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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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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身有疾,志在自保。因东宫未嗣,流言漫天,已在女色上格外克制,为何皇后娘娘还不肯相容?!若恨意如斯,何妨初生之时,效前朝旧例,将臣溺毙!?上启皇帝陛下,欲臣一死以安天下者,朱批一‘可’字足矣!”
  言辞颠倒错乱,却字字泣血。
  建明帝看到这个奏章,才知道昨天皇后到底用了什么荒唐的理由杀了穆婵媛,气得浑身乱战,这才奔过去将邵皇后一顿臭骂!
  可是绿春听了沈濯送来的消息,再结合甲申漏出来的话,总觉得这中间,必定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低下头,紧紧皱着眉,一字不发。
  这个消息现在不能告诉建明帝,因为,这看起来,像是个圈套。
  ……
  ……
  “陛下可有动静?”卫王的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眼神却镇定异常。
  小内侍跪在床前伺候,低声回道:“去骂了皇后娘娘一顿,期间提到了太子。”
  卫王勾了勾嘴角:“很好。”
  “殿下……”小内侍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嗯?”
  “穆长史夫妻倒是安抚住了。可是王妃十分自责,不肯饮食,这……”小内侍苦恼得很。
  卫王淡淡微笑:“府里若是只有我在伤心,而旁人都好好的,看起来岂不诡异?何况王妃出自真心,外人看来也更信服。这是好事。”
  小内侍默然。
  “当年你们劝我放弃王妃的时候,不也是她有孕之时?怎么,不一样都是女人么?换成了穆婵媛,你们倒都觉得本王的决定,错了?”
  卫王的声音越发冰冷。


第七九六章 什么都没说
  “你们不是都对我说,为了日后,人人都可以牺牲么?尤其是说到王妃的时候,不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说不过是个女人么?”
  卫王挖苦道,“怎么?我都还没说要牺牲你们自己,只是一个穆婵媛,你们就开始齿冷了?心寒了?”
  小内侍肩头微微一抖,缓缓跪倒,俯下身去:“原来,穆氏入宫,是殿下的安排……”
  “我安排了么?我没有安排。我只是让王妃带着孩子进宫求见皇后。等王妃无功而返,我只是抱着孩子说了一声对不起。至于穆氏跟前,我也只是说了一句,翼王即将归来,我没希望了。”
  卫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像是他在宫里的笑容一样,诡异,阴沉。
  有了这句话垫底,再加上姬美淑的哭求,原本就对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怀上孩子得意非凡的穆婵媛,一定会用自己的孕事做筹码,试图去打动邵皇后,令她在太子和卫王之间,做个袖手等待的人!
  可是,她并不知道,邵皇后到底有多固执,多偏执!
  她更不知道,卫王对她的性格和行为处事,有多么得了解,和厌恶。
  “我并没有让她去救我,我一个字都没说。我也想看看,若是她足够聪明,是不是能看得出来,这一局,我们已经输了。接下来最理智的行为,就是龟缩在原地,一动不动。父皇母后念在骨肉亲情上,也许会饶了我,和她。
  “可她却一如往常地愚蠢、狂妄!她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当然,也就给我挣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我这个时候再蛰伏下去,虽然会吸引许多目光;但日后东山再起之时,怕是会有许多人,会主动来追随我。
  “她死得,很有价值。这样不好么?”
  卫王淡淡地说着,目光停留在描绘着百花春日的承尘上面。
  小内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卫王,目光里除了恐惧,还有沉痛:“可是殿下,她怀的要是真是一对双生男胎呢?”
  “那我就得把这两个孩子都溺死了,还得宣称是胎死腹中。”卫王的声音低了下去。
  总之,穆氏此刻的孕事,其实不仅没有任何价值,还成了最可怕的软肋!
  为了,不让太子猜忌。也为了,不让皇后继续针对。
  小内侍垂下头去:“传播那个流言的人,真真该死!”
  ……
  ……
  裴姿小心翼翼地来了沈宅,在沈恒、韦老夫人和罗氏跟前都客套了一番之后,终究还是被沈濯遣人请进了如如院。
  “大姑姑说,你来我们家,还想瞒着我?”沈濯一边嘲讽她,一边周到地亲手扶着她在矮榻上坐好,又端了牛乳茶、各式盐焗坚果和水果拼盘上来,推到她跟前。
  裴姿拿帕子掩了唇微笑,先饮了一口牛乳茶,方轻声道:“样子总要装一装。我可从不曾小看你。若是我来沈家一趟,你竟然能被瞒过,岂不是堕了你沈净之的名头?”
  “什么事这么急要来寻我当面说?”沈濯挥退了众丫头。
  “一则是在家里憋的久了,想出来散散心。二来,是从宫里听说了一些莫名的消息,想不出头绪来,所以来找你念叨念叨。”裴姿说着,懒懒地用小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水果。
  “怎么了?不爱吃么?”沈濯看她的样子,已经丰润了一圈儿,可是脸色并不算十分好。
  裴姿打了个呵欠:“你送了食单过去。两位嬷嬷仔仔细细看了,如获至宝。如今我天天被逼着严格照着食单上的东西吃,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沈濯失声:“可怜的孩子!怀了孕的人口味会怪异,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是了!若是嬷嬷们管得宽,你就躲去你婆婆家蹭吃蹭喝啊。你撒个娇,大姑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这都不会?”
  裴姿眼珠儿一转,连连点头:“太有道理了!那我现在想吃麻辣卤鸭舌,你给我弄一点来!我偷偷吃完再回去!”
  “没问题!还想吃什么?快想。”沈濯一口答应。
  裴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索性要了纸笔,长长地列了一溜儿单子递给沈濯。
  看着那上头全京城各种常见的有名的菜品小食,沈濯目瞪口呆,同情地摸了摸裴姿的肩膀:“真是馋坏了。”
  扬声叫了净瓶进来,把那个单子递给她:“交到外院去,让他们从明儿开始,每天买两个,送去郡主府。家里人也不少,换着大家的名义来。”
  “这个好主意,我怎么早没想到……”裴姿怔住,喃喃道。
  “正常,人家都说女人怀孕会变傻。你这个就是开始得稍微早了点儿。”沈濯看着净瓶抿唇笑着出去,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把话题拽回来:“宫里传出了什么消息,让你这样纠结?”
  裴姿这才有心情尝了尝坚果盘子里的腰果,倒觉得味道不错,捡了吃了几个。方道:“梅妃娘娘被降了昭仪,这也就是算了,谁让她在祭庙的时候胡来了呢?可是,宫里几个年轻的美人才人,忽然受了召幸。前儿陛下说在桂修媛处睡得香,这也成了功劳,晋了她为修容。”
  沈濯微微一愣。
  这些消息,她怎么竟没听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三两天。而且,太后娘娘十分高兴,听说陛下召幸了谁,就忙着送赏赐过去。如今的桂修容已经收礼收到手软了。”
  裴姿顿了顿,朝着沈濯靠了过去,声音放轻:“可是,桂修容的清凉殿,如今有一位常客,却是清宁殿的宫女,姓蔡。”
  姓蔡。
  沈濯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进了宫的章娥?已经开始动作了么?
  “这宫里的事情,极少有能瞒得过绿春大总管的。可是,这位蔡宫人就这样公然地到处乱晃,陛下却一个字都没说。你说,陛下是什么意思?”
  裴姿低头又去挑拣坚果,“这是怎么做的?真好吃。教给我,回去我也让人弄了吃。”
  沈濯凝神细思,迟疑着颔首:“我让人去你府上教厨子,教会了再回来。你说的这些,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也许今天绿春给了自己答案之后,就能窥得一二了?
  “翼王快回来了。”
  裴姿含糊地说着,嘴里嘎嘣一声:“唉哟!这个蚕豆可真够劲儿!好吃!”


第七九七章 亲兵啊~
  裴姿赖在如如院不肯走。
  沈谧催了几次无果,自己走过来一看:儿媳妇已经拆了头发、换了家常衣裳,一边在如如院里散步,一边捧着一碗酸酪酿樱桃吃,一边跟沈濯说说笑笑,高兴得不得了。
  好气好笑之下,沈谧索性自己回了桐香苑,当了一整天的贴心女儿。亲手伺候了韦老夫人的午饭和药饮,又偎在母亲身侧一同歇过了午觉,才命人去通知裴姿:“再不走,孩子半岁之前,你可就甭想再出门了。”
  裴姿也睡起了身,揉着眼睛,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我娘前儿就让我告诉你的,我都给忘了。”
  “……姿姿,要不你今天别走了吧?你这半天的工夫,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了多少事儿了?都是差点儿忘了!”沈濯扶额。
  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嘻嘻。我是日子过得太自在了。以前我娘还让我遇事多琢磨,还动动心思。这一有了身子,大家几乎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也不让我琢磨。这还是月初的时候我娘来看我,发现我什么都两眼一抹黑了,又气又急,这才开始又跟我说起外头的事儿了——”
  裴姿吐了吐舌头,冲着沈濯挤眼,“我娘让我跟你说,太后娘娘浴佛节时,比往年多诏见了几家子的夫人,接着谯国公家的小儿子就跟人家去吃酒。你若是有空了,去问问梅姐姐,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谯国公的小儿子,不就是欧阳试梅的丈夫舒服?
  沈濯若有所思:“太后娘娘多诏了谁家的夫人?”
  “史馆修撰,起居郎,还有一位刚刚从史馆调去著作局的什么人。”听见外头的人催,裴姿忙命丫头进来梳妆,又道,“反正事儿我是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以后你让人往我家送吃的时,隔三差五的让净瓶或者玲珑过去,我怕旁人交代着费劲。”
  宫里的消息都指望绿春,看来是不行的。有些细小的地方,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告诉自己……
  沈濯心里念头转了转,也先放下,自己也简单装点一二,送了裴姿去桐香苑跟沈谧汇合,再送了她婆媳二人一起出府。又回去桐香苑见韦老夫人,却又被寿眉使着眼色挡了驾。
  沈濯正心里奇怪,顺着寿眉的目光一回身,却看见了罗氏专用的软兜正放在桐香苑的角落里。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不由哭笑不得起来。
  这个裴姿!
  她还真把那些打自己主意的人家都推到祖母这里来了?
  祖母还真和母亲商议起自己的亲事来了?
  给沈恭守的这一年孝期,自己家里到底是有多不在乎啊?!
  沈濯叹气摇头,眼不见心不烦,回了如如院摆弄东市开业事宜去了。
  ……
  ……
  可沈濯却想差了。
  韦老夫人叫了罗氏过来,却是要跟儿媳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统一口径的意思。
  “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放一放。至少要等到翼王回京之后,看看陛下的意思。你说呢?”
  老太太想得开,比甚么都重要。
  罗氏松了肩膀,缓缓颔首:“这件事大郎来家那回,我悄悄地问过他。他说陛下一直都没有提起,咱们家也就别当有这回事了。翼王殿下从此只是他的学生,跟微微说出大天去,也不过是个救命之恩罢了。”
  韦老夫人被这话说得几乎要绷不住笑出来,嗔道:“大郎这张嘴!救命之恩还浅薄是怎么的?”
  “咳,大郎说,咱们家有孝。微微身上,是要守足了一年的。不然日后的名声上,很会有人出来指摘。咱们家里,从太爷到您,再到我们夫妻,怕都也舍不得微微这么早就出嫁。大郎是不怕把她留成老姑娘的。只要母亲不催,我们都乐得找各种借口推掉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罗氏忙把话说完。
  韦老夫人连连点头,赞许道:“这就好这就好。小太爷我知道,他老人家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想让微微招个上门女婿。他老人家也不急。那咱们就这么办,只说家里有孝,这件事,容后再议。”
  婆媳两个说好了,命人把这个话去郡主府回了裴姿。
  裴姿不过是偷懒,她岂能不知道给沈濯议亲是目前全京城最不靠谱的事情?
  好歹秦煐也是她的表兄啊……
  ……
  ……
  西北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隗粲予跟在秦煐身边,原本黑瘦到一阵风就能刮跑的样子,如今倒也黑里透红,身上结实了许多。
  拿隗参军自己的话说:“还是西北的羊肉养人啊!”
  如今甘州的防线是冯毅部和秦煐部犬牙交互着往前推进,友军们互相配合,互相支援。
  冯部大开大阖,正面抗击极是勇猛。
  秦部却是诡计百出,毫无下限,连在北蛮必经路上的湖水里倒春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黑盔亮甲的三千精骑抱着刀站在高坡上,眼看着北蛮军的马匹们互相追逐、乱成一片,一个个眼神里全都是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有半分羞耻的感觉。
  秦煐杀敌是出了名的身先士卒,每逢战事必第一个冲出去。隗粲予拦都拦不住,每回都是回到营地,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冲他喊:“你把自己折腾伤了残了死了,老子回头就带着小姐去给别家别姓当主母宗妇,给人家生儿育女!”
  吼了几回,才算是好些。
  冯毅来看望秦煐时,听说了这话,笑得东倒西歪。又要留下亲兵帮忙:“你身边没有几个挡枪挡箭的可不行!”
  一句话把风色等人惹恼了。
  “合着在伯爷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死透了是么?我们这里有陛下御赐的护卫、公主派下的亲军,还有净之小姐特意送来的保镖。战场上大家杀得再兴起,前后左右也没敢离开我们殿下二十步远。伯爷不信,瞅瞅我们几个身上的伤疤?!”
  瞅着冯毅尴尬的脸色,隗粲予连忙一袖子挥开那一众人,笑着圆场:“信美将军是伯爷的副手,相处得好。这信美将军托到了伯爷处,伯爷好歹得有个表示吧?就你们这帮杀胚事儿多矫情!”
  秦煐扶了冯毅的胳膊,笑得满面春风:“好好好!伯爷这等大方,我怎好不收下你的一片情谊?风色,编入你那队去,贴身保护我。伯爷这可放心了?回头给信美伯写信时,还请多多替我美言啊!”
  ——合着又是因为一个沈字!
  风色冲着隗粲予瞪圆了眼睛,被一个白眼翻了回来。


第七九八章 幽灵
  可是,等冯毅一走,隗粲予驱散了众人,留下了风色江离和老董太渊,却神情肃然地问秦煐:“三爷在冯府可安排有人?”
  风色看了秦煐一眼,哼道:“咱们王爷可没隗参军这么没下限!”
  因要跟着大军进退,没个身份实在不方便。秦煐便给隗粲予弄了个参军的征辟名额,如今熟人都叫隗先生,军中上下则称呼隗参军。为了这个,隗粲予十分得意。
  “滚犊子!”然而隗参军进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了天南地北所有骂人的方言,当下冲着风色翻了个白眼,也哼道:“什么上限下限,直接说没本事就得!”
  老董犹豫片刻,看了太渊一眼。
  太渊躬身答道:“确如隗先生所说,属下试尽了方法,送不进人去,也买不到里头的人。冯伯爷一身本事学自老国公,治府如治军,十分严谨。”
  “咱们家也试过,不成。不过,咱们家在伯府后门盘了一家茶果铺子。先生想知道什么?”江离随口说着,一脸无辜地看向隗粲予和众人。
  秦煐的脸上顿时笑成了朵花:“还是净之有办法!”
  一言不合就开铺子!
  沈净之这个就是有钱、任性!
  好讨厌这种又被钱砸了的感觉!
  风色和老董对视一眼,悻悻地撇了撇嘴。
  “最近伯府可有什么莫名的生人来往,又或者,信鸽、迅鹰的起落如何?”隗粲予认真起来,小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
  江离挠了挠头,哦了一声,眯着眼睛背诵道:“四月初八,有女尼二进出,停留两个时辰,出门时捧有钱物,笑容猥琐。
  “四月初九,有信鸽落,一刻钟后离开,方向东南。
  “四月初十,有迅鹰落。
  “四月十一,伯爷归。
  “四月十二晨,伯爷离开;余大姨娘携旧仆吕妈妈、两名护卫至普度寺礼佛,中间除求签解签外,未与任何外人交谈。
  “四月十三,伯府遣人送端午礼回上党。”
  一口气背到这里,江离看向隗粲予,挠了挠头:“先生,够了么?”
  隗粲予细细思索着,缓缓颔首:“信鸽与迅鹰皆是军中启用之物。伯府就算是收集消息,为何要用两种?难道是……两拨人?”
  “先生是不是觉得伯爷非要塞给我几个亲兵这件事,有问题?”秦煐淡淡地问。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是在想这个问题出自哪里。”隗粲予还是老毛病,大热天也把两只手抄在袖笼里,皱着脸缩着脖子拼命地想。
  秦煐笑了笑:“别想了。老国公病重,有人来告诉了冯毅,让他替他老人家完成这个唯一的愿望,想法子杀了我,而已。”
  众人大骇!
  秦煐伸手入怀,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隗粲予:“我扶着冯伯爷的胳膊时,他悄悄递给我的。”
  隗粲予大喜,忙接过来展开看:“竟是以国公和冯氏的性命相挟!?”
  “别想了。越想越多。先把这一仗打完,把平安宁和还给西北百姓。这些糟心污烂的破事儿,我回京去再跟他们算——动不动连累无辜算他妈的怎么回子破事儿!”
  秦煐原本还压着火气,到了最后却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隗粲予缓缓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西北追杀殿下的不是国公爷,也不是皇后娘娘,那这背后就还有一个人……这可又绕回去了。”
  难道那位湛心大师还能动得了?!
  陛下竟是个吃素的?!
  隗粲予表示打死风色他都不信。
  “我说了,先打仗!”秦煐瞪了他一眼,“大战之际,乱军心者,杀无赦!”
  眼看着众人要散,风色急了:“那,那几个亲兵怎么办?那可都编进我这一队了!”
  秦煐等人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去各自忙碌。隗粲予抄着手站在旁边,歪着肩膀,一只脚抽筋一样抖着,口歪眼斜,一副欠揍的样子,就等着风色来求他。
  风色无奈,望着天空在肚子里骂街,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一枚纯金如意带钩,肉疼地扔到隗粲予怀里:“参军大人帮帮忙。”
  隗粲予顿时站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地摆弄那金带钩,美美地揣入怀中拍一拍,笑着挤眼:“伯爷已经明示了这几个脑袋是要砍了的……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啊……”
  风色恍然大悟,脸上立时一片狰狞,摩拳擦掌:“明白了!”
  ……
  ……
  “小姐,绿春送了消息回来。”
  “怎么说?”
  “甲申透露给绿春,那天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是章娥。”净瓶眼中鄙夷一闪,“不过,绿总管觉得不对劲,就又仔细查了查,发现甲申说谎。那天其实是甲申在清宁殿,章娥则在后殿宫人房中昏睡。”
  所以是嫁祸。
  而且是明晃晃地要在建明帝跟前,将此事嫁祸给翼王。
  虽然手段粗糙,却好用。
  帝王的心是最容易起疑的,而一旦起了疑心,那就用不着任何证据了。因为所有不利于被猜疑对象的“证据”,都会自动地汇集到帝王眼前,心里。
  沈濯冷冰冰地问:“这个甲申是什么来历?”
  她第一次见邵皇后,就有这个甲申在场。这可真是邵皇后最忠心的一条老狗了。
  “绿总管说,就是为了查这个甲申的来历才耽搁了这一天的工夫。这甲申是在掖庭出生的,他娘是一个犯官的小妾。他极小的时候,他娘就病逝了。他在掖庭长到七八岁,就分去了各宫做杂使。
  “待的地方太多了,实在是数不清。可以这样说,后宫所有的殿阁,这个甲申几乎都待过几天。所以名义上他服侍过的主子也多,太后娘娘,老喻王的生母,召南大长公主,他都在殿里做过些活计,但从未近身说上过话。
  “陛下登基后,各宫的仆下们清理过一回。一辈老的都被迁去掖庭养老了。甲申便在那时去了清宁殿,一开始也在外殿。后来不知怎么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一步一步攀了上去。
  “从这一条来说,他算得上是这辈子只服侍了皇后娘娘一位主人。”
  沈濯越听越觉得怪异,不禁问道:“那他与哪位皇子的关系更好些?”
  净瓶耸耸肩:“绿总管也觉得奇怪呢!他跟哪位皇子的关系都不好。太子和卫王殿下都一样,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他在宫里可有交好的朋友?”
  “没有。”
  “宫外呢?!”
  “也没有。”
  沈濯怔住,脱口而出:“幽灵?!”


第七九九章 聪明如欧阳试梅
  欧阳试梅听说裴姿去看望了韦老夫人一场,在沈家溜溜地呆了一天,心里好笑。谁知便收到裴姿送来的点心,说是从沈濯那里顺来的新鲜花样儿,请她尝尝。
  舒服觉得稀奇,笑问妻子:“往日里听说茹惠郡主时,都道她是才女,却不通情理得很。怎么看起来这传言不实啊?你们来往得这不是很好么?”
  “姿姿的聪明之处,岂能让外人轻易得知?你若不是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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