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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哀家变成自己情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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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误会便是季尧太将自己当回事了。”杜后凉凉地说道,“本宫父亲门生何其多,如季尧那般的更是如过江之鲫,他季尧只是看准了时机,容易把控,父亲才会稍显重用他。可是再听话的狗,一旦咬了主人,你说这狗还能留吗?”
  杜后转过身来,背后便是一整片的冬阳光芒,瞧不清她的颜色,只听得清她的声音徐徐冰冷传来:“父亲那里,你无需担忧,只管放手去做便可。”
  她又重新走上玉阶,苏长亭跟着转过身,瞧着她一步步踏上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酸楚。
  “微臣明白了。”
  “太傅,这件事本宫交付于你,千万不要叫本宫失望,也不要叫天下万民失望。”杜后坐在龙椅上,素手隐在袖中,那端静淡笑而冷漠的模样,让海福也随之垂下了头,而苏长亭本便不敢抬头,只是拱手道,“微臣必定竭尽全力。”
  “退下吧。”
  “微臣告退。”
  苏长亭走后,杜后遥遥地看着殿门口那一片寂寞的光芒,好半晌才转而对海福道:“另一本语册呢?”海福应声上前,递了另一本与苏长亭带走那本相似的语册给杜后。
  杜后接过后,沉默了一会儿将之翻开,这一本语册与苏长亭那册不同在于,其言论全为季尧之妻所说,且苏长亭那册中并没有这些话语。
  杜后摸着语册边角,淡淡地开口:“伎芳辛苦了,让她先去别处避避风头,别叫父亲发现。然后让惜梦给父亲送句话过去。”她放下了语册,目光幽沉地落在语册封面上,“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说话的两章,后面还有一章,(*  ̄3)(ε ̄ *)最近比较忙,真的快哭了。

☆、爱屋及乌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一句诗是杜麟与杜敏贤生母的定情诗句,当杜麟在府中听惜梦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震,随即搁下了笔,抬头望着惜梦,问道:“敏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一切安好,只是近日杜夫人生祭将至,娘娘思及,夜不能寐,才让惜梦前来问问相爷,可否将杜夫人遗像交由惜梦带回宫中,让娘娘能够睹物思母。”
  杜麟向后靠去,鹰一样的眼中厉色淡了,半晌后他才开口道:“石仪,将夫人的画像取出来。”石仪听命,出了书房,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捧着一卷画出现,呈给了杜麟。
  杜麟接过画像,目中幽沉,好一会儿后才将画像亲手交给惜梦,嘱咐道:“小心拿好,回去让敏儿不要思虑太重,一切自有父亲在,她只需要过好她自己想要的日子便可。”
  “奴婢知道了。”惜梦低头将画卷捧好,一福身,“相爷,奴婢告辞。”
  惜梦离开后,杜麟从桌前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瞧着惜梦离开的方向,双手负后,问道身后的石仪:“近日京城可有什么风言风语?”
  石仪略一思索,便上前一步说道:“近日苏大人荣登太傅之位,各官员家夫人间传闻苏大人能得此殊荣皆因皇后娘娘,是以……”
  “是以什么?”杜麟问道,眉目间已见了寒霜。
  “是以都说苏大人成了娘娘的入幕之宾,这才受此厚恩。且当初杜薇之事,近日似乎又被翻出重提了。”石仪低着头,他能够想象相爷听见杜薇这个名字后会如何的震怒。
  果不其然,杜麟猛然转身,凌厉的眼神仿佛一把镰刀架在人的脖上,叫人遍体生寒。只听他沉声问道:“杜薇之事是怎么回事?”
  “据说此事是季大人之妻透露出去,道出了当年真相全貌。”石仪不敢隐瞒。
  “季尧?”杜麟幽幽厉厉地说,“会咬主人的狗都不是好狗,让人把季尧作奸犯科、贪赃枉法的罪证收集一下,给苏长亭送去。”
  “是,相爷。”
  石仪拱手后,正欲出门,却又听杜麟说道:“田阁老孙女的婚期是否将近了?让人送几件像样的物件过去,作为贺礼。”
  石仪愣了愣,怕是这么多年他都不曾见相爷对哪姓人家如此礼遇,连对方孙女之事都记得如此清楚,难怪田阁老门生苏长亭能够晋升的如此之快,恐怕不是皇后看重苏长亭,而是杜相看中。
  可转念一想,杜相之前对田阁老礼遇有加没错,却没有到如此地步,又一想到娘娘与苏长亭被传言有苟且之事,便不免思考杜相忽然对田阁老如此厚礼相待,莫不是为了堵悠悠众口,让世人认为看中苏长亭的不是杜后而是杜相?
  石仪仍在不自觉地思考,心中才下了一个结论,认为相爷当真是对皇后娘娘极好,便听相爷催促道:“还不去?”
  “是,石仪马上去。”惊出一身冷汗,石仪暗骂自己蠢,竟然在揣测相爷的用意,日后让相爷知道了,对他心生猜忌,他便万劫不复了。
  抖了一身的寒栗,石仪加快了步子,暗中告诫自己日后万不可如此没有分寸。
  苏长亭收到石仪送来的罪证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大约也是这个时候,上一世他便收到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很多事他都没有想透,收到的时候未免犹豫,行动便迟缓了许多。
  半月后,季尧的罪名首先落定,苏长亭带着圣旨前往季府,面对季尧一副不信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人宣读圣旨。
  “不可能。”季尧愤怒地盯着苏长亭道,“必定是你捏造事实,怂恿皇帝,恩师日后必定会为我做主,你等着,待我出狱之日,你必定……”
  “必定?”苏长亭没有让季尧将话说完,谪仙一样站在那儿,白皙的脸上是温柔至极的笑容,“你难道自比杜后,又将我看作了之前的洛修竹,以为我合谋陛下陷害于你,使你‘蒙冤’入狱,所以杜相必定会救你?你难道真将自己当做了杜家的过继子?”
  季尧脸上忽然一烧,他私心里的确拿他与杜后相比,因为杜相没有儿子,杜后显然是杜相送去后宫牵制皇族的棋子,虽然当初杜相是不愿女儿入宫的,但嫁给洛家也是一种联姻,并没什么区别。
  他一直自认为与杜相情同父子,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杜相必定会看在多年来的师徒恩情上对他网开一面,况且他近日并没有行差踏错什么,杜相更没有理由不救他。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到底他季尧姓季不姓杜,被人如此戳破,自然觉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苏长亭还是温柔的笑着,走上两步,俯下身,贴近季尧的耳畔私语道:“清醒些,在杜相心中恐怕天下都没有他的女儿重要。”他又直回一些身子,斜看着季尧的眼睛说道,“而这些罪证,我能那么快收集完备,还要多谢杜相的鼎力相助。”
  季尧不敢置信地后退数步,双目失神地瞪大,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恩师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
  一直唯唯诺诺守在一旁的季尧之妻,此时见了夫君的模样,不由担忧地上前搀扶住夫君跌跌跄跄的身子,柔声道:“夫君。”
  季尧面无血色,双目失焦,犹自将苏长亭望着,嘴里反反复复的话还是那么一句“不可能”。
  苏长亭气定神闲地笑着,瞧见季尧之妻上来搀扶,又不免看了一眼他的妻子,中人之姿,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大嘴,可人倒是生得温婉,一股子书卷气。
  苏长亭好不惋惜地道:“不可能?这便只能问问你的妻子了,为什么你们枕间密语会天下皆知,使得当初杜薇之事的真相大白天下。”
  季尧呆滞的目中忽然汇聚光芒,他瞬间想起近日朝野民间对于杜薇之事的重提,他还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不要命了,居然去碰恩师的逆鳞,却原来是他自己家的这个长舌妇!
  季尧猛然推开妻子,将之重重地推到地上,然后指着她,双目猩红,恐要杀人地说道:“妇人!妇人!我一身荣耀,往后前途全毁在你的手上。我一直知道娶妻娶贤,却不知不贤竟能叫我命丧于此!我当初怎会猪油蒙了心智,娶了你这等长舌妇人!”
  季尧之妻跌倒在地上,满脸茫然地摇头哭泣,她听不明白夫君在说什么,她怎会是什么长舌妇人,她从不是那等嚼人舌根的人,更何况是关于杜后的舌根,她怎有这样的胆子,她难道不知道这是要命的吗?她怎会不知!
  “我没有,我没有啊,夫君,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说过杜薇的事。”季尧之妻痛哭流涕地抓着季尧的裤腿,拼命的申辩着。
  可季尧听不进去,他也在哭,在哭他被恩师抛弃,日后再无官场的荣耀显贵,再无往后的高人一等,且他很有可能会死在牢狱之中。
  杜薇,那是恩师的逆鳞啊,最不能碰的逆鳞,他当初为什么要受不住枕畔温柔,将这等事告诉这个长舌妇!
  而原是笑着的苏长亭却慢慢地深沉了下来,他瞧着季尧之妻所言不像假话,那么杜薇之事究竟是谁揭露出来的?
  他收到杜后的那本语册中并无季尧妻子说出杜薇之事的话,他之所以知道却赖他自己的推测,近日京城中骤起当年杜薇之事的真相,而杜后针对季尧,杜相放弃季尧,他便猜测此事出自季尧,随后得知风浪的起端来自一场官家夫人的聚首闲谈,这才将嫌疑落在了季尧之妻身上。
  而如今看季尧之妻的表现,无疑是大方淑静的,就算是辩解乞求也翻来覆去就一句“没有”,不像是那般能绘声绘色嚼人舌根的人。
  那么真正将杜薇之事捅破的人会是谁?难道是——杜后她自己!
  苏长亭凝眉,刚刚被自己这个结论惊了一下,便听见身旁的禁军在唤他:“太傅,是否即可拿人?”
  苏长亭回过神,平静地道:“即可送入大理寺监牢。”
  “是。”禁军拱手间,身上盔甲,腰间长刀皆沉闷作响。他们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季尧与痛哭流涕的季尧之妻拿下。
  苏长亭转身,走在最后面,瞧见前面的禁军,想起之前的禁军统领,宇文磬。自从杜后入狱那件事后,宇文磬便被罢官发配,送去北面疆土做一个小小的冲锋兵。
  杜相是想直接杀了宇文磬的,而她却执意要留下他,说是让他们死了只会便宜了他们,她必定要那些负她的人生不如死,一点点地尝尽人间苦楚。
  曾经的一军统帅,呼风唤雨,一朝沦落为阵前肉盾,那滋味可想而知,绝不好受,心智稍弱的人恐会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不用她动手便也活不了多久。
  她的那些话,上一世他深信不疑,而这一世他却一个字都不信。
  人人都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在没有了解她以前,他觉得也不过是女子的一些娇气,了解她之后,他才知道一个女人的口是心非有时候竟存着那般的大义。
  只不过,这一世他再也不会让她像个男人一样大义凛然,他要在她之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从她的手中把主控权夺过来。
  苏长亭微笑着走出季府,眼眸中却深邃的让人感到黑云压顶的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送上了,我会保持进度的(づ ̄3 ̄)づ╭?~

☆、人形树洞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原该是何家欢乐齐守岁的日子,可落空与洛修竹二人却在京城郊野的一家客栈住着。
  那日一叶酒肆歇业放假,落空将店关了,便背着行囊跑到了竹鹦林,面对洛修竹的疑惑不解,她很淡定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洛大少爷在我一叶酒肆白吃白喝那么久,怎么你也应该招待我几日吧。”
  洛修竹自然不会吝啬几日饭食和一间客房,于是落空便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却没过两日,洛修竹便匆忙收拾东西准备上京,落空什么也没问,只说带上她。
  洛修竹被罢官后,再不能返还京城,是以他们二人只能在京城郊野的客栈入住。
  而入住的当晚,落空证实了她的猜想,云嫔死了,所以洛修竹才会匆匆回京,就算只能留在城外,却也是离杜后最近的地方,能够最快地知道她如今处境。
  落空坐在客栈外不远处的树下,心想:“何必呢,就算知道她的处境又如何,你还是什么也做不了,越快知道只会让你自己越快忧伤,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落空坐在石头上,石头很凉,却不咯人,想必这块石头已经被很多人坐过了。坐在这块石头上,面对的方向便是京城的城门。
  落空看着古老庞大的城门,忽然觉得它是有感情的,它像是能与她温温细语,像是能听懂她心里的思念。
  她抱着膝,将自己埋进手臂里,压抑着心里忽然涌现的寂寞。云嫔死了,与上一世死的时间基本吻合,过不了多久便该是宫夕月,她知道她的上一世一定能够挺过去,可她还是彷徨。
  彷徨的时候,她只能留在城外等待,如同洛修竹一样,愚蠢而执着地等待着,等待她挺过去的那一刻。
  “嗝,这是哪个小姑娘竟然占了贫道的位置,你不知道这块石头是贫道的吗?快,快起来,嗝……”
  落空闻到了一阵酒味,抬起头来便瞧见一个浑身脏兮兮,胡子头发都乱糟糟的道士,手里还拽着一壶酒,晃来晃去地对她说话,那双眼睛还半睁不睁,显然神志不清。
  “石头乃是自然之物,天生地养,怎么能说是你的东西?老道士你说是你的,有何依凭?”落空不想起来,她挺喜欢这个位置的,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京城的城门,其他位置都不能。
  “嗐,小姑娘还挺能说的,好那贫道就与你辩一辩。”老道士身形一晃,盘膝坐在了落空旁边的地上,醉醺醺地灌了一口酒,“你说石头乃是天生地养,自然之物,那你可承认世间万物都有缘分之说?”
  “承认。”落空点头。
  “既然世间万物都有缘分之说,这块石头从它还是一块顽石,棱角分明不知圆润的时候便被贫道发现,贫道日夜与之相处,才将它咯人的棱角磨去,变成如今圆润的模样。贫道再问你,它如今圆润的模样是否与贫道息息相关?”
  “自然相关。”落空再次点头。
  “那么今时今日,这块石头与贫道的缘分是否已然注定,不可更改?”老道士眯着眼,笑得脏兮兮地又问。
  “老道士,你休想蒙我。”落空忽然笑了,随后眼眸泛光地道,“今时今日,若说这块石头之前棱角分明的时候与你有缘,我无从反驳。可若说这块石头此刻圆润无棱角的时候依然与你有缘,却是没有道理的,无人知道未来,便无人知道这块石头日后会变得成什么模样,而那样的变化又是因为谁,更是不可知,既然不可知,你如何敢说你与它缘分仍在?或许,今时今日,你们的缘分已尽了呢?”
  老道士顿了顿,随后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落空上下点了点,大笑了两声后道:“小姑娘鬼机灵的想法倒是多得很。”他笑完了又灌了一口酒,忽然睁开了眼睛,浑浊醉熏的眼睛将落空看着,“你说无人知道未来,这话贫道倒是不能完全赞同。贫道相信这世间,是存在往生的人重新归来的。”
  “你相信?”落空眉心一皱,声音有些轻。
  “天地万物变化无穷,死这个字也同样带有无穷的变化,有些人会上天成仙,有些人会下地成鬼,有些人由魂转世再为人,那么自然还有可能,魂不转世,直接回到过去,如同书页不一定是顺着翻的,它还可以倒着翻不是吗?”
  落空沉默地笑着,看着老道士吃酒打嗝,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地道:“必定很多人说你是个疯道士,无人信你的话。”
  “我生来赤条条,死去赤条条,要人信我为何?既不能当酒喝,也不能当肉吃,无用无用,要来无用。”老道士摇头晃脑地讲话说完,眯着眼睛又喝起酒来。
  再倒了两口发现没酒了,他摇晃了两下酒壶,发现当真没了,无趣地嘟嘴闭眼靠着大树便歪头睡了。
  落空很是惊讶,竟有如此随性之人,这天寒地冻的日子,他便这么睡在了天地间,也着实不怕冻死自己。
  惊讶完后,落空心中忽然一软,她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盖在了老道士的身上。没了斗篷御寒,一阵风来便将落空冻得直搓手取暖。
  她又看了一眼老道士,然后垂着头看去足前的地上,还在顽强生长的草上有一点点白霜,若不细看,不易发觉。
  “老道士,你说的没错,这世间的确有往生之人重新归来。而我便是其中之一,我还能看见往后的四年,大熙国会越来越繁盛,百姓会安居乐业,边境会稍有躁动却不影响天下时局。”
  落空神色忧郁地抬头,她双手抱肩,望着京城城门,心思平静地说着:“我杀淑妃是因为嫉妒,杀云嫔却是不止因为嫉妒,还因为挽晨与年妃。年妃之所以提前生产,皆因云嫔送给年妃的香囊中含有催生的药香。年妃因此再不能孕育,挽晨是我唯一的希望,就算她不是男孩,我也只能孤注一掷。”
  “善水国能够千百年来女子治国,我大熙为何不可,只要她是一个明君,只要她有着强大的御下手腕,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他说,十四年后挽晨便可以亲政了,甚至都不需要他的扶持了,所以他能安心地死去。这便证明我所做的都没有错,我没有想要更正的,这一段的历史我只希望它像上一世一样,分毫不差地走下去。”
  落空将心中所有不能说的话,都在一个醉昏过去的老道士面前说了,这个老道士放浪形骸,大话连篇,就算他在梦里听见了她的话,就算他日后跟人说起,她也不怕,因为没人会信他。
  落空转头看去靠着树睡去的老道士,鼻翼扇动,睡得可真香。落空笑着,温雅的,柔伤的,说:“所以我其实没有回来的必要,从岳云裳代替长孙碧烟成为淑妃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知道,我没有必要回来。回来了,也不过是当个旁观者,瞧着这一段熟悉的,杀机四伏的历史重演一遍。”
  “老道士,你说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是不是想要我亲眼瞧瞧自己的心狠手辣,还是想要我对自己好点,改变这个结局?”
  落空皱起眉,眼眸中有疑惑,却又坚定,她不会改变的,并且若是有人想要改变,她必定会出手阻止,她要最终的结局与上一世一样,挽晨执政,天下安泰。
  冷风里,落空望去京城城门的视线更冷,更凉。京城里有一个人,苏长亭,太子太傅,比她知道的更多,而她不确定他是否想要改变这接下来的历史。
  那个像极了宫夕月的人如今还在他的掌控中吗?他留着那人,又会有什么打算?
  盛冬还是太冷,落空不能再勉强自己用肉体凡胎去抵御,她如今可还不想死。落空站起身离开了大树下,朝着客栈行去。
  再远处的一棵树后,站着一个人,见落空走了,这才从树后露出半边身子,一张标致的脸冷若冰霜,没有一丝表情地望着落空方才坐着的地方,凝着眉疑惑不解。
  这人正是听从杜后吩咐暂离京城,不叫杜相发现的伎芳。伎芳是个易容高手,同时也是个暗杀好手,是杜敏贤从杜相给她的暗卫中挑出来的心腹,如今只听命于杜敏贤。
  她内力深厚,虽然距离远,却还是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例如“挽晨”、“四年后”、“岳云裳代替长孙碧烟成为淑妃”等话语。
  犹是那句“岳云裳代替长孙碧烟成为淑妃”叫她惊疑不已,她认得方才坐在大树下的人,那人正是杜后苦觅许久的长孙碧烟,可长孙碧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杜后寻觅长孙碧烟是想要杀了她,伎芳方才隐没起来便是为了伺机而动,可那老道士忽然出现,伎芳是个暗杀者,绝不会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出手,从那老道士的步伐吐气中,她竟然瞧不出对方是否会武,更遑论看出其武功深浅。
  所以她一直不动,却意外地听到了那些话,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伎芳凝眉静了片刻,心想还是想办法送个消息给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的意思再说吧。伎芳下了决定,随后再瞧了一眼那老道士,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冷风一阵过,枯枝摇晃,树下的老道士翻了个身,砸吧砸吧了嘴,又扯了扯身上的斗篷,安安稳稳地梦见有人请他吃酒吃肉。

☆、争

  庞大厨从苏府后门出来,拍了拍兜里的银票和地契,笑得乐呵呵的,跟个小人似的。
  苏长亭坐在书房里,门关着,窗户开了个缝,透进来一些冷风。他凝着眉,神色很是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正想不通为何她还要回来。
  二哥告诉他,她如今就在城外最近的客栈里下榻,和洛修竹一起。苏长亭知道洛修竹为何回来,却是想不通为何她也要回来。
  与洛修竹对上眼了?
  他打死也不相信二哥的说辞。
  敲响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苏长亭侧头看去门,看见光芒透过门照了进来,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人。
  随即,苏长亭对着门口唤道:“全寿。”
  “少爷。”全寿匆匆而来,疑惑地望着苏长亭,他刚刚正在听少爷的吩咐修枝叶呢,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还有什么枝叶可以修剪。
  “后厨钱三可还在府上?”苏长亭凝眉严肃地问道。
  全寿迟疑了一下便答道:“在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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