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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1-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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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厅长皱眉,“他做事不妥,已不在我身边做事了。”
  褚韶华微微一笑,“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厅长看我现在虽还笑的出来,实不瞒厅长,我丈夫两个月前刚刚过逝,他去后,家里生意就是小叔子当家,签下这份合约的陈二顺,就是我家里小叔子。小叔子为了凑这一万大洋,把家里的现银,柜上的现银,我们太太多年的积蓄,还有两个铺子都抵押了出去。现在知道,我家小叔上当了,受骗了。倾家荡产。”
  白厅长面上满是不忍与痛恨,连忙道,“我真的很遗憾,陈少奶奶,如果我见到韩寿,不论如何,我定让他给你家一个交待。”
  “我相信厅长的善意。”褚韶华将这份合约收回,折叠,继而放回手包里面,继续与白厅长道,“倾家荡产还不是全部,我家小叔为了补上柜里的亏空,误入别人圈套,到堵场赌钱,欠下高利贷。前天高利贷刚刚上过门恐吓,我家太太去岁丧夫,今年丧子,唯有一子,还惹下这样的祸事,急疾交加,已是病倒。”
  褚韶华没有半点指责的意味,只是这样平静的把事告诉白厅长,白厅长脸上就有几分辣辣的,再三道,“陈少奶奶,我实在对不住。”
  “厅长没有对不住我。厅长要小心的是您自己呀。”褚韶华冷静的说,“如厅长这样的人,年轻而居高位,少年得志,不知多少人眼红您哪。杜甫那句诗是怎么说的,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韩寿不过是个小人,哪怕我陈家今日倾家败业,是我们自己做生意道行不够,我怪谁怨谁都不会怪到厅长您这里。可韩寿是谁?他虽已不在厅长您身边,可他是小夫人的兄长,您的大舅兄。”见白厅长要说话,褚韶华将手一摆,制止住白厅长将要出口的话,“厅长别急着否认,我知道,在您家的规矩,妾的亲戚算不得您家的正经亲戚。”
  “可厅长这话,与我这样讲理的人说,我能接受。与那些恨不能在您白璧无暇的人生中找到一丝暇疵的人来说,他们能接受这种说法吗?”褚韶华道,“韩寿此举,非但坑了我家,也连累了您。”
  褚韶华道,“不怕告诉厅长,我家小叔借的高利贷,利滚利已经滚到八千大洋了,上次那些人过来,太太把箱子底都翻出来,也只凑了一千块。这月十五他们再来,我家里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了。”
  褚韶华道,“以前家业尚可时,说到生死,还真是有些怕。自从我丈夫过逝,我倒是看开了。只是我这个人,就是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我并不是要连累厅长您,可我眼下没了活路,我已经写好事情的原由,准备诉诸法律。我知道,如这样的骗局,北京城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起,我就是诉诸法律,等捉拿韩寿归案也不知何年何月。如今这世道,有权势可借用权势,无权势可借用声势。白厅长,对不住,我想要解决我家里的事,必得用一场大声势引发时局的关注。这件事,能引发时局关注,是因为韩寿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您家小夫人的兄长。如今,我得借用一下他这个身份了。”
  白厅长陡然色变,连忙道,“少奶奶莫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想了很久,觉着这法子可行。”
  白厅长叹口气,“陈少奶奶,你无非是想解决韩寿的事,何需闹到不可收拾。”
  褚韶华静静的说,“韩寿是好是歹是死是活,都与我不相干。我要的是一条活路。”
  白厅长思量片刻,“如果我知道韩寿在哪儿,我必现在就把他交给少奶奶的。”
  褚韶华望向白厅长,白厅长看一眼褚韶华放合约的手包,“你看这样成不成,高利贷的事,我先给你们想一想法子。”
  褚韶华十分干脆,“只要您将高利贷的欠条交还给我,这份合约,我双手奉上,自此再不擅扰厅长您的清静。”
  白厅长是受过教育的人,虽则现在十分想拿到韩寿与人签的合约,到底做不出辱没身份之事。最终,他道,“我相信少奶奶的承诺。”
  褚韶华正色道,“厅长您是有身份的人,我也是个要尊严要体面的人,我们都不是无赖。所以,我们的话,是有信义的。”然后,她又从手包里拿出魏东家调查的那些高利贷人的身份,褚韶华已誊抄在纸上,轻轻的推放到白厅长面前。
  白厅长接了,看一眼不禁道,“少奶奶有备而来呀。”
  褚韶华道,“蝼蚁尚且偷生,我实属被逼无奈。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小小女子计较罢。”
  如果面前是位彪形大汉来与白厅长谈条件,白厅长即便勉强应了,心中怕也要颇多不悦。如今褚韶华生得这般美貌端庄,即便是用威胁的手段使白厅长答应下来。白厅长看她这等样的相貌,这等样的手段,叹口气,“韩寿的事我委实抱歉,若我再能见到他,定叫他给您家一个说法。”想到褚韶华刚刚说家中已是银钱全无,白厅长竟自怀中取出一本支票簿,写了一张支票递给褚韶华,温声道,“这点钱,少奶奶先拿去买些米面,高利贷的事,我来解决。”
  褚韶华接过支票,见是一百大洋的支票,轻声道,“厅长仁义,我就不与您说谢了。”将支票收入手包之内,起身告辞。
  离开财政厅时,褚韶华想,天底下委实没有白做的功课。当初为了收回小夫人外宅的账,她对白厅长做过了解,看过白厅长写的文章,说句实在的,褚韶华虽则认识那些字,可至于字里行间税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褚韶华却是半点不懂的。这些年,自来了北京,为了能脱去那一身的村气,她时时不忘向那些体面的太太奶奶们学习,学习她们的谈吐,她们的衣着,她们的穿戴打扮。她为什么能带着那些太太奶奶们买衣裳置首饰赚到润手钱,并不是因她天生擅长这个,都是她先时用的功,熬的神。
  她为什么要到潘家借书,而不是北京的图书馆借书,因为,她就是想看看,如潘家这样的有钱人家,读的是什么样的书。
  这些在北京城所经历的一切,才有了今天的褚韶华。
  干净体面的高跟鞋踩在财政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那些或穿制服或穿西装的人来往穿梭于此,见到女士都会微微避让,出了财政厅的大门,冬天的冷风兜头而来,拂起褚韶华大衣的衣角,吹乱她鬓间一缕碎发,连带着大毛领上驯顺的皮毛都翻飞开来,褚韶华抬起雪白精致的脸庞,冷冽的阳光晃的她双眼微眯,她望着财政厅院中一棵树叶悉数掉光,只剩干巴巴几根枝桠的高大杨树,突然觉着,这世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第87章 灰烬
  褚韶华回家的时间将近中午,宋苹正在厨下做饭。自那日收高利贷的过来,陈太太便病倒了,陈二顺也在屋里养伤,家里再没钱买菜,宋苹每天也就是做些稀粥裹腹。
  褚韶华回屋觉着屋里暖暖的,一摸炕,果然是热的。她换了家常衣裳,宋苹就端了一碗粥一碟子切的细细的咸菜过来,将粥菜放到小炕桌儿上,脸上透出讨好,轻声道,“趁热吃吧。”
  褚韶华淡淡地,“二弟的事我托了人,能不能成就看十五那些高利贷会不会再过来了。”
  宋苹小声说了句谢,就捏着茶盘出去了。
  褚韶华吃过午饭到魏家去看了闺女,魏太太问她,“吃饭没?”
  “吃过了。”褚韶华抱着闺女香香软软的小身子,问,“想妈妈了没有?”
  闺女拿小脸儿蹭妈妈的脸,软软的说,“想!”
  魏家小子也跑过来,扯着大嗓子门儿喊,“丈母娘丈母娘——”孩子渐渐长大,魏年终于会说话,而且口齿很是伶俐。这也不知是谁教她的,褚韶华笑笑,摸摸魏年的小胖脸儿,同魏太太道,“嫂子,我事情办好了,这就带萱儿回了。”
  魏太太点头,拿俩煮鸡蛋给萱儿塞怀里,褚韶华并未推却,而是说,“谢谢嫂子。”
  “谢什么,都不是外人。”
  褚韶华给闺女裹上小斗篷,魏金在屋里看弟弟,魏太太送母女俩出门。待魏太太回来,魏金说,“我瞧着陈婶子,心里怪难不好受的。”
  魏太太抹抹眼睛,“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她们母女怎地这般命苦。”
  待傍晚魏东家回家,又往陈家去了一趟。陈太太陈二顺都在炕上躺着,魏东家瞧了一回,放下些米面。褚韶华送魏东家出去时同魏东家说了去财政厅的事,褚韶华道,“白厅长应承了我,会把高利贷的事情解决。”
  魏东家一喜,道,“若能将高利贷的事解决,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褚韶华没说什么。
  魏东家与陈家交情不浅,他道,“亲家母,你可得有个章程啊。”
  “我有章程也没用。”褚韶华声音淡淡。
  暮色渐沉,褚韶华的神色有些模糊,故,魏东家没有看到褚韶华唇角的讥诮,“如今太太、二叔病着,轮得到我拿章程。待他们好了,就该是他们拿章程了。以后如何,随他们的意吧。该尽的心我也尽了。”
  魏东家想劝什么,又不知当如何开口。陈二顺将家败至此地,倘是明白人,都得知道,眼下陈家能撑起这一摊子的,非褚韶华莫属。可想到陈太太那不开眼的脾气,再者,依陈二顺心性,未必愿意寡嫂当家。家里人心不齐,就是褚韶华想撑起这个家来,只要陈太太陈二顺母子俩不是真心同意,褚韶华就做不成。
  想到陈老爷临去前,真该给兄弟俩把家给分了。这样褚韶华还能应着长房的名儿打理长房那一份儿家业,如今这般,褚韶华没个儿子,陈太太陈二顺母子皆不是宽厚人,便是魏东家一直与陈家交好,也不想褚韶华踩这泥坑了。
  魏东家宽慰褚韶华道,“凡事还是要往宽处想,先想想自己,想想孩子,日子也就好过了。”
  褚韶华送魏东家出门。
  待到十五那日,果然未再有高利贷上门,陈家上下都松了口气。
  白厅长打发人将陈二顺写的欠条送了来,褚韶华令陈二顺仔细辨过,果然是陈二顺写的那一张。褚韶华遂将陈二顺与韩寿签的合约装到信封里装好,交给了白厅长的心腹。
  白厅长接到信,打开来看过那合约,见合约里掉出一物,正是白厅长曾写给褚韶华的那张支票。支票空白处附一行字:厅长乃守诺之人,余亦此,万谢之。
  白厅长拿着支票,眼中不禁闪过可惜。褚韶华的美丽,白厅长看得到,可惜是个寡妇,可惜是这样有分寸的寡妇,更可惜是个不为金钱所动的有分寸的寡妇。
  其实,白厅长有本事压下高利贷的事,只要拿到陈二顺与韩寿签的合约,自然有本事拿捏陈家一二的。哪怕褚韶华与潘家相交,白厅长不见得就怕了潘家。可此时看到这张支票,白厅长忽就心思全无,遂将合约与支票一起撕碎,放到烟灰缸里点燃,慢慢烧成灰烬。


第88章 混为一谈
  高利贷的事情解决后,陈太太与陈二顺的身子也渐渐痊愈大安了。
  接下来铺子的事要如何,还得这母子二人拿主意。陈二顺把铺子抵押给了银行,到年底还不上利息,银行就要来收铺子了。褚韶华只管在家带孩子,不参与这些事,也不关心这些事。一切都是陈二顺和陈太太商量的,家里生意元气大伤,北京的开销再难支撑。陈太太把最后的私房拿出来,也只够陈二顺先还了银行的钱,把两个铺子赎回来的。陈太太决定先带着媳妇、孩子回乡过活,这样陈二顺住在柜上,就能省了租房子的花销。
  既是母子二人已商量妥当,褚韶华也没说什么。哪怕陈太太拿钱将铺子赎回来,褚韶华也不看好志大心空的陈二顺,北京的生意,是断难保住的。哪怕现在女人们依旧是在北京住着,到时生意一垮,照样要回乡的。
  只是,回乡能做什么呢?
  在北京里寻个营生反是容易,回乡除了种地,又能做什么呢?
  褚韶华不想回去乡下,却也想不出留下的理由。她丈夫已逝,膝下就一个闺女,若母女二人在北京,太艰难了。褚韶华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带着年幼孩子的生活有多难,哪怕能靠着魏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褚韶华思量许久,最终还是打算跟着婆婆回乡下去。一则养育闺女,二则也是给丈夫守寡。
  褚韶华挑了几件以前没大上身的衣裳送给了魏金,魏金也喜欢个鲜亮,就是自魏太太遭绑票后,魏太太都不敢太过打扮,魏金也是个胆小的性子,穿戴一直不大像样。褚韶华道,“小金也大了,细条条的身段儿,我这衣裳,也就她能穿了。以后我也穿不着这鲜亮衣裳了,这一回乡,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小金不嫌弃就拿着吧,以往拌嘴时恨不能再不见面,如今我这要走了,就是再想拌个嘴也不能了。”
  说的魏金都哭了。
  魏太太抹着眼泪劝褚韶华,“别这样说,待过个一二年,二顺把生意再做起来,咱们依旧是在一处的。”
  褚韶华过来魏家一趟,与魏家母女说说话,又瞧了回一直喊她“丈母娘”的小胖子魏年,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魏东家傍晚也过来一趟,打听了一回租的哪个租车行的大车,其实倒不用租大车,王大力他们每月都会过来送粮。先时陈大顺发丧出殡,王大力没少帮忙,王二力知道后也有过来北京。如今陈家要回乡,褚韶华说到时王大力他们过来送粮,搭他们的大车回乡就可,也能省下车钱。陈太太也应了。
  王大力再可靠不过,魏东家看一回陈家收拾的东西,回家也让妻子准备一份仪程。魏东家道,“陈婶子细俭的很,这天寒地冻的,大人没事,孩子可得精细着些,你买些稻香村的好点心给亲家母带着,到时再煮几十个鸡蛋送去,路上吃食必要精心才好。”
  魏太太一向很心疼钱的人,这回竟是啥话都没说,皆应了。
  待王大力的送粮队过来,王二力也跟着一起来的。褚韶华还把王二力介绍给了魏东家,褚韶华道,“亲家也认识我二力哥,以后我回乡了,你们多来往,莫生疏了去才好。”
  褚韶华这片心,也没谁了。
  王二力见褚韶华现在还记挂着他那点趸布头的小生意,心下很不好受,对她道,“华妹只管放心,再远不了的。倒是你,上月我不是叫你保重身子,如何瘦了这许多。”
  褚韶华打起精神,“没事,我好多了。”
  自打陈大顺去后,王二力每月都要跟着他哥的运粮队过来,就是不放心褚韶华。见她一家子女人都要回乡,王二力倒是觉着这主意不错,“回乡也好,咱一家子正好团聚。”里里外外的帮着收拾东西,王大力运粮的车,原是没车棚的。王二力硬是到旧货市场淘腾了几幅旧车棚架子给安上了,他是做布头生意的,闲布头多的是,何况陈家也不缺这些,把车棚架严严实实的罩上,这样女人能坐在车棚内,总能挡些风雪。
  待行礼收拾毕,褚韶华又辞过平时交好的几个朋友,周太太很是怜惜她,也准备了礼物相送。潘太太则私下问褚韶华,要不要把钱取回去。褚韶华道,“现在还用不到。”那钱,还是陈太太给她的警醒,褚韶华忘不了小夫人当日被白老太太抄家的事。她不是谁的外室,可陈太太不一定跟得上白老太太,这也是这几年她与大顺哥所有的积蓄了。褚韶华是想着以后给闺女读书用的,一时也用不到,何况现下陈家正缺钱的时候,陈太太陈二顺又是这样的人品,褚韶华如何敢拿出来。
  陈家走的时候,魏家送了一包袱点心一包袱鸡蛋,给陈家人路上吃用。倒是潘先生打发人送了褚韶华一本韦理哲的《地球说略》,褚韶华谢过朋友们的情分,辞过朋友,带着闺女与婆婆妯娌一起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路上并无他事可陈。
  陈家家境大不比从前,一应吃住自然不能再有以前的讲究,褚韶华不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一心照料闺女,陈太太对媳妇再刻薄,对这个唯一的孙女还是舍得的,平时陈太太吃鸡蛋时,也只有萱儿能分到半个。陈太太吃点心时,也能想到这个孙女。
  王大力王二力都很关照褚韶华,总会私下弄些好吃的给褚韶华。褚韶华推辞几次,王大力劝她,“你得先养好自己个儿,以后才能长久的看顾萱儿。瞧你这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家太太,不是个宽厚的,自己再不心疼自己些,以后谁心疼孩子呢?”
  人只要有一口气在,日子总要过下去的。褚韶华未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丈夫骤然离逝,带给她的打击太过巨大,她至今没能从那种伤痛中走出来。不过,若一味耽于哀痛,便也不是褚韶华了。褚韶华都是强迫自己吃,哪怕没胃口,每餐饭都会尽量多吃。表兄们的好意,她没再拒绝,这样一路养着,到家时起码精神渐渐好了起来。
  其实,婆家还是那个婆家。青砖大瓦房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褚韶华却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仿佛是历经许久岁月方回家的人,家还是那个家,心境却不是从前的心境了。王大力因要去县里东家那里结算运粮的银钱,就是王二力带着车队把人送到家,看着褚韶华安顿下来,便带着几个赶车的告辞了。褚韶华千万留饭,王二力道,“你们这也刚回来,过几天我再过来一样的。先好生歇一歇吧,别太累着自己。一连走这好几天的路,难得孩子也没叫过苦。”
  褚韶华摸摸闺女的小辫子,笑道,“这孩子一向乖巧。”
  小小的陈萱抬头,小脸儿在妈妈的掌中蹭啊蹭,叫着,“妈妈,妈妈。”又叫王二力,“二舅二舅。”
  王二力很是喜欢这孩子,俯下身抱了抱这外表外甥女,就告辞回家了。他不忍再让褚韶华操劳的招待他们这一干人,可也不能白让人跟着跑这一趟,王二力准备把人带自己家去招待酒菜,也不算失礼。
  王二力走前去辞陈太太,陈太太身上不舒坦,让宋苹跟着送了送,与王二力道,“亲家表哥有空只管过来。”
  王二力笑应,说,“老太太保重身体。”就驾着大车离回家去了。
  褚韶华抱着闺女一直送到门外。
  在乡下的日子乏列可陈,倒是三大伯驾车,三大娘一起过来了一回。
  褚韶华端来热滚滚的茶,三大娘忙拉着褚韶华的手坐下,道,“先前我还想打听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你们前些天就回了。我在家一刻都坐不住,连忙叫你三伯套了车,一块过来瞧瞧你。”三大娘说着,把带来的一篮子鸡蛋递了过去,陈太太头上箍着黑布做的抹额,坐在炕头儿,下身搭了条被子,脸色不大好却也不大坏,直说,“亲家大娘太客气了。”
  “给孩子吃吧,萱姐儿我去年还见过,这么个乖巧丫头。”三大娘夸一回萱姐儿,没提陈大顺过身之事,而是问起陈家眼下的安置来。三大娘一向热诚,同陈太太道,“亲家,咱们可不是外人,你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的,只管同我说。我家里别的没有,出力气的活儿还是不愁的。”
  陈太太道,“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以后亲家大娘只管过来走动,可别带这些个东西过来了,家里都有哪。”
  三大娘道,“这是我的心。”
  陈太太深觉三大娘厚道。
  三大娘走后,褚太太过来瞧了一回闺女,很是哭了一通闺女命苦。褚韶华眼中倒没什么泪了,想到去岁年下娘家一家子过来说话的热闹,如今丈夫不在,也唯有她娘肯过来哭上一哭。是啊,丈夫去了,不要说陈家家业大不如前,便是如从前一般,她膝下不过一个闺女,又能帮衬到娘家什么呢?
  褚韶华留她娘吃午饭,如今陈太太愈发节俭,家里只半口袋白面,还被陈太太锁在自己屋的柜子里。看陈太太没有拿出来的意思,褚韶华中午就蒸的窝头,褚母吃过饭,又哭了一回,因褚家村路远,冬日昼短夜长,褚韶华也没多留母亲,褚母便回家去了。
  另则有邵东家邵太太坐车过来一趟,陈老爷去年回乡安葬,邵家夫妇也过来的。听闻了陈大顺的事,两夫妻又过来了。陈太太连忙自柜子里拿出茶点招待,邵太太安慰了陈太太不少的话。褚韶华宋苹在厨下安排午饭,虽有陈太太拿出的白面,家里也委实没什么菜,陈太太拿出六个鸡蛋让褚韶华炒了,然后就是切了一碟子咸菜丝,一碗黑酱,几颗洗的干干净净的大葱。
  陈太太很是歉意,“家里也没什么菜,委屈邵大哥邵大嫂了。”
  邵东家道,“这是哪里话,我们在家也就是如此。有白馒头有鸡蛋,哪里能说委屈。”
  邵太太亦是这般说。
  饭后邵太太到褚韶华屋里,与褚韶华说了不少开解的话。褚韶华知道自家家冷,怕是不及邵家暖和,她将邵太太邵东家都让到炕上靠着被子坐,道,“如今我也只想好好养着我们萱儿,也算不辜负大顺哥了。”
  邵太太摸摸萱姐儿的小脸儿,劝她,“人就得往宽处想。瞧这闺女多乖巧懂事,以后孩子有出息,会孝顺你的。”
  邵东家没好问陈太太,他是听王大力说了陈家在北京的事,只是王大力知道的也不大清楚。邵东家就觉着,陈家父子都是稳当人,家业整治的不错,如何这刚去没俩月,就败落至此呢?邵东家难免与褚韶华问了问,褚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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