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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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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面神秘,直到封王大殿那天才露面。他玄衣墨发,银白的面具在人群里分外惹眼。梨逍尘不免多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让她浑身发凉。
隐隐的,多年前让她生生压在心底的那股血气,涌了上来。铺天盖地的,喘不过气。
她握着纤痕的手,问,“这人……是谁?”
“是银面——天下会的副盟主,也是东方墨的兄弟……”未央鸢靠着墙,眼里透着倦怠。
银面也看见了梨逍尘,隔着祭坛朝她一笑,扬起的唇角抿着,似是温柔有似是宠溺,浅浅弯曲的弧度有着叫人能生出情愫的力量。
下意识的,梨逍尘就举起了手里的印鉴,“梨逍尘甘愿位居第三,丰王殿下,请在我之上。”
“逍尘!”“尊上!”“军师!”……
梨逍尘耳畔嗡嗡作响,她却枉若未闻,径直踏上祭坛同银面并肩而立。
金绣白衣、玄衣银面,坛上的两人临风玉树衣袂翻卷,竟恍惚了底下满城百姓的眼。
朦胧间,有双修长的手又在香炉里插上了三支香。隔着面具,银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眸子,却漾着浓浓的温柔。
“梨王殿下又是来给谁祭拜的呢?”
“苏真和白杨。”
“我是来看东方墨的,他是我一生最好的挚友。”
“最好的?呵……”梨逍尘突然冷笑一声,眼里的寒气直直射向银面,“丰王爷可不是个重情的人,承诺下的太过绝对,伤了人却还不自知,枉顾东方盟主对你的一片信任!”
银面抬起头,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转而代之的是郁结不开的伤痛和悲伤。
梨逍尘一步步走近他,脸色惨白,一字一顿道,“待我回来,领你回家。王爷可还记得这是谁说过的话?呵呵……不记得了是么?丰玄,你怎么没死在边关上。”
屋外突然“轰隆”一声,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雷声,此起彼伏。风一下子就吹开了窗户,刮的红烛焰火乱晃。
“……梨花儿……”
“别叫我!”梨逍尘逼近他,捏着他的下巴对视,吐出的话也是字字恶毒,“怎么不躲?我告诉你,我曾给别人做了三个月的**,还亲手捏碎了肚子里的胎盘,我这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疤痕。除了这张脸,我浑身上下无处不恶心,都令人作呕。丰王爷口中的梨花儿,我担当不起!”
“呵呵……我倒是忘了,即便是让人看了就反胃,可我武功还没全废,内力不多,却比丰王爷强些。我要捏住了王爷,只怕除非王爷咬舌,才能挣脱呢。”
“丰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当日就死在战场上,永远都不要回来!”
多年前的江湖至尊梨逍尘,快意恩仇、潇洒恣意的梨逍尘。却在有人对她许下那句“带她回家”的甜言蜜语里失了心,动了情。
后来他身旁应该是有了旁的女人吧,那女人的身上应该是有着旖旎浓郁的香气的,天姿国色一样。
可梨逍尘还没来得及怒,丰玄的死讯就传进了长安,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一切一切的美好,都成了泡影。梨逍尘刚苏醒的心,一瞬间就冰住碎裂开来了。所以她回了九重塔,浑浑噩噩的迷上了沉睡。常常一睡就是整天。可她还有要守护的人,不为别的,只因她心怀天下。
虽自伤,仍恋慕繁华。
她想,有朝一日放眼这浩大江山的时候,那太平的盛世辉煌能抹平伤疤。她想安稳的生活,连同爱她的和她爱的人
原以为,她坐拥江湖二十年,终能如愿的时候,丰玄却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希望掐碎。失望过了,她抱着纤痕,藏起悲伤,重新开始。一路走来,她得到了、又失去了什么,兜兜转转,皆是理不开的情债。
长安的三个月,彻底将她颠覆。
武功再高又如何?容貌再美又如何?身份地位和仰慕她的人,她梨逍尘样样不缺,可最终仍遍体鳞伤,这到底又是为了哪般?她心高、她气傲,所以她藏起伤痛和绝望,仍旧端着风流洒脱的架子,她将所有人护在羽翼之下。
她梨逍尘就是天生高洁,舍不得旁人受苦,她爱世上所有良善之人,希望有一天能同美好的爱人一起,看江山繁华、春暖花开。
可眼前这人伤她至深。他若信守承诺,一切就不会发生。
即便说不在乎,可自己早就不洁。
心高如梨逍尘,容不得丝毫瑕疵。她饮下整壶添置了藏红花的酒,然后亲手将肚子里的那块肉攥在手里,灌上真气,捏的粉碎。
一夜冷水澡,洗不净她身上的污秽。
梨逍尘可以私下悲伤,但绝不会人前示弱。凶残的堕胎,冷水寒气入体,身上尚且滴血的时候就远征赶赴荒原。残败的身体和体内的强大真气已经不成比例,会时不时的反噬。
她会呕血,但大部分时候都生生压回了喉咙。血气回流,伤身巨大。
所以梨逍尘还是庆幸,一身绝世功力,让她活到现在。
但丰玄,不可原谅!
丰玄抬起手,缓缓抚上梨逍尘的脸,“我从不知道,你竟会这般执拗,爱惨了我。这些年,苦了你……”
梨逍尘的手已经松了,他伸出手抱住她,轻轻道,“我回来了,这次真的回来,来找你回家,我会守着你,这一次不会再走。繁华江山,我想陪你一起看。”
“丰玄,呕……!”梨逍尘猛地用手捂住嘴,可浓稠的血浆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雪白的手腕往下淌,洇在白衣上触目惊心。梨逍尘扬起手紧紧攥住丰玄的衣裳,忽然道,“丰玄,你若是再负我一次,我便杀了所有的人,为我陪葬。这天下,是你丰玄对它不住,不是我。”
“好好……好!你别撑了,我带你去治伤!”丰玄慌了,他竟不知她的身体已残败到了呕血的地步。想起平日里她恣意调笑的风流模样,丰玄的心,疼的像是活生生的剜开。
梨逍尘却一把推开他,惨然一笑,“够了!我都已不计较你伤我至深了,你却还来揭我的疤,这哪是什么伤啊,不过是堕胎后寒气入体罢了,咳咳……” 说的太急,梨逍尘咳的弯下了腰,“梨逍尘的确污秽不堪,如今也是我自作自受,可还用不着你来提醒,今日之辱,我记着!”
第三十一章 寿宴
一声巨响,梨逍尘夺门而出!
雨斜斜灌进屋里,呼啦啦的卷着帘幔,烛火倏然熄灭。地上人修长的身影晃了晃,然后缓缓缩短。丰玄捂着脸,身体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梨逍尘浑身湿透,她停在一处湖边里,一声惊雷破空,刺亮的闪电照着她的脸惨白如鬼魅。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梨逍尘来不及反应,掌风夹着内力就挥了出去。
流君绯手里拿的竹伞砰然落地。他捂着胸口上前,重重按住了梨逍尘的肩,“他不要你我要你!我比他更爱你也不会负你伤你,为何你就是不听,独独爱着他,我就不行么?!”
雨水顺着两个人的头发下巴往下淌,滴在湖里激起涟漪。雨越下越大,彼此连对方的脸都看不真切。
“这么多年了,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我爱你!我以为你心里只有苍生,可原来竟还藏着一个人,可偏偏那人在你心里的位置,就是我想要却又怕亵渎了你的!逍尘、逍尘……你嫁给我,或者你不愿意嫁的话我把皇位给你,我给你做男后也可以啊!” 流君绯的眼里溢满伤痛,嘶喊出来的声音带着颤抖。
“流君绯,你疯了!”
“你不能负了鸢儿,她会是个好皇后。” 梨逍尘别开头,冷冷道。等流君绯反应过来,梨逍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了。
……
皇城内往北的方向新建起了一座宫殿。白玉的宫墙,碧色琉璃瓦。
花园里种着成片的白梨花。每每到了晚上,树旁宫灯波光流转的时候,温柔的光晕混着翩跹的白色花瓣儿,惹人怜爱。
宫名叫恣意,可里头只有奴仆,不见主子。
有皇帝身旁的老嬷嬷说,“那是圣上皇恩浩荡,送给将来皇后娘娘的礼物。”
时值天下太平,江山如画,所以梨王殿下的寿宴办的格外隆重。
梨逍尘站在恣意宫的门前,翩翩而舞的花瓣落了她满身。“圣上这是何意?”
流君绯直接拉过她的手进了门,穿过回廊,白墙碧瓦宫灯摇曳,美得不似人间。
只见庭院的中央置了一尊巨大的走马灯,风一吹,灯就开始转,里头明亮的烛火将一幅幅画卷投在地上,混着雪色落英,直直若坠幻境。
那旋转变幻的画面上,皆画着一个女子,金绣白衣,墨发披泄。有的玉扇遮唇,有的手执酒觞,有的长剑挥洒,有的却是两手空空,站在铺天盖地的花蕊丛里,眯眼浅笑,眉目风流。
梨逍尘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转过身去不再看那灯光,声音清冷,“寿宴快开始了,主角和圣上都不在难免惹人非议。梨逍尘虽是女子,可也是臣子,后宫并非无人,圣上何必不放过我。”
“你到底爱他什么?!”
“三天情意,五年记恨。我与他之间,只是如此。”
“这么多年都磨不尽你的爱,梨逍尘,你果真重情。”
“我并不知现在还爱不爱他,但却知道,除了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梨逍尘突然转到流君绯的身前,目光坚定,“请圣上为我们赐婚。”
“这不可能!”流君绯后退两步,一贯温柔的脸色有些狰狞,“我甚至可以做男妃委身给你,你为何总是不听?我爱不成你,丰玄也不可能!”
……宴席没摆在梨王府,而是选在了除却碧舒水榭之外,素来有着皇宫第二景之称的偏云殿。梨逍尘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候,满堂宾客都已就坐完毕,她敞开玉扇,潇洒一拱手,“本殿来迟,还请诸位见谅,我先自罚三杯,给各位讨个彩头!”
侍女递上酒杯,梨逍尘仰头饮下,喝完之后将酒杯一倒,滴滴不剩。
梨王宴会用的不是琼珍玉露,而是直接从军营里运过来的辛辣花雕。花雕浓烈,入口烧灼宛若割唇,于是有人拍手大喊,“殿下豪爽,乃军中真男儿!”
说梨逍尘是男儿,这话不是贬,是赞。
梨逍尘地位尊贵,可仍旧端着酒杯从头开始一一敬过。敬过之人无不觉得万分荣幸,有想上前结交的人,却又迟迟不敢上前,到底是畏惧还是怕亵渎了这高华的人,恐怕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满座宾客喝过,梨逍尘已经微微有了醉意,索性支着头靠在桌子后,端着酒水看起了歌舞。看了片刻,才觉得些不对劲,叫过一个丫鬟来问道,“紫王爷和襄王爷呢?怎不见他们?”
“回殿下,奴婢不知。”
梨逍尘摆摆手,又倚了回去,恹恹欲睡。偏偏就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身子一歪,就坐在了她身边,身上的脂粉香味熏的梨逍尘皱眉,“多日不见,二公子愈发的流连青楼了。这次又是刚从哪个头牌的床上滚下来?”
“是个刚入行的丫头,她叫戚戚。”
梨逍尘不想说这个,便换了个话题,“见着纤痕和玉儿没?我想他们了。”
话刚落,就有缠了七彩丝绦的舞娘鱼贯而入。七彩的衣袂宽大,扬起时候带着微凉的风声,舞姿华丽,却不见半分媚态。
舞娘的舞蹈分分合合,等簇成一个圈的时候,十数只衣袖抛起,只听清脆的一声鸣响,舞娘袖中的软剑出鞘,带着冷峭的银光,指向穹顶。
忽然门口大开,铺天盖地的雪白花瓣飞了进来,在殿内旋出漂亮的花纹。舞娘踩着花纹,指拈花枝,旋转飞舞。
满座惊艳。
雪若风笑的很是玩味,“你这两个小男宠倒是有心。”梨逍尘白他一眼,没好气道,“纤痕原本就是个伶人,歌舞对他不是难事,以前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跳舞。倒是玉儿,跟纤痕一起胡闹。大庭广众的,他俩好歹是个王爷,还是没轻没重的。”
这话,半分责备,半分宠溺。刚巧听在身后来人的耳里,分外清晰。
“你啊,总是这么喜欢玩乐,什么时候也能乖巧一点呢?”一双手探过桌案,舀了一勺蜜糖放进梨逍尘的酒杯。十指纤纤,宛若白玉。“这酒太烈,辣么?”
梨逍尘浑身一滞,怔了片刻索性释然一笑,又扔了颗梅子在酒里,“丰玄,你先坐下。”
“好。”丰玄温柔回应。
梨逍尘一下子就靠上了他的肩,洒脱却不见丝毫暧昧。
殿里的花瓣越涌越多,波澜起伏的宛若雪白波涛。汹涌海浪中,有清脆的剑鸣声想起。混着突然而至的萧声,有条碧色的身影从波浪中破空而出!
碧纱同墨发纠缠,舞剑的人踩着花瓣,浅笑如蝶。
梨逍尘莞尔,“我倒没想到跳舞的是玉儿,玉儿善剑不善舞,纤痕的音律不精,这次倒是下了功夫。”
“你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如此宠他们,叫人觉得可爱。”
“哦,他们可还有个身份,是我的男宠,受我宠爱无可厚非。”梨逍尘挑眉。
丰玄失笑,伸手又温柔的给梨逍尘添了杯蜜酒,“你把他们当孩子来宠,但若说你真的碰过他们,我可不信!”
“你倒是解人。”梨逍尘想了想,笑问,“你这般聪明,怎么当日就负了我?说实话,你这面具虽然漂亮,但我记得你的脸比它更好看。”
丰玄没搭话,伸手敲了下梨逍尘的额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去……”捧起梨逍尘的脸,就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轻柔、泛着暖意。
萧声已经停了,满地的落花悉数不见了影踪。纤痕同温软玉并肩站在梨逍尘面前,屈了一条腿就要下跪。
梨逍尘拂袖,一阵暖流就托起了两人,“都贵为王爷了,可不要动不动就跪。”
“我不跪天地,除了圣上,能让我跪的只有军师。”
“如果封王的结果是跟尊上划清界限,这王爷我宁愿不做!”
梨逍尘哑然。
纤痕突然绕过桌案,在梨逍尘的脚边跪了下来,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我知道尊上疼我,从未将我当做一个男宠看,但若做男宠能永远留在尊上身边,就算被人看不起我也愿意。”
“军师留我们在身边就好,当男宠或者孩子都可以。”温软玉的眼眶有些泛红,也拉着梨逍尘的衣袖跪了下来。
满朝文武皆动容。
“圣上到——!”
流君绯上了高位,先是说了番贺词,又送上了几大箱子的寿礼。众人皆跪地赞天子圣明。
命众人起身,流君绯没看梨逍尘,反而看着她身后的纤痕、温软玉两人,眉眼含笑,“纤痕和软玉倒是愈发的俊秀了,军营不愧是个能磨练人的地方。”
“圣上谬赞。”
流君绯一扬手,身后的太监就递上两幅锦绣的卷轴。打开来看,上头画着两个容姿秀丽的女子,虽是穿金戴银,却也透着骨子灵动,一看便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女儿。
纤痕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连一贯恬淡的温软玉也不禁白了脸色。
“软玉今年十九岁了吧,纤痕想是也有二十了,旁人家的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都妻妾好几房了,所以朕亲自从几个官员的家里挑了两个品貌兼优的姑娘,今日便赐婚,也好了了朕一桩心事。”流君绯拍拍手,太监将卷轴分别搁在纤痕和温软玉的面前。
第三十二章 立后
刚触到锦缎,纤痕就如火烫了一般缩回了手。卷轴失力,掉在了地上。
本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流君绯却也不气,只叹口气,“难道你不想成家立誓么?逍尘照顾了你这么些年,想必也是想看你早日娶妻生子受天伦之乐的。你何必一直粘着她不放呢?逍尘是朕的臣子,也是个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身旁跟着个男孩子,这不像话……”
“够了!”梨逍尘上前,一把将温软玉和纤痕拽到身后,冷声道,“他二人的婚事自有臣来挑选,不敢劳圣上费心了。”
语出,四座大惊。忤逆天子,该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是至尊梨逍尘,如此不买皇帝的面子,也是有些过分了。
梨逍尘笑笑,单膝就在流君绯面前跪了下来,“既然圣上这么想赐婚,不如就赐给臣好了。臣的年纪比他二人还要大上不少,论起婚嫁,理应该在前头的。”
“你想嫁给谁?”流君绯面罩寒霜。
“前朝安远将军,今银面王爷——丰玄。”梨逍尘抬头,一字一顿道。
尽管早就料到,流君绯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晃了晃,他抬手挡住眼睛,似是疲惫至极,“别说了,梨王同丰王……这门婚事,不配。”
众宾哗然。
该来的来过了,改走的也都走了,偌大的偏云殿,梨逍尘维持着半跪的姿态立在那里,清冷却高贵。
丰玄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若是这里呆的不好,我带你走可好?去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人能打扰到的地方,没有动荡,也没有恩怨纠葛。”
梨逍尘的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阖上了眼,叹气,“护佑天下苍生,是我梨家人的命,我无法躲避。并且,这繁华三千,我想跟你看遍,一旦走了,就看不到了。”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
流君绯立后那天,整个长安城都开始飘起了小雪,花瓣洁白,宛若洋洋洒洒的一片梨花。
从未王府到宫门的十里街道,都挂上了鲜红的绸缎。绸缎混着雪花摇曳,映着碧蓝的天色,热闹的欢呼声驱散了初冬的严寒。
沧云阁前的祭坛上,战旗都换上了雕刻精美的宫灯。十二功臣分别而立,包括了四个灵位。
纤细绸带掠过,东方墨的牌位上隐隐有两道痕迹露出。
一道血迹,一道泪痕。
大婚的前一天,未央鸢站在沧云阁的大殿里,摸着东方墨的灵位泪如雨下。她说,“我就要嫁给旁人了。”
她轻声说道,可冰冷的牌子不能给她半个字的安慰。只有前头明明灭灭的烛火耀着承尘地面。
“东方墨,我如果说我也爱过圣上,你会不会难过?但是,对他的爱,远远及不上你。东方墨,我不会继续等你了,我就要去做皇后了。”
“东方墨,我以后不会来看你了。”
“我要把你拿走的心,交给圣上。从今往后,我爱他如同爱你。”
“可是……”未央鸢抱着灵位,大声哭了出来,“他永远不会像你那样爱我的……!”
她张了张嘴,胸腔里涌出的血滴在灵位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九重塔的人,离开时都要受百剑蚀骨之刑呢,你希望的笑傲江湖的日子,我再也回不去了。”
初见时他浅笑低眉的模样,站在天地尊上临风玉树的他,为她拾起湖底发钗的他,卧饮花雕的他,温柔多情的他,眼眸凄凉吟诵诀别诗的他……一幕幕回忆重现,最后画面停在东方墨浅笑的侧脸上,他一转头,眼眸弯弯的看着她。
未央鸢伏在地上,泪水洇开,泣不成声。
“鸢儿……”
是谁在唤她?温柔的嗓音,有丝低沉的悦耳。
梨逍尘抱起她,拂开她脸上的头发,“怎么虚弱成这样,早知道百剑林凶险,我该拦住你的。鸢儿,鸢儿?你醒醒……”
“尊上……”未央鸢扑进她怀里,用力的抱住,“尊上,我的心……好痛,我难过啊……”
梨逍尘看着她,眼里露出悲悯,“我的好孩子,你以后将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要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即便有,我会替你清扫干净。好好睡吧,等醒了就会好的。总有一天,他会代替东方墨的位置,同他一样给你幸福。”
……
“殿下,您当真要杀我?”
梨逍尘的扇面抵着女子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划,便能让这弱不禁风的女人横尸当场。可梨逍尘却迟迟下不去手。
女子仰起头,那张和梨逍尘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洒脱高贵,反而透着满目的凄凉,“我从未作恶,殿下为何要我死呢?”
“为鸢儿,为天下,于公于私,你都得死。”梨逍尘推了推凝霜扇,女人脖子上的血顺着扇子的边缘就淌了下来,却丝毫没沾脏扇面。挑起她的下巴,梨逍尘冷冷开口,“这脸太艳了,指不定哪天就乱了君心,祸国殃民。”
女人一愣,干净的眸子里多了分嘲讽,“原先我不知道,现在终于明白了。圣上怜我,并非我的爱得到了回报,而是这张脸,同梨王殿下有七分的相似。”
梨逍尘的脸白了白,扇子又推进了两分,血蜂涌而出,“你闭嘴。天下和流君绯,我选天下。而你和鸢儿只能留一个的话,我绝不会弃鸢儿。你威胁到了这两样,所以必须得死!”
女人惨笑一声,闭上眼,“殿下,你动手吧。”
“梨逍尘,你住手!”
凝霜扇没划下去,雪若风挡住了这一击。扇锋割破了他的胳膊,血洇湿了一大片衣裳。他抬头盯着梨逍尘,“她怀孕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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