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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残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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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沫跟的好好的,华熙好像察觉到什么,猛然停下,还好玉沫在他回头之前躲好了。
  “皇上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朕多虑了。”
  路上对他打招呼的人不少,更有胜者,可能是华熙的熟人,见到他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要费好一阵子两人才被拉开。三个人就是这样走走停停,来到了一间疑似他住地的客房。
  “都退下。”
  “是,皇上请好好休息。”
  那侍卫为他打开房门,随后便走开。然而这个时候,玉沫看清了老伯手上的东西。
  是匕首。
  短时间内玉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老伯拿起匕首向他刺去。
  “小心!”她惊呼出声,然而他却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转身一把稳稳抓住了那把匕首。
  他人安然无恙,只不过是手上多了点小伤,鲜血沿着他的昝白皮肤流下,片片红色。
  华熙似乎听见了她的惊呼,抬眼看她。四目相对,柔情与熟悉交缠,落入二人的心里。良久,他别开视线,这让玉沫的心底有了不该有的失落。
  “你……明明知道我在跟踪,为什么不点破。”老伯用他苍老的声音问道,极其悲凉。
  华熙失笑,放开握住匕首的手,将掌心立于眼前,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却十分谨慎,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老伯的动作。
  “朕若是点破,还怎么捉得到你?还怎么能够抓到金昊的把柄?”
  “你……卑鄙!”
  “卑鄙?自然是,昨日你去赌场也是为了找朕的吧,可谁料想你没有找到朕,朕反倒先看见你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老伯脖颈间的囚犯印记,道。
  “哼,你休想威胁到金大将军。”老伯气极,脸涨的通红。
  “威不威胁可要看你的了?”
  华熙自觉可惜,这样的老人,能够为金昊如此卖力,大概是家人被压在他的手里了吧?这样一来,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他的家人,也就不会背叛金昊,这一计,实在“高明”。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红颜香断有谁怜(六)
  那老伯低低咒骂了什么,见刺杀不成功,收回匕首往自己身上就是一刀。
  “你……”华熙哑口无言,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居然会自杀。
  鲜血喷涌而出,冷眼看着地上渐渐冷去的身体,他一阵苦笑。
  难道他真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么?宁可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宽恕?可笑啊可笑,他一代皇上,竟如此被人贬低,要他颜面何存?早知道这样,就不会做什么皇帝,做他的战王还不是一样逍遥自在。不过这老伯也确实可悲,有胆子前来刺杀,既然是受了金昊的指示,那么定是金昊囚禁了他的家人或者其他什么来要挟。
  焉的,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她。
  花落?取的名字果然还是那般诗意,是为了躲他?他敢断定,她就是玉沫。
  他的眼里,是温柔,她的亦是。怎么突然放下了自己心里的仇与恨,只想与他静静的站着。
  自他在战场上遇到她,他的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只是想着要拥有她,不管她是不是喜欢他。这是强大的占有欲,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他想拥抱他,可是他不能。
  他杀了采竹,她怨恨他,所以他需要给她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攥紧了拳头,咯咯作响,咬咬牙狠下心,转头回到了屋内,狠狠关上门。
  玉沫淡淡的失笑,这个男人,还真的这么无情么。她木然回头,一步步轻轻走着,步步心痛。这一夜,二人辗转无法入眠。
  第二日玉沫是惊醒的,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梦到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她却一句离别也没有,毅然离开。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是否真的会那样抉择?又或许是为了他而留下?她不知道。
  翻身下榻,取来一件青蓝色流珠裙穿上,开窗发现已经不早了。今天再试试,看能不能离开这里。
  她出门,由于早上,人来的不是很多,却也算是热闹,还好她住的房间比较靠里,否则定会吵得她无法入睡。
  下意识的瞥向门口,店主真是死守啊,这要她怎么出去?
  这酒家会不会有后门什么的?玉沫避过店家的目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踱入后院。
  后院是准备膳食的地方,也就是厨房了。这种地方自然不让闲人进来,何况是玉沫这种客人。
  “请问你是哪个?”屋子里出来一位微胖的大妈,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友好,皱着眉头拉着玉沫的袖子问道。
  “啊……对不起打搅你了,我只是随便看看。”玉沫嘴角扯着笑,眼神飘忽,不过令她开心的是,她好像搜寻到了什么。那是一扇门,隐在榕树后面,硕大的枝叶挡住了它,不易被发现。玉沫暗自偷笑,好在她眼尖。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走开!”这大妈语气十分不和善,但是玉沫听了也不生气,本来就是她不对在先。
  玉沫发现了那扇门,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尽管不知道那扇门是不是可以助她脱身。
  “对不起啊。”玉沫微笑,转身跑的飞快,却又被大妈叫住。
  “等等!”
  玉沫停下,“大妈还有事吗?”
  她听到玉沫叫她大妈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下次没事别乱走!这样要受罚的!”大妈没好气的说了几句,不等玉沫回答便回去了。
  玉沫不以为然,才不会呢,今天晚上就想办法逃走,谁愿意在这里待着。
  玉沫心情大好,回到房间,静静等着夜晚的到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颜香断有谁怜(七)
  玉沫早早就收拾好了,等到夜里人最多的时候偷偷溜进厨房后院里,看看那门是否可以助她离开。
  时间总是缓慢的,不过玉沫是耐心的。夜幕如期而至,当门外的嘈杂渐渐变大的时候,她她跨上包裹,钻过人群。好在她的身子娇小,人们也没有多在意什么。到了小厨房之后,她还是要小心翼翼的,今天那位大妈对她说的话,她倒是不敢忘记,这大妈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要是真正发起火来,还不知道会如何?今天她已经大发慈悲放了玉沫一马了,可千万不能再被捉到了。
  玉沫探出个头悄悄张望,厨房的纱窗上倒影着一个人影,玉沫想那应该就是那位大妈,看样子院子里面没有其他人,那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伏下身子,毫无生息,绕到了那颗大榕树下面。她呼了口气,躲过了大妈也就等于大功告成了。玉沫挪了挪脚步,不料却踩中了什么,发出一声清响。
  “谁?谁在外面?”
  玉沫一慌,忙蹲下,往里缩了缩。
  “谁啊!出来!”
  出来才怪!出来岂不是要被你捉了不成,要是让你知道是她,那还得了?
  “千万别被老娘抓到!否则,有你受的!”
  玉沫光是听着就升起一股寒意,直哆嗦,心里暗念:谁若是摊上她,这辈子就别想安宁了。
  “哼!”脚步声远开,当确认她已经回到屋子里去,玉沫已经吓得一声冷汗,有好几次她就站在她的旁边,好在有榕树遮掩,不然自己有可能就会变成她下一个下酒菜的佐料。
  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害怕她的,她怕的是她发现了她,然后告诉店家,那她就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真是!脚下的是什么东西,差点要害死她了。玉沫接着厨房的微弱的光捡起了那个东西。是个小白瓷瓶,细细打量,像是装药的。管不了这么多了,玉沫将其赛入包裹中,蹑手蹑脚走上前。门没有上锁,门把十分破旧但是很干净,门边上没有杂草也没有拌着的石头,看样子,这门经常被开来开去。玉沫怕开门时发出声响,于是便将门打开一个小缝,轻轻的,慢慢的,打开到可以让她通过的程度。顺利的通过自然是让玉沫欣喜,也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随便的将门带上了,却也没有发出什么让人注意的大声音。
  而,结果不是玉沫想的那样。这里是一片小花林,种了几棵名贵的花树,花林后的那熟悉的小楼让玉沫感应过来,这并不是出口,而是贵族客栈的小花园!
  她怎么就忘了,酒家和客栈是邻里,两处本就相连。再者,酒家的厨房同样也是供给客栈吃食的厨房,这门不是通向客栈的还能是哪里?刚才观察那门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失策啊失策。要不折回去?不要吧,说不定大妈正在满角落的找她呢,还不如硬着头皮从客栈里风风光光的出去,虽然会被死守门口的店家发现,把她拉回去,那也比回去送死好。
  就这么决定了。玉沫鼓起勇气,欲走,然而她听到了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朕让你办的事情,可都办妥?”
  那是华熙的声音!天呐,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好运,撞上谁撞上华熙,她想尽办法要逃走,结果还是遇到他,难道这就是定局?不可能,她楚玉沫最不信的就是这个了!如果说这个是定局,那么她,就偏要与他斗一斗,更何况,他有一半可能不知道花落是谁。
  “信件是有,怕就怕到时候金将军不承认。”
  “那个老匹夫,永远是这样。”
  金大将军?如果玉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说的是金昊。以华熙的才貌,没有道理到现在还没有扳倒他,金昊的狡诈玉沫是知道的,所以也就不会太感到惊讶。现在玲妃也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了,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关键了。听龙炎说,这个孩子现在是秦国的大皇子。看得出来,华熙在保留证据,那个孩子就是其中之一,要好好保护。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生下了就被人当做筹码,怪就怪他自己没有投好胎,选了这么个肚子来投,也许是他上辈子干了太多坏事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颜香断有谁怜(八)
  “这些你不用管,只需收好那些信件。”
  “是。”
  “你退下吧。”
  “……皇上,臣有一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沫思量着,这自称是臣的人是何人?安蓝死了,龙炎也走了,现下他身边也没有得力的贴身,那这人,也应该是他现在最信任的人了吧。
  “你说。”他语气平淡,居然有了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皇上不是说要来为大皇子庆贺的么,这理由也实在蹊跷,庆贺一事向来是他国对我朝行的,怎么皇上倒……”
  “你当真以为朕是来庆贺的?”
  “那皇上……”
  “到此,朕只为了寻一人,若不以此为借口,不要说你,所有人都要任务朕来陈国是有利可图。”
  “皇上,要寻何人?”
  “这与你无关。”
  果然给玉沫猜对了,庆贺一事就是借口,他是来找人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之前玉沫只是猜测,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更要快些离开这里。
  “是。臣告退,请皇上好好休息。”
  玉沫想等华熙离开之后再走,于是便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出来吧,没有人了。”
  玉沫还在想他在同谁讲话,一时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暴露了。她极不情愿,同时又十分紧张,从树后面出来正对他就用了她好大的勇气。
  她不再前行,低头不出声。此刻的她,等??******?裸的站在他的面前,被他看穿,看透。
  肢体不受控制,缓缓起步向她走去。这些日子她过的好吗,龙炎有没有好好照顾她,有没有受过委屈,有没有……
  一直想的是她,念的是她,他又有没有想过,他自己呢?苦心何人理解?那夜,他立于阁楼之上,手捧冰冷的天子剑,缤纷满天,独留我裳烟花飞满天,摇曳后,就随风飘远。
  眼前美人面具掩饰的很好,看不出这是一副假的面具。是他,了解她到一见到她便能认出她来,不管是不是带了面具。
  “你……叫花落?”
  “……是,敢问……公子何人?”
  玉沫支支吾吾,说话十分小心。
  一句话,刺伤了他的心,公子?果真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么……心在滴血,可这样,又能说什么?
  “朕……”不可以,要给她时间与空间,不要强加给她!“我是秦国富人的儿子,华家九少爷。”
  “……见过九少爷。”
  玉沫害怕,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不敢看他,直直看着自己的脚尖。
  看她的包裹,她要走?他觉不允许!这一次他若是单身回去,那就不是战帝。
  “……”他蹙眉,双目盯于她的双唇。她的唇有些泛白,是上次小产留下的病根么?无意识的将唇靠近,她的慌张,惊讶,逃避,一点一点,更清楚的进入他的眼里,纵使是害怕惊慌,为什么不逃开,而是默默接受他的肆虐?
  覆上她的唇,还是当初那样的温热,他的沫儿,他的沫儿没变,可惜他的吻,落在了她的人皮面具上,他与她的唇,中间隔了一张人皮面具。
  撬开她的殷红唇瓣,舌尖侵入,在她的齿间游走,他要她的真实,哪怕一瞬间也好。
  那是他的味道,那股竹清,那份稳重冷傲,她忘记了他对她的侵略,沉浸在那份温暖中,好像一切忧愁,消失不见。
  她的手扶上他的纤腰,却感受到他一刹那的颤抖,唇上的柔软变了个弧度,愈加张狂。
  感觉怀中人儿喘不过气,他放手,宠溺的看着她大口大口喘气,接着毫不留情的再次吻上。这一次,他一定会抓住她,不会再让她离开。先祖常有人道,为一朝红颜,弃天下江山又如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颜香断有谁怜(九)
  他猛然惊醒,松开她的唇。不是说要给她空间和时间么?华熙啊华熙,你怎么能忘记?尽管想要她在身边,也要等待时机,不可乱来,不可。
  “对不起……我……”他看着她没有气色的脸,不知如何解释。自然是没有气色,带着人皮面具的人,没有表情,没有血色,也同样,没有感情……
  玉沫的心此时变得七上八下的,怪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推开他。她迫使自己镇定,努力装出一份惊讶与不安的样子,因为她要躲过他的猜疑,若是被不相识的人强行吻了的话,应该就是这副表情吧?也对,她现在是花落,不是玉沫。
  “你……居然!虽然你是皇……富家大少,但你不觉得这样太失仪态了吗?”玉沫鼓起胆子,说了这么一番话。刚才差点说成皇帝了,看他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玉沫心里大喊幸好。他应该也是用这个身份在客栈酒家之间徘徊的吧?上次在赌场和赌场,别人叫他南方贵客来看,除了贵族客栈的几个大人物,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战帝吧?否则这些人看到他,还能这么淡然站着不动?
  “在下,对此举深感抱歉。”他后退一步,拉开与她一步的距离,低头抱歉道。
  在下?但凡是一个九五至尊,什么时候不是坐在他的九尊龙椅上,穿着他的锦袍,一口一口的含着朕的?虽然华熙这个皇帝当的算得上是架子最小的,但也从未见过他自称在下。单凭这,就让玉沫惊的不轻。
  “算……算了,我要先走了!”玉沫止住自己发抖的双腿,深吸一口气,不管眼前人什么反应,转头就跑。还能跑去哪里?当然是从刚刚的门回去了,但愿她不遇上那个大妈。
  冰冷的鹅石上投下一具影子,那样孤独,那样悲凉。方才与他交集的另一个影子,毫不留情的离开了他。独留一人喃喃自语:“沫儿,你果真是那样……想要逃开朕么?”
  玉沫轻手轻脚的进来,一转头却看到了那张微胖的脸。
  “大……大妈……”玉沫别开那束目光,对她来说,这目光很恐怖,让她感觉不妙。
  “又是你?白天难道我说的不要清楚吗?”她嫌弃的撇了玉沫一样,轻笑几声继续说:“想你这样相貌平平,身材不凸现的女子,我把你卖到怡香院也没人要啊,只不过是做个打杂的,在别人的胭脂水粉下过日子,我想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做吧?”
 
  她走进,绕着玉沫的身子慢步走着,用种让玉沫感到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可能你的母亲,你的祖母,你的外祖母,都是做这些的,才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听训的坏孩子!今天半天老娘是看你可怜才没有惩罚你,让你长个心眼,谁知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爬到我的头上来了!看来今天我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
  玉沫听了是一肚子气,什么叫她的母亲她的祖母她的外祖母都是干这样事的?这大妈怎么这样?真是的,就算不长记性又如何,轮到谁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她!
  “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上去卑微我承认,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啊!”玉沫急了,当她看到大妈从厨房里拿出异常粗壮的擀面杖时,她觉得她真的是心有意而力不足。
  “今天老娘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大妈举着那还粘着面粉的擀面杖,眼看着就要挥下来,闭紧了双眼。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陈国的民风这么差?”
  玉沫迟迟不见身上有棍棒打下,微微睁眼看了看。
  大妈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倒在她面前,华熙的手还死死的押着她。

  “南方贵客……怎么来了?”大她的态度瞬时转变,痛苦的表情让她变得更加丑陋,这下玉沫高兴了,原来她也有今天啊?
  华熙好笑的看着表情古怪的她,将夺过来的擀面杖丢弃,不想手上却阵阵疼痛。而玉沫恰好注意到,他的手还没有包扎?伤口要是发炎了,可有他受得了。

第一百三十章 红颜香断有谁怜(十)
  “南方贵客……这话什么意思?”大妈拧着眉,低吟一声,道。
  “既然这样,也不劳烦你照顾花落。”他放开压住她的手,冷哼一声:“自今起,她搬到我的客栈住。”
  玉沫差点没晕过去,搬过去?那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么,那还得了?
  “等一下!”玉沫喝住,“九少爷这这这……不合适吧?我觉得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玉沫直视他的双目,时刻注意他的脸色。
  他失笑,猫眼微眯,露着整齐洁白的皓齿。细看,他衣襟微开,一身红黑从未变过,墨发俊颜,一年半来,他没有变。
  “不合适?难道要我搬过去才算合适?”
  “不要!”玉沫欲哭无泪,他的意思就是要和她一起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是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有何不可?”他嘴上说说,走进拉过她的手,不管厨房大妈的奇怪注视,不管玉沫的挣扎,拖着将人拉到客栈。客栈里比白天要热闹,不少人也看到了两人,不过大多数都是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强抢了哪家的女子,不以为然的很。
  “痛啊……”玉沫埋怨的揉着发痛的手腕,一脸哀怨。“喂,你别关门啊!”玉沫看他有关门的意思,急忙抓住他的手。
  “很痛啊……”
  玉沫忽的放开,仔细看了才知道,她刚刚不小心抓住了他的伤口。
  “对不起啊。”玉沫感到抱歉,心底却骂他活该,受伤了不包扎,他当他是神人么?更何况这种刀伤。
  他绕过她,去柜中取来了药箱,在榻边坐下,取出纱布药粉。
  “包扎之前不是要清理么。”玉沫在桌前坐下,自行倒了杯茶,仰头倒入口中。
  “那是酒不是茶。”
  “噗……”怎么喝进去的怎么吐出来了,玉沫觉得喉间流过一丝辛辣,难受得不行。
 
  “你……咳咳,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不是没有问吗?”
  玉沫无言,平时他的屋内放的应该都是茶水,酒他是从来不喝的,而且酒量极差,如今桌上摆的是酒,怎么,难不成进来他恋酒了?
  “好端端的放酒在屋里做什么?”玉沫等口中的辛辣劲过了后,放下包裹定神坐着,看着他包扎好伤口。
  华熙将药箱放了回去,没有回答她,随后在她身边坐下,自顾自倒上。
  他要喝酒?玉沫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他一杯又一杯的下肚,竟有些心痛。
  “她叫楚玉沫……”
  他冷不丁充满醉意的一句,居然提起了她。
  “三年前,楚王把她指给我,那个时候我就喜欢她……”他苦笑,继续倒着酒。“可惜到头来楚国灭了,我与她的断桥之约,也便不足挂齿了。”
  断桥是否下过雪,见证这三年之约?如今这三年还有两月便到期,约定又是否会被记起?只怕是酒入愁肠,化相思,化泪。
  “九少爷你醉了。”玉沫躲避型的道,她不想听这些,她怕她心软,怕她会流泪,最好后伤心的还是自己。
  “我……曾经想过要离开她,默默的在背后保护她,可她偏偏就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甩都甩不掉。”
  玉沫回头,看到他的眼角挂了晶莹,心都要碎了。为什么,明明是她最悲哀最委屈,怎么现在看到这样的他,却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花落,你和她很像。”
  “……”玉沫不语,低着头。
  “炎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以后若是碰见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喝的烂醉,正出于极限的边缘。或许这个时候,用酒精麻痹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他便什么也不用想,也不会忧伤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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