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小厨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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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老了，真看不惯现今的年轻人啊，当街嬉闹，成何体统！
　　看了半晌，终于怒目拂袖疾步而去。
　　殊不知这一场在易杨眼中甜蜜和谐的中秋夜游，其实质却远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美好。
　　事情一直进行到放荷花灯灯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可是后半段，对林方晓来说，就是一场很惊悚的闹剧了。
　　望着越飘越远的荷花灯终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苏小梅趴在林方晓耳边问：“许了什么愿呀？是不是希望表哥早日上门提亲？”
　　林方晓立时飞红了双颊，一把揪着正欲逃开的苏小梅：“你敢说你许的愿望不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咳，咳！”一旁的华乔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林方晓心跳得益发厉害，娇嗔地瞪了一眼苏小梅，都怪这个小妮子，害得自己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小梅，我想单独跟林姑娘说几句话。”华乔安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苏小梅眨眨眼睛，闷葫芦终于要表白了吗？笑嘻嘻地道：“好啊，我正想到那边买些糕点吃呢，你们慢慢聊啊！表哥，看你的了，可别给我丢人啊！”最后还握紧小拳头对着华乔安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华乔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林姑娘，这边走。”
　　林方晓心中也是紧张万分，如果他真的说起提亲的事，自己该如何回答是好？
　　没错她是很恨嫁啦，华乔安也确实是个很合适的夫君人选，她也承认自己对他是很有好感，但相处了这一段时间，她却越来越不能确定这就是自己想嫁的人了。
　　话本小说真是害人不浅，如果不是看过那么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单纯如林方晓，又怎么会去渴盼自己也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偏偏她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华乔安却不能给她这种感觉，哪怕今晚的月色如此美好，让她似乎产生了一些砰然心动的错觉，但她还是觉得，相较于情侣，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志趣相投的好朋友，甚至她觉得华乔安对苏小梅的态度还更像情人之间的关怀。
　　“林姑娘，对不起，我想我不能，不能向你提亲了。”难以启齿的话语在嘴边转了无数圈之后终于脱口而出，仿佛放下了心中大石，又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低着头惴惴不安。
　　“啊？”林方晓惊讶地顿住了脚步，她没有听错吧？
　　“实在是对不起，我……”华乔安更窘迫了。
　　“这样啊！”林方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不是很应该，但林方晓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喜欢苏小梅？”鬼使神差地，林方晓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有些事□□不关己之后，思绪反倒特别地敏锐起来，明明他看苏小梅的眼神就是那种充满了宠溺的爱慕，之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硬是没看出来？

　　20。豆腐脑髓

　　“你看出来了？”华乔安自嘲地笑笑，倒是毫不掩饰地承认了，“没错，我从小就喜欢她，可惜她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对不起林姑娘，我没想过要戏弄于你，刚开始我是真心想着要试试看能不能重新喜欢上另外一个姑娘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做不到。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到我华乔安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林方晓有点黯然地道：“没什么的，你也没对我承诺过什么，算不得欺骗。”确实每次见面都是三个人一起，所谈论的也不过是哪里有什么好吃的然后相约一起去吃而已。
　　“多谢林姑娘大度，华某更是惭愧不已。”看得出来，华乔安是如释重负的。
　　“其实苏小梅也挺喜欢你的，她经常在我面前唠叨你的优点的，如果不在意，又怎么会记得如此仔细？只不过这个傻丫头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过而已。”如果苏小梅和华乔安在一起能得到幸福，林方晓还是挺乐见其成的，虽然心里边免不了酸溜溜的有点不是滋味。
　　总的来说，林方晓和华乔安算是心平气和地友好分手了。
　　另一边那个同样被猪油蒙了心的姑娘还一心一意地流连于琳琅满目的糕点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的摊档中。
　　林方晓和华乔安说清楚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大眼瞪小眼地十分尴尬，只好眼巴巴地盼着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苏小梅快点回来。
　　幸亏苏小梅还是惦记着林方晓的，主要是对华表哥表白的结果十分好奇，因此也没有耽搁多久，怀里抱着两个造型憨态可掬的兔儿爷和兔儿奶奶就回来了，她想好了，送给林方晓和表哥一人一个。
　　“表哥、方晓，我回来了，你们聊完没有？”苏小梅戏谑地看着林方晓，却很意外地并未在她脸上看出娇羞不胜的神色来。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见两人都默不作声，苏小梅终于发现了两人之间有点儿不对劲。
　　静默了一会儿，林方晓突然有点儿不高兴了，今晚她可是被甩的那个人啊，发一点小脾气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因此她一甩手说道：“小梅，我累了，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方晓，你怎么了？”苏小梅着急地想跟上去，被华乔安拉住了袖子：“小梅，我已经跟林姑娘说清楚了，我对她没有意思。”
　　“你说什么？”苏小梅吃惊地瞪着华乔安，好一会才回过意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气愤地把手中陶土的兔儿爷狠狠砸在华乔安身上，本想把兔儿奶奶也给砸了，想想买得也不便宜，转手又收了起来，不送给林方晓，自己带回去摆在床头也好。
　　“苏小梅，我要去吃东西。”林方晓突然回头。
　　“好啊，你要吃什么，我请你。”苏小梅豪爽地拍拍胸口。
　　中秋夜出来逛夜市看花灯的人多，卖各种零嘴吃食的小贩也多，一路上琳琅满目的，让人挑花了眼。
　　林方晓道：“要不咱们从这头开始吃，一家都不拉下地吃到那一头吧！”
　　苏小梅摸了摸荷包道：“这样多没意思啊，万一还没吃到后头好吃的就饱了呢？我刚才已经走过一遍了，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来，我带你去。”
　　林方晓不动，指着面前一个卖鸭肉卷饼的摊子：“我要吃那个。”
　　苏小梅看了看摊子顶上响当当的“聚福楼”招牌，不明白聚福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民，摊子都摆在夜市上了，过去一问，价格可一点儿也不亲民，她有点儿肉疼地对林方晓道：“这东西又腻又饱肚子，吃一个下去都不会再想吃别的了，还是换一样吧！”
　　林方晓不干：“我就想吃这个，都怪你，早叫你给我留位置不留，害我对着两个掌柜一晚上，什么胃口都没有，吃都没吃饱。”
　　“不是吧，我看你吃得挺欢快的呀，我还记得出来的时候你明明是说吃撑了的。”
　　“那我现在又饿了不行呀！”
　　“好吧！”苏小梅无奈地掏出银子买了一个鸭肉卷饼递给林方晓，烤得香喷喷的肥鸭，片成薄片卷在烙饼中，热热地一口咬下去，嘴角流油，满口腴香。
　　“真好吃，咦，你不吃吗？”
　　“我吃不下。”苏小梅有气无力道，云想阁那件蜜合色滚边如意纹荷叶裙，你再多等我一个月吧，这个月的银子都进了这个死丫头的肚子了。
　　“哇，还有桂花糖芋，一看就是煮得软软糯糯的，来一碗。”光洁的小芋艿口感酥软，绵甜的汤汁呈酱红色，鲜亮诱人，且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
　　“两碗吧！”苏小梅拿出荷包，看样子今晚林方晓是收不住势了，自己不吃更亏，索性痛痛快快地吃上一场。
　　“咦，这个又是什么？”这次轮到苏小梅好奇了，嫩豆腐用纱布包了挤去水分，拿小勺挖了倒入盛有面粉的碗里，撒上些肉糜，然后旋转碗，使得豆腐四周都裹上面粉，然后将碗靠在锅边一斜，豆腐丸子便滚下了锅。摊主一个个地做，一点都不嫌动作重复麻烦。
　　“又鲜又嫩的豆腐脑髓咧，二位姑娘，来两碗？”
　　“好，来两碗吧，刚吃了糖芋头，吃点嫩豆腐解解腻。”林方晓道。
　　一会儿的功夫，两碗豆腐丸子就做好了盛到碗里，摊主从另外一个锅里舀了汤，撒上葱花，淋了几滴香油，点了些许胡椒粉便端了上桌。林方晓先尝口汤，很鲜甜，再咬一口豆腐丸子，果然很嫩，不由得朝老板喊：“真不错！”
　　吃完豆腐脑髓肚子里已经颇为充实了，但林方晓还不甘心，继续又吃了绿豆糕、桂花糕、云片糕，还吃了卤鸭翅尖、鸭脚，和辣辣的鸭脖子，林方晓辣得一边呵气一边道：“辣死人了，咱们去喝点凉凉的东西吧！”
　　“好啊，冰镇酸梅汤，对了，那边还有卖西瓜的，我去买两块。”
　　最后，两人腆着肚子一人手执一个红石榴，一边走一边慢慢地剥石榴籽，苏小梅道：“不行了，不行了，吃下去的东西都漫到脖子了，要不再逛一会就回去吧！”
　　“不行，还没吃炒田螺、喝桂花蜜酒呢，怎么能算是过了中秋节？”
　　“不会吧，你还想吃，不行，我没钱了。”
　　“苏小梅，你不要忘记了当初是谁把自己的表哥……”
　　“好了好了好了，咱们去吃炒田螺。”不待林方晓说完，苏小梅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心中恨恨道，华乔安，你给我等着。
　　一盘炒田螺，两杯桂花蜜酒，两人对坐小酌。林方晓已经有了几分酒意：“还是食物好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背叛你，抛弃你，只要有银子，想吃就能吃。”
　　“苏小梅我跟你说，什么文思明、华乔安，我才看不上他们呢，我林方晓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们不要我，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苏小梅也一拍桌子：“说得好！男人有什么好，我们才不要嫁人呢！”
　　“对，不嫁人！唉哟，我肚子疼。”林方晓突然弯腰捂住肚子，一晚上胡吃海喝塞进去的东西似乎都在同时造起反来，翻江倒海地撕扯着她的肠胃，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一下子就把背上的衣服全都浸湿透了。
　　苏小梅赶紧过来扶住她：“方晓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炒田螺摊主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走过来说：“你这个朋友怕是吃坏了肚子了，赶紧送她去看大夫吧！”
　　苏小梅柳眉倒竖叉腰瞪着摊主：“刚才还好好的，肯定是你家的田螺有问题！”
　　“这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呀，来我这吃田螺的人这么多，个个可是都还好好儿的，你刚才不也吃了，怎么也不见你有事？”
　　“小梅，找大夫。”林方晓疼得晕晕乎乎的，见苏小梅还大有与摊主磨嘴皮子的趋势，硬撑着拉了拉她，虚弱地挤出一句话。
　　“快来个人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带她去找大夫？”苏小梅瞪着摊主。
　　摊主也怕她们留在这儿影响生意，便找了个伙计帮忙苏小梅送林方晓去找大夫，苏小梅临走前还不甘心地道：“我可是记住你这个摊子了啊，要是大夫说果然是吃田螺坏了事，我可是要回来找你们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你朋友都要疼晕过去了！”田螺摊主送瘟神似地送走了她俩。
　　苏小梅知道林方晓这会儿肯定不会愿意见到华乔安，因此体贴地带她去了离这儿最近的回春堂医馆，医馆规矩，先付诊金后看病，少一分不可。苏小梅的银子刚才差不多都花完了，再摸摸林方晓身上，她更好，索性连荷包都没带，苏小梅火急火燎的，只好又求田螺摊的伙计帮忙去喜福顺找个人带银子过来。
　　好说歹说，回春堂的白胡子老大夫终于答应先给林方晓看诊，把了脉，捻捻胡须说了三个字：“吃多了。”

　　21。灵露饮　鸡豆粥

　　苏小梅气得踢了林方晓一脚：“叫你别吃偏要吃，你看，吃坏了吧，你就是活该！”转头问老大夫：“那怎么办呢？”
　　老大夫正在写药方：“稍安勿躁，喝几天药就好了。”
　　“可是您看她现在难受得紧，要等药熬好还得好一会呢，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先止疼的？”
　　老大夫想了想道：“针灸吧，老夫给她施针疏通调理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太好了，大夫，辛苦您了。”
　　老大夫拿出一盒明晃晃的银针，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施针必须除去衣物，她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方便，就在足底施针吧，这位姑娘，你帮她脱下鞋袜。”
　　林方晓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老大夫拿着长长的银针在她脚上比划的时候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她从小就是极怕疼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尖尖利利的东西，所以从小到大连针线也不肯拿的，至今连个纽扣都不会缝，要是这么长的银针扎进脚底，那得有多疼啊，林方晓尖叫起来：“不要啊，我不要扎针啊！”
　　易杨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林方晓狂魔乱舞般挥舞着手脚尖叫的情景：“发生了什么事？”
　　苏小梅言简意赅地回答：“大夫要给方晓针灸，她不肯。”
　　易杨走过来紧紧握住林方晓的双手，在她耳边沉声道：“别怕，银针扎在穴位上，一点儿也不疼的。”沉稳的语气奇迹般地安抚了林方晓，她静了下来，乖乖地让大夫扎针，不过还是害怕得不敢看，整个头埋在易杨的怀里装鸵鸟。
　　易杨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噗嗤”一笑：“好啦，大夫都已经施完针了，你们两个可以松开了吧？”
　　易杨连忙放开林方晓，见她羞红了双脸，不知怎的就觉得心里痒痒的滋味颇为受用。
　　易杨站起身来向老大夫了解情况，林方晓悄悄拉过苏小梅：“你怎么把易大掌柜叫来了啊！”
　　苏小梅委屈道：“我没钱了啊，让人去喜福顺找人，怎么知道会找上他嘛！不过他刚才进来的时候一脸紧张的神色，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呢！”
　　易杨这时候已经弄明白了事情原委，脸色一冷正想开始训她：“林方晓你多大的人了……”
　　林方晓马上可怜兮兮地道：“对不起，易大掌柜，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过来……”
　　易杨看见林方晓躲躲闪闪、惊慌失措的眼神，还有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突然间心就软了：“行了，我不骂你了，你别哭。”
　　苏小梅也走过来道：“谢谢易大掌柜，方晓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一会她喝过药我就送她回去。”
　　易杨道：“不用了，苏姑娘先回去吧，我带方晓回去就行。”
　　“这，不是太好吧，太麻烦易大掌柜了。”
　　“不麻烦。”
　　“不要丢下我！”林方晓眼巴巴地瞅着苏小梅，试图用眼神与她交流，苏小梅看看易杨又看看林方晓，心想与其得罪易大掌柜，还是得罪林方晓比较好一点，于是顺溜地道：“那方晓就交给易大掌柜了，我先走了。方晓，明天有空再去看你。”说完飞快地溜走了。
　　易杨盯着林方晓一口不剩地喝完一碗苦药，拎起配好的几服药，俯身就把林方晓打横抱了起来：“走吧！”
　　林方晓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不，不用了，易大掌柜，我自己能走。”
　　易杨一言不发，大踏步向前走着。
　　林方晓想了想又建议：“要不去找辆马车吧！”
　　“麻烦！”易杨吐出两个字。
　　林方晓无法，只得尽量地缩着身体，徒劳地以期减轻自己的重量。
　　易杨搂着她的手臂突然紧了一紧：“老往外靠干什么，想摔下去啊！”吓得林方晓更不敢动了。
　　幸好一路上直到回到喜福顺林方晓自己的房内，都没遇上什么人，不然林方晓以后可都不敢再见人了。
　　这一次吃伤了肠胃，第二天醒来一点儿胃口也没有，看见厨房送进来的食物恹恹的，看也不想多看一眼。易大掌柜进来见她如此模样，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陈秋娘端进来一碗乳白色半透明的热汤，袅袅白气中隐隐有一股米香透出，闻起来只觉得熨帖，并没有反胃的感觉，林方晓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可口，温温润润的，十分舒服。
　　“这是米汤吗？可是又比平常的米汤好喝了许多，到底是什么呀？”林方晓问陈秋娘。
　　“易大掌柜说是灵露饮，说是从前宫中传出来的方子呢，做着可不简单呢，我方才在厨房里看到的，把梗糯米淘洗干净，和上水放入甑中，用桑柴火蒸透，甑底放一只长颈空口的大银瓶，要等到糯米溶成液，出了清汁，流到银瓶里，才成了这灵露饮。”
　　“这是易大掌柜亲手做的？”
　　“可不是嘛，易大掌柜这都多久没亲手做菜了，咱们这些后头才来喜福顺的都没福气尝尝易大掌柜的手艺呢！方晓你好福气啊，易大掌柜还亲自给你了一锅鸡豆粥，在灶上炖着呢，说是等你有胃口了再送过来。”
　　鸡豆粥是把新鲜的鸡豆磨碎，加山药、茯苓，慢慢的熬到水米融洽，柔腻合一。鸡豆的清香混合着粳米的甘甜，口感绝妙，也十分适合胃口不佳的病人食用。
　　这一场病林方晓足足养了五六天才完全好了，期间苏小梅抽空过来看了她三次，喜福顺的众人也纷纷表示了关心和慰问，就连易大掌柜，也一天三次地往她房中跑，安排她的一日三餐不算，还每次都要盯着她把碗里的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害得林方晓想找个机会偷偷倒掉半碗也没法子，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有空呢！
　　躺了几天，有人就开始八卦了：“我说方晓啊，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小华大夫也没来看看你呀？”
　　林方晓没好气地回答：“大家没亲没故的，他干嘛要来看我呀！”
　　问话的人就不敢再出声了，林方晓被甩的消息却半天之内传遍了喜福顺的上上下下，为啥大伙儿都那么笃定被甩的是林方晓而不是华乔安呢，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人家小伙子条件好着呢！
　　虽然易大掌柜还批了好几天的假让林方晓好好歇歇，但在屋内躺得久了全身骨头都疼，林方晓闲来无事跑去厨房帮忙，厨房的人把她往外赶：“小姑奶奶，您就别来祸害咱们了，易大掌柜可是亲口吩咐了让您歇着的，回头您要是累出个什么事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林方晓大大咧咧地也不与他们计较，拎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摘豆角。
　　摘着摘着耳边多了一道呼吸，林方晓扭头一看，一张放大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差点没把林方晓吓得摔下板凳，连忙搬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挪开了几步，拍拍胸口道：“秦子晋，你过来好歹也出个声啊，被你吓死了。”
　　秦子晋笑嘻嘻地蹲在林方晓身前，脸上讨好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林方晓忍着心中恶寒问道：“你有事吗？”
　　“嗯！”秦子晋点点头，“我特地从杭州赶回来，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跟那个华乔安，分了？”
　　林方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啊，那又怎么样？”这个人，以往都没看出来是这么八卦的呀！
　　“那太好了。”秦子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林方晓一把豆角甩到他肩膀上去，转身就要走：“幸灾乐祸很好玩吗？”
　　秦子晋连忙拉住她：“不是，方晓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华乔安狗眼不识珠玉，方晓你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好好珍惜，你早点离开他是对的。”
　　“这话还差不多。不过这关你什么事，值得你专程从杭州赶回来？”
　　秦子晋的脸莫名其妙有点微红：“其实，我想说的是，方晓，我家中只有爹娘和兄长、大嫂，人口简单，相处和睦，家中在杭州有数处房产和商铺，郊外也有两处田庄，现在皆由兄长管理，家境算得上是殷实。我本人在杭州喜福顺分铺也有三成的份子，每月当掌柜的月钱五十两，分红约有四五百两，养家糊口不成问题。我一不嫖二不赌，喝酒也仅仅是在应酬客户的时候会喝一点，平时滴酒不沾，为人还算知情识趣，会疼女人……”
　　林方晓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哦，你条件挺好的。”
　　秦子晋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鼓起勇气道：“那么，方晓，你愿不愿意跟我？”
　　林方晓大惊失色：“秦子晋，你不是在发烧说胡话吧，怎么会突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秦子晋认真道：“我不是在说胡话，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戏弄与你，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只是之前我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没有资格说些什么，可是等我当上杭州分铺的掌柜，正想向你表明心意的时候，却听到你和华乔安在一起的消息，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悔不当初啊！好不容易知道你们分开，我就马上赶过来了，方晓，这次我不愿意再迟了一步让自己悔恨终身了。”
　　这是林方晓绝对没有想过的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紧张得直绞手指。
　　“可惜这次你又迟了一步。”林方晓吃惊地回头一看，那沉着脸向这边走来的，不是易大掌柜又是谁？

　　22。平地一声雷

　　“易大掌柜，您的意思是？”秦子晋显然也没想到易杨会说出这样的话。
　　易杨指指林方晓：“她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这次轮到秦子晋大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