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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哀家变成自己情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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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回房。”
“好的,小姐。”环儿乖巧地上前扶住长孙碧烟走向卧房,也没发现此刻有些凝固的气氛。鸣翠疑惑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长孙宇珩瞧见女儿变脸跟翻书似得,也很是无奈,又不敢多责备,毕竟前几日才闹过轻生。他现在是什么都不求,只求女儿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好。
长孙宇珩转向苏长亭,刚想说些抱歉的话,却见璟芝没有丝毫芥蒂,甚至乎充满无限喜悦地看着烟儿离去的背影。
于是他更内疚了 :“璟芝,烟儿她……她前日落了池子里,今日才醒过来,有些怠慢,你别在意。至于这婚事……哎,老夫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只希望她高兴就好,全看她如何想了。”
苏长亭转身面对长孙宇珩,恭敬有礼地道:“长孙叔叔说的是,这婚事如何张罗全凭碧烟喜好,长亭全无意见。碧烟落池塘受了凉,是应当好好休息,长亭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叔叔。”
长孙宇珩见璟芝还是不死心,虽然害怕烟儿后面又对婚事变卦,但是此刻也不好再说的太明白,便也就这么罢了。
苏长亭微笑着离开长孙府,背影清俊,行走如带风动。
之后长达十天的时间里,长孙碧烟闭门不出,连膳食都是让环儿送进去的。长孙宇珩很是心疼,觉得女儿这是为了不能进宫为妃而伤心,之前不入宫的说辞也必定是无奈的妥协之举。
鸣翠从那日海福公公来时,小姐婉言拒绝入宫的时候便疑惑不解。而环儿还是那个世事不过心的模样,想到小姐不用进宫,她便也不用去那听人说很可怕的后宫,便成日笑得跟朵花似的。
只不过,小姐成日将自己关在屋中这件事,还是让鸣翠与环儿同时担忧了一下。
旁人自然不知道轻生未遂的长孙碧烟整日在屋中是暗自伤神还是埋头痛哭,其实她两样都没有做,只不过是日日读着闲书打发时间。
杜敏贤很清楚选秀的章程,自然也清楚什么时候这场选秀风波才会过去,她如今就是在等,等选秀一结束,便远走天涯。
与苏长亭的婚约,她根本没想过去履行,不过是做一个借口,好让长孙碧烟这个名字从选秀名单中移除罢了。
说来,长孙碧烟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真浪漫的可爱,这屋中没有四书没有五经,权谋史籍一律没有,最多的就是婉约诗词,男女情爱的话本。
今日杜敏贤正拿着一本说书生与狐妖的话本在看,基本上是看一行笑一次,每一次笑多少带些嘲讽,但到了最后她竟然也入了一些戏,为戏里的书生妖狐不能圆满的爱情而感到惋惜。
杜敏贤深深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难道她重生在长孙碧烟的身上连带着性格也受到了肉身的影响?
她连忙将话本扔置一旁,撑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还是出门去溜达溜达好了,成日关在屋里,就算不被肉身影响了性格,也要自己将自己憋坏了。
十日来,房门第一次打开,环儿与鸣翠皆是愣了愣,随后连忙迎上去。
“小姐,您可是要出门去逛逛?”鸣翠喜悦瞧见长孙碧烟出门,说道。
杜敏贤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撇开,不愿多看的模样,转而对环儿说道:“你陪我在府里走走。”说完也不理会两人什么神色,便率先起步。
环儿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鸣翠,记得以前小姐最喜欢鸣翠陪着了,如今怎么对鸣翠爱理不理的。可她没多少时间想明白这些,便匆匆提裙跟了上去。
鸣翠待在原处,不知跟上去好还是不跟上去好。随后想起方才小姐看她的那一眼,冰冷的像是盛冬的池水,皱眉咬了咬牙,委屈地转向了厨房,看看小姐的膳食准备的如何了。
杜敏贤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走着,没有笑容的脸上神色很是淡漠,只不过长孙碧烟的长相实在柔和,就算是这样淡漠的神色也没有她前世身为杜敏贤时的凛然威慑。
环儿自来便是个直性子,走了没两步便忍不住问道:“小姐,鸣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您不好高兴的?环儿看您对鸣翠不似之前好了。”
脚下顿了顿,杜敏贤转眸看去这个叫环儿的女婢,若是前世,这样口无遮拦的女婢在她宫里绝对待不了一天,所幸这个环儿是伺候在长孙碧烟的身边,而不是她的原身身边。
只不过,她也不会再当这个长孙碧烟多久,迟早她要做回自己,就算不是原来的肉身,也没人能够阻止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你跟鸣翠的关系很好?”杜敏贤百无聊赖地整了整衣袖,接着走。
“环儿与鸣翠自幼便伺候在小姐身边,自然感情很好。”环儿天真地笑着,笑出了两处酒窝,很有感染力。
“那为什么……”杜敏贤欲言又止,她本想问那为什么长孙碧烟入宫后只带了鸣翠,而没有将环儿也带入宫中。
随后想到这是八年前,长孙碧烟还没入宫之前,这个问题在此刻问出只会让人觉得奇怪,因为除了她,没人知道之后八年的事。
“小姐要问什么?”环儿见小姐说了一半又没说下去,随即问道。
“没什么。”杜敏贤望了望天,舒出心中一口郁气,“只不过不愿见到鸣翠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对于前世见过的那些面孔,她如今都不愿见,更何况鸣翠还是自己亲眼看着断气的。
环儿缩了缩脖子,觉得小姐自从醒来便时不时的有些让人胆寒,就像现在,那清淡的语气,却让小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不过,对于小姐而言,她怎能算是生人。这样一想,环儿胆子便壮起来了,又挺胸昂头地走在长孙碧烟身旁,俨如一个护卫的架势。
正当杜敏贤疑惑这女婢怎么会如此活跃的时候,鸣翠从前方赶来,脸色有些复杂地停在她的面前,顿了顿才说道:“小姐,宫里的海福公公又来了。”
杜敏贤皱眉,海福为何又来?不用想便知道必定是自己的前世派他来的,只是自己的前世为何会让海福来?就算是她都不明白了。
“去看看。”神色微凝,杜敏贤吩咐道。
鸣翠与环儿跟在杜敏贤身后,便朝着前厅而去。
这秋日的风有些萧肃,前厅里的海福公公笑容依然如春风过境,暖意融融又喜气洋洋。
见了长孙碧烟,海福便连忙起身见礼:“长孙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那笑容甚是慈爱,仿佛在看自家优秀小辈。
杜敏贤顶着长孙碧烟这张柔和的脸庞,笑得非常温柔,声音也是细细的道:“海福公公有礼,不知公公今日来,所谓何事?”
长孙宇珩此刻正站在海福的身后,脸色极为复杂,似乎高兴又似乎为难。对长孙宇珩这个人不太熟悉的杜敏贤放弃了对他的探究,只看着海福,等着他说话。
“长孙姑娘瞧着柔弱,性子却十分直爽,咱家喜欢。”一双小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了,海福两只肉掌握在一处。
杜敏贤低头笑,心里直将这海福抽了几巴掌。心道:“哀家还要让你喜欢,海福你可是胆子大的很啊。”
“咱家今日来可是为了一桩大喜事,长孙姑娘听旨吧。”海福故弄玄虚地笑道。
杜敏贤眉头抽了抽,笑容忽的一僵,虽然不知道这旨意出自谁那里,更不知道这旨意上有什么,但是可想而知,这道旨意不管出自哪里,说了什么,对她如今的情况都不是好的。
因为她只想远离京师,远离皇宫,所以从皇宫出来的旨意,对她而言都是不好的变数。
虽然如此想,杜敏贤还是缓缓跪下,低着头:“长孙碧烟听旨。”
原本站在海福身后的长孙宇珩此刻也走到女儿身旁,与女儿一同跪下听旨。环儿与鸣翠等女婢小厮见主子都跪下了,也纷纷跪下低着头。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苏长亭惊才风逸,雅人深致,美如冠玉。长孙碧烟淑慎性成,性行温良,克娴内则。实乃郎才女貌,绝世佳偶。今哀家特赐婚二人,不日完婚,成其天作之合。”
海福声音郎朗的读完,随后见长孙碧烟静默不语,便笑着提醒道:“长孙姑娘接旨吧。”
回过神的杜敏贤僵硬地伸出了手,掌心朝上,接住了海福放下的懿旨。那金轴黄灿灿的,在杜敏贤手中仿佛一块烧红的铁块,极为烫手。
可是再烫手她也要接,违抗不得。
慢慢地起身,见海福这样便要告辞的模样,杜敏贤忽的抬头看去海福,一双清丽动人的眼此刻笑得如同一汪静湖,不起一丝涟漪。
她笑盈盈地问道:“海福公公,长孙可能问一句,太后娘娘怎么会想到给小女赐婚?”
海福那肉乎乎的脸一笑便挤开两侧,圆乎乎的,仿佛两个大馒头堆在上面:“长孙姑娘这可要多谢皇后娘娘了,那日海福回宫给皇后娘娘禀明了长孙姑娘与苏公子早有婚约,娘娘又知晓了苏公子乃是田阁老的得意门生,便有意为你们二人赐婚,费了好些时间才说服太后娘娘下了这道懿旨,促成你们这段姻缘的。”
杜敏贤笑着微微垂下眉眼,面上还是和善温柔,心里却是将这个海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如今是根本不知道苏长亭这个人的,若不是海福在自己前世面前多口舌,前世的自己又怎会想到给她和苏长亭赐婚。
田阁老的确是家族要拉拢的对象,否则前世的她怎会让一个家世门庭都十分薄弱的苏长亭坐到太傅的位置,还不是看在田阁老的面上。
所以她能够理解自己的前世这般做红娘拉线,有意卖人情给田阁老的行为。
但是!她不能接受自己被自己坑了的这个事实!
她不想入宫,也不想嫁给自己仇人啊!苏长亭是前世杀了自己的凶手啊!
杜敏贤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山河崩塌了,面上却依旧温温柔柔,和和气气地将海福送走。狠狠地盯了一眼远去的海福所乘坐的马车,手上紧紧握着金轴。
长孙宇珩瞧着自己女儿像是火山即将喷发的神色,大感意外。环儿与鸣翠更是好奇一向柔弱的小姐,生气的时候竟然不是哭,而是面色沉冷的像冰山,一双眼睛又如同燃火。
半晌后,杜敏贤才闭了闭眼,随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了房中,再次闭门。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想收藏一下呢,收藏一下呗(づ ̄3 ̄)づ╭?~
☆、婚前的最后几天
门前摆着一张卧椅,上边铺了一层软毛垫子。杜敏贤躺在上面,仰头看着天空厚厚的云层,发着呆。
前世的她很少发呆,因为根本没有时间给她发呆,所有的时间都想着去平衡皇族与杜家的关系,想办法稳住宫夕月的地位。
直到后来,她对宫夕月失望了,才亲手谋害了他。推年妃为夕月诞下的年幼皇子上位,自己摆帘听政。
“小姐,昨日元家班的人回来了,您可要去听听戏?听说这元家班的人从稽城带了个俊俏的小生回来,昨下午元家班里挤满了看戏的人,出都出不来。”
环儿弯腰在杜敏贤身旁说话。
杜敏贤侧目看她一眼,看见这环儿一脸的活泼,便微微眯起眼目:“元家班?”
“对啊,小姐以前不最喜欢听元家班唱的戏吗?”环儿说。
杜敏贤歪了歪头,一手撑在太阳穴上,忽的哭笑不得,心道:“这长孙碧烟可真是个……屋中这么多话本婉约词本不够,还喜欢听那些坊间哀哀怨怨的戏。”
前世的杜敏贤未出阁前,杜丞相请的教书先生都是按照男子受学的规格请的,是以兵法国政,四书五经她都学过,就是没有学过看过长孙碧烟喜爱的这些爱情话本,闺怨诗词。
揉揉太阳穴,撇开她与长孙碧烟的恩恩怨怨,光是长孙碧烟这与她截然相反的生活习惯,就让她觉得重生在长孙碧烟的身上,实在是件令人头痛不已的事。
“小姐,去看看吧,环儿瞧着您成日不是将自己关在屋中,就是在府中随意溜达。人都被憋的脸色青白了,环儿看着都难受。”
杜敏贤听罢后,眉头抽了抽,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一想到自己摸的其实是长孙碧烟的脸,便一阵心堵,放下了手,再一想到现在以后这张脸都是她的了,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在意。
心烦意乱也没个纾解的地儿,觉得反正如今情况明明白白,就算她怎么挣扎都已经重生在了长孙碧烟的身上,不管她怎么不愿都已经铁板钉钉地要与苏长亭完婚。
何必再将自己闷在府中,倒不如出去看看。“那便依你所说。去看看那……元家班的戏吧。”
上辈子,杜敏贤没怎么在大街上走过,所以对于热闹的街市很是陌生。环儿是个活泼直率的性子,总是拉着杜敏贤瞧这个瞧那个。
鸣翠也跟了出来,只是模样怏怏的不太高兴。不过杜敏贤自然不会理会她高不高兴,权当没有瞧见她这个人。之所以让她跟着,主要是杜敏贤不希望让别人觉得她的变化太大。
“小姐,你瞧瞧这脂粉,多细腻,香味也不错,不如买些回去,等小姐出阁那天用?”小丫头心直口快,兴高采烈地说着杜敏贤最听不得的话。
笑容僵在脸上,杜敏贤凉凉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元家班吗?怎么有功夫在这里耽搁?”
环儿沮丧地放下脂粉盒子,知道小姐这是嫌弃自己话多了。连着几日的相处后,虽然觉得小姐变了很多,却很快就习惯了。
鸣翠在一旁,自然也听见了小姐的话,脸上一阵疑云,心中对于小姐这般变化更加奇怪不已。却是心里同时明白如今的小姐不待见自己,最好不要多说话。
到了元家班的门口,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杜敏贤刚想退缩,环儿已经拉着她排开了人群,朝着里面走去。堪堪坐下,便有一小厮迎上来,倒茶询问:“长孙小姐许久不见,今日还是以往的规矩?”
杜敏贤看着杯子中起起伏伏的茶叶,淡淡地开口:“便如以往的规矩。”
小厮奇了一下,觉得长孙小姐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往日长孙碧烟习惯在看戏时用的茶点。
正当戏开了个头,小厮将长孙碧烟往日常用的茶点送上来,旁边一桌夫人开始聊起了天。
杜敏贤原是没在意,认为不过是民间人随意惯了。
片刻后,那想不听都入了耳中的话却让她皱起眉心。那一桌的夫人聊的正是如今选秀的事情,似乎聊到了这一届秀女中几个出类拔萃的。
许多名字,她都听过,唯独一个名字让她陌生。
“岳云裳据说是远襄城城主的女儿,长得是真真应了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意境,美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
“听说这远襄城地处边境,朝廷很难控制,便让城中自选城主处理一方事务,每年只需上交书文禀明一年来城中情况便可。那远襄城的城主就如同土皇帝一样,这岳云裳必定娇贵的很,能受得了宫里的规矩吗?”
“有什么受不了的,只要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宠爱,那些个规矩算得了什么。”
“哼,那可不一定,也不想想现在居于后位的是谁。杜皇后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未出阁前便让杜府上下敬畏不已。出阁嫁与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后,也是将东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这几年居于后位,你可听过后宫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的?要是这后妃敢在杜皇后把持的后宫惹是生非,我看非吃不了兜着走”
“说的也是,这杜皇后真是个厉害角色,听说皇帝陛下对杜皇后都是恭恭敬敬的,很多事都需得到杜皇后的首肯才能去做。甚至有说,包括前朝的事。”最后一句,那夫人说得极为小声,却还是叫杜敏贤这临近的一桌听了去。
环儿听得一愣一愣的,愁着眉目望向自家小姐,小声问道:“小姐,皇后娘娘真的这么可怕吗?”
杜敏贤没有立即回答环儿,因为心中在想前世,前世的这个时候,远襄城的城主并未将自己女儿送入皇宫,这一世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数。
而旁边那桌夫人仿佛在应环儿的提问一样,又说道:“不要命了,既然敢说皇后娘娘干涉朝政。你不知道杜皇后处置异己是怎样狠的手段,据说当初杜府挑选太子妃的人选原有两个,另一个就是杜皇后的表姐,也不知道杜皇后用了什么手段。在杜家还没选定由谁嫁给太子的时候,那表姐便死于非命。”
“这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碎嘴的夫人似乎也吃惊了,居然自己都不知道的八卦对方先知道了。
“这还能有假,之前一个在杜府做事的丫鬟与我府上的茗沅大丫头是儿时至交,便是那丫鬟告诉茗沅,茗沅再告诉我的。”得意洋洋地喝着茶,腰身扭了扭,颇有气势。
这两个夫人一说完,环儿也不用自家小姐的回答了,一脸的惊悚,小手握在一处:“小姐,杜皇后好可怕啊,还好您想通了,没有要入宫,否则就奴婢的性子,估计死一百回都不够的。”
杜敏贤气定神闲地喝茶看戏,脸上风平浪静,对于环儿说自己可怕的话,其实并不生气,只是有些违和感,毕竟前世,她虽然也明知旁人怕她,却没有一个是敢当着她面说的。
不错,环儿说的的确不错,若是依着环儿的性子,处在宫中,不用惹到她,光是那样的环境便够她死个七八回的。
如此看来,前世长孙碧烟没有带环儿入宫,也算是她多数蠢事中做的为数不多的聪明事了。
环儿见小姐对自己的话没有一点反应,也不尴尬,瞧了两眼那戏台子上的戏,便沉浸在了风雨飘摇的爱情故事里。
而一直安安静静的鸣翠却是个多心眼的,觉得小姐的不同寻常已经不能用大病初愈,精神不佳这样的话搪塞了,这分明是性情大变。
若是以往,听见那些夫人所述的杜皇后如此狠毒,小姐必定是要面露忧愁,楚楚动人地红红眼睛的,而如今小姐却是一脸平静,闻若未闻的模样。
更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冷漠,一种对任何事,只要与己无关便直接漠视的冷漠。
鸣翠的疑虑没有躲过杜敏贤的眼睛,只是如今的鸣翠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就是疑心罢了。她便由着她,反正她不会在长孙碧烟这个身份上待太久。
杜敏贤杯中的茶很快就喝掉了一杯,环儿沉迷在戏里,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本分应该添茶了。还是鸣翠的心思细腻,当杜敏贤刚把茶杯放下,鸣翠已经提起了壶。
看了一会儿热水再次将湿了的茶叶冲的上下起伏,杜敏贤转而抬头看去鸣翠,瞧见她一脸谨慎似乎很怕惹她不高兴。
鸣翠与杜敏贤对视上,忽的脑中便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入了自家小姐这双清澈的眸中。等到杜敏贤将视线移开,鸣翠才回过神,惊讶自己方才怎么了。小姐的眼睛她不是没有看过,每日为小姐描眉上妆的时候,瞧得可不少,可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仿佛被那双清澈,并非极黑的眸吸了进去,所有的思维陷入空白。
正当鸣翠心中后怕的时候,杜敏贤却在想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脱离这前世的一切,真真正正地过上重新开始的生活。
托着腮帮子,杜敏贤的思绪早就远离了台子上的戏,分散的思维不知飘到了何处。
忽然,不远处一声巨响砸地而起,杜敏贤闻声扭头望去,瞧见了两个男子面对着面,其中一名背对着她们的男子双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两人中间是一方碎了的桌子,各自身后都是一张倒地的椅子。地上自然还有一地的碎瓷。
环儿之前正沉浸在戏里,被这么一吓,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本能地靠近杜敏贤道:“小姐……这,他们这……”
环儿话还没说完,便被杜敏贤一抬手止住。
相对于这一屋子的惊错神色,杜敏贤冷静的多,一张柔和的脸上平平淡淡的,与之前看戏的时候没有分毫差异。
鸣翠与环儿本是怕的,见了自家娇弱的小姐一脸沉着后,也都淡定了不少。
然而,杜敏贤心里实在称不上沉着冷静,因为那前方对峙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面对她们的人,又是她前世的熟人。
洛修竹,面带淡笑,仪表堂堂地面对着那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处于盛怒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焦苦地等待小天使出现
☆、冤家路窄(捉虫而已)
看见前世唯一一个令自己堂堂皇后入狱受审的人,洛修竹,杜敏贤只能想到一个词,冤家路窄!
杜敏贤悠闲地转身,在一群惊吓得站起来的人中,特立独行地坐着看戏。
元家班的班主来了,挡在两人中间,不惧这剑拔弩张之势,充当着和事老:“两位客观这是发生了什么?咱们坐下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然而对峙的两人都不把和事老元家班班主当回事,那背对着杜敏贤等人,手背青筋暴起的男子愤然对着洛修竹道:“师弟,我只说最后一次,及早收手,否则酿成大错,非怪师兄大义灭亲。”
“萧守义,我也说最后一次,我的事不用你管,师父只是命你来问我,却没说过要你阻止我。”说着洛修竹清俊非凡的脸上幽幽一笑,“不过,你也阻不了我,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你!”萧守义怒火直冲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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