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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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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隽得了消息,亲自接了两个人,再亲自将他们送进了宫,亲自交到了绿春手上。
“绿总管,这二人与陇右之事关联重大。就算绿总管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东宫之事上,这两个人也一定要抽空问了话,妥善保护。”吉隽极为严肃地叮嘱。
绿春想起上次在宫里被人一箭射死的沈溪就咬牙:“吉正卿放心,从头到尾,我肯定亲自盯着。绝不会再出上次那样的纰漏。”
冯氏抬起头来,从头巾里露出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绿春。
吉隽和绿春察觉,转过头去看她。
吉隽皱了皱眉头:“你女儿的野心是被你自己一点一点撩拨起来的,也是被你身边的人一步一步推进的深渊。她的死,跟我们这些人,有半分关系么?你要是还没想通这一条,那就留在大理寺吧。我正需要有个人做诱饵。”
冯氏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低下头去。
交割完毕,吉隽出宫。
绿春亲自带着人将冯氏二人关进了内廷尉司,又睁圆了眼睛看他们被关了起来,亲口宣布:“若这两个人再有个好歹,你们就都跟着一起。”
这才连忙赶去服侍建明帝。
建明帝此刻却正在看曲好歌、彭绌联名呈上来的军功簿子,目光一溜,看到了“隗粲予”三个字,动了动嘴角,道:“你回来得正好。曲好歌想让这个隗粲予进兵部。净之对这个人寻常是什么评价什么态度?”
“隗粲予?那是净之小姐的西席。不过,净之小姐从未当他是先生,倒是当谋士、当打手的时候多。那个人聪明,搁哪儿都没问题,端看他想干什么了。”绿春笑道。
第八五三章 滚回去绣花!
“嗯,那就是小事。”建明帝把手里的名单丢在御案上,抬头看着绿春:“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茫然无知。有几个知情的,就如陛下推测的,都推到了肃国公身上。老奴正在问细节。”绿春停了停,犹豫道:“邵公子那边?能问么?”
建明帝冷笑一声:“他怕是正在等着你去问呢。不问,让他养伤。”
“陈国公不是说,邵公子去得太蹊跷,反而应该仔细问问么?”绿春偷看了建明帝一眼。
“急什么?你且继续问你的。”建明帝重又低下头去。
……
……
第二天早晨,隗粲予先接了兵部的委任,然后才神清气爽地去了外书房,巴巴地先夸沈濯:“那个洗头发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再开一家店吧?西市的那家茶楼生意一般……”
“先生。这事儿不归您管。”沈濯又瞪了他一眼。
沈信言失笑,岔开话题:“是兵部么?我还以为陛下会让隗先生去户部。”
“户部现在算是还在您手里。交接得等着公冶释从秦州回来再说。我这沈家西席的身份又明摆着,陛下这个时候不会让我去户部的。”隗粲予可是个少有的明白人。
“我也知道你不想呆在兵部,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总不好公然抗旨。好在陇右回来的人都知道你的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话,新接任兵部的安平侯是个板正的人,要不了多久就该把你踢出来了。”
北渚先生忍着笑给他出主意。
隗粲予大喜:“好好好!这个我擅长。”
沈信言父女俩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苦笑,话题再拧回来:“陈国公府的那两个人,已经送进了宫。但是依着我对陛下的了解,他说不定会推迟这两个人的查问。”
“我觉得,不论是陇右追杀秦三,还是咱们家的两个案子,甚至包括东宫的事情,应该彼此相关。尤其是东宫那样的手笔,一出手就是死士,那不是寻常人能做得到的。”
沈濯抬头问北渚先生,“大长公主府里进去了么?”
北渚先生肯定地点头:“周小郡王出门带走了不少人,大长公主府大范围调配人手,我把将台安排了进去。”
将台?
玉枕的未婚夫?
沈濯心头微微一紧,道:“外围接应的人还是要仔细安排。万一不成,就赶紧撤出来。”
“净之小姐放心。将台是我最得意的人,他自己会看着办的。”北渚先生胸有成竹地摇着扇子。
沈信言皱了皱眉,捻着胡子没作声。
“另外,东宫出事后,咱们安排在老喻王府的人传回话来。老喻王酒后,高声骂了一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北渚先生的脸色淡漠了下去,“我听了这个话,便令蒹葭郡主府的人听仔细了。今天一早告诉我,蒹葭郡主听了消息脱口而出:活该!”
众人的脸色齐齐大变。
停了好半晌,沈濯才眯着眼睛低声道:“那回皇后赐素宴,黄娇娇第一次说太子不近女色。我记得当时甘棠长公主直接去看召南大长公主,而蒹葭郡主则低头喝酒。我当时分明瞧见她冷笑了……”
“你们记不记得,有传言说,那个服毒自尽了的侍卫,长得有些像周小郡王?”隗粲予脱口而出。
难道太子对周謇……???
而且皇室中人早就知道?!
“若说此事是召南大长公主不欲令太子登基,以防他对周謇不利,搞出来的,我倒也相信。但是她又是为了什么,还要同时杀了秦三呢?难道这种事,还跟秦三有关!?”
想起周謇和秦煐京城第一第二美少年的称号,沈濯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卧槽不会是个三角恋吧?!
只在瞬息之间,沈濯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部七十集的耽美大戏……
“噗哈哈哈哈哈哈!”苍老男魂忍不住在她灵海深处笑得轰然摔倒。
沈濯揉了揉鼻子,对着三个男子看向自己的怪异目光,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道:“大长公主府那边我们信息不足,什么猜测都显得牵强。但是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老喻王一脉至少对当今陛下,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甚至有点袖手看笑话的感觉。原因呢?”
沈信言好不容易才把满腔的愤怒压下去,闻言沉下了脸色:“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陛下又没有把赐婚的旨意还回来,翼王殿下也没有任何表示。这样乌烟瘴气的皇家,我们离得越远越好。”
说着,抬手摆了摆:“你回去吧。此事以后你不要管了。”
北渚先生愣了愣,看着终于知道脸红的沈濯,轻笑一声,温声道:“大人不在家,我们自然事事都跟小姐商议。都是我们的不是,这等腌臜事都忘了要避着小姐。”
隗粲予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这哪儿是姑娘们该听见的话?净之先回去歇着吧,陪陪夫人,绣绣花,写写字——记得不要打算盘啊!”
父亲在气头儿上,沈濯不敢这时候闹妖,也只得悄悄地瞪了隗粲予一眼。屈膝跟沈信言告辞,受气的小媳妇一般,扭扭捏捏地走了出去。
等她一走,沈信言阴沉着脸色对北渚先生道:“翼王的病若是养好了,就赶紧出宫回府。先生过去帮着他料理这些事情吧。这几天我须得给我女儿补办及笄礼,我们家没心思管别的。”
得。
闺女太孟浪,岳父不舍得惩罚自己的心肝宝贝,直冲着女婿就去了。
嗯,这也没错。
北渚先生笑着点头答应,却对隗粲予道:“最近兴风作浪的人多,我和章扬留在翼王府,这边就都交给你了。尤其是东西两市,你多陪着些舅爷。他还是太过良善厚道。万一有人想要借机生事,你身上有个兵部主事的职衔,好歹能震慑一下那些江湖人。”
隗粲予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北渚先生,不禁问道:“先生莫要告诉我,欧阳小姐已经收服了漕帮为其所用,现在正在全力帮着净之小姐,这件事先生不知道!?”
欧阳试梅!?
太后娘娘已经正式站在翼王身后了不成!?
北渚先生一时惊愕一时狂喜,然后变成了无限狐疑:“你才回来几天?你怎么知道的?”
“茉莉告诉我的呀……”隗粲予摸着后脑勺,一脸无辜。
沈信言的脸色更加难看,过了一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微微,微微根本就不想置身事外!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发话,不许翼王和沈净之有任何联系!谁都不许给他们俩传话!”
礼部尚书、代户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沈信言大人恼羞成怒,牙根紧咬,满面铁青,杀气腾腾!
第八五四章 永巷
绿春赶回御书房,一脸憋不住的笑。
建明帝看着他,哼了一声,低头看奏章:“又是谁送上门来给你笑话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主要是吧,沈相托老奴给翼王殿下带个话……”绿春边说边笑。
建明帝听完了,也不禁莞尔,即便满桌子都是弹劾三位皇子的奏章,倒也没那么心烦气躁了,笑道:“信言这女儿奴是要当一辈子了。等着吧。看他家夫人给他生了幼子之后,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情天天盯着沈净之了。”
挥挥手:“去吧。三郎也该回翼王府了。”
绿春有些担心:“那太后那里?”
“无妨。不是说临波可能有喜了么?太后必定不放她走。有临波陪着,太后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建明帝面无表情地又捡了一份奏章打开,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连太后都弹劾?”
绿春也有些傻眼:“弹劾太后什么?”
“后宫干政。说因为太后逼迫,东宫选妃太过仓促……还说庆功宴上太后阻拦不令朕重罚三郎以至于……哼!说到底还是冲着三郎来的!”建明帝的火气又被拱起来了,奏章狠狠地拍在御案上。
太子是从一开始就被建明帝带在身边亲手培养的,所以他身边的力量,明面上再少,暗地里却绝对已经形成了大气候。
至于二皇子卫王,他的背后是变了节的邵舜英和肃国公,即便秦倚桐如今不敢亲自出手,然亲戚故旧满朝,又怎么会少得了支持的人?
至于宋相,因为之前跟沈家分崩,如今就算是明知太子和卫王已经没有希望了,但因为建明帝本人春秋正盛,他也不愿意贸然改换阵营……
所以,这时候出来搅浑水的人,怎么少得了?
绿春叹了口气。
陛下您老人家现在觉得烦?
活该啊……这种局面,不都是您一个人东挪西凑搞出来的?
“老奴去寿春宫了。”绿春低着头出去。
建明帝看着他的背影,又哼了一声。
几份奏章在他手指间来回转着,建明帝忽然做了个决定,长身而起:“来人,朕要去永巷。”
殿内的内侍们大惊。
绿春不在,让建明帝看到那边的一片狼藉……
几个人连忙收了惊惧神情,两个人在前引路,其他人则跟在建明帝身后。
当他们出了御书房,走在最后的一个脚步渐慢,然后一个转身,飞也似地往寿春宫跑去。
“沈相是这么说的?”当着太后和临波公主,秦煐的脸皮再也厚不起来,红红地一片,嗫嚅道,“不让我们见面当然是对的。可是为什么连信都不让写了……”
“你一直给净之写信?!”太后和临波公主异口同声、惊诧莫名!
秦煐歪着脸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净之也给我回信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京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一把抓住临波,笑着瞪他,嗔道:“两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难怪人家爹爹话里话外想要狠狠地揍你!我看你也该打!滚回你的翼王府,该干嘛干嘛去!”
秦煐嘴里也不知嘀嘀咕咕些什么,局促地拽了拽衣襟,做个鬼脸,笑道:“那我真回去了啊?”
目光却转向临波。
临波哼了一声,别开脸。
“回去吧。总要先看看自己的府邸,然后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然,难道拿狗窝娶妻吗?”太后笑得开心极了。
她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过个十天半月,她亲自下旨给最心爱的两个孩子赐婚,然后坐在上首看他们穿着玄色的礼服给自己行礼……
秦煐红着脸赶紧跑了。
绿春笑着欠身施礼,也就回身往外走,却被一个小内侍迎面跑过来撞了个满怀。
多少年使出来的威势,绿春哪里受得了这个,手腕一转便抓住了那小内侍的领口:“小兔崽子!往哪儿撞呢?!”
小内侍气喘吁吁,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嘴皮子利索得跟炒豆儿一般:“祖宗,是徒孙儿我!陛下去永巷了!您赶紧着……过去伺候吧!”
永巷?!?!
湛心关在永巷!!
绿春浑身一抖:“走!”
他连看都不敢看太后一眼,转身抄起前襟,跑得比小内侍还要快。
太后原本还笑眯眯地看着秦煐的背影,转向绿春的背影时,却渐渐收起了笑容,轻声问道:“阿林,外头出事了,是不是?”
殿中其他的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皇祖母,就是那档子事儿。父皇生了大气,如今在查呢。查到了……蛮多人的。您别问了。挺烦的。”临波的手掩在了胸口,已经准备好了再干呕一次。
太后长叹了一声,回头看看林嬷嬷,淡淡地回过头来:“我想净之了。去传话,让她尽快进宫。我要跟她聊聊天。”
“这个时候,沈家不会入宫的。”临波撅起了嘴,让声音尽量放松正常,“父皇不知道怎么想的,净之和三郎的婚约提都不提。沈相都气成那样了,恐怕家里早就将净之禁了足。您这又何苦?”
想想也对。
太后叹气的声音便带上了一丝怨气:“别说沈信言生气。我也生气。我早八百年就说过,要不就赶紧把沈净之娶进咱们秦家,要不就跟人家说让人家嫁人。这么不上不下地拖着人家,这什么意思?你那父皇,优柔寡断起来,还不如我这个老妇!”
临波大力点头:“皇祖母说得太对了。”
过了三息,临波又撒娇道:“祖母,我饿了。我想吃虾。祖母我最近的胃口怎么这样奇怪?就上次净之去公主府时提了一回,我吃了一次,当时还觉得一股子泥腥味儿。怎么忽然就想起来了……太奇怪了!”
太后却眼睛一亮,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忙忙地命人:“快去快去!给她做!这会儿想吃,未必下一刻就怎么着了呢!”
小宫女脆生答应,撒腿就往厨房跑。
林嬷嬷忙上前扶着临波的另一条胳膊:“公主还想吃什么?净之以前提到过用苹果切小块儿,裹上蜜炸着吃。你要吃么?”
“嗯,太甜了。”临波发愁地把脸靠在太后肩上,“祖母,我好烦啊,吃什么啊……什么都不想吃……”
太后跟着也郁闷起来:“这可怎么办哪……”
第八五五章 拱火的下场
回到翼王府的秦煐先看到了迎上来的章扬、北渚先生和一众护卫。
秦煐刚刚露出了一个微笑,忽然发现,人群中竟然还有詹坎和元义!
又惊又喜的秦煐丢下了其他人,忙先向这二位长揖为礼:“詹先生,元司马!”
詹坎欣慰地笑着,长揖还礼:“殿下。”
元司马也很高兴:“在下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殿下大功告成!”
章扬双手笼在袖中,淡淡笑着看着众人,悄悄地后退了半步。
众人在翼王府的正殿坐定,秦煐先站起来,向着众人团团一揖:“多谢诸位相信我。想来我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各位已经互相熟悉了。应该是我来请教诸位了:如今这府中,是怎么个情况?”
说完,他非常自然地看向章扬。
于是所有目光也都转向翼王府的白衣长史。
“殿下,我已经整理了一个名单在这里。”章扬不想多说话,也不想成为众人的关注中心,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秦煐没有接过来,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章先生,你我相处时间不算长,却十分相得。我想知道,你是想过两年再尝试下场,还是现在就开始准备考试?”
章扬的手慢慢地收到了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现在。”
“那先生跟元司马交接一下吧。剑南那边本来也需要一个人再坐镇两年。若是先生有意,可以从剑南道考进京。”秦煐绝口不提章娥。
众人彼此交换着眼神。
风色和孙子一起悻悻地挠着后脑,嘀咕道:“难得有个没架子不端着的文官……”
元义眨了眨眼,他有些不明白章扬为什么这么重要,尤其是他还有个险些把翼王毁掉的亲胞妹。所以他看了老董一眼。
“章先生其实是王妃的人。”老董笑了笑。
元义的脸色顿时精彩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赶上众人“卧谈翼王妃”的那个阶段,可他却看到了翼王想要杀掉沈簪的景象。
而且,他非常清楚地被风色云声告知:“因为沈簪曾经险些杀了翼王妃。”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老董……我听说,皇子娶亲,正妃侧妃都有的。咱们王爷……有侧妃人选了么?”元义试探。
老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离开,坐到了另一边,同时看向翼王,幸灾乐祸地告密:“殿下,元司马问您翼王府侧妃的事儿。”
什么?!!?
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元义,只看得他根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我我就是问问!我可没别的意思!”
秦煐带着一丝羞意笑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除了北渚先生和章扬,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后退三步!
“请殿下吩咐。”所有的人整齐划一,抱拳欠身。
“在我把沈净之娶进这间王府之前,别说侧妃,便是朝廷的差事,我都不会接一件。还有。只要沈净之活着一天,我的后院,她说了算。就算她说从此以后这座翼王府不许再迈进一个女人,哪怕是皇后公主,那也是她说了算。”
秦煐看着众人又笑了笑。
“是!”这次,连北渚先生和章扬都站了起来,低头称是。
“哦对了。”秦煐把手往下压了压,众人又都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
“沈相不许我去见净之,也不许我给她写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每天给净之写的信,你们轮流背下来,过去,背给她听。”
北渚先生和章扬都僵在了那里:“殿下,似是不该包括我们吧?”
偏头看了看他二人,秦煐眨了眨眼:“不包括您二位。净之瞧见你们背我的信,会尴尬的。”
翼王府的其他重要人物同时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
谁去替你背情书,沈净之都会尴尬!
章扬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玲珑姑娘之前曾在翼王府呆过一段时间,帮着布置了后宅,还训练了几个丫头出来。不如,您让她们轮流去沈家?”
“对对对!章长史说得太对了!毕竟净之小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啊!”
“让我们一群粗胚去跟净之小姐背那个……实在是不太好……”
“沈相一定会想方设法扒了我们的皮!”
“殿下,丫头合适!那些丫头合适!”
众人七嘴八舌,气氛陡然间热烈起来。
“咳咳。”秦煐再次扬起了那个微羞的笑容。
殿中刷地一下重新安静下来。
“我说了你们要去。你们就乖乖地去。”秦煐弯一弯嘴角,歉意地看向章扬,“我不想跟那些丫头说话。不管是谁训练出来的。”
当天傍晚,风色第一个哭丧着脸去了沈家。
门房自然是得了沈信言的严厉指令,绝对不许他们给沈濯送信。
风色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保证身上没有半片纸,就只是跟净之小姐说几句话。”
“相爷说了,不许传话。”门房特别抱歉,但也特别开心,咧着嘴笑。
“又不让你传,是我自己跟净之小姐禀报事情。”风色无奈,左右看看,一块晶莹的玉石塞进了门房的手里,“通融通融!”
门房忍着笑,抛了抛那玉石:“够下本儿的啊!”
“王爷说,见不到净之小姐的,回去一律军法从事。”风色哭丧着脸说完,忽然精神一震,“小哥,沈府的月钱怎么样?年节什么赏赐?万一犯了错,怎么罚?”
“别别!你也别打听,我也不会说。大小姐说了,沈家三年之内,除了乳母,不进任何人。”门房笑嘻嘻地开了门,让他进去。
一个小厮笑眯眯地笼着手站在那里看着风色:“小人叫刺桐。听说您要见我们大小姐?”
“刺桐?没听说过。国槐在养伤,管事的不应该是葛覃?你是新一批的么?”风色大大咧咧地打量着刺桐。
“你要是非想要见小姐,也可以。不过,我们相爷的怒火,就麻烦你承担一下了。”刺桐笑容可恶,向着旁边伸出了手。
刚倒了手的玉石落到了刺桐手里。
刺桐看都不看那玉石,一指弹还给了风色:“我知道你是翼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侍奉的时间最长。然而沈家是沈家,翼王府是翼王府。在大小姐发话之前,别说你,就是北渚先生,也别想再进我们沈家。你回去把话带给翼王殿下:拱火的下场,你自己掂量。”
第八五六章 消气上朝
风色灰溜溜地回了翼王府,被罚抄了一夜的论语。
第二天一早,太渊上门。
刺桐无奈地扶额:“敢情翼王殿下是真想跟我们家相爷较劲啊?行,我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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