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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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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此凝视了多久,她微笑着说:“长玹,已经到夏天了。”
话说出去,长玹已经不在了,散了,空了,她这才知道,都不过是她的幻觉,她摸了摸脸颊,已经湿了。
是啊,到夏天了,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她发现她的心还是会疼的,在她想起这一切的时候。
可是她没有法子,没有法子改变什么。
她看着周遭的一切,其实她大可把魏家的屋舍都拆了,可以把同魏家同长玹有关的一切都毁了,可是那蒙蔽的终究只是自己。
魏家亡了,亡了,不是她堵住耳朵,盖住眼睛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她任凭着心在胸腔里一胀一胀的疼着,麻木了,也认定了,活着的人就是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魏娈看见她很惊讶,道:“姐姐。”
魏姝抿了抿嘴,脸上的泪痕仍在,但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哭着的,笑了笑,道:“多少年没曾来过了这魏家了。”
那年她就是从大梁的这个魏家离开的,一转眼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魏家终是没落了,凋敝了。
月满则亏,盛极则衰,这道理是不会变的。
魏娈见她这样,也很难过,道:“姐姐”
魏姝转而道:“卫秧呢?带我去见他。”
魏娈说:“好”又道:“他今日心情不太好。”
第54章 五十四
此刻卫秧正坐在矮案前,一身素色的白衣,不说话,身前摆了樽酒,不过他没喝酒,一滴都没有沾,而他样子倒也不像有多难过。
魏姝坐到他对面的软垫上时,他道:“你怎么来了?”
魏娈给魏姝倒了杯水,也一同端正的坐下。
魏姝说:“得胜者为左力。”
卫秧哦了一声,挥袖将爵中酒喝了,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似的。
魏娈很心疼,将他的酒爵夺下,说:“你别难过了,逝者不能复生。”魏娈以为卫秧是因为老相国的离世而郁郁寡欢,其实并不是这样。
魏姝说:“他那不是为逝者伤,是因前路渺茫,无缘相位而伤。”
卫秧以前或许还指望着老相国能向魏王举荐他,现在老相国死了,卫秧也就没指望了,他白白的在老相国府中当了七年的中庶子,七年啊,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七年,时间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失之便不复还,不过这怪不得别人,是卫秧自己赌错了。
卫秧听她如此说,将手里的铜爵放下,他看着她,忽然就笑了,道:“我就是那么冷血没心肝的人?”
魏姝说:“不是你没心肝,是这老相国实在是让人心凉,他明知你之才能,却恐被你取代,迟迟不肯将你引荐于魏王,使大才不得以展翅,名士不得以辅政,误国又误民。”
卫秧又给自己斟了一爵酒,很失意,说:“师父临终前曾向魏王举荐于我,魏王以为是他梦魇之词,不屑一顾,魏王不用我,现在不用,以后也不会用。”他将酒一口饮下,衣襟沾湿。
魏姝说:“时运不济,左力同韩公子离去,赵国公子赵语也已离开大梁,三晋已无希望。”
卫秧说:“不是还有齐楚”
魏姝说:“齐有稷下学宫人才济济,楚国芈屈景三氏专政把权,国人尚且无官可求,你一卫人,很难出人头地。”忽然又笑了,道:“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缘故。”
卫秧说:“何意?”
魏姝说:“齐楚是泱泱大国,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你去了,不过是在这熊熊火堆里多添一把薪柴,多这一把不足以焚林,少这一把又不会熄灭,不仅无趣,更浪费了君子的大才。”又道:“与其添柴加薪倒不如做那点火之人,点一把焚诸国为灰烬的烈火,扭一国之兴亡变天下之大势,姑且不言其他,至少还可以青史留名。”
这话其实恰对了卫秧的心思,他笑道:“不知哪一国可容秧”
魏姝平淡的道:“秦国,只要你不嫌其贫弱。”
卫秧大笑,道:“国无长强,无长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善。”又道:“看来珮玖一早便决定来此谏秧赴秦。”
魏姝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一定会动心的。”
卫秧笑而不语。
魏姝挺身,端起铜樽给他斟酒,说:“你说过,我是好利之徒,你是追名之辈,好利吗?图的是运势亨通,财源滚滚,追名吗?图的那自然是峨冠高名,史册长流,所以一定会对你的胃口。”
卫秧说:“看来知我者莫过于珮玖”
魏姝笑道:“留名甚好,不过可莫要是遗臭万年。”
她这话半开玩笑,半警醒,有些许威胁的意味。
卫秧朗声大笑,半响道:“珮玖于我,当伯牙之于子期。”
她们一言一语的,话里带话,魏娈听不懂,只听卫秧拿魏姝比作伯牙,这个故事她是懂得,心里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魏姝也是女人,明白女孩的心思,转头对魏娈说:“你可莫要瞎想,他虽拿我比伯牙,但伯牙可是个男人,所以我于他也是个男人。”
卫秧摸了摸魏娈的头道:“别瞎想”又对魏姝道:“不知我该如何面见秦公”
魏姝说:“机会自然会来,定不会让你再苦等七年就是了。”
卫秧笑道:“好”说罢,卫秧起身送魏姝离开,魏娈并没有跟出来,夜里蚊虫多,魏娈故而不愿意出来。
卫秧送她回今朝楼,走了一会儿,道:“我与公子昂做过交易,但我并没想害魏娈。”
他很聪明,知道是该说实话的时候了,然而这是不是真心话呢?恐怕无人知晓。
魏姝笑道:“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我希望也是。”便离开了。
相国公叔挫离世后,田需为魏相,一切都在赵灵的谋划中有条不紊的展开。
旬月后,赵灵回来了。
赵灵不在,论辩结束后的这段日子里,魏姝过的很是懒散,她骨子里自制力就不太强,能偷懒就偷,初一见赵灵,有种大梦初醒如遭雷击的感觉,很糟糕,尽管赵灵看起来很虚弱,但于魏姝而言还是如大难临头一般。
赵灵没看她,皱着眉头,很倦怠的说:“把旬月里的账目拿来。”
魏姝立刻慌乱不叠的把竹简搬来,然后跪坐在矮案旁。
赵灵看的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魏姝知道他一个字也不会落看的,甚至于一个数都不会算错。
她坐在矮案旁,很乖巧,一幅翘首期盼的样子,她其实想听他夸奖,看起来像是一个等待先生佳赏的傻兮兮的稚子。
如山的账目,他不过用了半个时辰就全部看完了,然后扔在了一旁,揉着额头,很疲倦的道:“没事儿,离开吧。”他疲于奔波,想要休息。
魏姝哦了一声,纵然有些失落,也还是听话的起身了,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是比希望落空更令人沮丧的事了。
赵灵依旧是揉着额头,很冰冷的说:“后日你便启程归秦”
魏姝的脚步停滞,说道:“这么快”
赵灵没说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样子看起来很不耐烦。
魏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是人,赵灵也是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更何况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可是赵灵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舍和别离该有的伤感,甚至看起来很不耐烦,赵灵他不是这么冰冷的人,至少在去齐国之前他还不是这样,他到底是怎么了,齐国,是不是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事?
魏姝很想问他,由于好奇,也是出于善意的关心,可她没问,更没再打扰他休息了,转身要离开。
赵灵的语气忽又柔和了些,道:“从齐国带回了些小食,你去找乐野取去。”
魏姝说:“好”然后便离开了。
她心里琢磨着,走着走着便看见乐野,不等她开口,乐野说:“小食在马车里,你去取。”说着就要离开。
魏姝道:“乐野,你要去哪里?”
乐野说:“出去办点事。”乐野还是那副老样子,没什么不对劲。
魏姝问:“去办什么事?”她本不该问这么多,她的身份摆在这里,没资格过问乐野,只是她当今朝楼的楼主久了,就忘了自己的地位了。
乐野很意外的回答她了,说:“找个姑娘”又扫了一眼她,道:“正好同我一起去。”
魏姝有些发懵,不知道乐野在说什么,跟着走了一会儿,道:“找什么姑娘?”
乐野说:“找个姑娘伺候先生,自从出了姜宣那事,先生身旁都没个女人,久了也不行,我此前同先生提,先生都未同意,今早一回来,先生倒是提了这事。”他们先生既然提了,那对乐野来说就是头等大事,这不一下马车就要去寻个女子来。
魏姝倒是很诧异,这今朝楼三楼多个侍候赵灵的女子,怎么想都有些别扭。
乐野说:“正好你也是个女的,过过眼,给先生挑个省心的,听话的,别再弄来个姜宣那样的。”
魏姝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又问:“在齐国是发生了什么吗?先生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乐野面色忽的就变了,然后说:“没啥啊?能有啥?”
魏姝的眼力很好,侧身拦下乐野道:“不对,定是发生了什么?你说!”又道:“还有,先生为什么会那么突然的让我赴秦。”
乐野并不看她,把她拦着的胳膊推开,道:“先生想让你何时离开就何时离开,哪里不对劲。”
魏姝说:“你蒙不住我,你说实话。”
乐野不看她,不理她。
魏姝说:“我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我是担心先生。”
她说的是实话,她是担心赵灵,她不知道这次回齐发生了什么,赵灵怎么就会突然的这么冷淡,她真的有些担心。
僵持了一会儿,乐野叹了口气,说:“你要是真想为先生好,就好好的留在秦国,无论先生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做,千万不要想着害先生。”又道:“田吉本来是想让先生送你入魏宫祸乱魏廷的,先生没送你,虽然已经物色的别的女子给魏王,可田吉对此事还是介怀,又听闻你代管今朝楼就更是不悦,你当这今朝楼是先生的?其实这是田吉的。田吉不悦之下,言先生对你有私情,徇私舞弊,先生这才早早会送你赴秦,以堵田吉之口。”
赵灵对她有私情,这怎么可能,魏姝说:“先生为齐国殚精竭虑。”
乐野叹道:“田吉也是心切,后来向先生请罪,但先生还是执意要立刻送走你,以免落人口实。”
魏姝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乐野叹道:“其实田吉也未说什么,只是语气稍有些不满,田吉甚至都没有发脾气,还说若是先生喜欢,留下也无妨,只是今朝楼不能交给魏姝,这话已经很是恭敬了,虽然有些许不满在,但绝对是没有不妥的。”谁知这次先生竟会怫然,不止田吉,就连乐野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况且他们先生从来也不是爱生气的人,也真是奇怪了。
魏姝没说话。
她和乐野不同,她不是奇怪惊讶,而是害怕,很害怕,骨头都发寒。
田吉只是稍有不满,赵灵便改变了对她的态度,立刻的送她去秦国,以证明自己的立场,那如果有一天她没用了,田吉要斩草除根呢?赵灵他又会如何选择?会不会不做犹豫的杀了她?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此刻只觉得身子都在发冷。
乐野说:“所以你日后去了秦国万事要小心谨慎,绝不能生别的心思,你这不仅仅是替先生做事,也是替田吉做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不用等田吉,先生就容不了你,你到时可别怪先生无情。”
魏姝脸色惨白,道:“当真?”
她很冷静,很清醒,她明白赵灵与她并没那么深的感情,而赵灵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她心里不免还是难受,到底也相处了这么久,赵灵他怎还能对她如此薄情。
乐野说:“是先生亲口对田吉说的,你若是出半点差错,定会为保齐国大局而绝你于秦,你当我在吓唬你?”
乐野本是好意提点她,但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见她脸都白了,说:“行了,现在也别想那么多了,正好帮我给先生挑个姑娘,你也是女的,眼睛尖,给我看看,那些有花花肠子的万不能要。”
魏姝点了点头,说:“好”
大梁城是有走卖女子的商贩的,这年头卖什么都有,那商贩一看就是油滑人。
魏姝把蜷缩在土屋角落里的女孩们看了个遍,多是贫苦的女孩子,很朴实,但是在外风吹日晒久了都有些灰头土脸的,因为营养不好,身子干瘪的像是薄薄的木板。
这样子定是不能伺候赵灵的,魏姝看不上,乐野就更是看不上了。
商贩也看出来他们不大满意,笑道:“养一养还是能养出来的,都是干净的处子。”
魏姝听这话有些恶心,有些反胃,大概她还是不能把这些女孩子当做货物,再者除非是有癖好的男人,大多是的男子是不在意处不处子的,就像姜宣,她被赏赐给赵灵前是有情人的,也不是什么处子。
魏姝看着这些稚嫩的女孩子,心想这些可怜的姑娘大概就是卖给那些有癖好的男人的。
乐野问商贩说:“有没有别的女人了?要漂亮的,白嫩的。”指了指魏姝说:“再不济也得她这样的!”
魏姝脸黑了,乐野这话说的一点不讨喜。
商贩很为难,又笑说:“白净的倒是有,不过两位得过几日再来,是一批蜀女,绝对水灵,其实这些姑娘也白净,养一养,绝对个顶个的水灵,要不两位先买回去一个,倒时不成再带回来,我保准给两位换成蜀女。”
魏姝说:“过几日是几日?”
商贩说:“可能旬月后”
魏姝叹了口气,她其实是想把这些女孩子都买下来的,她的心很软,又怎么能看着她们掉进火坑里,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没有钱,而且她是救不完的。
乐野对商贩,说:“得了,信你的鬼话就怪了。”然后就同魏姝离开了。
走了一会儿,魏姝突然说:“你看我行不行?”
很突然,乐野被问的一怔,然后说:“什么行不行?”
魏姝笑道:“侍候先生,行鱼水之欢。”
乐野吓得差点蹦起来,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他看着魏姝笑眯眯的样子,心想这女人疯了不成。
魏姝说:“你见我像是开玩笑吗?虽然我不是处子。”又道:“若是我,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先生。”
乐野看着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眸子,她很认真,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乐野不明白,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魏姝笑道:“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和先生的悯恤之情。”
她说的很认真,煞有其事的。
但乐野摇了摇头,异常惊讶的道:“我不信”
她对赵灵一定是有感激在的,但是一想她当初宁死不委身于魏王,乐野就觉得她绝不是因为感激才如此。
魏姝说:“还因为我浪荡,我水性杨花,我耐不住寂寞就是喜欢同男人寻欢作乐。”
乐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眸子很亮,虽是这么难听的话,但她却说的稀疏平常。
乐野还是摇头,说:“不是这样”
魏姝毫不在乎的说:“随便你如何想,我说的是实情,不信就罢了。”
乐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愿意去就去,左右先生也不见得会碰你,先生不喜你这样的妖媚女子。”
魏姝笑了,道:“那你等着,看他到底会不会碰我”
第55章 五十五
夜,天像是被泼了浓墨,寥寥星光,冷月如银。
赵灵去见了一个旧人,那人名为田需,是魏国新任的相国,其实这个时候去见田需是很冒险的,但赵灵不能不去。
他是一个人去,也是一个人回的,回到今朝楼时已经是深夜了。
乐野没睡,一直站在三楼的楼口,脸上的神情很微妙,说:“先生,今日去大梁城物色了一番,只是没见着适合服侍先生的女子。”
赵灵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有些疲倦,这些事也根本没放在心里,他揉着发胀的额头,看起来很不舒服。
乐野顺势将他推进了屋,关上门离开了。
屋里没点油灯,也没什么月光,十分的昏暗。
赵灵夜里休息时总是会点一盏小油灯,这规矩乐野是知道的,却意外的没照做。
赵灵皱了皱眉头,取过油灯旁的火折子点了上,趁着这点光亮,他看见床榻上跪坐着的魏姝。
她很安静,甚至于赵灵刚刚都没感觉到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
但她穿的却十分露骨,身前只一块红色薄锦福珰绣着鸾凤,肩膀消瘦,锁骨的线条优美如玉嵌,双峰浑圆高挺,透过薄薄的福珰隐约可见凸出的两端,而下面则是红色短薄亵裤,乌黑的墨发半散在雪白的肌肤前。
她道:“先生”声音软酥,眼里带着蒙蒙水汽,跪在那里,楚楚可怜的像是在等待着别人的垂怜和爱抚。
赵灵的心跳了一下,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妩媚动人的女子,谁的心能不跳,能不为所动。
但是下一刻,他便平静了下来,皱着眉头道:“你来作什么?”
魏姝说:“先生身侧有我,为何还要乐野去寻别的女子伺候。”
赵灵没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似很冷静,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发热,喉咙越发的干哑,她就是个勾人动情的妖精。
魏姝从床榻上起来,她的身子高挑丰满,细腰长腿,皮肤白皙的像是羊脂凝成的。
她跪在他脚下,去接他腰间的襟带,说道:“先生恩情,魏姝无以为报,愿以身侍候先生,为先生宽衣解乏。”她轻轻的揭开他的衣襟,手滑进了他的里裳,他的肌肤很烫,像是要把她灼化了一般,她的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抚摸,一寸寸的往他平坦小腹下移,说:“魏姝无亲人父母,孤苦无依,日后分离,久居秦地,难免有所闪失不当之处,还望先生能顾念这份欢好的情分,不要舍弃旧人。”
她话一说完,赵灵便攥住了她的手,甩了出来,脸色很不好。
尽管赵灵没有看她,但她还是微笑着的,她再次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他的掌心很烫,灼的她皮肤发热,她说:“魏姝身上并未藏凶纳毒,进来前乐野已经里外仔细的查过了,先生若是不放心,可以搜魏姝的身,哪里都可以。”她说着按着他的手一寸寸的沿着自己的细腰往身下滑去。
“滚”赵灵道,很冰冷,很漠然,尽管他的身子是滚烫的。
魏姝怔了,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道:“先生”
赵灵只是很冷漠的看着她,然后将手抽了出来,他不愿意要她,甚至都不愿意摸她,又或者他是不想与她这个迟早会被抛弃的棋子有一丝一缕的牵扯。
魏姝突然间就觉得很丢人,很没面子,说:“先生,我是个女子”
她是个女子,把衣裳脱掉去侍候他,结果呢,他却让她滚。
赵灵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冷笑道:“你是个女子?你若是还知道什么是廉耻,你就给我滚。”
魏姝眼眶有些发红,她不是不懂廉耻,她知道这是无耻的,是肮脏的,她只是不去想。
现下赵灵说破了,她就更觉得自己恶心。
可是赵灵呢?他又好到哪里?她至少是拿他当朋友,真心待他,甚至因为要与他分离而心有伤感。
可他呢?他根本不曾看重过她的命,她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甚至于倒时会毫不留情的舍弃她。
到底也是相处了数月,他也是人,怎就能如此薄情。
她说:“我自知不如你心里的那个人,不如姜宣,可我到底也是个人,我真心待先生,先生你可以拒绝我,可以不要我,但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我?”她是知道的,知道他心里有人,而且那人已经故去了。
赵灵的身子僵了,血液都凝固了似的。
魏姝说:“先生到底看不上我什么?”她问着,忽又笑了,道:“先生是既讨厌我的性子,又嫌我身脏吧”她冷冷的说完便走了,推门离开,没回头看他一眼,甚至都没披件衣裳。
她只是换得到赵灵的程诺,绝不杀她的程诺。
她实在是怕,怕有一天被当做弃子处置掉,乐野说的话始终纠缠在她心里,她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赵灵他是个重情的人,他永远没有办法伤害自己的女人,哪怕是要杀他的姜宣。
可是他也是无情的人,因为不喜欢魏姝,所以连机会都不肯给她。
他将她撵了出来,这是多么大的羞辱,更是证明了他根本不想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多么可悲,多么可笑,她魏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廉耻,仇不能报,命不保夕,她要什么廉耻,廉耻,廉耻是最无用的东西,这道理不还是他当初教给她的,他当初让她委身于魏王身下时怎么就没这么替她想。
廉耻是能让她活的痛快一些,还是能解她心里的恨,她只不过是想谋条后路罢了,赵灵说会帮她报仇,谁又知道呢?知道他是不是在欺骗她,利用她,届时弃她如敝履。
乐野没敢睡,他一直守在赵灵房外,他听见了房中的交谈,又看见魏姝衣不蔽体的跑出来,自知是出事了,逃不掉,他总要面对赵灵,于是进屋去了。
屋里的灯光很昏暗,赵灵只是坐在那里,没看他,没说话,很阴冷。
乐野开口,忐忑的说:“先生我…”
赵灵说:“谁准你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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