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疯妃传-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章扬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呃,我就是问问,若是殿下已经有了计划,我好推波助澜,或者,提前垫话,好回家来啊!”章娥的笑容十分勉强。
  章扬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原本想要告诉她北渚先生进京和侍郎府接下来的计划,此刻忽然改了主意,只道:“卫王已经成亲,迁出宫外。听说,皇后娘娘已经通知了二公主,令她得空把三殿下的东西收拾收拾,搬进新府邸。
  “我看,你也准备着吧。一旦翼王府的牌匾挂上,二公主想必就该替我讨个名分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搬进翼王府。其他的事情,等殿下回来再说。”
  三皇子又不在京,自己去翼王府做什么,守着空宅子数树叶么?
  章娥搪塞道:“倒也不急。先前我旁敲侧击多方打探,佟小姐也不肯吐露他家究竟收买了殿下身边的哪一个。这次佟大老爷十分得意,倒是露了两分口风。我再等一等,把这个人究竟是谁套问出来,等殿下回来时,也好让他安心处理大事。”
  章扬皱起了眉头:“此事有这么难么?”
  “佟家显然是花了大价钱,此人的身份十分保密。前次在观音庵见到三皇子一事后,我才算是彻底得了她家的信任。但也是因为那件事,佟家冒出来不同的声音。有人说未必一定要保三皇子。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将佟大老爷那个打算投靠太子的念头打消掉……”章娥竭力地解释。
  “佟家有过那个心思?你为何之前没告诉过我?”章扬打断了她的话,脸上不信任的神情更加明显。
  章娥垂下了眼帘,细密的睫毛瑟瑟发抖,整个人显得娇怯又胆小:“我怕哥哥责备我办事不力……”
  看着一向自信镇定的妹子竟有了这样软弱的时刻,章扬心里又软了下来,口气也没有那么生硬了:“阿娥,咱们原本也没想让你去影响佟家什么。你只需要把佟家的消息传回来就好。我们只需要情报,不需要佟家。”
  最后这一句却是隗粲予的话,章扬一时没忍住说了出来。
  章娥的肩头微微一颤,忙抬起头来,绽出笑容:“是。我知道了。哥哥放心,我会尽快打探到佟家的眼线究竟是谁,然后就回来。”
  说完,随口说了一句“外头丫头该催了”,匆匆离开。
  章扬站在天井里,看着她娴熟地迈上马车,心情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自己对妹妹也这样小心提防起来?
  名利,真的会改变人么?
  连自己,也不能免俗?
  章扬搔首长叹。
  ……
  ……
  沈信言回到家中,到处寻人:“北渚和隗先生呢?”
  沈濯听说,好奇地找了他去:“爹爹找他们作甚?这两个人天天满京城地逛,谁知道这会子去哪儿了。”
  沈信言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摆手令沈濯出去。
  他这明显是有大心事的样子,沈濯怎么可能乖乖走开,遂走去他身边给他捏肩:“爹爹,你怎么了?”
  沈信言苦笑了一下,拉了女儿的手,指指面前座椅让她坐下,方叹道:“匹夫无罪,怀璧自罪。北渚先生在咱们家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二皇子当朝喝问我,限我明日持生财新政上殿,否则便让我辞去户部侍郎之职。
  “刚从宫里出来,又被半路截去了宋相那里,被人围着责问我,如何吃独食。”
  沈濯大皱其眉:“什么叫吃独食?是说您请到了北渚先生没跟他们共享么?”
  共享二字用的有深意,沈信言愣一愣,点头叹息:“可不是。就连宋相,一向镇定若斯的人,我在他眼神中都瞧见了贪念。”
  沈濯嘲讽一笑:“捐躯报君恩,未报躯犹在。眼底无多情,君恩诚可待。”
  沈信言惊奇地看着女儿:“你做的?”
  沈濯胡诌:“北渚先生做的。”
  沈信言咂摸此诗味道,叹息更甚:“宋相让我晚间带北渚先生前去他府中赴宴。”
  “那爹爹有没有求助他生财新政之事?”沈濯反问。
  “我说了。可宋相道,他见我朝上答应,还以为我已经有万全计策。”沈信言越发灰心起来。
  “爹爹,你觉得左藏案,究竟是何人所为?”沈濯忽然提出了一个沈信言意想不到的问题。
  沈信言愕然:“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这个?”
  “那个新政,爹爹可以把前阵子隗先生做出来的那个小册子交上去。但前提是,左藏从此以后是安全的。否则,百姓不相信朝廷能安全保住他们的钱,他们怎么会信任那个东西呢?”
  “这……”
  沈信言陷入沉思。
  “此事我与北渚先生、隗先生和孟夫人说起过了。”沈濯看着沈信言的样子,下定决心要让他从对大秦朝廷美好的幻想中醒过来。
  沈信言抬头看她。
  “我们的结论是:没有人能只手遮天,单独策划这件事。哪怕是陛下自己,都做不到。因为这十年间,户部侍郎也许没换人,但是相关的各色人等,不知道换了多少。没有人能收买所有的这些人,而且,还能令他们沉默到如今。”
  沈濯神情清冷。
  沈信言细想此话,忽然合上双眼,将脸扭到一边,痛心疾首,失望难过:“别说了。”
  “爹爹,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从第一个伸手的人开始,大家就都停不下来了。如此而已。”
  沈濯不想让他掩耳盗铃。
  沈濯说:“那就是个脏透了的贪腐窝子。都杀了,没一个冤枉的。拿多,拿少,而已。”


第三六一章 病
  华灯初上。
  沈信言没能带着北渚先生去赴宋相府里设下的丰盛宴席。
  他病倒了。
  宋相拿在手中,意欲拿来跟他交换北渚先生的一份奏折,也就没能送出去。
  看着一脸薄怒的宋望之,公冶释心下轻喟,上前轻声道:“老师,信言大病初愈便从吴兴千里赶回来,回来连歇口气都没有就开始忙,他是累坏了。太子,接着又是卫王,都是如此待他,想来他也心懒了。”
  宋相沉声怒道:“那也不能拿老夫来玩笑!”
  “信言本也没说晚上一定会来啊……”骆辰轩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咕哝。沈信言没来,他倒是没来由松了口气。
  淳于错看了他一眼,咽了一口口水,迟疑地站了起来,轻声问道:“宋相,拙荆还病着……”
  宋相冷冷地看了看他:“那你就先去吧。”
  淳于错连头都没敢抬,拱手齐额,大袖遮面,匆匆自后门走了。
  宋家兄弟见势不对,纷纷溜了出去。
  厅里就剩了宋相和公冶释、骆辰轩。
  骆辰轩见没了旁人,索性站起来,对宋相直言道:“信言是直人,从不打诳语。他说那北渚是他女儿请来的,我们的消息那北渚也是他女儿带着先前的那个隗先生从谢家邸舍接到沈宅的。那一日,不独宋相,信言本人也在宫里。他并未说谎,恩师为何不肯信他?”
  宋相大怒,白胡子一颤,声音越加冰寒:“我信他又如何?北渚乃是当世奇才,生财的绝顶高手。他还没去户部就先令女儿开始延请此人,他生了私心!
  “我等当年话说得明白:当匡扶社稷,现前唐盛世于大秦三代!如今他却私自做出这等事情,我做老师的,还质问不得了么!?”
  骆辰轩也气红了脸:“不过请个幕僚而已,怎么就谈得上私自?那北渚不仅仅是生财的高手,据传说天文地理五经八卦古往今来无书不读。信言亦是我等中最博学之人,他见猎心喜,延请此人为女儿西席。这等事也必须要告知我等不成?
  “那学生家中为小儿也请了个先生,乃是太祖末年的进士,之前并未告知相爷,是否也算是存了私心?”
  宋相气得大吼一声:“你放肆!你就是这样跟为师说话吗?”
  公冶释极口劝解:“老师息怒!辰轩一向心直口快,绝不是有心要顶撞老师!老师息怒,息怒!”又去拉骆辰轩:“你还火上浇油!?”
  骆辰轩摁了摁怒气,虎着脸给宋相作揖:“老师息怒。学生并非存心。只是信言也许真的病了,还请老师探明实情再给他扣罪名不迟。”说完,长揖到地,“学生告辞。老师保重。”
  竟一转身,大踏步走了。
  宋相颤着手指着他的背影,半晌,抬脚踹翻了面前的条案。连酒壶酒盏,带碗碟盆盘,各色菜肴汁水,乒乒乓乓,横流一地。
  公冶释叹了口气,扶了他往后坐到太师椅上,站在一边低声劝道:“就为一个北渚先生,外人还没怎么样,咱们自己先闹起来了。恩师,不值得啊。那北渚在谁府里不一样?只要是在咱们的人家里,不给那几位出谋划策,不就行了么?”
  宋相阴沉着脸:“北渚在你们谁府里,我都不会这样生气。沈信言本就是个心机深沉、善谋善断之人,北渚到了他身边,如虎添翼。到时候,你怎么知道他看着我这老朽,不会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说完,侧脸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一凝,不再作声,低头思量起来。
  他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公冶释反而不好深劝,遂也叉手无言。
  过了一时,外头探头探脑进来一个年轻人:“爹爹,娘亲让我问一句,您是在这里跟祖堂兄一起用晡食,还是回房去用?”
  宋相不耐烦地瞪他:“荒唐!还不给我下去!”
  年轻人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走了。
  公冶释心中一动,悄声问:“恩师,这是小师弟么?年纪几何?可曾定亲?”
  宋相一愣:“嗯?”
  公冶释笑了笑,附耳过去,轻轻一句话。
  宋相怔住,伸手捻须:“嗯,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与老妻商议一下,马上就来!”
  即刻起身,撩袍匆匆而去。
  公冶释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口中喃喃:“这种事,竟还要与内宅商议……”脸上明白地显出一丝不以为然和惋惜来。
  ……
  ……
  沈信言是真病倒了。
  起了高热,昏迷不醒。
  沈信行连忙请了张太医来,沈恒亲自守在沈信言床前。韦老夫人和罗氏只得紧紧地拽着沈濯隐在屏风后头。
  张太医仔细看了脉,再看看沈信言,两颧通红,额头滚烫,不由得一声长叹。转头看来看去,却没发现沈濯,不禁问道:“二小姐不在家么?”
  沈恒板了脸,刚要说话,沈濯的声音在屏风后头已经急着响了起来:“张爷爷我在呢,我娘不让我出去!”
  张太医哦哦两声,安慰道:“别急别急。”然后捻着须告诉沈恒:“老太爷也不要急。侍郎这是急怒攻心。之前是不是大病过一回?那次没养好。加上最近心神劳损过甚,所以没撑住。”
  沈恒急得冒火,就差拎着拐杖打人了:“你只说信言这病怎么治,怕不怕?!”
  张太医忙摇头:“不怕不怕!沈侍郎的底子还是不错的。也不必乱用补药,人参鹿茸甚么的,那个更伤身。我开方子,按方吃药,五七天就能下地了。”
  屋里众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韦老夫人更是一声佛号念了出来。
  张太医失笑,站起来,摇摇头,又道:“只是,得好生歇一歇。我写脉案,三爷拿着去部里给侍郎大人请假,至少要歇半个月才好。”
  沈信行答应一声,犹豫片刻,问道:“可是,家兄奉了旨意,明日要上殿奏本……”
  张太医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行!虽然夜里他就能醒来,但若是明日再去劳心耗神,那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罢!”
  “呸呸呸!张爷爷!您再乱说我就去揪您的胡子了!”沈濯气得在屏风后哇哇叫。
  张太医瞪着屏风高声梗着脖子嚷:“你揪我胡子我也得说!三天内,沈侍郎若是再如往常般劳神,他这病,你另请高明!”


第三六二章 谁去交奏章?
  送走了张太医,沈信行迟疑了一会儿,去了外书房。
  北渚和隗粲予正与来看望沈信言的沈信成和沈典一起谈天。
  见他来了,大家都站起来互相厮见。
  沈信行不惯绕弯子,沉吟片刻,便直言相询:“大兄明日朝堂事,该怎么办?”
  沈信成和沈典自知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发言权,知机地站起来告辞了。
  隗粲予因与沈信行更熟悉些,便笑问:“三爷觉得呢?”
  沈信行犹豫片刻,道:“我知大兄从不会无的放矢、空口白话,他既在朝上说出明日早朝奏本,就该是已经有了成形的想法。不知可曾写下来了?”
  北渚先生眉梢一动,看了看隗粲予,微微颔首。
  隗粲予笑了笑,命荆四:“去请二小姐。”
  沈信行的眉心蹙了起来:“我等男子商议朝廷政务,关内宅妇人甚事?不要去唤她。”
  北渚先生便微合双目,且听窗外蛙鸣。
  隗粲予呵呵笑道:“三爷,我与阮先生,毕竟是大爷的幕僚,二小姐的西席。若要我等说话做事,好歹得有一个东主点头罢?”
  沈信行的脸上有些不好看起来。
  “这奏章大爷已经草就,只是不曾誊抄。不知三爷有何想法?”虽说是去请了沈濯,隗粲予却没有刻意等她,而是先行跟沈信行商议起来。
  这个举措取悦了沈信行,他极快地开口:“若果然如此就太好了。请先生工整誊抄,明日我替大兄交到户部尚书手中便是。”
  隗粲予看着他,和颜悦色:“若是蒲尚书把这奏章窃为己有呢?三爷可能说得清楚?”
  沈信行语塞。
  “我与阮先生的意思,既然大爷病了,那就先请假。其他的事,天也塌不下来,等他好了再说吧。”隗粲予的笑容格外漫不经心。
  “那怎么行?!”沈信行正色道,“我大兄一向言必信行必果。他虽病了,但既然在朝堂上立了军令状,便自然要办得妥妥当当。我大兄的名声,不能有瑕疵!”
  沈濯从外头走了进来,却不多说,对着沈信行行了个礼,且在一边坐了静听。
  隗粲予双手一摊:“那三爷说怎么办呢?”
  沈信行牙一咬:“大不了,我替大兄去朝上交奏章!”
  “那陛下若是问起奏章上的细务呢?”隗粲予追根究底。
  “……先生必是知晓的,还请先生为我讲解。”沈信行不耻下问,站起来拱手就要冲着隗粲予拜下去。
  隗粲予忙跳起来扶住他:“别介!这个东西,我可给你讲不清楚。三爷,术业有专攻啊!您只爱读书,对天下财货流转一无所知。这仅有一夜的时间,我就是讲死,您也听不懂。更遑论给陛下讲清楚了。”
  沈信行呆住,颓然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沮丧道:“我大兄的一世英名……不能这样毁了……”
  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北渚先生睁了一只眼,瞟了瞟他,又合上了。
  “不就是一场病,爹爹的名声毁不了。三叔明日把奏章一交,有人问,您就说不懂不就完了?”沈濯掂掇着沈信行的面色,把他的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隗粲予正颜厉色:“那可不行!到时候,皇上说,让你家懂的来说。那您是打算把我交出去啊,还是打算把北渚先生交出去?”
  话说得缓慢,却令沈信行勃然变色!
  “不行!谁都不能交!”
  这件事上,沈信行可是拎得清得很!
  交出去了,就不定落在哪位权臣手里,到时候,这样大才的先生,岂不是成了人家的幕僚?那兄长这大费周章的,倒为旁人做了嫁衣?不行不行不行!
  “先生再想个办法吧。我总舍不得让兄长的名声蒙尘。”沈信行愁眉苦脸。
  隗粲予笑眯眯地看向了沈濯。
  沈濯读懂了那个眼神,心头微动,却立即摆手拒绝:“隗先生别看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十四岁的姑娘家,这个时候若是去宣政殿出了个这个风头,日后可就成了人家的笑柄了!我不去!”
  回头不定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如今御座上的那个皇帝老儿又不是什么好鸟!
  不去不去就不去!
  沈濯就差跳起来转身跑了。
  沈信行深以为然,也不赞同地摇头:“成何体统?!”
  隗粲予双手一摊:“可以倚小卖小啊!难道朝上还有什么人好意思难为她不成?”又对着沈濯“苦劝”:“古有木兰代父从军、缇萦闯宫救父,二小姐,你一向也是胆大的女中豪杰,如何就不能替侍郎大人将这一份小小的奏章呈上?又不用你说什么。旁人问,你说你不懂,理所应当嘛!”
  沈濯瞪他:“那若是陛下跟我要家里懂的人来解释呢?”
  隗粲予坏笑一声:“你可以低头不语,甚至抹眼泪啊!”
  我……
  这是什么操作!?
  沈濯被他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信行反而觉得这话有道理,犹豫地看向沈濯:“微微,要不,你试试?”
  沈濯哭笑不得:“三叔!他们逼着爹爹明天要新政,爹爹明天就得给他们。若明儿他们逼着爹爹三天内把左藏案破了,难道爹爹也非得照他们说的做?!就不去,他们能奈爹爹何?
  “谁觉得爹爹是装病,好啊,来家看啊!我正巴不得有人送上好补身的珍贵药材来呢!就算爹爹用不着,太爷爷和祖母可都合用得很!”
  沈信行觉得这才是小女儿家的无赖法子,摇头不理她,对隗粲予道:“先生之计可以一试。还请先生誊抄奏章。”
  隗粲予又哈哈地笑:“二小姐的字如今可是在宫中大大的有名。做什么要我抄?就该让二小姐抄嘛!”
  沈信行也笑了起来:“倒忘了这一出。来,微微,什么都别说了,先把这份奏章誊抄完了。”
  干瞪眼的沈濯拗不过一根筋的沈信行。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外头黄平敲门:“三爷,二小姐,新任礼部侍郎公冶释大人来探望大爷。”
  父亲的那个同科?
  沈濯看了隗粲予一眼。
  隗粲予会意,站了起来:“三爷,让阮先生盯着二小姐在这里誊抄,我陪您去见见这位公冶侍郎。”


第三六三章 热
  公冶释轻轻地关上了沈信言卧室的房门,站在外间,嗟呀不已。
  低声道:“我从宋相那里来。听说沈兄突然病倒,我们都吓了一跳。太医怎么说?”
  沈信行知道这是兄长同科的进士、继任者,神情恭敬着将张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伤感道:“家兄这二年心力交瘁,都是我无能,家里外头都帮不上忙……”
  说着便哽咽起来。
  公冶释同情地看着这个自幼在兄长羽翼下、一直都长不大的沈家三郎,拍了拍他的肩,叹道:“不是谁都能有这样惊才绝艳的长兄的。”
  隗粲予安静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公冶释环顾一周,试探道:“曾听说沈兄有个宝贝女儿,极是心爱。这样日子想来是在床前服侍的。如何没见?”
  你一个外男,我家才长成的姑娘为何要出来见你!?
  沈信行心下顿时大怒,脸上便带了不虞出来,才要说话,便被隗粲予截口:“夫人伤心过度,小姐送夫人回卧房了。”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公冶释随口赞了一句:“果然是个孝顺孩子。”
  见不着,也就算了。此事反正来日方长。
  想了想,又问实一句:“太医既是那样说,明日上朝可不能让沈兄再挣扎着去了!”
  沈信行和隗粲予同时颔首:“必定如此。”
  于是叮嘱了几句好生保养,便即告辞。
  送至门前,沈信行吁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问道:“隗先生,这位公冶侍郎,竟真的只是来探病不成?”
  一边漫步回外书房,隗粲予一边拊掌笑道:“三爷这一个探字用得极好。”
  沈信行愣一愣,怒将起来:“他们竟不相信兄长是真病,认为他是装的,来探虚实的?”
  ……
  ……
  公冶释回到宋府,叹息着将情形禀上:“信言浑身火烫,的确是病倒了。那是装不来的。”
  宋相拧眉:“这么点子事,竟吓病了?”
  顿一顿,问道:“可见到他那女儿?”
  公冶释斟酌一下用词,摇头道:“沈家守礼得很,如何肯让我这外男见?说是在安抚伤心欲绝的母亲。”
  宋相展了眉头,满意捻须颔首。
  ……
  ……
  秦煐躺在简陋的船舱里,睡不着。
  已经入川了,明天就要登岸换马,再忍忍就好。
  因为热,他敞了怀,平日里藏在长袍下的壮硕胸膛露了出来,倒是并不瘦弱。
  他在默默地回想今天刚收到的章扬从京里送来的信件。
  彭伯爷神出鬼没,落脚地没个准。他收到的这封信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发出的了。
  左藏案没动静。
  沈家的二爷被派去太原抓盗匪了。
  嗤!这马虎眼打得!
  谁不知道那个沈信诲是个蠢货?!
  至于自己那封信,沈二收到了,什么都没说,哭笑不得地放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有些埋怨章扬。
  什么叫“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
  沈二那个厚脸皮,根本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她肯定已经开始派人打听彭安贞其人了!连这都查不到!
  ——我养这个幕僚到底是干嘛吃的?!
  也不知道沈二对彭吉此人会不会满意……
  还有,哭笑不得?放了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