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陆七夕是在善廷出生的,讶异之余亦觉凄切黯然。竟是怎样一块浩大的土地,让亡魂齐聚,令人闻风丧胆之余,却还是有人不惜性命要往那儿去。
异域的瑰丽风情滋养着善廷,尽管四季不曾停歇过更替的步伐,它却依旧不曾变更过它的容貌,借着被无数过路商旅踏过的砂砾,漠然守在原地观望这世事变迁无常。
“您……后悔过么?”
陆七夕思试探的询问声回荡在屋内。
“说没有,你这鬼灵精的丫头大概难信我。……自然是有的……”他再度抚上腮边的胡须,才肯说下去。
“自你娘亲死后,陆府却没有再度回复至以往般的平和里去。你就像是你娘亲的化身,继而承接了她的美貌,也接代替她成为家中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不敢对你太好,只怕这点寻常不过的父母之情也会成为你被人攻击的缘由,所以那时便竭尽所能的避开你。
到你长成了少女模样时,我都未能细细看看你的容貌。与你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疏远了许久。最近时常于梦中重回当年时光,奔走的马蹄、悠扬的驼铃、如花的笑颜……真怀念那时的光景,可一醒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如此留恋过往,可那些逝去的时光和离开的人,我却是再也见不到也回不去了……”
陆七夕迟疑着想要颔首以示赞同,却又寻思着此时此景只怕不该是她表态的时候,该去的人都去了,留着这凭白的画卷又有何用?
打从进了陆家起,陆七夕就对陆老爷一向坐视不理的态度颇有微词,只不好说出来罢了。可听罢他谈及过往,倒也觉得少了些对他的芥蒂。
毕竟是个连夫君都做不好的人,如何能再奢求他成为慈父。他心上的种种刻痕只怕已经遍布各处,早已没了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的。
书房内的炭火,该是从去年冬日就不烧了吧。这炭火虽难见重燃之日,但陆老爷终于也不必再回到这里,躲着避俗。他心里的屏障已足够厚实,再也用不到这一方天地里。
望着桌边渐渐凉了的汤羹,陆七夕默默叹了口气。这身体的原主若是听到这番说辞,想必也该少恨些陆老爷了。
第28章 长河落日圆
大概是听到别人谈及往事,一说到命苦的女子,陆七夕就难免会想到她的那位娘亲。并非是那位端庄素贞的薛夫人王氏,而是她的生母…………花如柳。
她与亲姐姐一道,在六岁那年入的薛府,可这六岁前头的时光,却独独只剩她一人肯记着。陆七夕生母乃是当年当选京城花魁的绝色伶人,名字是叫花如柳,只是艺名。当真叫什么,她也从未问过她娘亲。
花如柳这三个字,是陆七夕年幼世界里唯余的一点色彩。她似是漂落至江流面上的浮萍,形似不羁,实则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那时,也并不觉得娘亲是名妓有何不妥,他们姊妹两个,吃的穿的样样都要比外头的人好上许多,就是到了雪灾那一年,姐妹两个也不曾饿过一顿。
先前,花如柳在京中颇具盛名的燕暮坊,几乎每夜都是座无虚席。花如柳唱的一首好曲,亦是结交了好些落魄的文人,拿着妙词编曲传唱,而那些文人墨客更多的,不外乎拿这词换壶酒罢了。
每夜里,艳色包裹的大堂,总要有许多人待至于晨曦微露才肯离去。陆七夕最喜半夜朝着门缝往外偷看,她姐姐则不然。
她们姊妹直到六岁那年,被薛太傅的派来的马车接走时,也都不知道爹爹到底为何物。总记着,那日里晴光潋滟,早些时候即见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坊子门口,花如柳如常的替这一对双生花似的女儿,梳洗打扮,她认真细致的举止,像极了过年时要派发红包前做的准备。
饶是牵着她们到门前,陆七夕都不曾见过花如柳落泪。
待她们都安静乖巧的上了马车,帘子被外头的人放下时,花如柳脸上谄媚惯了的笑容,一下子凝结住,“慢着!”那声音从嗓子眼里发出,似是压抑许久后的爆发,一点不似个嗓音极美的京城名妓该有的话说方式。
车前的老车夫,问道:“夫人还有什么嘱咐?”
她脸色瞬时黯了下去,踌躇良久,低声反问道:“今日外头天色不佳,可否容她们姐妹多留一日,以免患了疾传给了府中的贵人们……”
“夫人还是回去吧,奴才还需回去同大人回禀情形呐,晚了奴才可担待不起!”
“说的也是……”
车夫唏嘘不已,下一刻立即挥起鞭子朝马背上一抽,马车也就掉头越行越远了。那时不知此一别就永无再见之日,只觉得要去别的地方甚是新奇。顾不上伤心,只是在马车里待的久了有些烦闷,猛地想起前夜花如柳似乎一宿未眠,迷糊着睁眼看时,见她在镜前梳头。
恍惚间,听到她用极轻微的声音吟唱着,“罗袖罗袖,睹舞春风已旧;遥看歌舞玉楼,好日新妆坐愁,愁坐愁坐,一世虚生虚过……”
那曲调耳熟的很,是她之前爱唱的,可只在那夜里才觉得委婉动听。而当陆七夕凭着直觉掀开车帘向外探去时,燕暮坊却似一场梦中到过的海市蜃楼,顷刻便消失不见了。
她终于哭出声来,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躲在马车一角瑟瑟发抖。薛天意一句都不曾安慰过她,只在眼里写满了对陆七夕的不屑。
于是乎,向来无所出的薛夫人出府来迎时,便看见这样两张有着天壤之别的脸。她们中的一个,正在用欣喜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四下的景致,另一个却红着眼还在落泪。
薛天意在发现了薛夫人时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若要人在欢喜和苦痛间选一个,那必定是选欢喜无疑了,对难有自己子嗣的薛夫人来说,找回这两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为的就是给薛府添些人气,也好留住薛太傅的心。
她本就是只要个玩偶似的小人加重手中砝码罢了,自然不关心玩偶是乐意还是委屈。
原本和她牵着手的姐姐,挣脱了仍沉浸在悲伤中的陆七夕,径自朝薛夫人走了过去,甜甜的叫了声,“你是我的娘亲么?你长得真好看!”
被薛夫人热切拥在怀中的薛天意,仍不忘回眸寻衅般的看了陆七夕一眼。
春日里,花如柳似啼莺的嗓子,挥舞一方水秀,盈盈回眸望着陆七夕一笑,酷暑里她将她们两个藏在地下室,锁门离去时仍要透过门缝多看几眼;秋冬时,她会披着艳红的素锦披氅在冷的直冒寒气的河边,兀自站着很久,口中念念有词的像是在背诗……
一切的一切,浮光掠影般悉数回放,再回神过来时,当真觉得那已经离的太远,太远了。
十五岁时,陆七夕曾有一次偷跑出去想找花如柳来着。凭着记忆艰难的小跑在街道上,燕暮坊该在的位置,却已经换成了一座新起的酒楼。
名字起的俗气叫什么天字居,于是陆七夕发了疯似的不断询问沿路经过的人。“燕暮坊呢?燕暮坊搬去了哪里?”
后来才听人说,在薛家姐妹走后的那一年里,没隔多久燕暮坊就起了一场大火,火势大到烧了一宿,却没能将楼烧塌,只生生烧死了里头的一个歌伎,据说还是京城花魁,名字叫花如柳的。
十五岁那一年的出府,仓促结束在自己颤巍的走姿里,她最终没能进去看一眼。只因这一切她都不信,明明记忆里的燕暮坊还是如旧的,好好的在那条熟悉的街边开着,而花如柳就在那方寸间的台上轻歌曼舞着。她记东西的本事向来厉害,绝对不会记错的……
曾经疾步奔走的道路,那时却连走稳都做不到了,深闺中,被薛家噂噂教诲了许多年。错把临别最后一眼,看成是短行前的难舍。
前路坎坷何其多,但却在寻不到一个名叫花如柳的女子,来做她的娘亲,在她哭泣畏惧时,以歌声轻抚她……
薛天意忘却的,却是陆七夕舍不得忘的。毕竟有的人,譬如陆老爷那样,他们的一生里,照耀在身上的曙光何其之多,那偶尔出现的一点极光不足以照亮他光明的前路,亦非是他命中的全部。所以他们大多只在事过境迁后,时而唏嘘几句,时而惦记片刻。
陆七夕不同,她的娘亲花如柳,正如她命中仅有的一点温存,时刻想着,只要令这微不足道的回忆占满内心的话,就不必再去理会前路诸多的冷漠险阻。
想来,她以前确实是个不甚聪明的人。一心只愿意回望,死守着那点虚幻,最终才会被前行之人当作绊脚石给一脚踢开。
生命无常,大抵如是而已。凡是落后的,驻留的,残废的,皆要被一点点剔除,换别人一丝清静。原来这弱肉强食之理,薛天意比她早许多年就深谙于心了。
陆七夕惨笑着,手有些发抖。瓷碗内飘起一层浮油,将陆七夕的面孔印的斑驳破碎。她忽的挥手叫了门外的流粟轻声唤道:“这锅汤炖的极好,只是我一时间失神,将它搁置久了。眼下,汤已见凉,怕是不好喝了。可大夫人一番心意,却又浪费不得,你替我端去伙房煨热吧,记得要走稳步子才好,去的路上地滑得很,摔了一锅好汤可就不妙了……”
流粟望着陆七夕眼珠转了一圈,即刻会意之后,便朝陆七夕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略显狡黠的笑意,应声道:“是,七小姐!奴婢这就将鸡汤端过去煨热。”
只挑眉不作声的陆七夕似笑非笑,已是默许了。
第29章 引狼入室
流粟再次折返回来,已是黄昏日落之后的事了。
陆七夕倒也颇沉得住气,半句疑问都没有过,只淡然在一旁喝茶消遣。像是这丫头这段时间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根本与她无关一般。
晚膳时,陆七夕并没有前去与陆家众人一起用膳,今日发生的事不少,所以少有能安稳吃完一顿饭的人在。想必大堂里定是空若无物,幽若山谷,倒不如在房内安生等着鱼儿上钩的好。果不其然,半刻后,一个眼生的丫鬟手中端着白日里被流粟端出去的汤炉子,出现在陆七夕面前。
“打扰七小姐清净了,这是流粟姑娘无时落在伙房的炉子。伙房里的几个奴才看到便认了出来,只碰巧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不敢耽误老爷用膳,这才耽误了赶忙又给热了一趟,若是送的晚了些,还请七小姐恕罪才是。”
来的自称“奴婢”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身上收拾的清爽整洁,哪怕是一件素黄的寻常下女衣着,也能给人一种精神的感觉,看样子怕是个有资历的陆府婢女。
“无碍,流粟办事粗心惯了的,还劳烦你走这一遭,我才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呢。”陆七夕温和的笑着,撇了流粟一眼,她便立即会意接过来人手中的炉子。
“你有心了,明日我就派人将打赏的银两送到伙房那头去。”嘴角似是深意的笑被茶杯一角渐渐隐了去,陆七夕并没有过问她的名字,在丫鬟走后,两眼就不再朝门外望去。
“你可认得此人?”
“应该是伙房的管事,奴婢不知道她的姓名,但就是觉得她眼熟的很。”
“哦?”陆七夕延长的尾音很容易让人脊背一凉,可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事先在画上画好,直接将脸按上去的一样,久久不见褪色。
“奴婢这就将汤倒了去!”流粟着急上前一步,不料却被陆七夕拦住,“且慢!我何时说过不喝这汤了?”
这下轮到流粟一脸疑惑不解了。
次日,鸡鸣才鸣了几声,就有比它更具杀伤力的声响骤然传来,划破了整个陆府的死寂。
陆七夕病倒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更为重要的是她生病的缘故居然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一时间陆府上下议论纷纷,诺大的一个府宅想要关住人倒是容易得很,倘若想要关上流言蜚语的传播,那就不大可能了。
众议纷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因为陆七夕近来越发受到老爷的疼爱,遭陆家人眼红所致,也有说是三公子一心等着大公子走后坐稳陆家头把交椅,却从半路杀出个庶女陆七夕来,所以狠心下了毒……
奇怪的是,流言无论指向谁,却始终不会跟九夫人柏氏牵扯到半点关系。人人都道是,那位九夫人别看年纪轻轻,却是个实打实的菩萨心肠,平日里嘴虽然毒辣一些,但殃及陆家利益的事,她是半点都做不出的。
只有陆七夕这个受害者硬是闭口不言,急得陆老爷将京城数位名医都聚集到家中,生怕陆七夕有半点闪失,如今陆耀清虽然已经被逐出家门,可九王爷生气怪罪与否却还是得仰仗陆七夕的作为,倘若她眼下出了半点闪失,保不齐九王爷一怒之下真给陆伏治了罪。
大夫人那里也是闻讯就急忙赶来了,一路上一点顾不得陆家主母的形象,枫叶似的疾步过来,才是不到大门里头她训斥下人的嗓音就结结实实传了老远。
就这么一直哄闹到了午后,几位名医皆说陆七夕身上中的毒是江湖中常见的失魂散,服下此毒者,轻则面色发白、浑身无力,呕吐几日躺着休息半月便是能好的;若是中毒颇深的,那就会在十日内五脏俱裂,七窍流血而亡。
之所以名叫失魂散,是因为这毒药有一种能让人慢慢丧失记忆能力的作用,一开始还只是记忆力减退,随后便是味觉失灵,再之后连痛感都不会有。
从前种过这毒的,多半都是死的不明不白,有的连死时都不知自己被人下了毒,因身上感知神悉数失灵,饶是有再大的本事,察觉的晚了毒入骨髓时,谁也没有这个本事挽回。
还好,陆七夕中毒浅,没有伤及要害,休息几日就能恢复如常的。
只是,她却始终不肯说出她缘何中的毒,一再三缄其口,故此陆老爷只得去问她身边的流粟。
这一日里,流粟是最招人“待见”的贵客,包括大夫人、九夫人、三公子之流,都一一在她被陆老爷叫去后,找人叫了她来,流粟不慌不忙,一个一个对付下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除了口干舌燥些,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不适。
只是一来二去就折腾到了入夜,回来时却见陆七夕已经好端端坐起身来喝着小米粥。不像流粟那么容易将心情全写在脸上,陆七夕面上平静的厉害,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
“回来了?”陆七夕哑声反问流粟,嗓子因为喝下的那一点鸡汤,一直火烧火燎的疼着,那好歹也是毒物,人吃了不死已是万幸,虽说陆七夕吃少但毕竟毒也入了喉,岂能没有半分毒性。
“老爷他……”
“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爹了?”
流粟面色愕然但随即颔首默认下来,“还有大夫人、九夫人……”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灵敏的丫头,这些找你问话的人中,有的是误以为有肉可食所以才将行围拢上来的,有的却似猎人下了套,只着急看猎物中了埋伏后到底还余下多少力气。你应该分得清这些人,无用的禀报就不用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反正说到底,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真关心我陆七夕的死活的,你若是细细说清了我也不爱听。”
“奴婢不懂……那鸡汤……七小姐缘何要喝下去呢?奴婢到意思是,既然已经假装中计,何不将计就计一次将对方铲除,以绝后患呢?”
陆七夕稍显意外的仰头瞅了面前的流粟一眼,哑然失笑道:“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心思灵巧的丫头,我才让你将汤罐拿出去,你就能听懂我的意思。不想你还是个急性子,真这么等不及要看人死么?”
“七小姐误会了,只是倘若只中毒便不再有所作为……是否该算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呢?”
“你只关心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偏你这双眼只肯看那一点目光可及之处,所以看法才会如此狭隘。你我心中都知道是柏氏派人在我的汤中下了失魂散,可陆府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既然你我都知道,他们又怎么会不知呢?我中毒不过是一个引自罢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火势却不是一下子就能燃起来的,还需要我用热油一点点引出来才可。”
流粟似懂非懂,但有一样她可以肯定,至少陆七夕短期内还会有所举动,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流粟,你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刚满十六”
“……十六……”陆七夕皱了皱眉,这花季初始一般的年纪真是易叫人感慨颇多。她遇上那个容颜如铸似的男子时,也是刚满十六的年纪。
懵懵懂懂,连男子都尚未见过几个,就学人家情窦初开芳心暗许,期待着偶遇的夏夜终有一日会成为永恒,那个生冷的嗓音也会重新出现在她门外,高昂着头前来迎娶她过门。
那样的痴梦,一辈子做一次就足够她惨不忍睹的了。
第30章 一箭双雕
同人作对就好似棋盘上的博弈,手执黑子的先出。
人世间的规则也无非如此,凡是谁的心更狠更黑一些,就能稳操胜券。
然而,如果非要有什么是恶人也无法预知的,那便要算是黑吃黑,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一刻你自以为给人下毒,到底是快了别人一步掌握了大局呢?还是顺道掉入了别人的圈套。
陆七夕和柏氏的战争就如出一撤。
此时正是夏日,云春夏二季只要身体顺着季节自然生长,无需做什么特别的保养,就能身体康健,到秋冬时又要反之而行。所以严格来说,陆七夕就是真将那一罐汤都给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她此次以身试险,其实真正的目地为的却是直捣九夫人要害。
中毒后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九王府的礼盒就一个一个被人抬着鱼贯而入,陆府里里外外都被看热的人注视着,虽然九王爷出手着实大方,连包裹礼盒用的布料那都是上好的苏州织锻,但奈何这里头究竟有什么乾坤就只有收礼的陆七夕一人知道了。
“来了来了,七小姐,九王爷府上给您送你的礼都到了!”流粟急急忙忙跑进来,却被陆七夕沉沉一眼望的立刻收声捂嘴。
“扶我起来吧。”陆七夕躺着不能动弹,身上早已麻的厉害,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让她下床走动,可不能就这么轻易错过了。
借由流粟扶着朝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面前走去,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后,陆七夕方才敢谨慎掀起每个盒子一角,直到看见里头的药材她才长吁出一口气。
微翘起的唇角似在迫不及待等着一场好戏上演,心中却暗暗念道,这可不怨不得她陆七夕阴狠毒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是两个毫无利益牵扯的人物,却因为九夫人自视甚高以为可以轻易将卑微到尘土里去的陆七夕肆意碾杀殆尽,如果不趁热打铁,只怕九夫人会像是百年之虫,死而不僵,仍不休的与她纠缠个没完。
自陆七夕中毒以来,陆老爷就没有再进过九夫人的房,从前这可是绝不会有的事,即便九夫人身上有孕,陆老爷也得一日三餐的照看着,恨不得将她捧上天去。
怪只怪柏氏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非要赶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害陆七夕,不过倘若此时不遂了柏氏的愿,那日后要再找这么一个合适的契机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天色渐渐深到在窗外一片暮色里照不出五指的轮廓时,陆七夕会意流粟将靠左安放好的盒子拿出去。
一轮弯月如勾,靠着窗口,那凉意一股脑席卷过来,陆七夕用力搂着自己细细的胳膊,果然京中的月夜没有想象里大漠的莽原苍凉,没有关山如铁的气概,这秀气如水晶宫一般的都城,也只能用最隐晦的方式去争斗,好似一场没有血的杀戮,嗜杀成性后之余未有半点快感。
她不知道当她还是薛天意时,是出生于何地的,她娘亲不曾说过。只觉得有生之年,在处理完一切的世俗恩怨后,她一定要到陆七夕出生的地方去看看,若真的有仇恨都消亡的那一日,这心愿实现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偷偷潜伏在柏氏院子的探子来报说,有新的进展需要见九王爷一面。
这会儿子身边尚还有两个准备伺候王爷就寝的美姬在旁,冷寂脸上不见半点不快,只是轻轻朝外挥手,两个羽衫佳人就一声不吭的退了下去。
“启禀王爷,属下在柏氏的院外捡到一些东西,虽然自觉不该呈给王爷过目……只是事关重大……”
“拿上来,无妨,本王不怪你便是了”冷寂想着如此深夜能让探子特意打搅他的,必定是什么重要的证据,他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心态,第一次不介意属下打扰他的良宵美景,没想到呈上来的却是……
“据闻陆家九夫人柏氏已有两月的身孕,照着王爷的吩咐属下日日夜夜都在柏氏院中守着,果不其然发现了异样……看来柏氏应该没有身孕……”
探子怀里的包袱只打开了一个缝隙,却依稀可辨里头带着血迹的布料,据目测这样带血的布料还不少,“这……莫非是……女子葵水来时被不慎弄脏的……”
冷寂原本还少有的和颜悦色,在看完后骤然就从绿眸里隐透出杀起来,“本王问你,今日稍早一些送去给陆七夕的十几个盒子,你可见到过?”
那探子年纪尚小的样子,被黑布遮住的脸上还能依稀见到红光泛出,回神时才战战兢兢急忙回答,“是属下看着送入陆府的。”
“那你难道猜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么?”
“属下……实在不知。”
陆七夕问冷寂相帮的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铲除柏氏之事,大抵是上回走前冷寂告诉她,叫她想好了再来,所以这回陆七夕倒是省事,直接飞歌传书过来阐述了情形,却还不曾说过要与冷寂交换些什么。
只说她需要几个京中最有名的大夫来陆府给她看病,还要冷寂给她一些罕见的药材,需得是信上写的,且务必要冷寂用锦盒装包,大战旗鼓送来。
里头有白薇、牡蛎、牡蒙、半夏、当归,等药材,需要多少陆七夕连份量都相信写在上头,不必劳烦王府上的人再多查一次的。
一开始冷寂还猜不透,不知陆七夕这次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