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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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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羽一身黑狐裘,“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操心。”
  羽墨染淡淡一笑,自讽,“倒是。”
  黑羽脸没有任何情绪,“不去陪你的女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羽墨染:“你我难得在一起过个年,兴许明年你回去了。”
  黑羽望着烟火似锦的天空,没有出声。
  万管家右手搭着一张绒毯,左手拿着一张绒毯自屋内走出,“二位殿下,屋外冷,还是回屋吧。”
  “不回。”
  两人异口同声。
  万管家摇一摇头,先把左手的绒毯盖到羽墨染胸前,再把右手的绒毯展开准备盖到黑羽身。

  ☆、第360章在什么位子便用什么规则

  黑羽:“给他吧,免得冻死。
  羽墨染扯身的绒毯,“都给他,他是伤号。”
  万管家不容分说把绒毯盖到黑羽胸前,转身按住羽墨染的手,“都别这样。”
  万管家少有的发一次威,“不然老奴喊左邝左翰把你们俩赶回屋去。”
  羽墨染脸扬起温暖的笑,“谢谢万叔。”说完伸出手递向万管家,那手里多了一只红封包。
  黑羽的手也伸了出来,手也是拿着一只红封包,“万叔,多谢你一直照顾这个人。”
  万管家笑笑,“哟,小殿下也有,老奴今年拿双份封包,真是福气呢。”说完双手分别接过两人的红封包,并跪地谢了恩。
  羽墨染又扬出两个红封包,“左邝左翰。”
  左邝左翰兄弟俩满脸笑容一起站到羽墨染面前,“祝主公万安。”两人一同跪地谢恩,伸双手接过红封包。
  黑羽唇角微抿似嗔,朝羽墨染道:“怎么不一起预备我那一份?”
  羽墨染挑眉,“我可不是你的管家。”
  左邝急忙道:“小殿下不用了。”
  黑羽浅笑,不紧不慢摸出两个红封包,“哟哟,天掉俩大封包我这儿呢。”
  说完两手向左邝左翰一左一右分别递去,“忠诚之士,该嘉赏。”
  左邝左翰心头激昂,对望一眼,不为赏,为那忠诚之士一句。两人齐道:“谢小殿下。”磕完头之后才伸了双手去接,然后分别退到两侧。
  黑羽朝羽墨染看去,“我的封包呢?”
  羽墨染睨眼,“哪有自己给自己封包的?”
  “怎么没有?”黑羽伸手过去,手是一只红封包,他看了看,“说实在的,你们这儿的这个封包真是难看。”
  羽墨染伸手夺了,“难看别要。”
  黑羽乜眼,“我说难看没说不要,你堂堂亲王,这么不懂礼数的?都说大的给小的,你当大的倒先抢小的了。”
  一侧的万管家、左邝、左翰抿嘴笑。
  “你我分得出大小吗?”羽墨染嘀咕伸手自袍袖里掏,终是掏出一个红封包递过去。
  黑羽眼底带了丝坏笑,接过那红封包向他身那处指指,“要不?”
  羽墨染脸一红,伸手拍他,“正经点,过年!”
  那边三人捂嘴偷乐。
  黑羽:“不正经?过年不办事吗?”
  羽墨染:“俩大老爷们,你说什么呢?”
  黑羽:“说正事。”
  羽墨染:“看来该给你先纳房妾了。”
  黑羽:“妾倒不会,怕是正妃。”
  羽墨染止了笑,想了想道:“你是说有人要给我塞个正妃?”
  黑羽把玩手里的红封包,“几个月没朝你倒没有完全迟钝。”
  羽墨染拧眉,“谁?太后?”
  黑羽点点头。
  羽墨染仰头不出声。
  黑羽:“那次皇自己从宫里跑出来,自然是让太后心寒了,你最近没有见过太后,她变了许多。先前羽白煜能轻松娶水暮晚,便是太后推波助澜,若不是太后,你想想,以水暮晚一个孤女身份,如何能为平妃?太后已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在为自己铺后路了,如今没有了羽白煜,太后自然会更倚重广家,广家如今人丁兴旺,她自然会盘算。兄弟,你可别忽略了这外戚。”
  羽墨染看着天空,眼眨了眨,“你说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黑羽:“在什么位子便用什么规则。我说过,丛林法则在任何一个星球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你在其便无法幸免,也回避不了,唯有面对、适应、遵循。”
  羽墨染呼一口气,“是你说要把正妃位子留给风凌霄,你去解决,我只管在此处睡大觉。”
  黑羽:“不如你娶广继冲的小女儿为正妃吧,他日若真登位,也少了些麻烦。”
  羽墨染猛地转头看他,“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个策略?我说过我会遵先皇之命,遵兄为帝。”
  黑羽看着他讽道:“你忘了?眼下的皇帝是谁?你愿意遵黑垚为帝?你不是说黑垚扰乱宗室吗?由着一直这样下去吗?”
  羽墨染怔了怔,苦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正妃之位是风凌霄的吗?你又一次让她失望,这不是把她推得更远吗?商金阳一死,益王该娶长乐公主,以抚灵岐国王的心,你不觉得该这样吗?”
  黑羽一瞬不瞬看他,“嘴里说会一直记住风凌霄是我的女人,是说着好听的是吧?”
  羽墨染:“你真以为灵岐国王不会怒?”
  黑羽:“若真怒,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杀儿仇人。”
  羽墨染:“你只当我窥x你的女人,你仔细斟酌,别只顾了内忧忘了外患。灵岐国小但军事并不弱,这些年战战和和,虽说与皇姑姑嫁了去有莫大干系,但人家有一位大将王,治军不亚于我朝。内忧外患孰轻孰重,你掂量掂量。”
  黑羽:“你这个外患无法解决,你杀了人家的儿子,况且当年商金阳被杀一事,与你皇姑姑有莫大干系,人家灵岐国王不是傻的,这新仇旧恨加一起,还会嫁女儿?你还是做好他挥军北的打算吧。”
  羽墨染:“照这般,内忧外患,你如何应对?”
  黑羽:“如何应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羽墨染:“说得轻巧,你那位兄长不会让你如意的。”
  黑羽敛目,“我都说了让你做好登位的准备,你娶广继冲的小女儿便会减少很多麻烦。”
  羽墨染看他一眼,“你女人那儿如何交代?”
  黑羽敛着目,“试试,让风凌霄为正妃,广继冲的小女儿为平妃,或能平衡。”
  羽墨染怔了怔,又看他,“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微笑,“风凌霄该明白当的意思,也该明白你的心思。”
  黑羽唇角微动,胸口突然有些痛,他伸手轻按了按。
  “怎么样?要进去躺着吗?”羽墨染关切道。
  黑羽拧眉摆手。
  羽墨染:“万叔倒樽水来。”
  话音落,那边万管家已把水递来了,“左邝把炭盆搬出来吧。”
  “是。”左邝转身入屋。
  “还有左翰看看炉里的药好了没有?好了该给小殿下服了。”万管家转头对左翰道。
  左翰点点头,疾步入屋。
  黑羽捧着杯樽向天空凝望。
  羽墨染:“要不要放烟火?”

  ☆、第361章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鞭笞士兵

  黑羽:“万叔,再送些烟火到流花阁吧。 ”
  万管家:“哎好,老奴这去安排。”说完转身入屋。
  黑羽喝一口水,“我们便在这儿看烟火。”
  羽墨染心叹,“若想见她,让人请她过来。”
  黑羽:“你觉得她会来吗?”
  羽墨染沉默。
  下郓城。
  这里没有过年的气息了。
  都护府,醉醺醺的羽赤竤正鞭笞一名士兵。
  士兵只穿着薄棉衣,那薄薄的棉衣已是烂得不像样了,每一鞭下来都是疼的,他低着头缩站在那里,咬紧牙不敢吭声。
  “住手!”
  一名头戴伦巾书生样的年男子快步入内,前去夺羽赤竤手里的长鞭,“殿下不可。”
  羽赤竤怔了怔,松了手,脸有些暖意,“荆先生来了?”
  来人荆太莫,是白应田之父在外面养的儿子,白应田年长,白父惧母,荆太莫便一直没入白家门更没得白家族谱。这荆太莫虽没能得到白家承认,但却与白应田兄弟感情甚好。羽赤竤的母妃陆太妃当年未入宫前曾与这荆太莫有点说不清楚的男女情感,荆太莫一生不娶妻,在羽赤竤十八岁封亲王时他便入衡王府为幕僚。荆太莫视羽赤竤为己出,那白应田与荆太莫兄弟情深,白应田助羽赤竤的原因便因这个荆太莫了。
  荆太莫没有在白家族谱出现,这使得任何人都无法查出荆太莫与白应田的关系。乐承钧一事让一些官员看出白应田站了衡王那边,白应田一向来也确是一秉大公,这突如其来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荆太莫拿了那长鞭,另一只手朝那士兵挥一挥手,“去找军医治一治伤。”
  那士兵急忙行一礼叩谢快步离开。
  “殿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鞭笞士兵,要视将士们为手足,关心爱护他们。”荆太莫把长鞭放在案,如教十岁孩童那样苦口婆心。
  羽赤竤神色极不耐烦,踉跄走到食案后坐下,挥挥手道:“本王知道了,先生啰嗦。”说完兀自倒酒喝,想了想扬声喊:“马英,快茶,荆先生来了。”
  荆太莫前拿走酒壶,“兵临城下,殿下喝得那么醉,您这是犯兵家大忌。”
  这一位荆先生管这管那,羽赤竤倒没有怒,只是把不耐烦写在脸,总的说,他对这一位荆先生是极尊敬和倚重的。
  这时亲兵队正入内,奉茶,“殿下,您忘了马英押解乐大人回京了吗?”
  “哦。”羽赤竤眼一翻,大拳捶食案,“萧溥那个笨蛋。”
  亲兵队正至荆太莫面前,递茶,“荆先生请喝茶。”
  荆先生伸手接过茶樽,“快给殿下也茶,把酒撤了。”
  亲兵队正向羽赤竤看去。
  羽赤竤不以为意,打个酒嗝,“设座,菜酒,本王要为荆先生接风洗尘。”
  荆太莫伸手制止,“殿下,不需要。”
  羽赤竤瞪眼,“那怎么行?今儿大年三十啊,先生忘了吗?本王多少年大年三十未能在京过了?”说完大手擂案桌,“本王为他们卖命,他们只知道享乐,要本王给他们卖命不止,还用不给权!真他x的。”
  “殿下!”荆太莫轻喝止,他把那酒壶放回羽赤竤那食案,向亲兵队正道:“去,做几样菜,我陪殿下吃年夜饭。”
  亲兵队正:“是,小人马去吩咐。”
  亲兵队正出去后,马有士兵搬了食案、圆墩进来摆在厅正首右侧,摆碗箸之后,士兵退了出去。
  荆太莫走去案后圆墩坐下,喝一口茶放下杯樽,看向羽赤竤语重心长道:“殿下,您是亲王,皇族贵胄,岂能出口说那样的话呢?”
  羽赤竤自己倒酒,“先生,本王常年领兵在外,哪还能像书生那样秀里秀气的?这您别管了。”
  荆太莫沉吟片刻,“殿下,我一路也听说了些,但也是坊间之流的说法,详细是如何的还请您说一二。”
  羽赤竤喝一口酒,“先生要听战事还是乐承钧一事?”
  荆太莫:“说说乐承钧那件事吧。”
  羽赤竤大手按在酒壶,又打了个酒嗝,“那萧还宝不是斩了吗?宫里那位把他的侄儿萧溥用了,找了个算命的写了一封乐承钧通敌的信函,仿的乐承钧字迹。那萧溥拿了通敌信函便来找本王,起初本王还真以为乐承钧通敌,后来本王把萧溥拉城墙吓他一吓什么都招了,萧溥那个人也贼精,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也许觉得宫里那位难靠得去,便又想攀着本王。本王顺水给他机会,让他押解乐承钧回京,若是乐承钧的罪定了他在皇身边,本王多个能用的人,再者羽蓝翎留下的玲珑阁散了怪可惜的,本王让萧溥回京一并接管过来……没想到萧溥那笨蛋,没有亲手除掉那个算命的,这不,人落到了益王手里,这一下乐承钧没死萧溥倒死了,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本王什么都没捞着,还来了一道不拜元帅的旨意,眼下除了这十万兵,其余各地驻的兵本王根本调不动,气死本王了。”
  荆太莫边听边思忖,待羽赤竤说完,道:“殿下,我说句不听的话,您不该掺和在乐承钧那件事里头。”
  羽赤竤:“那个萧溥不找来了嘛?”
  荆太莫:“他们是有意把您给扯进去。若说要借此打击一下益王,您可以立斩乐承钧,结果您选择押解他进京。”
  羽赤竤张口怔在那里。
  荆太莫:“您可能是想回京让皇、白大人把通敌之事扯益王,这个念头占了峰。”
  “对对。”羽赤竤猛点头。
  荆太莫:“步子跨太大了,单凭一封伪冒的通敌信函很难把益王扯进去,乐承钧一口认了独揽自己身,那也不能拿益王怎么样,无实据无人证,如何能让益王栽进去?再说了那个算命的至关重要,萧溥都没有解决好此关口,一事未做好,哪能有第二呢?”
  羽赤竤怔默。
  荆太莫:“再者,宫里那位让萧溥找您,我估计是想让杀了乐承钧。”
  羽赤竤瞪眼。
  荆太莫:“若您杀了乐承钧,您便得罪益王了。日后益王把账算您头,您说宫里那位不乐意看热闹吗?您不杀乐承钧,宫里那位便会想,衡王太不识势了。”

  ☆、第362章不如就利用这一次时机自立为王

  羽赤竤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大拳擂案,怒道:“好歹毒。 ”
  这时亲兵队正领着几名士兵把酒菜送,一一摆好,倒酒,全都退了出去。
  荆太莫举起樽向羽赤竤,“殿下,来喝这一樽,祝殿下驱逐外敌,马到成功!”
  羽赤竤也举樽,“多谢先生!”说完率先把酒喝了。
  荆太莫也把酒喝完,拿酒壶自斟,道:“殿下不必为此事再作忧烦,眼下战事要紧。”
  羽赤竤也拿起酒壶自斟,“话是这般说,可本王心里不舒坦,打仗卖命是本王的事,说到权死攥着不给,真让人恨。”
  荆太莫不紧不慢斟酒,满了之后把酒壶放下,微顿,道:“行兵打仗,权不一定管用,殿下与将士们出生入死,如同手足,他们认殿下,这才管用。我一再说,要视将士们为手足,不要动则打骂,殿下可要重视啊。”
  羽赤竤仍是满不在乎,“知道了。平常本王待他们不好吗?本王不过是喝了些酒才会有些失控。”
  荆太莫:“少喝酒,按量把着点。殿下与那时的兴王同好酒,可殿下酒量不如兴王,人家兴王可是千杯不醉,殿下不行,知道自己的酒量把着点。”
  羽赤竤怔了怔,喝一口酒,道:“三哥怎么会去干刺杀的事呢?笨!”
  荆太莫正夹一口菜吃,放下箸道:“殿下不要去考究那么多了,为自己着想才是正道。”
  羽赤竤喝一口酒,咂一下嘴,“先生,不如利用这一次时机自立为王。”
  荆太莫抿了抿嘴,看一下厅堂门口,轻声道:“我这不为此事赶来了吗?”
  羽赤竤大喜,急忙倒酒捧了樽站起身,起得急身晃了晃,他稳住身举了杯樽,“先生请受本王一樽酒。”
  荆太莫捧着杯樽站起身,举起郑重道:“殿下,此事可冒进不得,要看时机,若时机不对,先稳住。您看这样行吗?”
  羽赤竤踌躇满志,“有先生谋划,此事一定成!来,本王敬先生!”说完不容分说先把酒喝了。
  荆太莫难言地微摇头,把酒喝了。
  “报!”
  突然外边大喊。
  羽赤竤不悦,坐了下去高声道:“什么事?进来。”
  荆太莫微拧眉,捧着杯樽还站着。
  一名着铠甲的士兵急入内,禀道:“殿下,大羌兵攻城了。”
  羽赤竤并不惊,骂一声,“这年真不让人过了。”说完他眼一瞪,向士兵道:“让姜延曦城墙去。”
  士兵:“殿下,小人下城墙的时候遇姜大将军了。”
  羽赤竤:“那让他指挥。”
  士兵:“是。”
  士兵退出去后,荆太莫向羽赤竤道:“殿下可是与姜大将军有过节了?”
  羽赤竤眼一翻,心里又来了气,“那小子,自以为封了大将军了不得了,在本王面前提出要做什么防御工事,又什么主动出击的,指手划脚,烦得很。”
  荆太莫拧眉,“殿下,您一向喜欢主动出击,这若主动出击给以大羌军迎头痛击是正确之法,殿下不该与姜大将军闹这个别扭。”
  羽赤竤不悦,“皇兄这般待本王,本王不想那么卖力了,不行吗?”
  荆太莫摇头,“殿下不可意气用事。”
  羽赤竤大大喝一口酒,“你来是助本王,而不是来责怪。”
  荆太莫是个硬脾气之人,深知羽赤竤的脾气,也清楚二人关系,他放下杯樽,预备向外走,“殿下这般不听劝,那我只好离开。”
  果然如荆太莫所料,羽赤竤站起身,“先生,您还不知本王吗?本王发发牢骚都不行?”
  荆太莫淡笑,转身向他,“那请殿下现在马城墙指挥,日后也不要与姜大将军治气了,群策群力,多听听将领们的意见,切莫目空一切,刚愎自用。”
  羽赤竤打个酒嗝,“好好,听先生的,都听先生的。”
  “殿下!”
  外面传来亲兵队正有些慌的声音。
  “又有何事?”羽赤竤高声道。
  亲兵队正疾步入内,匆匆行一礼,“大羌兵进城了!”
  “什么?”羽赤竤一步走出,脸色又怒又急,“如何进得来的?是不是有人私通敌军开了城门?”
  荆太莫脸色凝重,自案后走出,“不多说了,快迎敌去,百姓能疏散的赶快组织疏散。”
  羽赤竤大步至一侧墙边那一排兵器架拿了他的银枪,“还组织疏散?迎敌都来不及还疏散?”
  “殿下!”荆太莫有些急,“那可是我朝百姓,这儿的主帅是殿下,百姓会记住的。”
  羽赤竤大步向外走,“再说吧,若是大批兵马进城,疏散是来不及的,组织军队撒退更重要。”
  “殿下!”荆太莫急追去。
  亲兵队正也急忙追去。
  凤炀城。
  夜深了,满城炮仗声仍此起彼伏不绝。
  益王府那个秘密小院。
  万管家劝羽墨染,“殿下,还是去正厅吧,云妃和郑妃都等急了。”
  黑羽也道:“你还是去吧,省得云姗儿又闹。”
  羽墨染踟蹰。
  黑羽:“该不是怕了云姗儿吧?怕她再下x?”
  羽墨染脸腾地红了,带着一丝恼,“我会怕她?”
  黑羽意味勾唇,“不怕那为何要这里躲着?”
  羽墨染心思有些乱,怔怔不言。
  黑羽朝他投去意味一眼,“注定你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你身担着羽氏皇族的担子。”
  羽墨染心一悸,涩道:“担担子也不一定非得一群女人,我吃不消,也没有那个兴致。”
  黑羽:“云姗儿到底是你爱过的女人,想来是初恋吧?不管你现在如何想如何改变了,但终是你选的。”
  羽墨染拧眉,拿起身的绒毯,站起身交给万管家,“万叔随本王来吧。”
  万管家接过绒毯,“是。”
  羽墨染缓步向屋内去。
  黑羽转头看羽墨染,唇角似笑,“别弄得像要刑场似的,对人家主动一点,她不会对你下x了。”
  羽墨染回头朝他翻一个白眼。
  羽墨染与万管家走后,黑羽静静地望流花阁方向。
  下郓城失守,翌日,羽赤竤领部将余军退守郓县。
  荆太莫所提疏散下郓城百姓未得实施。
  县衙。
  羽赤竤大骂姜延曦。
  姜延曦站在他面前低垂着眼眸,默不作声。

  ☆、第363章那依先生之见,眼下如何打算?

  羽赤竤骂够了,挥手道:“快去部署。 ”
  姜延曦抬眸挺直脊背,“是。”
  待姜延曦离开,荆太莫自内出来,看着羽赤竤不语。
  羽赤竤自知理亏,眼眸闪了闪,转身向堂大案走去,“先生不必这样看本王,本王知道,但这是治军管人的一种方略,这些人都一股子蛮气傲气,不以硬治硬不行。”
  荆太莫跟着走去,站在大案边仍不作声。
  羽赤竤讪然,坐下去,“本王知道先生气的是下郓城百姓未能疏散出来。先生未必过于书生之见了,哪有带着百姓打仗的?要是那样的话,本王的部队会被拖跨,兵会死得更多。”
  荆太莫捋须摇一摇头,俯身低声道:“殿下若想自立,除了手的兵,百姓也犹为重要,殿下总不能立一个无百姓之城,有人方才有城,有城才有国,有国必须有耕种、买卖,有钱才能再扩张国土。殿下,眼下虽有兵在手,但外敌在眼前,内又不得人心,您如何自立?”
  一番话将羽赤竤说怔默在那里,好一顿思量。
  羽赤竤悻悻然,“依先生之见,那本王每次打仗都得先安顿好百姓再去打了?”
  荆太莫摇头,“也非全是,情况总会有不一样,但尽量安顿。”
  羽赤竤冷笑,“可这是皇兄的百姓。”
  荆太莫:“殿下是要分皇的百姓,您不对百姓好,百姓会愿意追随您吗?”
  羽赤竤又沉默。
  静默好一会儿,“那依先生之见,眼下如何打算?”
  荆太莫:“殿下轻易丢了下郓城真不是件好事。若殿下坚守住下郓城,待时机退敌,那这儿的百姓便会视殿下为英雄,唉。”
  羽赤竤不悦,“后悔的话不要说了,说说当下吧,先生应当献策挽回才是,而不是时时指责本王。”
  荆太莫行一礼以示歉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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