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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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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冷香浮动,还伴着丝丝缕缕糕点的甜蜜气息。
“在长安的南面很远很远的地方,也有一座城,叫做洛阳城,城里有座塔,叫九重塔,塔里有个人,是个吊儿郎当的顽劣女子……”
声音柔柔的,仿佛空灵的已经远离尘埃,同那天上的白云山涧的流水融在一起,缓缓的淌,拂掠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俨然已经有了下大的趋势,可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地面上还是没有丝毫纤白的痕迹。
“等到天下太平的那天,女子最心爱的人却死了,她去了南方。诗画般缠绵悱恻的江南啊,连阳光都比原来的地方来的明媚,那女子生下了她和心爱之人的孩子,也死了。”
第六十五章 离别
“那后来呢?那个小孩子呢?没有爹娘,好可怜哦……”风瑶缩在江画的怀里,闷声闷气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江画温柔的笑了笑,手指一下下、缓慢的梳理她的头发,连怀里的冷香都令人觉得分外悲伤。
“后来那孩子长大了,被一家很好很好的人收养,她过的很幸福。可是有一天,拆散她娘亲的男人却想要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她想给自己的娘亲报仇,于是就犯下了很多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养父母都不要她了。”
“最好的朋友也不要她,她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所有人……”
那天边将落未落的霞光透过花墙照在窗棂上,又从窗棂的缝隙丝丝缕缕的透进屋里,漾开了满室的冷香。怀里的少女已经睡着了,绵绵的呼吸在安静下来的空气中荡漾,眼角还挂着颗晶莹透亮的泪珠。
“……最后,连她一心一意想要守护的人,都冷淡她了。”
江画走进内室,将风瑶放在床上,小心的掖好被角,还放下了层层的帘幔遮住外头将要燃起来的烛光。
“差人去赤王府通知一声,风小姐在这里睡着了,今晚不回去了……算了,还是告诉赤王爷,让他派人过来接下吧。”未央从不允许风瑶在梨王府过夜,也从不让梨王府的人送她回去,每次来都是他亲自送过来,末了再派人亲自接回去。
总是亲力亲为,生怕风瑶在外头遇上危险。
其实从梨王府到赤王府不过三条街,然后在转过两个弯的路程,即便是步行,两刻钟也能走到。
赤王府来了人,把熟睡的风瑶接走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屋里的宫灯一盏一盏的点亮,摇曳的光晕在金绣的白纱上洒下浅浅光斑,像极一片金色碎沙。
江画吃了一口桌上剩下的糯米酥,不是很甜,也不腻,可入了喉咙就是呛呛的干,噎在里头几乎把气管都堵了起来,喘不过气。
顺了顺,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千斐这点心太干了,以后多加些水。”
刚送走了赤王府的人,千斐关上门进来,刚巧就听见了这句话。“这里头,已经加了三倍的花蜜了。”说罢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扑到江画的身前,抱着她的手嚎啕大哭。
“殿下、殿下你不要这样……你别这样啊,你哭一哭好不好?要是、要是觉得这里孤单的话,我们回去!回雪王府好不好?雪王爷曾经那么疼您啊……!”
江画忽然笑了,拍拍她的手道,“回去?回不去了啊,我曾宣告天下我姓梨,便是彻底与他划清了界限。”抬起头,她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屋里的摆设,怔怔的不知投向了哪里,“从亲手了结了流君绯开始,这错,就已经不可挽回了……一步错、步步错,这孽债,皆是我咎由自取。”
千斐哭的不可自已,低下头,将脸埋在了她膝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抬起头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闪烁着光,“您去找圣上啊,去告诉他、告诉他您做这一切并不只是为了报仇,还有他啊……您是为了帮他稳固江山才害了那么多人的,不是您的错……”
“他不会相信。”江画打断她,眼里含着悲悯,“你可知,我有仇恨,他同样也有仇恨啊。他的爹杀了我的爹娘,我的娘,毁了她娘的一生,我还亲手杀了他的爹。兜兜转转,这份债,早就解不开了。更何况,如今他已是一国之君,而我……却是无冕之王。”
屋里的光线似乎太亮了些,总觉得眼里干涩的难受,她抬手挡在眼前,等了半晌,却不见半滴眼泪落下来,就像还在眼眶里就蒸发了一般,只余下盐渍,蛰的眼球火辣辣的疼。
“仇恨和权利,足以毁掉任何追慕和已经拥有他的人。”流容不是神,他是人。
最终,叹了这么一句。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许多,似乎还格外的漫长。都到了来年立春的日子了,外头还是一片冰天雪地的。
而且这雪,从春节的时候开始下的,断断续续,即便是停了,地上也是铺天盖地的银白色。
今年过年的时候,江画亲手包了三份礼物,送去了宫里、赤王府和雪王府。其中,流容回了十箱珠宝首饰,江画转手便分给了梨王府的下人。赤王府回了两坛军中烈酒,江画笑笑,收了。雪王府什么也没回,只不过第二日一早雪王妃就来了。
梨王殿下的养母驾临,整个梨王府上下诚惶诚恐,生怕怠慢了这位高品阶的诰命夫人。可洛戚戚没架子,只握着江画的手进了屋,话没说三句,便道,“等过了年,我便要同你父王南下去了,你在长安要好生照顾自己。”
“何时回来?”
“已经递交了离官折子,今早宫里派人送回来了,圣上已经准奏了。再说,你父王的家乡本就在南方,如今天下大定,你也大权在……总之,现下这境况我们也放心你留在长安,若是真有事,还有圣……还有折儿在,好歹是你哥哥,多回去看看。”
话已至此,任何的追问都似乎成了多余。江画一招手,身后的侍女捧上来两方令牌,通体白玉,上头用黄金雕刻了蟠龙纹,仔细看去,那白玉背景上竟是带了暗纹的,细细浅浅一朵朵的梨花。
“父王已经退位给了哥哥,母妃又是女流,没有武功防身,这两块令牌可以令你们在皇朝统治下的任何地方畅通无阻,必要时可以寻求官府的帮助。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江画凝视着雪王妃的脸,浅浅的笑着,直到雪王妃离开的时候,她都一直在笑。
“替我跟父王说一声,若能重来的话……算了,替我道声保重给他吧。”
“好。”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被风雪吞没了,连对面飞起的白雾都已经散去,江画还站在原地,唇上挂着笑。
就算若能重来,她能怎么做?是不乱朝纲还是不爱上流容?无论哪一条听起来都那么虚伪,都知道她一定还会重复走这条路。
已经腊八了,到了最冷的时候,街对面王员外家里的小少爷跑出来,浑身上下裹的像个面团子,地上滑,一不留神便摔倒了,王夫人跑过来抱起他,搂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哄。哄着哄着,孩子便不哭了,只瞪着一双眼睛委屈的不住咬嘴唇。
看着看着,脸上便是一阵刺骨的寒意。江画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原来是淌出来的眼泪被风吹干了。
身体只穿了丝衣,分外单薄。千斐走过来将狐裘披在她身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没事,放心。”
回房的路上,江画的背挺得笔直,嘴角一直保持着往上扬起的弧度,可表情看起来却是分外的落寞。
身边的人,终于都走光了。不是世态炎凉,是她咎由自取。
寝房的温度高,方才踏入便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四肢还有些麻木感,仿佛已经适应了外头刺骨的寒意,一接近温暖反而不适应了。
最后出去的侍女拉上了窗帘,江画倒在床上,泪如雨下。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最后竟开始嚎啕大哭。
千斐站在门外,用手摸了摸眼角,竟也是湿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的声音渐渐停了,隔着窗户和帘幔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也猜不透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半点声音,死气沉沉一片。
梨王府的侍卫砸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吓呆了一干纤弱的侍女。江画伏在床边,身旁、床下皆是片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鲜红的血从割开的手腕中涓涓淌出,放眼望去,是连成一片的刺目。
“殿下?殿下……?!”
雪花飞扬的晚上,整个长安的百姓都沉浸的腊八的欢庆当中,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住在巷尾的安大夫正同妻子在炕上说情话,便听见外头有人在用力砸门。“谁啊?”安夫人不满的嘟囔。
“乖,别闹。我去看看便来。”
一开门,还未来得及分辨是什么情况,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甚至还有个人生生的扯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屋里。
安大夫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侍卫抱在怀里的人,紧裹的狐裘里一张脸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高贵狐毛中垂下来的半截手臂却鲜红无比,分明是已经结冰了的血!
医者父母心,安夫人忙腾出了生着炉子的内室,安大夫吩咐侍卫将人搁在床上,又取来了热水和药箱。
屋里的温度不高,可安大夫硬是给热出了一身汗。看了看床上紧闭着眼的人,咬咬牙,“留下一个人打下手,其他人都出去!”
来的人都是梨王府的下人,自己的主子还躺在人家的床上,即便是有气也不敢撒,只好随安夫人出去喝茶去了。
狭小的内室,只剩了安大夫、千斐和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江画。
这一方小屋的光整夜的亮着,就如同那繁花正中央的皇宫,灯光不熄。只不过一头是火树银花,一头是苍凉死寂。
外头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一片雪花就是一大片,随着风飘飘摇摇的,在夜里泛着冷光。消不了多久,便是一片皑皑的天地。
第六十六章 选妃
外头的雪不眠不休的下了三天,江画在床上也躺了三天。 睁开眼的那瞬,眼前的景象让她笑了起来,似是觉得无比荒唐。
一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流容,也不是雪王府的人更不是未央,反倒是那个自己一手扶持上去的年轻丞相,玉无瑕。
玉无瑕着一身青衣,乍一看下竟有些眼熟,不由得笑道,“真真是和当年的襄王温软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眉目神态都这般想象,丞相大人你确定自己是姓玉不姓温?”
直接无视她的胡说八道,玉无瑕从袖中掏出了一卷明黄的圣旨,“圣上前日颁下的,之后并未收回。”
“哦?容儿说了什么?”苍白的嘴唇一开一阖,明明挂着笑,却从她眼里看不见半分笑意。江画伸手去接圣旨,玉无瑕握着的手却一僵,顿了顿这才松了手。
没有预想中的勃然大怒,江画的反应很平静,只唇角挂着的笑容愈发的嘲讽,渐渐地变成了苍凉。“名单上都有哪些人?”
“李尹繁大人家的长女李可儿,刘尚书的表妹妹杨浅,太后远房亲戚家的白凄夕小姐,赤王府的风瑶小姐……”后头说了啥江画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风瑶”二字,好不容易捱到玉无瑕说完了,这才问,“容儿怎会认识风瑶,即便是登基是曾见过一回,可不曾说过一句话,更不知其名字,又是如何会在名单之上?”
“听说是赤王爷荐的。”
“我知道了,可还有什么旁的事?”
“没了。”
“你先回去吧。”
临走的时候,玉无瑕回头看着看,终是忍不住开口,“圣上虽贤明,可大权仍握在殿下之手,若殿下不同意,那这圣旨怕是半分效力也无,殿下……”后头的话没说出来,再说,便是大逆不道了。
当日江画扶他和令扬上位时便说,“即便我予你有恩,但圣上吩咐你所做之事,若不违背仁义礼德,你便不能忤逆。朝纲基本已经稳定,容儿皇权稳固,这朝中事我已不愿再管,但你二人要时刻记得,当今的君主,才是你们一定要忠的人。”
忠君,忠天下,忠苍生。
护民,护朝纲,护社稷。
流容说若江山郡主愿意,他抛了皇家的身份又如何。玉无瑕被叮嘱,君为先梨王次之。可不曾想,临到终来她身边剩下的却是玉无瑕不是流容。
“按容儿的意思做罢。”梗在喉咙里的话终是吐了出来,却仿佛碎石,割的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带着也牵动了心脏上的经脉,一起痛的撕心裂肺。
说罢再也不说话,只保持着唇角上扬的姿态直到玉无瑕离开。可眼底的落寞,怎么都无法掩盖。
外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叮嘱,“殿下的身子不好,需要什么便去梨王府或相府拿,另外……若是说起朝堂上的事,多思量着些,不该说的便不要说,知道么?”
“相爷真会说笑,草民一介布衣,又怎会知晓政界之事呢?医者父母心,相爷放心就是。”
……
安大夫转身回屋,顺手将丞相大人方才给的银票塞给了安夫人,便转身进屋了,只余下刚回来还丈二和尚的安夫人在原地嘀咕,怎么这两天总是有人不停地往他家送钱呢。有个叫千斐的姑娘塞了三次,今儿又来一个当今的丞相大人。哦,还有昨夜里那个衣着华丽的公子。
啧啧嘴,还能记得那公子在烛光下的脸,真真是丰神毓秀、俊朗无双啊。出手也阔绰,一下子便给了一千两,还说不够再去赤王府取,他难道不知道,这些银子足可以买下整个长安的燕窝补品了么?
那屋里头的贵人啊,可要多住些日子才好,安夫人想。
燕窝补品还没买,梨王府就来把人接走了。
寒冬腊月的,除了白天温度高时还有些人在街上吆喝着卖东西,其他时间大多是空旷寂静的。
千斐说,“冬天到了,春天便不会远了,到时候府里的梨花儿都开了,雪白雪白的,花蕊还带着点嫩绿,风一来,便是纷纷花雨,定是极好看的。”江画靠在床头笑着点头。
这些日子都没去上朝,不过玉无瑕和令扬总来,将一本本誊抄的奏折翻本带了过来,里头还夹着圣上的批语。她一本本的看,却一句话也不说,更不评价,似乎只是在看一篇篇的故事画册。
风瑶再也没来过。
听说那日从梨王府回去便病倒了,任是用了多少退烧药都无果,最后不得不将慕容艳从宫里拉过去住着。饶是如此,也还是昏迷了一整天,赤王爷也衣不解带的守着,谁知道这丫头一醒,就一巴掌扇在赤王爷脸上。
偏巧第二日选妃的圣旨就下来了,风瑶铁了心的要入宫,赤王爷这才上了道折子给风瑶预定了个名额。
风瑶是依赖未央的,那日在沧云阁前,她靠在未央胸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未央看她的眼神,宠溺的叫所有人心里发痒。有时候江画想,若着女孩能这般简简单单的陪伴未央一辈子,也挺好。
知情的下人说,瑶小姐病好之后,似乎在一夜之间,连性情都变了,甚至连赤王爷都不得近身,整个人冷血的不像个人。偏赤王爷还任由他踢打辱骂,从不还手。
连赤王府的人都不知缘由是何。
今天的阳光甚好,透过窗棂洒在窗前的珠帘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斑。投在无名指根的戒指上,梨花纹络流光溢彩。
明亮的有些晕眩。
床头还敞着卷明黄的圣旨,开头写了什么、末尾写了什么都不重要,只得那中央的“选妃”二字分外扎眼。千斐走过来收起圣旨,“别看了,何苦让自个儿心里不舒坦,殿下权势倾天,若是不愿意,哪怕是圣上也要掂量着些。”
“怎的你们都觉得我比圣上还厉害,他下的旨意我还能给驳回了不成?”
“难道不是么?”
江画睁开眼,莞尔,“你呀……”她已经累了,这天下,还是交给他们流家的人吧。
再次见到风瑶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新选秀女正式面圣的日子。
流容黄袍金冠,端然坐在龙椅上,眉目之间皆是俊雅柔和。身后的太监开始宣读圣旨,无非就是新一轮入围的秀女。听完了,流容拿过圣旨在上头用朱笔圈了几个名字,浅浅一笑,“这几人,即日起便封妃吧。”
圈了七个人,皆是权重朝臣的亲戚,或是商贾巨家的小姐,其背景动一动长安就能发抖的人物。
“容儿终于会笼络人心了,留他在皇位上我也能放心。”江画白衣如雪,站在群臣里微笑。只是那眼底的苍凉,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
傍晚的时候那七位新晋的妃子梳洗好,要同群臣一起在偏云殿舞歌庆祝。丝竹响起,七个娉婷佳丽从门口踏进来,身上的细纱华服披了满身的月华,在夜间闪着迷离的光彩。
都是国色天香,沉鱼之姿。
站在最末端的那女子,一袭绯红的绸衣,乌发挽成髻,走路之时流苏步摇叮铃作响。雪肤红唇,眉毛细长,眼角的大红胭脂斜飞入鬓,眸里波光流转端的是万种的风情,千娇百媚。眉目间的风流可见一斑。
虽是七妃之末,可无人不被她所吸引。
一曲《凤倾天下》,倾倒满朝文武,包括高座之上九五之尊的那人。
流容抚掌,转身命人取来了纸墨,新拟了圣旨。
“……风氏孤女,容姿出众,淑德庄丽,加封贵妃之衔,赐号瑶倾。”
群臣举杯,高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阶上那红衣的美艳女子,分外陌生。
杯里酒水泛黄,宛如上好的琥珀,江画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桌上的另一杯茶水,已经凉透。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江画毫不回绝,杯杯烈酒下肚,看的人目瞪口呆,然后赞叹,“梨王殿下好酒量,真乃巾帼!”
不是**的佞臣么?江画笑笑,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红衣女子停在她面前,唇角带笑,“梨王殿下权倾朝野,一双柔荑握着大皇朝的政堂命脉,您说一无人敢说二,天下是既知国君也知梨王,您同圣上,怕是谁也不逊色。这样的人,瑶倾佩服!不是殿下肯否赏脸,饮了瑶倾这一杯?”
“瑶儿!”未央不知何时站在了风瑶身后,脸色憔悴的分外难看,“你说够了没?说够了就退下!殿下,瑶儿不懂事,望殿下不要计较才好。”说罢便要拉着风瑶离开。
手却被用力甩开,风瑶抬起那只被未央握过的手,对着宫灯的方向,手指纤细柔软,形状也美丽。“怎么,不过一杯酒而已,殿下不肯赏脸么?”
“不过杯酒而已,本殿今晚喝的不少,也不差这一杯,贵妃娘娘实在多心了。”江画微微一笑,仰头灌下,伸手将酒杯倒置。然后伸手召了后头的宫女过来,“本殿今晚喝多了,你去跟圣上说下,就说我先走了。”
“江山……!”
江画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转过头来客气的笑了笑,“赤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第六十七章 再度相见
“……算了,没事。”
“那王爷保重,本殿先行离开了。”
身后传来女子声嘶力竭的指责声,渐渐地越来越小。一路上江画都忍着没回头,出了宫门,便看见千斐站在前头朝自己招手,身后还跟着梨王府的马车。“圣上可有对殿下说什么?”
“没有,我没有同他说半句话。”整个宴会的过程流容都端坐在龙椅上,有时视线扫过她,却也是匆匆掠过,无半句寒暄。
千斐气的跺脚,“圣上怎么可以这样!殿下为了圣上得罪了这么些人,连名声都败了,只为了给他一个安定的天下,如今他却……他却这么对殿下,怎么可以这样!”一双眼眶红彤彤的,嘴唇也咬的青白。
“容儿对我不住,可我爱他,所以永远不回去伤害他。他想要什么,拿去就是了。而未央,我欠他良多,永远也还不清,也没脸去还。”江画抬手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外头已经不再下大雪了,细细碎碎的小雪花牛毛一般在空中飘着,宛若一层迷离的纱。阖上帘子,江画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轻轻道,“等到来年开春了,我们便离开长安吧,等到那时候花都开了,肯定是一片春回大地,山河锦绣。”
除夕夜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街头巷尾响着,上空随着一声声炸响,烟花绽开,姹紫嫣红的将夜空点缀的恍若梦境。放眼望去,皆是火树银花。
漫天璀璨的烟花,映着地上未完全融化的冰雪,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郡主快看那朵烟花!”洛戚戚指着空中新绽开的一朵牡丹,刹那间的一回头在灯火的映衬下美丽的不可方物。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是该叫殿下了。”
江画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个个都是纱衣锦绣的,手里还捧着冒着热气的点心。
千斐在院子里摆了软榻和桌椅,又将凌音局的洛戚戚叫过来压阵,往日寂静的梨王府这才有了些许过年的热闹气息。
从院子里往上看,刚巧能看见漫天灿烂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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