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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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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那块尚未离开手心的人皮,也重重摔在地上。
“纤痕——!”
有人用手抚他的额头,那手柔软中还带了些适度的力道,他情不自禁的贴近这份温暖,感受着。
是谁?尊上?还是……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营帐淡色的篷顶,以及一张清秀的小脸儿。那人猛不迭见他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你……啊,将军,你醒了?”
记得他自己回到了军营,然后见到了雪若风,拿出了刺着青凤图腾的人皮,然后……梨纤痕捂着发痛的脑袋,问:“大帅呢?”
他记得,自己要将那人皮交给雪若风,可还没松手,人就已经晕倒了。忙伸手探进自己的怀里,衣裳已经换过了,身体是清爽干净的,却也空落落的。
又在四周找,除了温软的垫子,什么都没有。
他一把抓住小将士的肩,手指掐的他直咧嘴:“告诉我,大帅在哪儿?!图腾呢?是不是被大帅拿走了?说啊!”
小兵吓得说不出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将军,以前在军营的时候,将军还不是将军,大帅也不是大帅,是雪二公子,将军就跟在雪二公子的身后,温雅精致的模样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现在,仿佛一头随时将人扯成碎片的猛兽。
他掰着梨纤痕的手,声音发抖:“大帅……大帅……图腾被大帅拿走了,大帅命人叫人把图腾公诸、公诸于众,然后很多人都来投奔,大伙没开战,就已经收服了整个梁家堡,啊……只有梁家还有人在抵抗,派出去劝降的探子也没回来,大帅说这样不是办法,就带兵出去了……”
“什么?!多久了?!”
“三、三天……哎将军,将军!”
一把推开床边的人,梨纤痕扯过架子上的外衣就往外跑。
千华山,上山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踏的平整,由山脚往上皆被森森的铠甲士兵围住,肃杀之气弥漫。
山顶上,所有遮挡视线的树都砍掉了,覆满积雪的土地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梁家的大院就那么突兀的立着,仿佛一间被尘世遗弃的宫殿。
俊美的主帅一扬手中银鞭,将最后一个投降的人拿下,朗声大喝:“带走!”
所有的将士和头像的人直直注视着他们的主帅,如同仰望天神。
时已至此,梁家堡几乎所有的人都全然放弃抵抗,除了一人。
“禀大帅,梁家上下四百二十一人已全部在此,不过……”探子想了想,虽然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不是君子所为,但军令如山,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过还有一个人……”
“谁?”
“梁家大小姐,梁色。”
雪若风抬头看了看远处梁家紧闭的大门,哂笑:“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我闻那梁大小姐是个文武双全的佳人,正好,会会她。”
“……不!”上山的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显然是从山下一路不停的跑上来的,他拨开层层围绕的士兵,一直冲到雪若风身前,几乎不能直起腰。
“纤痕?”雪若风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身体那么虚弱,他本应该是躺在暖和的营帐中养伤的。
因为身体未痊愈的关系,再加上马不停蹄的奔驰,梨纤痕的脸色苍白的骇人,他终于直起身,吐出两个字:“别去。”
“你可知道这梁大小姐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梁家的家主,放过她,别说无法跟圣上交代,你自己呢?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还有天下的百姓?梨逍尘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你就允许这样不安定的因子存在?”
梨纤痕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苦之色,马上别开了头加以掩饰。其实雪若风说的他又何尝不明白,不光如此,他更知道,自从新朝建立之后,拥护旧势力的梁家在背后都做了些什么勾当,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桩桩件件都能将梁家满门抄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飘忽的就跟鬼似的。
“青凤图腾,是我从梁色的身上生生剥下来的。”
雪若风一愣,瞬间变了脸色。修长的手指用力按着他的肩膀,嶙峋的肩胛骨硌的人手掌发疼。
“纤痕……”
梨纤痕看他一眼:“既然梁家已经归降,梁色不足为惧。这是我欠她的,哪怕还不清,也得还。所以,请让我亲自去。”
山顶上澄澈的阳光和冰雪,耀着眼前的人,衬得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雪若风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银鞭,擦净手上的污秽,给他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裳。
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你长大了。这天下与己身,终究是要懂得取舍的,我为你觉得欣慰。梨逍尘她,也会觉得自豪的。去吧,早点回来。”
梨纤痕点点头,往那被冰雪覆盖的庄园缓缓走去。
梁家的人都走光了,无人打扫的园子里尽是泥泞的积雪,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上,明明外头是明媚的阳光,可是梁家的园子,好像半分暖意都没有透进来。
冰冷、安静。
大厅的锦绣交椅上坐着一个人,绛红的衣摆从脚下一路铺撒到三尺之外,胭脂勾勒的面庞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她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仿佛在等什么人。
这是梨纤痕第一次见梁色笑。
她睁开眼,眸中透出十分疲惫的神色。她一点都不奇怪为何梨纤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梨纤痕的身份,在她发出缉捕令的时候就知道了。
“来杀我?”她从椅子里站起来,语气中却没半点询问,平静的只是在陈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梨纤痕摇摇头:“只想劝降你。”他不愿意杀人,也不愿意看见血腥,所以才以身犯险,想出这种方法来取得胜利,不需一兵一卒的胜利。他不愿意看见军队的伤亡,亦不愿眼前的人死。
他欠她,实在太多。
纤痕篇:北山华色4
“我不会投降。 任何人都可以降,唯独我不行,我是梁色,梁家堡的家主,梁家的大小姐。”
梁色走到梨纤痕面前,反手往后摸上自己的肩膀:“这是你欠我的伤,我总要讨回来的,对不对?”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下一瞬,眼前一阵冰冷的寒光掠过,披在身上的狐裘披风就落了地。
一道尺长的血痕从他的颈侧划过锁骨,一直延伸至肩膀。若是用力些,必定会砍掉整条手臂。可如今的力道,也不过是将他的皮肉割开,虽然血流的汹涌,却没有危及性命。
“这一刀,算是了解了你我的恩怨。”
梨纤痕诧异的抬起头,可下一秒,就有人飞快的在他身上连点两下。“私人的恩怨了了,可这关于效忠的事儿还没完,将军可不能失血过多死了。”
梁色转身从身后的墙上取下一柄长剑,递给他:“梨将军,你我各为其主,你有你的信仰,我亦有我的承诺,从接下青凤图腾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就定下了,和梁家堡共存亡。”
“你我现下都伤了一只肩膀,算是扯平了,将军,动手吧。”
语闭,她亦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直朝梨纤痕飞掠而来!
梁色的武功不弱,招招凌厉,仿佛她此刻面对的是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不过,梨纤痕也确实是毁了她整个梁家堡的仇人。
锋锐的兵器在空中相遇,碰撞发出清脆的龙吟,两人的武功不相伯仲,很难以想象,梁色如此本应长在深闺的大小姐,竟然可以由如此高的武学造诣。毕竟,梨纤痕是江湖至尊手把手**出来的,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人,屈指可数。
淡色的衣袂和绛红的绸缎在空中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的根本无法分清,只听得见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刀剑相击声。
可渐渐地,梨纤痕的体力已然透出不支,他从梁家堡逃脱的时候,为了躲避梁家的搜捕避入山林,在里面呆了半个月。冰天雪地的高原上,淌过冰水睡过寒洞,身上处处是伤,虽然回到营帐中休息一番,可那仍旧是远远不够的。
他握紧剑,眼前的晕眩令他根本分不清景物,只知道用力朝那一袭绛红的颜色袭去。
梁色是什么时候放弃抵抗的他根本不知道,只晓得那一声长剑穿透血肉的声音分外刺耳,刺耳的将一切动作都凝固了。
失力的身体如蝶般往下坠,却落入一个沁凉的怀抱。梨纤痕捂着那柄穿透心窝的剑,惊骇到说不出话。
“为什么……怎么不躲?我并未用轻功,你可以躲开的,梁色?”
梁色的嘴唇动了动,立即便有大口的血从里面涌出来,糊的半张脸猩红刺目。她用力喘口气,摇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累了,不想打了,纤痕,我……认输。”
素来强势的梁家大小姐,说,她认输。
多么稀奇的事。
她想想,好像自从碰上梨纤痕以来,她一直都在做那些颠覆她作风的事。从开口唤梁雨旌“爹”,到现在的轻易吐出的“认输”两字,都做出来了。
“梨纤痕,我们各为其主,虽然我的主子早就随着前朝覆灭而亡了,但是……我仍然能够希望……我将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希望你可以替我保护这里的百姓,他们没错,答应我,如果他们都投降了,莫要为难他们,好不……呕……好?”
梨纤痕惊恐的望着她嘴里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淌这么多的血,比起那天的剥皮,还要多。
只能拼命点头。
“我为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累了……早就累了……”
她忽然睁大眼,定定的凝视着梨纤痕:“我想听你叫我一声。”
“梁色。”
“不是这个。”梁色艰难的摇摇头,已经开始涣散的眸中漾出难以言喻的伤痛,喃喃道:“真的……你真的是……铁石心肠……”
“色儿!”
怀中无力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
梨纤痕抱紧她,低下头贴着她的脸,轻轻的又唤了一遍。“色儿……”
“恩。”梁色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震动,眸中有了那么一丝光彩,可瞬间又迷茫了起来。
“尽管不爱我,但是,抱抱我?好不好?不会很久,我很快……就要死了,不会很久的,抱抱我……”
是的,那一剑捅碎了心窝,大罗金仙也回身乏术。
梨纤痕抱紧她,似乎想用体温将她愈加发冷的身体捂暖一点,可怎么都不起作用。他记得,最后躺在他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闭着眼睛开口——
“这一生幸好……遇见了你……我……不……后悔……”
屋外的阳光愈加明媚,温暖的透进窗棂,可屋里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班师回朝的时候,已经是来年开春了。而奉天,也终于等到了朝廷派来的官员,官员从梨纤痕的手里接掌了大印,走马上任的时候,偶尔听见人群里有人在谈论什么青凤的,他便问梨纤痕,可梨纤痕只是笑笑,说不过是一张可有可无的图腾罢了,如今新朝基础已稳固,那东西也用不着了,无须再寻。
新帝流君绯为平定前朝余孽派出三军,一年时间已过,捷报连连,镇守长安的东军早已得胜归位,而领军前往西南卡拉平原的梨逍尘虽然还未回来,但终战大获全胜的消息也已传到长安。
进宫面圣那日,梨纤痕着银白软甲踏上朝圣殿,那一瞬,真是连龙座上的那位新帝都震惊无比。
那是一种,从少年到男人的蜕变。
流君绯不过是想令这个依赖人惯了的孩子稍加历练,却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如此的梨纤痕,已经没有了半分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如钢铁一般冷冽的气质。
四月,长安的梨花灼灼盛开,西军终于自卡拉平原归来,洗尘宴并庆功宴一同在御花园碧舒水榭旁,梨纤痕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一方金绣白衣的身影,自然,那人也看见了他。
伸手拢了拢衣领,将脖子上的全部遮住,这才深吸一口气,欢快的跑过去。
梨逍尘微笑的看着他:“纤痕,你长大了。”
梨逍尘还是那个梨逍尘,高贵、优雅、遍身都是温柔的气息在流淌。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伤害和艰难都化作无尽的委屈,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扑进尊上的怀里,然后扁扁嘴寻求安慰。可现在不行了,他已经完全找不回原来的那个梨纤痕了。
最终,他也仅仅是用脸蹭了蹭梨逍尘的脖子,所有的感情凝缩成一句话,轻轻的吐出来。
“尊上没变,我却不纯净了。”
抱着他的身体怔了一怔,忽然温柔的推开了他,莞尔一笑:“不是的,是因为我的纤痕,长大了。”
那一瞬,他清楚的看见,梨逍尘眼里那股可以成为悲伤的神色。
原来,自己很久之前就被尊上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怀里,在他安心享受安宁的幸福的时候,尊上她……就已经在这种责任与情爱的漩涡中挣扎选择了么?
只是不一样的是,尊上她选择了天下,而梁色她……却是为了情放弃了责任。
八年后,等梨纤痕兵变,率领南关数十万大军北上长安,肃杀的铁蹄踏上如梦江南的时候,已经身为沧云阁十二功臣的雪若风单枪匹马来到西湖,自战火下化为飞灰的烟雨楼中带出一个年幼的孩子。
领着那个孩子,同他在断桥上见面。
粉雕玉琢的女娃儿,穿着雪白的小衣裳,软软的黑色头发披在肩后,裂开嘴一笑,就看见两排细细碎碎的小白牙。
他在孩子的身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问:“你是谁家的丫头?叫什么?”
“江画。”清脆的童音拂的人分外舒服,小女娃儿不仅没寻常孩子那种怯懦的神态,反而更往前凑了凑,弯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瞅着他。
一直立在一旁的雪若风走过来,牵起女娃儿的手,宠溺的搂着她,对梨纤痕道:“这是梨逍尘的女儿,名字叫江画,梨逍尘起的。”
江画江画,江山如画。
她的女儿,名为江画,意思是要她以后做个忠义正直的人,保护苍生。
“你是她自小教育大的,苍生与私情,该如何抉择,不用我再多说。流君绯是个明君,你该懂得。”
雪若风从怀中掏出一个描画的青瓷小瓶,递到他手里:“我不能看这天下再起争端,这东西,算作给你的补偿,你退兵吧,今生今世,莫要再踏入长安半步。”
“这是什么?”
雪若风搂了搂怀中的孩子,轻声道:“红颜枯骨。”
红颜枯骨是什么,梨纤痕自然很清楚。是毒药,亦是解药。
解心中结的良药。
零陵的海风吹拂着岸边的柳树,柳条儿纤细柔嫩的叶子掠过人的脸颊,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掌。
梨纤痕把已经空了的瓶子扬手扔进大海,靠着岸边的树就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耳畔风声伴着海浪的声音起起伏伏,仿佛一曲动人心魄的琴曲,一首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女尊令。
日落西山,明月从海上皎然升起,梨纤痕睁开眼,朦胧的望向大海尽头的波澜,那氤氲着袅袅绕绕的海雾中,似有个人自尽头缓缓走出。
似是梨逍尘,似是梁色。
东方墨:爱欲情杀1
最后一丝黑暗随晨曦褪去,给天下会这一处是是非非的地方添了一分暖意。
可尽头黑纱层叠的房中陈设瑰丽仍如夜,伴着几声气若游丝的喘息,似乎连空气中的香气都泛着湿哒哒的粘腻。
“墨儿,你既不喜我的男儿身,那我便赐你这世上最销 魂蚀骨的女子,任你玩 弄。”
虚弱的呻 吟从深处传来,床边的黑纱微微的动了动,一只白玉似的手欲探出,可瞬间又失力的落下去,毫无生气的垂在床边。
或甜腻或放肆的女子笑声从里头传出,她们嘴里不断的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却无论她们叫的如何淫 荡,那床上的少年皆不予回答。
兴许,是提不起力气去应答了,虚弱的连推拒都做不到。
淫 靡的氛围里,每隔许久才能听见里头微弱的一丝呻 吟。
坐在外间的人静静欣赏着这一切,面露微笑的看着。
忽而,一声虚软的、脆弱的带着绝望的恨意的声音从里头响起——
“……南剑,我曾那么感激与你,但从今往后……有多恩情,就有多恨……”
南剑坐在软榻上,轻轻拨弄着碗中的茶叶,眼角一丝诡谲的笑意浮起。很好……
很好……我的墨儿,那我们就走着看,你的恨意,究竟能持续多久……
是否能久到我死的那一天。
这一年,东方墨才十一岁,已经来到天下会三年,第一年他感激南剑救了他,第二年他崇敬南剑如不败的天神,第三年他害怕南剑看他的眼神。
现在,他恨南剑。
再十个月后,这恨成了每晚必定惊醒的噩梦,萦绕心间褪不去的恐惧,以及绝望。
银铃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中,听起来却莫名的凄厉惨烈。
“你这个疯子!疯子——!”
东方墨望着摆在他眼前的那一团雪白的肉,歇斯底里的尖叫。原本漂亮的丹凤眼中没有半分光彩,仿佛眼前那个蠕动着的东西不是婴儿,而是来自地狱的厉鬼。
十二岁不到的少年,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脚踝上拴着一枚银白的铃铛,只要一晃,便发出比嘶喊更尖锐的声音。
抱着孩子的不是旁人,就是那天下会被高高奉之为神的盟主南剑。他提着孩子的两条手臂,提溜着在半空中晃了晃,好像审视物品一般,笑道:“墨儿,它的皮肤,就跟你一样白嫩。你说,是不是也同你一样令人欲罢不能?”
预示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东方墨惊恐的睁大了眼,四肢冰凉僵硬到连别开视线的动作都做不到。
南剑的手缓缓在婴儿光 裸的身体上滑过,从上往下……停在那处几乎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发育的器官上。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东方墨已经崩溃了,发软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捂着嘴堵住喉咙里发出的呜咽。
接连不断的给眼前的人磕头,一声一声沉闷的声响从额头和地面接触之时发出来。一声又一声,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滩暗色的粘稠液体。
血从东方墨的头上淌下来,粘腻的让他几乎连眼皮都睁不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低低的笑声从薄削的唇中溢出来,南剑倏尔就握住了婴儿的下 身,婴儿受疼,由原来的抽泣改为嚎啕大哭。他笑着扭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少年,认真询问:“本座有点听不明白啊,墨儿,你哪里做错了呢?”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银铃声阵阵,似若招魂。
东方墨的神智已经不清了,根本听不见南剑说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用血肉模糊的额头去撞击地面,然后喃喃一声,继续磕头。
所以当南剑皱眉的时候,满屋子侍女抽气的声音他并没有听见。那是一种自心里发出来的,恐惧声音。
提着婴儿的手忽然就松开了,雪白的小身影直直往下坠去!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血从小小的身体下蜿蜒流出,蔓延了整个视线。
东方墨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眼前愈发惨烈的景象,惊恐到说不出话。
一双冰凉的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低沉蛊惑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我问你话,为何不回答?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的。可是,本座怎么舍得惩罚墨儿呢?不如就让你的孩子替你受过吧,是不是很好,恩?”
眼前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遍地的血红,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他几欲晕厥。
“怎么还是不说话?”南剑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用力捏开了东方墨的嘴,发现里面的舌头已经咬烂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连带着脸上的污血一起,根本无法分清这原本应是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儿。
东方墨没有焦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看着那一团蜷缩在血泊里的白色,又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便失去了意识。
南剑是个疯子,东方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可怜他早先并不理解那些侍女眼中的畏惧是怎么回事,只一味的沉溺在对天下会盟主的崇拜中,不可自拔。
直到他注意到南剑看他的眼神愈发不正常,就像……长安的那些纨绔望向妓 女的眼神,里头赤 裸 裸的都是情 欲。
疯子,亦是禽 兽。
南剑无法让他心甘情愿做一个玩 物,便问他:“墨儿墨儿,你是不是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不正常?你无法接受对不对?”
他希冀南剑能放他自由,拼命点头。
可是南剑却忽然笑的很玩味,还颇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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