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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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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护卫兀自不理,大步向府外去。
风凌霄抬头向灵堂望去。
那里静悄悄,白纱纷飞,如同没有人一样。
风凌霄闭了眼,泪水自眼角边悄然滑落。
韩冰缓步向灵堂牌位走去,柳进亦步亦趋跟着,所有人都看着二人。
华苏影眉头一拧,缓缓站起身,羽霓裳也站起了身。
韩冰站在了牌位前,一瞬不瞬地看那一幅画像。
柳进站在韩冰身旁,也一动不动地看那画像。
韩冰想起了那年他带着那个弟弟冲撞益王的车驾。
柳进也想起了那年他带着韩冰与那个孩子远望益王车驾那一刻。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家属谢礼。
韩冰的眼光与华苏影对,韩冰的眼光冷冷,华苏影的目光复杂。
韩冰:“我要看看他。”
华苏影点头。
韩冰大步向灵堂后面的棺棂走去。
柳进也大步走去。
羽霓裳的心莫名地跳一跳,她疑惑地看向华苏影。
华苏影伸手扶她双肩,“走吧。”
羽霓裳心猛地一跳,她回身看一眼那棺棂,又惊又怒:“你们还要杀人吗?”
华苏影手用力拉她走,“走!”
羽霓裳挣扎推她,怒不可遏,“你们竟要在夜大哥面前杀人?你们……二位快走!”她大喊。
☆、第357章你们不得好死!
华苏影硬着心,半推半绑把羽霓裳拉到门口。
门口站着周妙果。
羽霓裳怔住,眼泪哗哗往下流,怒吼一声,“你们不得好死!”
周妙果脸没有一丝表情,眸子内也没有,“华姐带她去歇着吧。”
华苏影也没有表情,拖着羽霓裳走。
周妙果跨步过门槛,门“嘎吱”一声关。
棺棂边,韩冰看着那躺在里面的人,伸手去握住那冰冷僵硬的大手,“弟弟,哥哥为你报仇!等杀了这些狗x养的,再去找那个杂x。”
柳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对着棺里的人道:“孩子,等等为父,为父这去陪你。”说完他看向韩冰,“冰儿,怪为父吗?”
韩冰看向柳进,轻声道:“爹,冰儿无怨无悔。”
“好,好,好。”柳进连说几声好,“为父先行一步,为父与无双等你。”
说完手一扬,匕首重重刺入心口,他看韩冰一眼,双手扶着棺沿缓缓坐下去。
韩冰默默地看着,直到柳进闭眼,他才缓缓转身,向灵堂前面走去……
益王府。
风凌霄怒气冲冲直奔雨石斋,她对守在书房门外的左邝道:“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左邝向她行一礼,“公主请稍候。”
说完轻敲敲书房门,恭敬道:“殿下,长乐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
左邝轻轻推开门,“公主请。”
风凌霄大步进去,左邝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轻轻把门关。
书房内很暖,让人有滞息的感觉。
风凌霄怔了片刻,根据听到的呼吸声,她快步转入那屏风。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火盆边坐着一个人,那人便是羽墨染。
“是你?”风凌霄脚步滞住。
那个受伤的还没那么快能坐起,这一个自然是真正那个羽墨染了。
羽墨染转头看她,伸手向对面那张圆椅,“过来坐。”
风凌霄恍惚了一下,手猛地握起拳,大步至那人身边不由分说是一拳。
羽墨染不动,那一拳打在他肩背,他咳了两声。
“为什么不是匕首?你知道本王没有那个人的能耐,一刀刺下去本王必死,你的恨都了结了。”
“是,该用匕首。”风凌霄手仍握着拳,但这次没有再打去,“我后悔没有把匕首随时带在身。”
羽墨染看着火光不动,“不是,而是你没有想要真杀他。”
风凌霄目光冷冷,“我会!”
羽墨染:“本王拭目以待。”
风凌霄:“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柳进父子有什么错?是,没有错,当年是柳进把那两个孩子推向你的面前,不过是为了活命,他们有什么错?杀了夜千浔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放过那父子俩?”
羽墨染仍看着火光,有些木然,“不管是他的主意还是本王的主意,有区别吗?你说那父子俩有何错?错错在遇到了商金阳。为什么不能放过那父子俩?长乐公主,不,风凌霄,你不知道吗?”
风凌霄眼眸一敛,走到他对面的圆椅坐下,狠狠看着他道:“我也知情,要不要把我也杀了?”
羽墨染眼睫一颤,抬眼看她,一字一字道:“若你不是风凌霄,必死。”
“嗬。”风凌霄极讽一笑,“我还真得庆幸我是风凌霄了。益王,你今日不杀我,他日我必杀你。”
羽墨染眼睫又一颤,大手轻抚一下胸口,缓声道:“杀我还是杀他?”
风凌霄讽道:“有区别吗?”
有。
羽墨染眼眸垂下,心如是说,但没有说出来。
他心弦微颤一下,道:“想见他吗?”
风凌霄猛地站起身,“你们两人,我都不想见。”说完抬脚迈出。
羽墨染看着火光,“他说的话你听不进去,本王说的也听不进去吗?”
“嗬!”风凌霄又讽笑,停步脚步站在那里,“益王,你们那一头杀我在意的人,这一头又对我说我听不进你们的话,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羽墨染抬眼看她,那眼底深处,是一片浓得抹不开的墨色,“你从一开始站错了队。”
风凌霄忽视那一片墨色,冷声道:“长乐公主是灵岐国人,夜、商金阳是长乐公主的兄长,长乐公主与我同是一人,我的队站错了吗?为何不能是你和他站错了队?你不是权倾朝野吗?为何又要赞成皇帝的以灵岐国公主为质之法呢?你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为何不做?到这个时候才来与我说我站错了队?益王,除了杀人,你还会做什么?”
羽墨染膝大手微动,想握起却又松开,“过去了的不要再纠结。风凌霄,本王应你两国结为盟,你停止你一切想法和行动。”
风凌霄:“你杀了商金阳便说要两国结为盟?益王殿下,你可真会想。”
羽墨染:“那要怎么样?非拼个你死我活吗?”
风凌霄:“是你、你们逼的。机会本来在大家眼前,你们却偏不要,不是想拼个你死我活吗?”
羽墨染:“商金阳的身份一旦涉露出去,本王得倒台甚至是死,你有为本王想过吗?”
风凌霄眼一闪,“既然是这样,那什么都不用说,看谁赢到最后。”
说完大步向外走。
羽墨染没有动,侧头极快说一句,“知道那个皇帝是谁吗?”
风凌霄顿步,默了片刻又走。
羽墨染:“他是黑垚,杀你父亲的人。”
风凌霄脑轰地一下,僵在那里。
她双手握起,紧紧地,“离间计?只怕不好用。”
羽墨染站起身,转过来看她,轻轻缓缓道:“非离间计。而是那个人不敢让你知道他是谁,自认出你那一刻起,他无时不纠结,既高兴又害怕。他明明知道杀你父亲的人是黑垚,可苦于无证据。他明明是黑羽,可偏不敢认,眼看着你越走越远,你做什么他都由着你,你向他胸口插刀都无怨无悔,除了是至爱的人还能有谁?风凌霄,你真认不出他吗?”
风凌霄僵默在那里。
往日一幕幕自脑飞闪。
她的心悸,眉头紧拧着。
“你真认不出他吗?”这一句犹如魔音,不断地在她耳内放大回响。
她举起双手捂住耳朵,眉头紧锁着不停地摇头。
不!
她内心狂喊。
她这一声“不”是什么?
她目光虚虚地看着前面的屏风。
☆、第358章让我看你的脸!
羽墨染静静地看她,眼底关切、苦涩、心疼、妒忌,种种,百味杂陈。
风凌霄猛地转身,大步至男人面前,紧紧地盯着那张脸,“让我看你的脸!”
不容置否。
羽墨染似乎料到这样,他极安静,眼睫微闪一下,大手伸到脸颊边。
风凌霄一瞬不瞬地看着。
羽墨染轻轻撕那面皮。
那张脸出现在风凌霄面前了。
七分像羽白煜,不如说羽白煜像他,神韵气质自是这个男人为佳。
风凌霄一动不动。
羽墨染拿着面皮站在那里出不动。
火苗“劈啪”响,显得这屋内更是沉静,如死一般无生息的静。
“啪!”火光又一声响,这一声脆亮。
风凌霄眼一闪,咬牙切齿道:“让我看你的伤!”
羽墨染唇角一动,淡涩,“你以为是他?”
风凌霄仍是一动不动看他。
羽墨染低一下头再看她,“本王真的是羽墨染。”说完大手在胸口轻按一下,“你知道我们会打架的,你若看本王胸口,他会怒,本王同样也会生气。知道本王为何会生气吗?”
风凌霄不作声。
羽墨染唇角再一牵,讽道:“本王与他终是两个人,而风凌霄只有一个。黑垚原是他心里的刺,现在又多了本王这一条刺,为了自己的爱,兄弟或冷漠置之不顾,可‘自己’呢?把自己杀了吗?”
“你?”风凌霄内心狂潮又落下一块大石,她心头混乱。
羽墨染笑笑,这笑容有疲惫也有释然,“又让你多知一项本王与他的弱点了,要不要在本王与他之间周旋?这样一来,本王与他也许同归而尽了。这是对付本王与他最有效的法子。”
风凌霄又怔住了。
她万没有想到是这样。
这个羽墨染对她竟有情?
怎么会这样?
她越想脑子越混钝,她微微后退一步,仍呆呆地看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羽墨染竟又说出来?
与那个羽墨染——黑羽,是的,她不得不承认,也许早认出他来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做法同出一彻。都把自己的弱点对她说出来。
是约好的吗?
他们这么做为了什么?
真是对她爱到无所保留吗?
或者这是以退为进,以示弱来击碎她内心最深处的仁慈?
风凌霄想得太多了,这充满算计,看似处处是陷井的境地让她的思维无的复杂,看事也看得无的复杂。
这个羽墨染没有那么复杂,他只是想着竭尽全力不伤害风凌霄而已。
那个黑羽更是不复杂,人家从头到尾是爱风凌霄保护风凌霄而已。
有时候,爱情是如此的可怕。
风凌霄眼一闪,一步前,伸手向羽墨染的胸口,“让我看你的伤。”
她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人是黑羽。
羽墨染苦笑,他没有闪避,让她的手摸到胸口,“本王这个荐言你倒是听了,为何不听听本王别的荐言?真要我二人同归于尽吗?”
风凌霄的手触到胸口,拧眉急忙缩了回来,没有包扎的迹象,说话的语气也略有不同。
她闭了闭眼。
性情乱则心智蒙。
这空气仍有淡淡的药香味。
羽墨染摇头,心不知是何滋味。
风凌霄转身便走。
羽墨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砰”一声门响,羽墨染竟打了个激灵。
良久,他才动,向屏风外走去,他没有出门,而是向那挂着裱画的墙走去。
他轻掀起裱画一角伸手去摸了摸,少倾,轰隆隆声响起,那面墙开了一扇门,他走了进去。
这是地室,打造完整,地镶着青石砖,两边墙有木梁木条架起,一并也镶砌了青石砖。
墙有铜灯,面燃着长命灯,每隔十丈便有一盏。
他沿着通道走去。
约走了三十丈,他走几级台阶,手伸到右边墙一个空槽里按一下,他面前的石墙也轰隆隆动了起来,少倾开了一扇门。
他大步走去。
这边开阔敞亮,抬眼望去正对面的是打开的门,那竹帘高高挂起,一眼可见屋外的一座假山,山石还积着未融的雪。
他伸手至书橱格里摸一下,连着书橱的门又轰隆隆响关了。
“你想冷死吗?”他拧眉走去拉合那门,搓手哈了哈气向右边卧榻走去。
榻躺着黑羽,他脸仍戴着面皮面具,他冷冷地看羽墨染的脸,“你真让她看你的脸了?”
羽墨染走去把铜火盆搬到卧榻边,又搬了绣墩来,在火盆边坐下,大手伸去烤火,“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不让她看她会信吗?”
黑羽翻眼看幔帐顶,胸口仍是痛,“她……如何了?”
羽墨染看着那燃起了火苗的炭,火光在他眼里幻起一束火苗,他的眼光有些虚,“自然是震惊,她不信,非要看脸,给她看了。至于她心里怎么想,我没有那个本事看得出。对于柳进父子俩的死,她很生气,还说了今日若不杀她,他日她会杀我……想来是杀我,她舍不得杀你,你看你胸口那一刀便知了,你们曾经在一起,她会不知你的心在右边?你应该高兴,她没有忘记你。”
黑羽唇角动一动,闭了闭眼,唇角再动极讽,“杀你与杀我有何区别?你想回避什么?你心里该窃喜了吧?你与我有着一张同样的脸,她想起我也会想起你。”
羽墨染眼睫闪一闪,仍看着那渐渐小下去的火苗,“你也不要这般纠着,那只会让自己累着。你说那是你的女人,我仍是记得的,以后也会记着。我也只是在心里放这么个人在那里而已,我不回避,但是我不会做那不理智之事。兄弟,你我之间,你曾怨过我,我也曾怨过你,可又如何?真把‘自己’给杀了?这一份理智,我相信你有,我同样也有。”
黑羽脸颊肌肉跳了跳,“若我不理智,不知死几次了。”
羽墨染眼睫又一闪,眼那火苗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火光,“好,那便好。”
黑羽又闭了闭眼,“杀了商金阳又杀柳进父子,她不会原谅的。她曾经示好,因为商金阳,生生地把机会推开了。你前世真是欠了商金阳的。”
☆、第359章若换是我也不会原谅
羽墨染伸手拿铜钳子轻轻拨炭,“也许是吧。也许是你前世招惹了商金阳。风凌霄真的是个很犟的女人。”
黑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是个很有担当的女人,她一定是答应了商银月答应了商金阳。”
羽墨染放下那铜钳子,“她不也曾经答应与你在一起吗?”
黑羽:“理儿在这里。她那时答应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但是发现自己至亲的人死在我手里。而眼前,商金阳是商银月的兄长,也算是她的兄长,而商金阳的死真是我做的。每一次当她让步的时候,伤害她的事情出来了,而且是我伤害的,虽说她父亲不是我杀的,但也与我有关系,黑垚是我兄。她如何原谅?”
羽墨染点头认同,“若换是我也不会原谅。”
黑羽:“再有,她向我提出两国结盟,她这样是等同于转向站到你我这一边来,她不止答应商银月商金阳,也曾与皇帝,是黑垚立下约书,她这个决定下得不容易。”
羽墨染抬头惊讶看他,“她与黑垚立了约书?”
黑羽:“她那时不知皇帝是黑垚,只当是你那位木匠皇兄。”
羽墨染眼光有些复杂,看回火盆里,“你这般知她,事情仍是无法控制。”他内心自叹。
黑羽也转头看他一眼,“若非商金阳,至于这样吗?你说,我该不该怨你?”
羽墨染怔了怔,“好好,怨我怨我,怨我当年救了商金阳。”
黑羽:“过几日我的伤好些换你在此处躺着吧,切莫让风凌霄知道此处了,她真会下手的。”
羽墨染:“你怕了?”
黑羽看他,“怕,怕不知拿她怎么办。”
羽墨染也抬头看他,一时无语。
是啊,该拿她怎么办?
流花阁。
风凌霄静静坐在书案后,一动不动,眼光望着前方,是虚的。
黑羽。
羽墨染。
竟这样一直把她玩于股掌。
可恨!
她放在膝的手不由握一握。
黑垚。
竟然冒认是黑羽。
可恶!
都是可恨可恶的人。
“砰”一声,她举手重重捶书案。
门“吱呀”一声打开,小湘伸头入内,“公主您没事吧?”
风凌霄:“没事。”
小湘看出主人神色不好,小心翼翼道:“要掌灯吗?天黑了。”
风凌霄:“不要,黑得好。”
小湘鼓鼓嘴,“要传膳吗?”
风凌霄:“不要,饿的好。”
小湘:“公主,不吃东西怎么行?快过年了,公主可别病倒。”
风凌霄闭了闭眼,手又捶一下书案,“本来有人请我一同过年,可人被人杀了,你说怎么办?”
“啊?”小湘跨步进来,站在门边,“公主请节哀,不、不要忧思过度,保重身子要紧。”
风凌霄火苗窜了头,“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小湘感到那股火气了,怯怯地,“谁、谁?”
风凌霄手又一擂书案,“夜千浔!柳进!韩冰!”
小湘:“一、一个人还是三、三三个人?”
风凌霄:“三个人!”
小湘:“公、公主,人、人死不能复生……”
“知道是谁杀的吗?”
小湘用力咽一咽****不知道。”
风凌霄眼一瞪,“羽墨染!”
“扑通”一声,小湘跪到了地,心慌慌直跳,“公、公主,那是益王殿下的名讳。”
风凌霄手再擂书案,咬牙切齿,“羽墨染,是他杀的人。”
“公主……”小湘跪瘫在那里不知所措。
夜府。
一切都归于安静。
周妙果走进羽霓裳的厢房,华苏影仍在陪。
见周妙果进来,华苏影站起身。
“她怎么样?”周妙果道。
华苏影指指榻,轻声道:“哭了一会儿睡着了。”
周妙果走近榻,正对羽霓裳睁开眼,她心咯噔一下,但面仍无绪。
“你好残忍!”羽霓裳眼角仍是湿的。
周妙果站着没有动,“我是奉命行事。”
羽霓裳:“又是益王吧?”
周妙果:“那是你兄,你该理解他的苦处。”
羽霓裳咬牙忿恨,“理解他随意杀人?”
周妙果拧眉,“他们不死,终有一日便是益王遇险。”
羽霓裳挣扎起身,“我要去见他,我要问问他,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公主!”周妙果跪了下去,“公主,益王是你兄,他待你胜过亲兄长,你该知道。”
华苏影也走来,“公主,切不可再去益王府了,若被人发现你还活着,只怕连累了益王。”
羽霓裳怔在那里,喃喃道:“我没让他救我,谁让他救了?这样当初倒不如让我死了。”
“公主不可这般想。”周妙果制止。
华苏影:“公主,益王是位好兄长。恕我直言,那位死去的福王可是杀了益王的母妃,而益王没有把恨记到你头,仍惦记着你,冒险也把你救下来,这份胸怀,哪一位亲王有?”
羽霓裳怔默,眼泪哗哗往下流。
夜,深沉。
周妙果入益王府复命。
雨石斋内。
羽墨染坐在火盆边背对着周妙果。
周妙果:“殿下,一切已办妥。”
羽墨染看着火光,“把三人同葬一处吧。”
周妙果:“是。”
羽墨染:“霓裳呢?”
周妙果:“公主伤心,华苏影一直陪着她。”
羽墨染:“骂本王了吧?”
周妙果踟蹰不作声。
羽墨染:“天涯阁京城分阁还有诸多事要处置,你们在京过年吧,过几日再带她回天涯山。”
周妙果:“是。”
羽墨染:“过些时日你再接掌天涯阁,先不急,先树些威望,界时按天涯阁的规矩试,以你的武功胜出不成问题。但兵器铸造方面的事你得抓紧向华苏影讨教。”
周妙果:“多谢殿下,属下一定不负殿下所望。”
羽墨染:“把玲珑阁解散了吧,把一些人及事归并入天涯阁。”
周妙果:“是。”
羽墨染:“给你的奖赏万叔已备好,一会儿出去他会给你。”
周妙果跪了下去,“多谢殿下!”她微顿,“多谢殿下对属下的信任与栽培!”
羽墨染没有转头,仍看着火光,“本王也多谢你的忠诚。去吧。”
周妙果心里微动,“谢殿下!”说完站起身退一步转身向外去。
除夕。
凤炀城大街炮仗声不断。
风凌霄一整日闭门不出。
倒是小湘小菊这两个婢女忙进忙出的。
不知是不敢还是别的,羽墨染没有来流花阁,那个卧床的黑羽也没有说要见风凌霄的意思。
皇宫里的羽蔚青,除夕自然是忙,想见风凌霄也没有功夫见。
是夜。
流花阁内烟火似锦,轰隆轰隆震天响。
风凌霄站在廊檐下,大声呼喊:“夜千浔……柳进……韩冰……一路走好!”
通向雨石斋书房的那一间小院,廊檐下,黑羽与羽墨染分别坐在垫着厚厚毯毡的圆椅。
真实的脸,同样的脸,同样光华耀眼。
他们看到了流花阁升起的烟花,也听了左翰的禀报。
羽墨染拢着白狐裘,“你说,拿她怎么办才好?”
黑羽一身黑狐裘,“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操心。”
羽墨染淡淡一笑,自讽,“倒是。”
黑羽脸没有任何情绪,“不去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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