
在她看来,与嬴渠重新开始是对长玹的背叛,只有活在痛苦里才是对长玹永远的缅怀。
这其实是错的,错的离谱,长玹他其实并不希望她如此痛苦,更不想折磨她,他用生命救她,是希望她能永远幸福快乐。
嬴渠有些担忧,说:“你怎么了?”
魏姝扯过自己的衣裳,她的身子在抖,声音也在抖,说:“我没事,我只是要来月事了。”
嬴渠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有些怀疑,却还是松开了她。
魏姝哆嗦的系着自己的衣裳,手指僵硬冰冷,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她的脑子里,心里都是那可怕的凶狠的獒狗,是长玹那双冰凉阴沉的眼睛。
嬴渠看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他没有问,轻轻拉开她的手,给她系着衣带。
嬴渠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却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这沉默让人感到窒息。
她的衣裳并不复杂,系完了,嬴渠说:“宫门已经关了,你在华宣宫留宿。”
魏姝问:“那你呢?”
嬴渠叹道:“还有许多政事未处理。”他这夜又要很晚才能睡。
魏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嬴渠他想与她亲近,她却推开了他,是她背叛在先,她觉得有愧,说:“我陪你吧”
嬴渠笑道:“罢了,还是不要陪了,兴许熬到天亮,你早些休息吧。”
魏姝依旧坚持说:“就一会儿,等累了我就离开。”她这人平素就很固执。
嬴渠笑了,道:“好”又将案上的木盘推给她,上面有柑橘和一小盂桑葚。
魏姝拿起了一个剥了一半的柑橘道:“为什么没吃完呢?”
嬴渠展开竹简平淡的说:“忘记了”
魏姝说:“那我现在给嬴渠哥哥剥好了。”
嬴渠笑了笑,没有拒绝,同样的是空荡荡的政事殿,此刻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寂寥,不觉得孤单,他的头也没有再疼,他只觉得这夜还不够漫长,只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些。
魏姝很安静,她只是坐在他的身侧剥柑橘,剥到小盂里推给他,青铜漏刻里的水不断的在流,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嬴渠收起一卷竹简说:“你说退三晋之法是什么?”他是恰好看见了有关三晋陈兵的竹简,这才想起她刚刚所言,听听也无妨。
魏姝问:“联齐如何?”
嬴渠说:“齐兵新君初立无暇于秦,且齐国此时插手不仅无尺寸之利,还会引得赵韩不悦,齐国不会淌此趟浑水。”
魏姝说:“楚国又如何?”
嬴渠笑了,道:“远水不解近渴,况且楚王奸诈虚伪,出兵历来是声势浩大,显有实效。”
魏姝也笑了,说:“秦国现在打不起,若想退敌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这条路是什么,君上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嬴渠没说破,他只是微笑着看她,蓦地,笑说:“寡人有什么答案?你且说来听听。”
魏姝说:“离间三晋,分裂联军。”又道:“三晋貌合神离,屡次合兵然所得皆尽归于魏,赵韩损兵折将,却无尺寸之收,廷上朝臣,廷下百姓早已积怨颇深。魏国贪婪,若是秦国此时割地于魏,魏王定会接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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