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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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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南笙脸色刹白身子一软坐到了后脚跟上,紧接着眼眸又猛地一闪,直起身看向寇璟,哭丧着脸道:“寇大人救命啊。”
寇璟:“好啦,本官会派护卫护你周全,况且他们也不一定敢再次对你下手,方才救你的是益王的贴身护卫,他们见是这样,一定认为益王有所防备,不敢轻易对你下手的了。”
“哦哦。”林南笙又重重舒一口气,脸色舒缓一些,“那就好那就好。”紧接着做一揖,“多谢寇大人为下官指点迷津。”
皇宫,雕木堂。
太清宫那个宫女柳香浑身发了软跪在皇帝面前。
羽蔚青懒懒地靠坐在座椅,手里拿着一根木方条子挥晃着,不紧不慢道:“你叫柳香?”
柳香深伏着,怯声道:“回、回皇上,奴婢正是柳香。”
羽蔚青:“到太清宫多久了?”
柳香:“回皇上,自皇上继、继大统,奴婢便被派到太清宫。”
羽蔚青:“朕问你,肖太妃可是与萧大人有苟且之事?”
柳香大惊失色,伏在那里身子的哆嗦着,“回、回皇上,奴、奴婢不知。”
“不知?”羽蔚青手里木方条子一下一下地敲椅边,仍是不紧不慢道:“不知是吧?既然你眼里的主子是肖太妃,那便陪她一起去阴曹地府吧。”
“奴婢不敢……求皇上恕罪。”柳香撑在地面的两手不停地抖,带了哭腔道:“奴婢的主子是皇上,奴婢知错了。”
羽蔚青手里的木方条子停了响,“说吧。”
柳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道:“回皇上,肖太妃娘娘与萧大人确是有苟且之事,那可与奴婢无关的,奴婢只是在太清宫端茶倒水的,求皇上明察。”
羽蔚青换了个坐姿,仍懒懒的,“你就没有帮着肖太妃打掩护?”
柳香忙磕头,“回皇上,殿门都是关着的,奴婢也只是在院中看门,到太清宫走动的人并不多,也就是福王偶尔前来。”
羽蔚青:“福王知此事吗?”
柳香:“回皇上,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羽蔚青:“前朝大臣到后宫是有严格规定的,那萧还宝如何入的后宫?”
☆、134。第134章听着,按朕吩咐去做便保你不死
柳香:“回皇上,萧、萧大人大多数是与福王同来的。 再者萧大人是福王的伴读师傅,偶尔来向肖太妃娘娘禀报福王之事,太后娘娘那儿也是准的。”
“哼!”羽蔚青手里的木方条子一甩,“啪”一声落在柳香脚边,“再把事情往太后那儿扯,朕就把你舌头割了。”
“奴婢知错,请皇上恕罪!”柳香伏在那儿低泣,“求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羽蔚青:“听着,按朕吩咐去做便保你不死。”
柳香:“是,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羽蔚青:“今日起,你盯着点,若萧还宝再到太清宫你马上向太后禀报。”
柳香:“是,奴婢一定照做。”
风凌霄回到梅花落,进屋便吩咐婢女半个时辰后再来请她用晚膳。
婢女离开后,她关上门走到书案后坐下,摸出那封信。
呈柳进。
那工整的小楷瞬时化成刚才那一幕幕,无数个疑问从风凌霄脑中闪出。
那叫做韩冰的男人像是知道她是长乐公主,知道她在翰林院,可要是只找个送信之人,供职翰林院的又不止她一人,为何独独找她?
再者,庶民见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韩冰像是故意在那儿等她,故意撞到轿子把信塞给她,为什么非要找她来送信呢?
这认定“长乐公主”是好心人?
水暮晚说韩冰害夜千浔又是怎么一回事?
柳进和天涯阁又有什么关系?
这信中写了什么?
一串串疑问把风凌霄的心弄得痒痒的,她把信拿起放下拿起放下,思想做激烈斗争,偷看别人的信是不道德的,可是太多疑问促使她太想看这封信了。
想了好一会儿,又仔细看了那火漆封口,她咬咬牙终下定决心,站起身走进内间到妆台那儿的针线笸箩里拿了小刀,走回书案后坐下,用那小刀轻轻挑开那火漆封口,她尽量小心地不破坏那火漆。
益王府雨石斋。
没有用晚膳的羽墨染快步入内,他的身后跟着水暮晚,进了门,水暮晚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羽墨染大步至铜火盆边的椅子坐下,指指一旁椅子,“天冷,你也过来烤烤火吧。”
“是。”水暮晚心里微暖,轻步走到羽墨染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她伸出手想去拿羽墨染手里的铜钳子,“殿下,属下来吧。”
羽墨染正在用铜钳子扒那堆白灰,见她这么说顺手把铜钳子斜插在盆中,“说说吧,情况如何?”
见羽墨染以这样的方式给铜钳子,水暮晚心里又瞬间失落,她拿了铜钳子轻翻铜盆里白灰底下未燃尽的小炭粒,强打起精神道:“是韩冰,是他把次的兵器掺充了进去,他已逃出天涯山。属下带人追至京城,方才在大街上他挟持了长乐公主,又被他逃脱了。”
说完她放下铜钳子站起身,“属下不力,请殿下责罚。”
羽墨染似胸有成竹,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伸手示意,“你也非他的对手,坐下吧,跟本王说说,是韩冰自己承认的还是你查出来的?”
“谢殿下。”水暮晚复又坐下,拿起铜钳子夹一旁未燃铜盆里的炭块放到燃着的铜盆里,“属下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盘问韩冰,他自己就也认了。”
羽墨染微拧眉,“他怎么说的?”
☆、135。第135章他说不想连累阁主,一人做事一人当
水暮晚:“他说不想连累阁主,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分明就是害阁主害王爷,还说得堂而皇之。”
羽墨染:“他可有说为何要这么做?受何人指使?”
水暮晚:“没说,倒说了是福王派人与他谋划此事的。”
羽墨染:“福王派的是何人?”
水暮晚:“就是那个萧大人还宝。”
羽墨染闭了闭目,伸手轻捏捏眉心,遂而又睁开眼道:“你再说说,方才在大街上之事。”
水暮晚已将几块炭块在燃着的碎炭中摞起,顿时“劈啪”闪起火星子,她放下铜钳子,关切道:“殿下小心火星子。”说完便说起大街上之事。
羽墨染靠坐着,两脚稳稳在铜盆边不动,并不惧那点点火星,听得水暮晚说完他凝神看她道:“你说韩冰撞了长乐公主的轿子?”
水暮晚心一跳,垂下眸轻声道:“是。”
羽墨染眉微蹙,眸光落在炭火上,“而后他又挟持长乐公主?”
水暮晚没有敢抬眸,“是。”
羽墨染:“当时你说过什么话?”
水暮晚微怔,不得已抬眸看面前人,“殿下怀疑什么?”
羽墨染眉深拧了些,“你回我的话便是了。”
若说王爷对她不好,方才又让她烤火,若说好,可又总保持着冰冷的距离,水暮晚心中苦涩,“当时刘护卫问我们为什么打起来,属下说了一句让他带长乐公主离开。”
羽墨染:“就因你这一句话,韩冰知道长乐公主的身份,便挟持了她?”
水暮晚恍然大悟,“殿下,属下说此话确是在韩冰挟持长乐公主之前。”
羽墨染:“韩冰的武功本在你之上,他何需挟持长乐公主?”
水暮晚:“属下带了十多名弟子。”
羽墨染:“不是人多便能捉住他的。”
水暮晚沉默。
羽墨染:“他又是如何撞上长乐公主的轿子的?是你一路追着他打?”
水暮晚:“不是,属下带人追他本是追丢了的,那时不知是哪个弟子发现了他,这一打起来不知怎地他就撞到长乐公主那轿子那儿去了。”
羽墨染看着火苗的眸子又凝起,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再开口。
见此水暮晚也不敢出声。
火星“噼啪”更显得屋内安静,过了一会儿,羽墨染眼眸一闪,道:“让人去请长乐公主,就说本王请吃晚膳。”
水暮晚微讶,“殿下要与长乐公主一起吃晚膳?”
羽墨染听出了她的惊讶,抬头看她,“不可以吗?本王还没有用膳呢。”
“不是。”水暮晚眼神有些慌乱,心也有些慌,也不知慌什么,她急忙站起身,“属下这就去与万管家说。”
羽墨染没有再说什么,一双修长大手伸去烤火。
水暮晚踟蹰,嗫嚅道:“恭喜殿下娶正妃。”
羽墨染声音很淡,“嗯,去吧。”
“是。”水暮晚好凄凉,木然转身。
“等等。”羽墨染抬头看她。
水暮晚一阵欣喜,极快转身看他。
羽墨染:“长乐公主出来后,你避开人入她寝室查看所有物品。”
水暮晚一分失落又一分宽慰,“殿下之意是有意支开她好让属下搜查?”
“嗯,去吧。”
水暮晚精神头足了些,“是,属下明白了。”
☆、136。第136章殿下认为是益王派人救了他们?
风凌霄瞪着那封笺发愣。
柳进竟是韩冰的父亲?
什么“是时候无需再瞒”,“此次福王必倒”,她似懂又非懂。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公主,益王殿下有请公主一起用晚膳。”
风凌霄霍地站起身,急忙应一句,“等等,本宫马上来。”
门外安静了,但像是人没走。
风凌霄把那信笺小心按原来折痕折起塞入封内,漆上火漆是来不及了,她想了想快步走到床榻,把那信塞到垫褥下面,整理好垫褥这才快步向门口去。
她开了门,果然见婢女在那守着,“走吧。”
婢女提着灯笼,“公主请随奴婢来。”
福王府。
羽蓝翎知道了李崇德和林南笙都还活着,也知道了韩冰被天涯阁追杀,书房内能砸的物里钻?”
萧还宝:“殿下认为是益王派人救了他们?”
羽蓝翎:“不是吗?左邝是益王的贴身护卫,李崇德在大牢里没吃那有毒的饭菜,反倒是那送饭下人吃了,你不觉得是益王布的网在那儿等着本王吗?你派去的人就一定能守口如瓶?若被活捉,你我都要被供出来,加上李崇德林南笙他们的口供,我们算是完了。萧大人,你认为你的计策真天衣无缝吗?眼下是猪笼入水!”
萧还宝眼眸眨了眨,低声道:“殿下,不如……就借机反了吧?”
羽蓝翎猛地站起,想走出来又没动,双手插了腰仰头重重呼气,瓮声说道:“至于要到这一步吗?你起来吧。”
“谢殿下。”萧还宝站起身平静地看他,“这原先的策略当中也有这一步,这不过提早了点而已。”
羽蓝翎大手摸摸下巴,拧眉道:“可那是等有一定的兵力及周密的部署再起事,眼下北衙六军不过几万人马,也都不一定听本王的,何况太匆忙了。”
萧还宝:“这是老天爷要我们这么做的,顺天意。虽说不全都听王爷的,但左右金羽军可绝对是以殿下马首是瞻的,那可都是精锐,有一万多人马了。左右天武军及左右天威军即便有半数不听殿下的,那也有一万人马,况且以护卫皇上清君侧为名,你是他们的主将,他们能不听吗?即便不听那也不敢拔刀相向吧?有这两万余人马,北衙又居御苑中,驻夹城中,自九仙门、凌霄门、玄武门而入,非常有利。若以最快的速度制住其余六门,制住皇上便不在话下,让皇上禅位于你更不无可能。”
羽蓝翎:“不不,萧师傅,这不太可行,你可别小看了京城中的南衙宿卫,那也有两万人马,若是他们来个包抄,等到六卫府兵一到,那咱们还不是死路一条?”
☆、137。第137章殿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萧还宝:“殿下,到那时皇帝在你手中,千军万马又能拿你如何?再者没有皇上的诏旨,兵部如何调得动兵?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皆在皇宫大内,围了皇宫就等同制住了整个朝廷,若益王在宫中,一并拿了,他在朝堂上是呼风唤雨,可手上无兵,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王爷您。衡王兴许能以他个人调动得了兵马,眼下正好衡王不在京中,当真是好时机啊。”
羽蓝翎深深思忖,坐了下来,“让本王再想想。”
萧还宝:“殿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若真无法回圜,即便不死那也会被削王为庶民,殿下您愿意吗?接受得了吗?”
羽蓝翎抬眸瞪他,“都说了让本王好好想想了。”
萧还宝垂眸,“殿下,不然就让卑职顶了殿下的罪吧。”
羽蓝翎:“你是本王的恩师,本王怎么可能不保你?明日随本王进宫见了母妃一同商议再做定夺吧。”
萧还宝眼底精光微闪,做一揖道:“谢殿下。”
哪可能真顶罪?这不过是他以退为进的法子而已,东窗事发,这个狂傲暴躁的殿下说不准就会推他出去顶罪,他可得为自己找条后路才行。
他想了想,道:“殿下无需这般丧气,还有萧溥那儿,兵器还没有追回,一切希望还在。”
向来意气丰发的羽蓝翎少有的叹一口气,“追回兵器又如何?一旦李崇德林南笙他们把本王供出,本王依然罪责难逃。”
萧还宝很悲壮地拍一拍胸口,道:“怕什么?大不了卑职顶了殿下的罪,待殿下拜了大元帅改朝换代再赦了卑职便是。”
羽蓝翎一滞,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且不管真假他心里是感动的,他笑一笑,“萧师傅,冲你这一句话,本王也不会让你顶罪。”
萧还宝心底暗松一口气,“卑职先谢过殿下。”
皇宫,皇太后寝宫。
“什么?”广伽瑶惊得猛地站起身,怒道:“这个贱人,哀家这就赐她一丈白绫。”
羽蔚青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玉戒,慢悠悠道:“母后别急,所谓捉奸拿双,皇儿已让那柳香时时盯着,萧还宝一入太清宫便向母后禀报,到时母后来个捉现形的,即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广伽瑶坐落,想起什么似的眼眸一闪,“皇儿,她手上有你父皇所赐的免死金牌。”
羽蔚青不以为意,对着那玉戒哈一口气再用手轻揉,“免死金牌那也只能救一命,情郎、儿子、还有自己,看她能保得住谁?”
广伽瑶:“皇儿,这不是诛九族之罪,和福王有何干?”
羽蔚青:“这一次羽墨染不会放过五弟的。”
广伽瑶拧眉不解地看他。
羽蔚青笑笑,“母后,兵器一事您不知吗?五弟想嫁祸给羽墨染,可他哪是羽墨染的对手?兵器若追回,五弟便倒大霉了。”
广伽瑶恍然大悟,“皇儿你可别帮福王。”
羽蔚青:“帮,帮他被削王流放。”
广伽瑶笑笑,“对,这才对,先把弱的打倒,再集中精力对付强的。”
羽蔚青眉毛跳了跳,“母后也这般认为?”
☆、138。第138章我的酒量也不好,不会灌你家殿下酒的
广伽瑶:“皇儿忘了,母后早就劝过你,是你不听母后的而已。 ”
“听,听!”羽蔚青脑中闪过风凌霄的笑脸,“往后皇儿都听母后的。”
广伽瑶像吃了蜜般甜笑,“净知道哄人。”
益王府。
风凌霄走入偏厅,发现羽墨染已在等,正坐在四方桌的正首,桌上饭菜未上,只有两副碗具。
风凌霄上前施一礼,“让益王殿下久等,实是长乐的不是。”
羽墨染眸光一直看着她,深遂的眼底透着让人看不透的光泽,他淡声道:“坐。”
“是。”风凌霄盘衡一下,她实是不愿意太靠近这个男人,便走到他对面的座椅坐下。
见她这么坐,羽墨染眼眸微闪,转头对候在一旁的老管家道:“万叔,传膳吧。”
“是。”老管家对外拍拍手,少倾端着炉子、菜肴的几名婢女鱼贯而入。
老管家上前亲自摆放炉子、几碟菜肴,还有一壶酒。
“殿下身子不大好就少喝一点。”老管家斟酒不忘嘱咐自家王爷,给风凌霄斟酒时又不忘歉意说一句,“请长乐公主海涵,我们殿下自小身子不大好,酒是不能多喝的。”
风凌霄看一眼不言不语的羽墨染,竟发现对方又似笑非笑的,当下她笑着对老管家道:“万管家请放心,我的酒量也不好,不会灌你家殿下酒的。”
老管家把酒壹放置一旁,“是是,那多谢公主了。”
那“火锅”里的汤汁已咕噜响起来,老管家拿了箸夹了几块已熟的肉往里放,再放下箸,伸手做请的姿势,“殿下,长乐公主,请用。”
羽墨染拿起箸,道:“好了,万叔你也别忙活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是。”老管家退了出去。
羽墨染另一只手拿了浅口酒樽,往桌中间一伸,似笑非笑道:“酒量不好的,陪本王喝一杯吧。”
风凌霄拿起酒樽,伸去轻碰一下他那樽,“我敬益王殿下,提前祝殿下大婚,祝愿殿下幸福。”
羽墨染猛地把手缩回把樽放桌上,冷了脸,“那就不喝了。”
风凌霄微怔,疑道:“益王殿下,可否明示?这饿着肚子脑瓜子不灵光。”
羽墨染:“让你陪本王喝酒,让你敬了吗?”
风凌霄:“益王殿下真让我好惶恐,好吧,那便不敬,喝酒。”说完不等他再举樽,一口把酒喝了,樽口朝下示意喝完了。
“你可应了万叔不灌本王酒的。”难得羽墨染笑了,他拿起樽浅喝一口。
风凌霄已拿箸伸去捞那“火锅”里的肉菜,笑道:“我这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灌什么酒?”
羽墨染也拿起箸去夹“火锅”里的菜,他夹起一块肉,并没有自顾地吃,而是伸了手放到了风凌霄的饭碗中。
风凌霄何止是惊讶,都震惊了,怔愣看他。
下晌时在皇宫里像是她欠他十斗米似的,眼下竟给她夹菜?这百变益王,哪个才是真的?
羽墨染对她这样的表情视若无堵,若无其事地继续在“火锅“里夹菜,夹了一块肉轻吹吹放进嘴里,边嚼着边拿了桌上一碟肉悉数全倒入“火锅”里。
“本王不能吃,快吃碗里的吧。”他清清淡淡说一句。
☆、139。第139章你要本王关心那本王便关心吧
风凌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急忙低了头夹那块肉往嘴里放,细细嚼起来。
因为没有酱料,这放入“火锅”的肉都是有足够咸味的,加上汤汁也有咸味,这味道吃起来不算难吃。
她扒了一口饭,又有两块肉到了她碗里,她急忙抬头道:“多谢益王殿下,我自己来吧。”
羽墨染自顾地吃着,“吃吧,省得你再来跟本王闹要搬出益王府。”
风凌霄想了想,借机道:“益王殿下,你这都快成亲了,府里头养着个女人不合规矩,你就不怕你的正妃吃醋?”
羽墨染:“你是怕云姗儿找你茬是吧?”
风凌霄:“才不怕。”
羽墨染:“不怕就不要再跟本王提搬出益王府。”
风凌霄撇一撇嘴,不再说什么,赶紧自己夹菜。
梅花落。
水暮晚进了风凌霄的寝室,一样一样地翻查起来。
风凌霄放在垫褥底下的信竟真让她找到了,她认得出那是韩冰的字迹,马上拿出那信笺看那内容。
看完之后,她的震惊也不小,她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折好放回信封中,摆回原来的位置。
这边晚膳已吃过半,风凌霄知道羽墨染请她吃一顿没那么简单,她在等他开口,边等的同时接连喝了好几樽酒,为了等对方开口也为了壮胆。
其实倒不是怕这个男人,而是这种默然无话的气氛让她有些不安。虽说她还没有见到那掌天下兵马的衡王,但据她感觉,羽墨染与羽蔚青是黑羽的可能性最大。这两个男人,性格截然相反,相对来说,她对羽墨染有些怵,也许是因为羽蔚青性格较外露容易把握,而羽墨染性格内敛让人无法看透的原因吧。
羽墨染闲雅自在不紧不慢,吃饱放下箸,拿了锦帕擦了擦嘴,又拿了樽喝一口酒,才不轻不重道:“听说今天回府前遇上了贼徒?”
风凌霄弯眉微挑,看着他道:“想来水姑娘已向殿下禀报,殿下这是关心我呢还是质问?”
羽墨染迎着她的目光,眼底让人看不出情绪,“关心又怎说?质问又怎说?”
风凌霄再挑眉,“关心的话我倒是愿意与益王说说,若是质问,我有权不回答,因为我不是你的奴仆。”
羽墨染微低头,似笑非笑,“你要本王关心那本王便关心吧。”
风凌霄:“可殿下的神情可不像关心。”
羽墨染抬眼看她,那里仍冷但带了几分戏谑,“那敢问长乐公,关心的神情该是怎样的?”
风凌霄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你对云姗儿。”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急忙拿了樽侧开头喝一口酒以饰掩。
羽墨染转开头,抿着唇,这是真笑了,笑容里那眼底的寒星化成了春江温水,微微晕漾着迷人的光泽。
他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转正脸看她含笑道:“那你也得看着本王啊,不然如何得知是不是对云姗儿那样的?”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别的,风凌霄不止脸热,浑身都发了热。幸好贴着面皮,她极快理了理心绪,转回头佯装若无其事看面前人。
这绝对不是对云姗儿那一副关心得要把对方含在嘴里的那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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