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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旧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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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齐国公主漂亮的很,才刚及笄,很年轻。”
她好像很愿意嘲讽魏姝似的,见魏姝脸色都变了,又说:“年老而色衰,色衰而爱弛,没有那个男人会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的,迟早都是会变心的……”
魏姝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冷声说:“闭嘴”
楼莹笑说:“这道理你心也是知道的,不是吗?何必这么蒙蔽欺骗自己。”
魏姝攥着那绢帛,转而说:“你看过这卷轴?”
楼莹依旧是笑着的,说:“看过”
魏姝冷声说:“谁给你的权利敢看先生的密函。”
楼莹吃吃的笑,说:“我的权利本就在你之上,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而有些你不知道的,我仍然知道。”她的脸色倏忽的又变了,变得非常忧愁,非常感慨,像是霜打的梨花,眼里还蓄着泪水,竟然有几分惹人怜,她说:“可惜我却只能陪你留在这秦国,先生找我,我以为是要把我带在身边,却没想是让我陪你赴秦,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先生了。”
楼莹喜欢赵灵,魏姝心里非常惊讶,同时她又觉得这个楼莹特别的可怕,像是一个得了相思的疯女人,必须要通过奚落嘲讽别人,才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虽是如此,但楼莹说的话却实说道了她的心坎。
色衰爱驰
她终有老的一日,再美艳的容颜也会爬满皱纹,然后嬴渠就会厌倦她,会移情别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魏姝扪心自问,这一切难道不是她最为畏惧的吗?
魏姝从楼莹那里离开,天已经晴了,太阳非常大,可她的心情很难好起来,她走回了华昭殿,步子非常缓慢,踽踽的就像是个鹤发老者。
她也没解貉子披风,就那么一下子躺在了床榻上,她想那个齐女,想她的样貌,想她是不是会比自己美,她甚至在想那个齐女与嬴渠合房,想他的手去抚摸那个齐女的肌肤,想他的唇去亲吻那个齐女的身体,她翻身把头埋在被褥里,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烧。
接着她感觉到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知道是他,没有去看,仍是埋着脸。
嬴渠压着她肩膀的手用了些力道,便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这几日来她都没有见过他,此刻看见他,她心里更加难受了。
嬴渠看见她眼睛非常的红,轻掐了掐她的脸颊,微笑着说:“怎么了?谁又欺负寡人的姝儿了”他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温柔,面容清俊。
魏姝支起身子起来,说:“没有人欺负我。”
嬴渠自然的解开了她身上的貉子披风,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魏姝说:“君上今日怎么来了,不用去与卫秧商量变法事宜吗?”
嬴渠笑道:“今日不必了”
他用手指把她黏在脸上的乱发拨开,抚摸上她的脖颈,他的手很烫,呼吸也有些乱,像她的心一样乱,他将她压回柔软的床榻上,衣角垂落到了地上,沾了灰,他吻着她,舌尖缠绵,又忽然的咬了她一下,她的身子疼的抽动了一下,原本整齐的衣衫也都散了,半露出白皙如玉的皮肤,温香柔软。
魏姝推了推他,说:“今日算了”
嬴渠说:“怎么了”他看出来她的不对。
魏姝把眼眸垂下,声音闷闷的,说:“身子不舒服”
嬴渠说:“叫医师来看看”
魏姝说:“没事儿,我歇歇就好了。”
嬴渠忽然变得阴沉了下来,说:“刚才去了哪里?”他不傻,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不愿意说的事。
魏的姝话卡在嗓子,她想说去了魏娈那里,可这话就是说不出来,堵在喉咙里。
嬴渠说:“又去见了赵灵的人。”他的声音非常平淡,但若是了解他的人一定能听出他的不悦来。
魏姝还是没说话,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嬴渠非常的不高兴,从床榻上起身,整理着身上微微散乱的衣物。
魏姝忽然慌了,说:“我没有害秦国,他只是想让我劝君上与齐国盟好。”
她的衣裳半散,搂着雪白的肩膀,就这么坐在床榻上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这幅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但嬴渠没看她,他平淡的说:“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先歇着。”他也没看她,就这么走了。
魏姝去抓他的衣角,没抓到,衣角一下子从她手中滑走了,然后她就一个人在床榻上坐着,涣散的发愣,愣着愣着就笑了,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的惶惶恐恐。
嬴渠回到了政事殿,他拿她当妻子,当她是最亲密的人,有什么事她不能敞开同他讲,她应该信任他,依靠他,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先怀疑他,疏离他。她这样对他,他该有多伤心。
他展开竹简,没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赵灵,赵灵。他不知怎么一听见这两个字就那么心烦,烦的身子里一股火。
但是盟齐之心,他却是有的,只是由于秦齐素无邦交往来,而一直没有良机。如果此时能盟齐,恰好可以使秦免于外患,以保障变法的实施。
魏姝这一夜都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心揣在胸口里像是要蹦出来,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魏姝就起来了,换上一身文臣装扮,又把黝黑的头发束的整齐,最后插上一只玉笄。
她看了一眼赵灵给她的卷轴,扔进炭火里烧了。
没有办法,她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走进朝堂时,她非常的平静,宽敞的殿堂,站立在两旁的朝臣,坐在正前方高高在上的秦公,还有他身后墙壁上盘旋着的青铜黑龙,一切都是那么的冰冷。
她合袖行礼说:“君上”
甘龙的学生杜挚说:“大人不是曾说不在入朝堂之上,今日怎么食言了。”
这朝堂上还真是不少魏姝认识的熟人,杜挚,卫秧,乐祚,智姚,除此还有不少。
魏姝说:“珮玖此次而来,非是为了非议朝堂之事,而是来送喜的。”
嬴渠知道,她是为了秦齐结盟,平淡冷漠的说:“何喜?”
他其实是在等着她来向他道歉说软话的,夫妻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间隙,更没有什么隔夜仇,说开了心结解了也就没事了。
魏姝微笑着,说:“结秦齐之好。”又说:“辅以盟姻,臣愿送君上一齐国公主。”
嬴渠怔了,愣了,攥着凭几的手轻轻发抖,过了许久,他说:“甚善”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难怪呢,难怪她昨日那么怪,原来是知道秦齐要联姻的事,嬴渠突然就后悔了,他心疼她,即便她是在笑着的。
但嬴虔非常高兴,比自己成亲还喜气洋洋的,立刻出列说:“君上自继位以来披肝沥胆,后宫冷清,了无女眷,此次与齐修盟,再娶一齐女,正好,不如顺势将这齐国公主立为国后,来日再添几个小公子,这可就热闹了。”
与齐修盟,可控强魏,这是天大的好事,百利而无一害。
嬴渠没说话。
嬴虔又对魏姝说:“齐国公主样貌可美?是否有陪嫁的媵妾?”他这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她。
魏姝只是微笑着说:“刚过及笄之年,有倾国之姿,媵妾自是佳丽如云。”又对嬴渠说:“既然君上满意,臣即刻去办。”她说着,只觉得下一刻就要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在这大殿上失声哭泣起来。
魏姝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华昭殿,她的脑子嗡嗡的响,脚步虚软,她回去,把给赵灵的回信写好,交给了楼莹,然后去了魏娈那里。
这事魏娈听卫秧说了,魏娈看着她坐在矮案旁喝酒,道:“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喝起酒来了。”
魏姝苦笑说:“喝酒有什么,何时想何便喝”酒是卫秧买的,是上好的米酒,带着浓郁的秦风,非常的辛辣醉人,她现在就需要这么烈的酒,因为她的心里实在是不痛快,不痛快时就需要喝点痛快的烈酒。
魏娈说:“姐姐你也是,若是不想,那就不要让那齐女来,推了便是。”
魏姝说:“这不是寻常人家结婚,这是两国盟约,还是齐国先提的,人家把公主送来,如果秦国拒绝,那就是打齐国的脸。”况且盟齐是弱魏最好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
魏娈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魏姝说:“没有了”她喝了一口,又说:“我早就知道的,他是国君,身侧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这是迟早的。”
她错在不听赵灵的话。
“要当宠臣,不要当夫人。”
可她偏偏要与嬴渠扯上感情关系,不听话,最后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魏姝不想喝了,她不想真的酩酊大醉,那样就太丑了。
魏娈说:“姐姐你今日不回宫了?”
魏姝虽然没喝醉,但是头已经有些晕晕沉沉的了,神智也是飘飘忽忽的,脸颊绯红。
她俯在案上笑,说:“不回去了,以后都不回去了,鬼才回去,回去我心里难受。”
她还是醉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魏姝一直都没有回秦宫,嬴渠也没来找她,甚至都没有派人来看她。
她的心里很难受,她想,他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她吗?如果有一点的担心为什么不来看看她?或者派人来过问一下。
她听说齐国的使臣已经到咸阳了,还听说齐国公主的嫁妆也到咸阳了,红妆十里,百两御之,齐国不愧是屈指一数的富饶大国云云。
她既不想听这些,又想听这些,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反复无常的疯子。
嬴渠在和卫秧商讨变法军功爵之事,这是继化井田为阡陌后的变法第二重,非常的要紧,因为军功爵不仅可以铲除掉剩余的腐朽宗室,还可以使民悍兵勇,借此培养出一支可胜过魏武卒的大秦锐士。因此近来嬴渠实在是忙,婚礼大典全都交给了别人去办,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过问。
卫秧要离开之时,嬴渠突然问道:“她还在你那里?”他到底还是关心的,再忙,心里也惦记。
卫秧说:“在,只是心情不太好,魏娈一直陪着他,君上不必担忧。”又说:“君上不打算派人接她回宫。”
嬴渠叹道:“这个时候回来,她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又道:“退下吧”
卫秧俯了俯礼,离开了。
嬴渠将案上的竹简叠好,用狼毫笔沾了些墨,他执笔写了些,又突然的叹了口气,一个国家的君主,有太多的能与不能,也有太多的愿与不愿,就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束缚一般,而这枷锁就是国家的社稷与泱泱子民。
英明的君主,该懂得何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那么儿女情长,也没有那么幼稚无知。
这殿里的炭火燃的太好了,也太闷了,他的心里越来越堵,于是推开了殿门想出去走走。
外面的积雪消融了,已经入春了,宫里随齐国公主来了不少的婢女,还有陪嫁的媵妾,前些日子还冷清的秦宫,这就突然的热闹起来了。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的孤单,他想快点把她接回来,秦宫是家,家里有丈夫怎么能没有妻子呢。
他突然想起那年君父让他娶蜀女,魏姝闹的不行,也气的不行,他一想起,就不自觉的笑了,那时的日子真好,他只是个公子,想推掉就推掉,可现在不行了,一切都不一样,他现在是个国君,他要顾虑太多的东西,要权衡国家的利益。
他走到了华昭殿,将要入夜,里面亮着火光。
一个齐国随嫁的小婢女就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箱子,小心翼翼的问燕宛说:“姐姐,这里是珮玖大人的住处吗?”
燕宛还未回答,就看见了嬴渠,立刻行礼说:“君上”
小婢女也看见了他,傻乎乎的,忘了行礼,心想这就是秦国的国君,和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生的可真好看,皮肤白皙,身材修长,一身黑色的锦帛深衣衬的他脊背挺拔,真是好看,比她们齐国的相国大人邹纪还要好看。
嬴渠说:“你来找珮玖”
小婢女的脸立刻就红了,低头说:“是”
嬴渠说:“你找她做什么?”
他虽然长得清俊,但却非常威严,小婢女说:“替我们先生给珮玖大人送东西”
嬴渠眉头微皱,说:“你们先生是谁?”
小婢女说:“赵灵先生”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觉得说出这四个字后,秦公突然变的非常冰冷。
嬴渠冷声说:“把它打开”
小婢女很为难,样子要哭了,嬴渠只是冰冷的看着她。
她没有法子,觉得非常害怕,身子都在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里面不过是几瓶膏药和一些齐国的珠宝,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连信简都没有。
嬴渠说:“你们先生是否说了什么?”
小婢女哆哆嗦嗦的,说:“先生告诉珮玖大人,远居清苦秦地,若遇势利小人该打点时就要打点,莫要心高气傲,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不敢看秦公,只觉得如芒在背,颤颤巍巍的又说:“先生还告诉珮玖大人,这药乃千芝膏,以前在宋国时用过,若是受伤了就抹上,忍一忍,切末怕疼。先生只嘱咐了这些”
第67章 六十七
今日是秦公大婚的日子,夜里咸阳城里非常的热闹,街上第一次走了比肩接踵的感觉,好似全咸阳的人都跑了出来凑热闹,就连那些卖酒水烙饼炙肉的店家都大打了折扣。
魏姝的心情非常不好,好几日没有梳洗了,脏乱臭的像是逃难流民,她坐在床榻上,在盘里摸了块油花花的烧肉扔进了嘴里,又胡噜的灌了口米酒,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邋遢过。
门被推开,范傲裹着貉子披风进来,坐在她身侧手里也提了壶米酒,看起来和她一样的愁闷。
魏姝说:“魏娈呢?”
范傲咕噜灌了一口酒,说:“走了,外面热闹和卫秧逛去了。”说着他也摸了一块烧肉扔嘴里。
魏姝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在愁什么?”
范傲叹道:“现在世人重功名,可惜我没有学富五车。”
魏姝明白了,他这又是觉得自己比不过卫秧,没面子了,说:“秦国变法,现在已设立二十军功,论功行赏,以你这武功,开疆拓土成为一代大将军,不是难事。”
范傲没说话,消沉了一会儿,说:“这不还是仗着那卫秧的变法,我不想跟他扯关系。”
魏姝说:“大丈夫,真英雄,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因这点原由而放弃大好前程,这不叫有骨气,这叫自负无能。”
范傲又灌了一口酒,抹嘴说:“行,敢明儿,我就去试试。”
魏姝叹了口气,拿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范傲说:“你呢,你愁什么,都借酒消愁好几日了。”
魏姝没说,只是又长叹了一口。
她太怕了,怕失去嬴渠的宠爱,怕被放弃,被厌倦。
她真的爱嬴渠吗?
大概是爱的,她不知道,不清楚,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能失去他的宠爱。
一个女人,一个宠臣,若是失去了君主的宠爱便再无立锥之地,况且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嬴渠的宠爱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仰仗的支柱,是她得以生存的空气。
她不能失去他,不能,甚至比她初入秦宫那时更需要嬴渠的悯恤和宠爱。
因为她要活下去,她还要报仇。
她把窗子推开,看着冷清高悬的月亮,叹道:“这夜可真美”
范傲被吹进的冷风打醒了,正要破口骂她,却见她又淡淡的微笑着说:“这么美的夜,就再醉一次吧。”
魏娈和卫秧回来时,魏姝这两人具已醉成了滩烂泥,魏姝是第一次醉成这样,脸色通红,耳根也通红,她和范傲两人守在床榻两端,不时的用酒壶碰撞对饮。
魏娈吓的面容失色,这么喝下去魏姝身子肯定是受不了的,她去拉魏姝,说:“别喝了,去净净身子睡吧。”
魏姝笑呵呵的,很开心,说:“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喝,我要替他庆祝,祝贺终于娶亲了。”
魏娈说:“你别这样说”魏姝把魏娈的手推开,说:“酒呢?买酒了吗?今日索性就喝个痛快好了。”
卫秧和魏娈相视无语,把手里刚买的酒又递给了她。
秦宫里的月亮也是非常的清冷,而秦宫里的夜晚也是非常的美好。
嬴渠穿着一身红色的锦帛衣裳,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的龙纹,这火红的颜色更衬的他皮肤白皙,干净清俊,如墨的黑发梳的整齐,用一金笄冠着,身挺拔修长。
此刻他推开寝殿的门进来,看着床榻上端坐着的齐国公主,她生的确实美,有些清冷的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肩膀清瘦,眉目如画。
但是他却没有欲望,没有,他非常的冷静清醒。
这个齐国公主叫田湘,是齐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非常得的齐公宠爱。
此刻她非常的紧张,纤细的手指攥着衣裙,她感觉到秦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种紧张就更甚了,心在跳,身子也在发烫,她在庆典上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她很好奇自己千里迢迢嫁给的这个秦公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只偷偷看了他一眼,就怔住了,差点失态,她没想他这么的好看,干净清俊。
她的心里突然就很甜蜜,能嫁给这样一个年轻优秀的君主大概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而且她听闻他的后宫里除她就再没有别的女人。
现在她非常的紧张,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有关合房的事,此前婆子都同她讲过,但是此刻她好像都忘了,一片空白,只有心跳的很快。
过了许久,嬴渠说:“害怕吗?”
田湘怔了怔,心更加的乱了,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她想要保持着端庄,可这样只会让她更紧张,她点了点头,又忽然的轻摇了摇头。
嬴渠笑了,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一个女孩子与一个陌生男子行房,怎么会不怕呢?
他没办法冷漠的对她,没办法把她丢在这里置之不理,更没办法让她独守新房空落泪。
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她不远千里的嫁来秦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后的人生都将留在这深宫内苑里。
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夫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善待她,至少不应该亏欠她。
他给不了她爱,但是可以一点温暖和慰藉。
田湘看着他,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然后她也微微的笑了。
嬴渠说:“不必害怕,今日劳碌,早些休息”
田湘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魏姝喝多了,也哭多了,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魏娈把她扶到床榻上,给她擦掉身上的污秽,又给她换了干净的白色絺衣,魏姝醉的特别厉害,一会儿叫母亲,一会儿叫嬴渠,嘴里呜呜的,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混乱的说一会儿,就开始哭。
大婚一连七日,非常热闹,魏姝就一件喝了七日,外面欢天喜地,屋内酒气熏天,她觉得嬴渠是真的不要她了,他不会来看她了。
魏娈实在是没力气扶她了,这几日她也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只得委托范傲来照顾魏姝。
眼看又入夜了,魏娈说:“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她这身子一定会给糟蹋完的,要不你去同君上说说。”
卫秧正在用匕首切一块炙鹿肉,说:“你让她现在回宫,宫里一团喜气,全都是齐人,你就不怕她更难受?至少在这里还有你能同她说话。”
魏娈很生气,觉得这都是借口,说:“你们男人的心可真狠。”
卫秧苦笑,把鹿肉喂给她,说:“这与我有何关系?”
魏娈没吃,把他的手推掉,说:“你也不是好东西”又说:“这秦公万一真不理姐姐了还怎么办。”
门被推开,魏姝说:“那我就去齐国。”
她被范傲搀扶着,显然是醒酒了,面色非常冰冷,如果嬴渠放弃她,那她就失去了君心,再留在秦国也没什么用了。
赵灵或许会惩罚她,罚就罚吧,总比这样像个丧家之犬要好。
范傲托着她的手臂,防止她栽倒,嘴上却刻薄地奚落她,说:“你这样能自己走出门去就不错了。”
他话一说完,魏姝突然唔的捂住了嘴,躬着腰直要呕出。
范傲惊慌失色,他不能松开她,但凡手下松懈,她一定会摔倒的,但是不松,她就一定会吐到他身上,那简直太恶心了。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托着她,一手死命的按住她的嘴吓得汗如出浆,对魏姝急声道:“你先忍忍,忍忍,我把你放地上,你再…”
他那个吐字没说出来,魏姝就抢先呕了出来,不光吐了范傲一身,还吐了范傲一手。
范傲先是怔了怔,然后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像是丢山芋一样一把将她丢了出去,觉得不对又反手将她搂了回来,魏姝被他拉扯的更恶心了,脑子像是被摇成了浆糊。
范傲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忿忿的骂她:“你就不能忍忍,就不能咽下去,你看看现在咱俩一身脏,比猪还要恶心,我都要吐了。”范傲把她抱进屋去,嘴上还在奚落她,说:“你瞅瞅,恶心成什么样子了,我真是倒了血霉了。”他说着把自己的外裳脱了,避之不及的扔到一旁,又去扯她的腰间的襟带,下手非常粗鲁,表情也很嫌弃,她不仅仅吐了他一身,还吐了自己一衣领。
范傲骂:“这他娘的没法收拾,干脆连你也扔了算了。”对上她那双黑亮的眼眸,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心软了,说:“瞅你没出息的窝囊样子,要不你就跟老子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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