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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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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左邝!
黑衣人头惊退了几步,已是到了巷墙边退无可退了,他做势要展轻功跃起,左邝哪里由得他跑?飞身来便是刀架在他脖子了。
那边几名黑衣人想前来搭救,那边勇战黑衣人的亲兵电闪一样的身形,排山倒海的刀法,令几人纷纷倒了地。
“哼!”亲兵也伸手撕下一张面皮面具,他正是左翰。
左邝左翰兄弟俩在江湖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号,但武功却是极高,两人联手是能与夜千浔战平手。
两名亲兵极快前把刀架在黑衣人头脖子,左邝伸手去扯黑衣人头的面巾,讽道:“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刺杀益王殿下?”
那黑面巾一松,羽白煜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兴王!”
亲兵有人惊呼,左邝左翰也惊怔,他们只奉命依计行事,断没有想到行刺之人竟是兴王。
那边轿帘掀开了,一脸风轻云淡的羽墨染出来,看向羽白煜,却是不言。
羽白煜怒目而视。
兴王刺杀益王之事传到兴王府,已是入夜,满府下惊慌,水暮晚更是大惊失色,不假思索离府。
皇宫,御书房。
得知羽白煜真的刺杀羽墨染,羽蔚青开怀大声笑。
此时当值的是焦保隔,他站在一旁恭敬地笑,“皇英明!”
羽蔚青:“朕只当羽正是说说而已,没想他真的动手,哈哈!可惜没能成事。”
焦保隔:“但也能除去兴王了。”
羽蔚青双手拍一拍龙案,“是啊,朕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哈……”
益王府,清思院。
两位益王又在争吵。
药香羽墨染:“放过正!五弟已死,我不能再失去兄弟了。”
兰香羽墨染:“今日他的剑指着的是我!若指着你,你会这般说吗?”
药香羽墨染:“指着你与指着我有区别吗?”
兰香羽墨染重重坐下去,拿桌的杯樽猛喝一口水,冷声道:“你该很清楚,他们没有一个安份的,你们兄弟阋墙是迟早的事。”
药香羽墨染默在那里,许久才坐下,道:“把他贬为庶民吧。”
兰香羽墨染:“今日他想杀你,他不死仍会杀你。”
药香羽墨染黯然伤神,“他为何要杀我?同是兄弟,多大的仇恨啊?为一个水暮晚?”
兰香羽墨染:“益王树大招风,水暮晚不过是个锲机。”
药香羽墨染看过去,眼带了几分哀求,“留他一命吧。”
兰香羽墨染眸一敛,把杯樽重重一放站起身。
药香羽墨染也敛眸,“此事你没有责任吗?他与水暮晚之事你若不拦不会留下这怨根子。”
兰香羽墨染没有作声,大步向外走。
药香羽墨染看着他,大手紧紧握了握。
兰香羽墨染到了前厅堂,水暮晚已是等了半个时辰了。
“益王殿下。”她迎几步前,事先想好的满肚子话她一时不知先说哪一句好。
“弟妹。”羽墨染依礼颔首,大步至首,转身道:“请坐。”
水暮晚缓步走到圆椅坐下,垂着眼眸道:“兴王殿下他……他行刺殿下您,可是、是真的?”
羽墨染看向厅门,漠然淡冷,“此等事岂能乱传?”
水暮晚心乱遭遭的,放在膝的双手绞了绞,“他为何要这么做?”
羽墨染:“你问他吧。”
水暮晚仍低着头,“他、他在哪里?”
羽墨染:“自然是在大牢。”
水暮晚:“我、我可以去看他吗?”
羽墨染冷眼看她,“你想求本王放他一条生路便直说吧。”
水暮晚倏地一惊,抬首,见了他冷寒的眼光又一闪,急道:“他是我的夫君,不想让他死那是自然的。”
羽墨染没有任何表情,“你回去吧。”
水暮晚垂下眼眸,踟蹰站起身,突然跪了下去,“殿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请殿下念在兄弟情份放兴王一条生路吧。”
羽墨染拧眉,站起身朝外喊一声,“万叔,送兴王妃回府。”
万管家极快跨门槛入内,“是。”说完走到水暮晚身旁,“兴王妃请起吧,这地冷。”
水暮晚闭了闭眼,把眼泪吞回肚里,站起身缓步向外走。
万管家快步前引路。
待两人离开,羽墨染走出厅门站在檐下顿足,思忖好一会儿才道:“左邝,去流花阁。”
左邝提着灯笼前,“殿下请。”
流花阁。
风凌霄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小湘前来禀:“公主,殿下来了。”
话音落,羽墨染便进屋厅了,小湘急忙退出去。
风凌霄放下书站起身走出,“见过殿下。”
羽墨染在屋厅内走几步,看向风凌霄,“你倒是自在。”
☆、第344章本王发觉你薄情得很
风凌霄眸内淡淡,“不然呢?”
那边小菊走进来茶。
待小菊退出去关门,羽墨染才道:“本王发觉你薄情得很。”
风凌霄走出,向厅一侧的圆椅走去,站在椅边,伸手向首,“殿下请吧。”
羽墨染哼一声,大步走向首座椅坐下,“求本王的时候倒是来得殷勤。”
风凌霄坐下,拿起茶樽,没喝道:“帮殿下的时候也是很殷勤的。要算算吗?我帮殿下可求殿下来得多。”说完才浅抿一口,把茶樽放回一侧几。
“哼!”羽墨染也拿樽喝一口茶,“也不问问本王有没有受伤。”
风凌霄唇角轻动,讽道:“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羽墨染捧樽看她,“那是心意,说你薄情还真是一点没有错。”
风凌霄:“我从没有答应你什么。”
羽墨染:“装个样子都不行吗?今日兴王的剑刺向本王,本王在轿。”
风凌霄翻一下白眼,“倒不如我向殿下道喜,恭喜你又一计成功。”
羽墨染微怔,又喝一口茶放至旁边红檀木案桌,看她,“你知兴王要向本王行刺?”
风凌霄淡然,“不知。”
羽墨染仍看她,“那一夜你见他只是让他参本王?”
风凌霄迎着他的目光,“难不成你认为是我让兴王刺杀你?”
羽墨染眼眸一动,撇一撇嘴,“你倒不会那么笨。”
风凌霄:“知还问?”
羽墨染拿茶樽又喝一口,“那夜你们没说别的?”
风凌霄翻眼,“想干什么说明白点?没功夫猜。”
羽墨染捧着杯樽,抬眸似笑非笑看她,“聪慧莫如你,你会猜不到?”
风凌霄来火,“猜不到!”
羽墨染把杯樽放回案桌,扬声道:“小湘,给本王弄点吃的来,本王没用晚膳呢。”
小湘推开门站在门外应,“是,殿下要酒吗?”
羽墨染:“你们公主喝本王便喝。”
风凌霄果断一句,“不喝!”
羽墨染笑,“去吧。”
小湘应下,跨一步进去拉门退出把门关。
羽墨染这才道:“他不想让兴王死,水暮晚也来求本王放兴王一条生路。”
风凌霄:“这与那夜我们说了什么有何干系?”
羽墨染:“本王不知有没有,这不问你吗?”
风凌霄拧眉,“兴王是让我劝劝水姑娘嫁他。”
羽墨染:“那日在夜千浔府水暮晚下x是因此事?”
风凌霄想了想,“想来是,但我感觉她与兴王之间可能有点别的事,不然她不会恨我至这般。”
羽墨染:“兴王恨本王,想来与你说的这个别的事有干系对吧?”
风凌霄再忖,“也许有干系?也许也还有旁的。”
她记得皇帝说兴王已归附,说不定是皇帝让兴王行刺。
想到这,她眉尖又蹙起。
皇帝有许多事是不让她知道的。
羽墨染定睛看着她,“旁的是皇的主意?”
风凌霄恼火抬眸,“我不知!”
羽墨染开心地笑了,“都说了让你到本王身边来了。”
风凌霄:“水暮晚爱慕你,兴王又对水暮晚一往情深,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你说兴王该不该恨你?你翻来覆去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一点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恨不得把你大卸十八块才解恨。”
“倒是。”羽墨染想了想,又笑,“你吃醋?”
风凌霄翻眼。
羽墨染笑了出声,“好了,不惹你了。你说,该不该放过兴王?”
说完又加一句,“不要覆衍本王,如你为皇出谋划策那般想。”
风凌霄微怔,看他一眼,低头思忖,再看他,“若你愿意并促成乌金国与灵岐国结为盟国,并把灵岐国的大王妃打入冷宫,我便不与你斗,我从此离开凤炀城。”
她感到心身疲惫,想早一点结束这你死我活的斗争。
羽墨染怔住,拧紧眉头看她,“结为盟国?这便是你与那个皇立下的约定?”
风凌霄眨一下眼以示承认。
羽墨染:“灵岐国的大王妃岂是乌金国可以干涉得了的?你该与灵岐国大王提这个事。”
风凌霄:“大王妃是乌金国的大长公主,你装傻还是当我傻?”
羽墨染一瞬不瞬看她,“你离开凤炀城不必了,嫁给我,你所提我全都应你。”
风凌霄眼眸也不动不动,“你也是个不凡之人,真想要一桩交换来的婚姻?”
羽墨染:“我是想要你,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能到我身边?”
风凌霄:“让我看过你的脸再说?”
羽墨染:“要求越来越多。”
风凌霄:“提是看得起你,其实我还真不太敢确定凭你能否做到我所提的。”她沉吟片刻,“那个人也未必行,他身体不行。”
羽墨染:“要不试试?”
风凌霄:“嫁你?我不想试。”
羽墨染看着她,不言。
这时传来敲门声,“殿下,晚膳做好了。”
羽墨染眼一闪,伸手去拿杯樽,“送进来吧。”说完喝一口茶,茶水已冷,他狠狠地吞下去。
小湘推开门,与小菊一人拎一个食篮走进来。
四个菜一大碗汤羹两只空碗汤匙两碗米饭两双箸摆,小湘小菊退出去。
羽墨染站起身走去案桌前坐下,看向不动的风凌霄,“打算看着本王用膳吗?”
风凌霄眼眸闪了闪,站起身走过去坐落,拿碗拿汤勺舀汤羹,舀了半碗放到羽墨染面前,羽墨染大手握住她的手,“你当我不知道痛的吗?”
风凌霄听怔了怔,她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她咬唇,把手抽出再拿另一只碗舀汤羹,“若想斩草除根便杀兴王,若想留下仁德之名便仍留他爵位,剥去职事官实权好。”
羽墨染垂眸,牙龈暗咬,拿汤匙舀一口汤羹喝,“怎么不提贬为庶民?”
风凌霄放下手里的汤勺,拿汤匙轻搅汤羹,“从小养处尊忧的皇子,后又得封亲王,被贬为庶民那是生不如死的,对你的恨便更重,兴许留下后患。倒是留他爵位彰显你以德报怨,日后他兴许会淡忘对你的恨。”
羽墨染:“本王本没有仁德之名,何必在意?”
风凌霄不出声,慢慢喝汤。
羽墨染拿箸吃饭,也不再出声。
☆、第345章但是不附带我嫁你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这一顿饭,末了羽墨染用锦帕擦拭一下嘴角道:“你所提本王与他商议过再说。 ”
风凌霄看他:“但是不附带我嫁你。”
羽墨染把锦帕放案桌,站起身,“本王等得起,只要不死,等一辈子也会等,只是那样太亏,在一起的时日太少。但是,你必须答应本王不能离了本王的视线。”
风凌霄又沉默。
“还有。”羽墨染长指敲一下案桌,“不要相信那个皇的话。”
风凌霄抬头看他,“你的话可以相信吗?”
羽墨染深深看她,“当然。”说完他大步向外走,开了门大步出去。
人走后,风凌霄坐那里不动。
若是这个羽墨染做到她所提的,她在那个皇帝那里是背信弃义了。
那是黑羽,她的杀父仇人,对于仇人何须讲信义?
终究,羽白煜被贬为庶民,并剥去皇家姓氏。羽白煜已故母妃姓夏,他便随母妃姓夏。
一夜间,凤炀城再无兴王无兴王府,兴王府尽散。
两辆马车摇摇晃晃出城,夏白煜与水暮晚坐在前一辆马车,夏白煜靠坐着,一副生无可恋之样。
水暮晚强忍着心酸楚,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夫君,天涯海角,穷酸白丁,欢颜心甘情愿长随相伴,绝不后悔!”
许久,夏白煜眼似乎有些生气,缓缓转眸看她,眼一眨闪出泪花,伸手把揽入怀里,轻轻吻她的额头。
“等等!正兄,等等!”
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听其声,夏白煜怔了怔。
“停下快停下!我是高百松。”
高百松?
“停车!”
夏白煜眼一闪吩咐停车。
马车已停下,夏白煜撩开油布帘向外看。
“可算赶了。”高百松气喘嘘嘘赶来,一手捂腹一手伸去想拍他肩膀,顿了顿拍了下去,“哎哟,累死我了。”
夏白煜亲王的习性一下子改不了,敛了敛眸,但很快松开,疑惑道:“高大人这是?”
高百松那拍他肩膀的手举起摆摆,“什么高大人?我现在无官一身轻。”
夏白煜拧眉,“本王……此事我并没有说与你有关……”
高百松那大手又一摆,“冲着你什么都没说,我也该报答你不是?再说了,没有你,那地方我待不了几日,与其被人弄死不如自动让位,为官不是要懂得思退吗?这样我这还能多活几年。”
夏白煜沉默。
高百松无官一身松,说话更是江湖豪气重,“这下海阔天空啊。”
夏白煜:“那你有何打算?”
高百松:“这些年有正兄你罩着,顺风顺水,现在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正兄,咱一起往滑州去,那儿有我的根基,咱可以做买卖。”说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眼下内忧外患,指不定国将不国,滑州近方庆国,咱们可以往方庆国去。”
夏白煜又拧眉。
高百松赶紧补一句,“正兄,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也是你当初教我的,再说了。”他向马车内看一眼,微笑向水暮晚示个招呼,“二位嫂嫂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正兄也是潇洒之人,何不从此快意人间?管他国啊朝堂的,与二位嫂嫂享人间之乐才是重要的。”
水暮晚回以淡笑,伸手拉了夏白煜的臂膀轻声道:“夫君,高、高兄弟说得没有错,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过去了的事让他过去吧,我们开始过新的日子。”
高百松答腔,“嫂嫂说得对。”
夏白煜心倏地百感交集,伸一只手握住水暮晚的手,“你真的不后悔?”
水暮晚摇摇头,“不后悔,人总会有错的时候,有了新生的时机便要把握住。夫君,欢颜对不住你。”
她这一句“对不住”终于说出来了,她不怕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夏白煜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夫妻何来那么多对不住?”
水暮晚眼有泪光,“欢颜谢谢夫君。”说完眼泪刷地流下来。
若不是她,夏白煜何会遭这般下场?
夏白煜感受到水暮晚的心意,当下心动容,他伸手揩她脸的泪,轻声道:“一个爵位换得美人心,我无憾!”
水暮晚泪流满脸,“多谢夫君!”
夏白煜取出锦帕不停地帮她拭眼泪。
那边高百松早已转了身,见两人相亲相爱,他也高兴,笑着道:“正兄,还要不要赶路啊?”
水暮晚急忙止了哭,接过夏白煜手的锦帕,“让高兄弟笑话了。”
夏白煜心境也轻松下来了,如往日一般揶揄高百松,“他哪敢笑?”
高百松仍背对着二人,道:“是是,在正兄面前,我哪敢笑?”
夏白煜:“转过来吧。”
高百松这才把身转过来,“正兄,这还是城门口,咱还是快些走吧。”
夏白煜点头,“好,赶路!”
高百松:“你们在前头,我们一家子跟在后头。”
夏白煜点头吩咐马车夫启程。
马车夫刚要甩马鞭,那后面又有人大喊“等等!”
高百松还站在马车边,他翘首望去,见个婢女提着裙裾奔得气不接下气的,他伸手示意马车夫停下。
夏白煜又撩帘伸头出来,“是何人?”
高百松:“是个姑娘。”
来者是小湘,她奔前站定手捂着腹喘着大气道:“兴……见过老爷,奴婢小湘,还记得奴婢吗?长乐公主的奴婢。”
夏白煜点点头,“我这要赶路了,你有何事?”
小湘从袖袍内摸出一个锦袋双手递过去,“这个,是长乐公主让奴婢送来给你的。”
夏白煜微怔,并没有伸手去接,“为何要送我东西?”
小湘双手递着,“公主说了,老爷今后说不准会遇难事,这个可以保老爷平安。”
夏白煜还是没有接,“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小湘:“公主请老爷一定收下,公主说,老爷像公主的一位故人。”
夏白煜又怔,迟疑着接过锦袋。
小湘又说:“公主说请老爷现在不要看里面是什么,无人处再看。公主还说,祝愿老爷与水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夏白煜心里一丝动容,握住那锦袋,“代我向长乐公主致谢。”
小湘:“公主说,不用谢。”
见这婢女憨得可爱,夏白煜笑了。
☆、第346章借花献佛,但愿可保你一家平安
小湘鞠一个躬,“请老爷一路走好,奴婢告退了。”
马车再走动,夏白煜拉开锦袋的线绳,拿出里面的东西,他惊怔。
那是益王的鱼符。
水暮晚也惊呆了。
夏白煜再把锦袋里的白麻纸片打开。
“请不要误会,此鱼符乃益王先前送予我的,我留着无甚用处,借花献佛,但愿可保你一家平安。”
看着这难看的字,夏白煜沉默无言,一旁水暮晚又已是泪流满面。
夏白煜伸臂把她揽入怀,紧紧地。
再过一日便是年节了,虽然南面下郓城有战事,但离凤炀城甚是远,这凤炀城仍是过节的气象,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夜千浔的尸首是与被押解的乐承钧是同一日到京,这在朝廷无疑是又炸了一个响雷。
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御书房。
皇帝在,益王在,政事堂各堂员也都在。
还有御史大夫白应田,虽说白应田还未能挤进政事堂,但高百松辞官是空出了一个位子,皇帝让白应田前来参予御前会议,想必有意让白应田补高百松的缺。但能不能补这个缺,还得看益王的脸色。
政事堂主军国大事,人数不定,这是看当权者的喜好,多时十几名重臣,少时也有五六名。
这时政事堂的情况是这样的,益王、寇璟、宗玢,仍是紧抱成团的派系。皇帝、广继冲、蒋英,还是保皇派,但自从益王扶广芙蓉坐皇后之位之后,这有点微妙了,广继冲虽说仍是保皇派,但人家益王的人情他不能完全忽视,加皇帝的猜忌令他更是左右为难。再有一个是“清流派”姜辕杉了,乐承钧身陷囹圄益王派系力量削弱了一些,但仍能与保皇派势均力敌,姜辕杉又变得犹为重要。
这样一来,乐承钧的罪成立不成立,对益王十分重要,若成立,不止政事堂主权的话语权没有了,还稍带会被皇帝及白应田联合起来定他个同谋通敌,那样的话,益王倒台便是在瞬间的了。
眼下萧溥跪在御书房的龙案前,这一时全身还是犯软的,他伏在地,结结巴巴道:“皇,臣、臣押解着乐罪员至黑风谷,突然来了一群蒙黑巾的蒙面人,也不知是要、要杀乐罪员还、还是救……臣领着众兵顽强抵抗……后来又窜来十几、不……应该有几十人……蒙着红巾也不知道是要杀乐罪员还是救,他们与那蒙黑巾的打起来……后、后来,又来一群全身银、银白银白的人,也蒙着面……哎,反正是混战,也不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这最后,好多人死了……臣让人查看死去的人,这不,竟然发现了夜、夜将军……这死、死得惨呐,一箭穿心……”
“够了!”羽墨染沉喝一声。
那依次站在他身后的寇璟、宗玢眼底深沉,一脸痛惜。
萧溥讪讪闭嘴。
坐在龙案后的羽蔚青心暗自窃喜,“萧溥,你这说了半日,敢情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
萧溥懵傻傻,急着前心后背都渗汗,可又真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回皇,是、是的,臣以、以为,那好像都想来救乐罪员,又都不让,互砍起来,结果两败俱伤……还好,臣不辱使命,乐罪员是安然无恙押解回京了,不然,臣得以死谢罪了。”
这萧溥说谀词真是一套一套的,净说自己的功劳。
乐承钧死了才好!
羽蔚青心里暗骂,他是暗派了苏希萼他们前去假冒天涯阁之人暗杀乐承钧,可没想到夜千浔也去了,是羽墨染派去的吗?可羽墨染如何得知?是风凌霄透露的吗?
一想到这里,他来火了,不由得拍一下龙案。
这一拍把萧溥吓得浑身抖簌了起来,这不把差事办好了人也押解到京了吗?还拍桌啊?
皇帝派苏希萼去杀人,这次广继冲与蒋英是不知的,听得这乱糟糟的说词,他们也觉得乱,皇帝之前没有授意,他们才不会管他谁砍谁。
寇璟、宗玢也是不知主公益王这暗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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