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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仪公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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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宋竹还没到太学时,一向都是齐坤样样拔头筹的。
宋竹一来,齐坤便总是被他压在后面,连这状元之位也被宋竹取走了。
苏皓之托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越大。
宋竹敲了他的头一下,跨着长腿往前走,“别瞎想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苏皓之追上去问。
……
宴会开始前,众人依次落座。
官员的座位是按所授官职派的,而进士们的座位则是这次科考的排名顺序。
曲江宴上官员们是可带家眷入内的,不过人数有限,因非四品以上的官员不能赴宴。
此次宴会,云安帝带了众皇子和柔仪公主而来,底下的朝臣都在猜想,云安帝是否是想借这场曲江宴赐婚,各人心思各异,时刻注意着云安帝的动作。
云安帝落座后,召了新科三甲上前,问了几句话。
齐坤是云安帝从小看到大的,已是很熟了,笑着赏赐他金银后,便让他回了座位。
苏皓之是苏御史之子,苏御史为人刻板肃正,苏皓之性格与他完全相反,性子跳脱活泼,机警会说话。
那日殿试,他写的策论十分有新意,云安帝这才破例直接将他提为状元,这次曲江宴,苏皓之再次又几句话又将云安帝哄得龙心大悦。
苏御史瞪了他这爱拍龙屁的儿子一眼,让他回自个座位上好好坐着。
宋竹给云安帝的印象也十分深刻,他身子挺直如青青翠竹,与他说话时不卑不亢,如古之君子般进退有度,从容有礼。
众人以为云安帝夸赞完他们,便会给宋竹和齐坤赐婚时,云安帝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曲江。
云安帝一走,曲江宴则是由太子主持。
太子率先将酒杯放于流水无情中,一旁的宫人击鼓,鼓声停时则轮到流杯所指那人饮酒赋诗。
有宫人负责将此次众人所作之诗记录下来,太子会收录下来,每年刊印成册保存下来。
女眷们坐在淼花亭,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们饮酒作诗,手执绸扇聚在一团窃窃私语。
云仪坐在案上,时不时就有京中的贵女上前与她攀谈,想要与她交好。
她耐着性子,陪她们坐了一个时辰,便以更衣为由,出了淼花亭。
柔仪公主一走,贵女们便又结团到了嘉悦郡主云欣颜身边,云欣颜是云安帝亲弟贺王之女,她是嫡长女,贺王自幼宠她,没有什么是不应他这女儿的,众人自然是想与这位郡主结交好。
可云欣颜今日却不爱搭理这些贵女们,有婢女凑到她耳边说了话后,她提起身上的裙摆,就离了席。
她一走,众贵女便各自坐回了自己位置上,等着杏园的诗宴结束后,同家人坐马车回府。
云欣颜走至冬池假山,急声问身旁的婢女,“你确定将他引到彤玺阁了?”
婢女低垂着头:“奴婢保证。”
那婢女是应云欣颜之命刻意将酒水打湿在宋竹身上,她已让相熟的婢女引了宋竹去彤玺阁更衣。
云欣颜绕过长廊,走到了彤熙阁门前,低声道:“你在门外守着。”
“是。”
云欣颜推开门,往阁中转了一遍都未见到宋竹,沉声喊那婢女进来,狠狠在她脸上甩了一掌,“你不是说他在彤玺阁吗?人呢!”
“奴婢不知……”她抚着脸跌在地上,泣声哭道。
……
宋竹是意识到那婢女将他带的地方越来越偏后,才敲晕她后,往另一个方向走的。
他对杏园的路不熟,此刻又没有引路的人,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尽量往有人的地方走。
宋竹走至芙园,见有人提着百宝宫灯后,迎着那抹亮光而去。
明亮的百宝宫灯点亮了他脚下的路,也让他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额间点着梨花黄钿,耳坠东珠,髻上插着金凤步摇,他走进后才发觉,她系上宫绦后,细细的腰肢比方才在宴上所见时还要纤细。
云仪见他怔怔地望着她,开口问:“状元爷怎么在这里?连身上的衣袍也湿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那声爷字像勾子一样勾到了他心里,宋竹攥紧双手:“回殿下,刚刚我在宴上被婢女泼湿了衣服,她带我去更衣,路却越带越偏……”
不用他继续往下说,云仪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在宫中久了,这些手段不是没有见过。
她吩咐抚乐去找太子身边跟着的王遂,让他找件干净的男子衣袍送过来。
王遂附耳将此事禀告云逸,云逸将酒盏放下后,提步去了松宁阁。
阁中,云仪让抚乐烧了暖炉,让宋竹进这儿先烤暖,等王遂将衣袍送过来。
不想,衣袍是送过来了,连太子也给请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逸目光在两人身上巡视一番。
宋竹起身,将此事又和太子重新说了一遍。
云逸抬起眸子,淡声道:“你先去侧室更衣,换好衣袍好就随孤出去。”
“是。”
宋竹接过王遂递过来的衣袍,去了侧室更衣。
云逸抬脚坐在了云仪对面,“我带着宋竹走后,你再从松宁阁出去。”
“嗯。”云仪自然知晓他是不想让外日看到,影响她的声誉,点头应下了。
宋竹换好衣袍,便随太子一同出去。
云欣颜见宋竹重新换了件蓝色长袍跟在太子身后,眯起了眼睛,他刚刚是遇见了太子吗?
宋竹朝众人解释刚才是更完衣遇见太子后,又融入众人与他们一起对诗词。
第57章 梦中
宴后。
宋竹扶着苏皓之上了马车回府,苏皓之喝高了,脸色酡红地一直抓着他的袖子,说要和他去宋府。
他喝成这样,是不敢回苏府的。
苏御史见了他喝成这醉鬼样,怕是会让苏府下人抬一桶冷水过来,从他头上浇下去,让他清醒清醒。
喝完酒的苏皓之又怂又怕,抓着宋竹的袖子赖到了宋府的马车里。
他赖进来后,开始和宋竹说醉话了。
说他和庄小姐是如何认识的,他又是怎么抓住人家姑娘芳心的,到最后话题又转到宋竹身上,说宋竹没姑娘喜欢,是个可怜虫。
宋竹听不下去了,让车夫掉转方向去了苏府,让人将苏皓之扔去了苏府。
这货太得意忘形了,还是让他爹好好教他该怎么做人才好。
宋竹在宴上一直控制着自己,没饮多少酒,可这酒后劲大,到寄云居后宋竹就有些头疼,便让下人端了碗醒酒汤过来。
洗漱后,宋竹便躺到榻上,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他又回到了芙园,湿着衣袍遇上了云仪。
这次她身边没有跟着侍婢,手上提着百宝宫灯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身上的衣袍怎么湿了?我带你去更衣可好?”
他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头。
她握住他的手,带他进了松宁阁。
松宁阁有些昏暗,桌上只点了一盏烛灯。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过来。”她笑着按住他的肩,让他坐在榻上,她转身去了侧室。
一切与现实发生的不同,可宋竹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她从侧室出来时,换了件轻薄的纱裙,裙上的系带松松散散的系着,她捧着一件里衣到了他面前,笑道:“外袍湿了便湿了,我替你直接换上这件里衣安寝吧!”
她的手搭到了他身上,宋竹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这是怎么了?”
她靠得越发近起来,宋竹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梨香,一切好似那么的真实。
他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抚着他的侧脸,喃声道:“小仪……”
她顺势而为,脸微微一偏,就亲到了他的掌心。
手上搭着的里衣早就掉在了地上,宋竹牵着她的手,去到了榻上。
……
帘子被人打开,有亮光刺着他的眼睛,宋竹抬起右手,揉揉额头醒了过来。
“几时了?”宋竹问。
“巳时。”
“辰时怎不喊我起来?”宋竹每日都是辰时起的,昨夜喝了酒,今日竟迟了这般久,才醒过来。
南浩道:“我刚刚见公子睡得熟,便没喊……”
见他低垂着头,宋竹也没责备他,正要挥手让他退下时,他的手触到被褥有些湿意。
他的手一下子缩开,“你让人进来,重新换一套被褥。”
“是。”
南浩离开后,宋竹从床榻上下来,带着一套干净的衣袍去了浴室。
他泡到浴池里,一闭上眼睛皆是昨晚所梦之景。他拿了块棉帕敷在自己的眼睛上,耳根隐隐红了起来。
他昨晚怎么会梦到他和云仪……
宋竹越想越羞愧,他低头往下一看,还有着反应。
他将棉帕重新一折,将它全都盖在了脸上。
他还是在泡半个时辰,再出去吧!
要不然他如今这样,根本没法出门。
宋竹在浴室泡的时间太久,久得南浩怕他忘了时辰,都特意过来敲门了。
“公子,您出府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我知道了。”
宋竹起身,从架上拿了块干净的棉帕擦完身体后,换了身鸦青色的长袍便出去了。
昨日宴后,有人邀请宋竹去赴城南的诗会,大家同为这批将进朝堂的臣子,宋竹自然不好拒绝,当即便应下了。
他在寄云居随意用了些早膳,便坐上马车去赴诗会。
这次诗会选在城南竹贤雅庄,雅庄内种了成山的竹林,众人在地上铺了竹席,便一个个的行酒令对诗。
苏皓之昨夜被他爹揍了一顿,自然没来赴诗会。
齐坤倒是来了,但一直针对他,出的对子十分刁难,一心想让他下不了台。
宋竹沉着应付,一一回了他的对子,旁人每叫好一次,齐坤的脸色便沉一分。
到诗会结束后,齐坤的那张脸都没缓下来,宋竹走时还特意朝他告别,那人没理他,掀开自家马车帘子坐进去里面,直接走了。
宋竹也不在意,带上南浩也走了。
南浩驾着马车到安荣街的时候,被人直接拦了起来。
“我家郡主有请宋公子去千引楼说会儿话!”那武婢持剑站在马车前面,嚣张又跋扈。
她声音极大,宋竹坐在马车里听见后,没掀开窗幔,只淡声问:“请问你家郡主是谁?”
“嘉悦郡主!”武婢往前走了几步,直接上前掀开了他的车帘,“宋公子,请上楼!”
宋竹最不喜的便是旁人以权势压迫他,嘉悦郡主在街上让人直接拦住他的马车,借的不过是贺王府的势罢了。
可他一个初出入仕之人,朝廷连官职都未授下,此时又不能抵抗贺王府之势,只得随她去了千引楼。
她引他去到二楼,替他推开门后,便候在了门外。
宋竹进去里面时,便见到嘉悦郡主煮着茶,端坐在案边。
“宋公子快过来尝尝我煮的这碗茶!”
宋竹还记着昨日被人设计之事,今日又是这般被她请上来的,哪会随意喝她的茶?
云欣颜见他站着没动,便从案上起身走到了他身边,笑道:“早知道这样就能请宋公子过来,昨夜我就不用费那些功夫了。”
“我请宋公子过来,没什么恶意,只是想与你谈一桩事情罢了。”
“何事?”
云欣颜巧笑着拉住他的袖子,“你我的婚事。”
宋竹用力将袖子从她手上扯开,漠然道:“我已有心上人,郡主若想嫁人,还是令觅他人吧!”
“可我只喜欢宋郎你啊!”
云欣颜不顾羞耻地直接抱住了他,宋竹用力扳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了地上。
她发上的玉钗掉在地上,云欣颜将玉钗捡起来重新别到发上,恼怒道:“你可知,你这一拒,得罪的是整个贺王府?”
宋竹道:“得罪便得罪了,我不惧!”
“我这就去求父王让陛下赐婚,我看你敢不敢拒!”云欣颜就不信了,有了云安帝的旨意,他还敢拒?
“我自然敢,郡主不妨试试?”宋竹不愿与她再啰嗦,甩袖直接离开。
云欣颜怒极,让门外的武婢拦住他,宋竹喊了南浩过来,南浩护送他离开了千引楼。
贺王宠女,云欣颜回去后哭哭闹闹地要嫁给宋竹,他便进宫向云安帝求了旨意,云安帝当即召了宋竹进宫,宋竹直接在殿上拒了这桩婚事。
云安帝大怒,案上的砚台都直接砸到了地上。
宋竹的衣袍上全是墨汁,人虽是安然无恙地从宫里出来了,但这以后的仕途怕是难走了。
宋词将他接回家后,欲言又止,这是宋竹自己的选择,他对他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这日云安帝其实下了两道赐婚旨意,一道是宋竹和云欣颜的,另一道是云仪和清河王的。
云安帝召了云仪到御书房,重提了她和清河王的婚事。
云仪一直以为她重新回宫是她母后劝动了父皇的缘故,谁知是她父皇认为她思过的时间已足半年,她也是时候重新嫁入清河王府了。
她父皇竟从未放弃过让她嫁给清河王的念头!
她之前已经任性逃过一次婚了,这次却不能再任性了,云仪只能叩头接旨。
***
柔仪公主与清河王重新将要成婚的消息从宫内传出来后,宋竹好几天都没缓过来,他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任谁劝也不出来。
直到朝庭下了一道旨意,让他去洛城所属的澄县当县令,他才不得不从书房出来接旨。
一介状元去当县令,旁人都说是因他拒了圣上赐婚的缘故,道他可怜,背地里有偷偷暗笑着说他傻的。
唯宋竹觉得甚好。
她不是要嫁去洛城了吗?
他就要去洛城当县令了,以后他还能见上她一面,总归还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稳住,肯定是嫁不成的!连堂也不可能拜!
两人要换个地图去洛城了,去洛城主要是把云仪和清河王之前的婚事解决掉,前个婚事解决了,宋竹和云仪的婚事才好提上日程。
第三阶段洛城篇,云仪和宋竹的感情是飙得最快的,因为有患难与共关卡呢,小竹通过后,云仪心里就怎么也放不下他了,哈哈哈,所以大家看第三阶段的时候一定要稳住啊!
小剧场:
云安帝:朕觉得柔仪与清河王的婚事甚好!
作者: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是我写的,你听我的,这婚结不成!
第58章 洛城
宋竹接下圣旨后,第二天就启程去了澄县。
云仪将要嫁去清河王府,宫中还要重新给她备嫁,快则至少到六月她才能出嫁。
她每日都会去昭阳殿陪齐皇后,她将要出嫁,以后能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不多了,所以这些日子她都陪着她。
齐皇后再次忍痛看着自己女儿远嫁,与云安帝的关系又僵了。
云安帝想与齐皇后缓和关系,多次主动到昭阳殿来,可齐皇后直接命人将宫门锁了,将他拦在了外面。
云安帝只得讪讪而去。
***
转眼到了六月,陈将军再次护送云仪去洛城,上次出了那等事情,陈将军这次是提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了。
这次距离洛城像上次一样,就只剩两三里路了。
陈将军的右眼皮一直噔噔地跳着,他心里总觉要有什么事发生,可就是说不上来。
这次一路上他们没有遇上什么劫匪,柔仪公主也安安全全地坐在花轿里,可他的心就是慌得厉害。
“将军!洛城出事了!”
陈将军抓着缰绳,问那探路的小兵:“洛城出了何事?”
“那里前两天开始闹瘟疫,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刚刚他去探路,发现洛城往外运了好多尸体在烧,一问才知洛城是突然爆发了瘟疫,一下子死了好多人。
“今日洛城的官员见疫情控制不住,都往京城报急报了,听说过几日就要封城了。”
陈将军手中的缰绳一滑,掉落在地上,他喃喃不知所措:“这该如何是好?”
洛城闹瘟疫了,奏报今日才送去京城!等云安帝知道这事,最快都得是三日后了!
可明日就是柔仪公主与清河王的大婚之日,他们到底还要不要将柔仪公主送过去了?
若送,柔仪公主若是染上了疫症怎么办?
若不送,他们未能将柔仪公主送到清河王府,误了成婚的日子,他们也是犯了大罪!
陈将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云仪坐在花轿中,见送亲队伍停了下来,便派抚乐前去寻问。
抚乐去问陈将军后,才知洛城突发了瘟疫。
“公主,洛城许多人染了疫病,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云仪若是此时嫁去洛城,不就是去送死吗?
抚乐不由担忧地握上云仪的手。
云仪道:“本宫都到这里了,难不成还能悔婚不嫁吗?”
她都快到洛城,听到这里有瘟疫,再闹一次不嫁了,可想而知天下人会怎么笑话她!
她该做的,是继续往前走,嫁给清河王后在洛城广召名医,救治洛城百姓的性命。
邺州从前不是也闹过疫症吗?最后宋杰研制出解药,解救了那儿的百姓。
若是她派人去寻到宋杰,也许洛城的百姓就有救了。
云仪让众人继续往前走,陈将军护送她到了洛城。
她进城后,无清河王府的人来相迎,却有一群人手持刀剑将花轿围住了。
“你们做什么!”陈将军大喝一声,拿出手中的佩剑,“里面坐着的是柔仪公主,你们这群刁民都给我退下!”
“她就是个灾星!”
“她一嫁到洛城,我们这里就闹了瘟疫!”
“天师说了,若她嫁到王府,我们不出几日,全城人都会得疫症死光的!”
“柔仪公主滚出去!”
“柔仪公主滚出去!”
……
洛城人都围着花轿暴/动,指着里面的云仪,骂她是灾星。
云仪坐在花轿中,有人超她扔了石头,飞进了轿中,打在她的手臂上。
陈将军带兵驱赶这些乱民,可那些乱民身上有人染了瘟疫,手上和腿上都化了脓,士兵们都不敢往前靠近,怕自己一接近他们,也跟着染了疫病。
“快让人去找清河王!”陈将军吩咐自己亲信的副将去王府,自己上前护送公主。
“公主这里不安全,你先随臣出城。”情况紧急,他只好掀开轿子,带柔仪公主先离开洛城。
云仪一把扯落面上盖着的盖头,一脚踢开了轿门,跨上陈将军替她准备的快马。抚乐两姐妹会武,跟着她骑马往城门方向而去。
陈将军带兵,护送云仪从乱民里开出一条路来,他们快到城门时,才发现门已经被人关上了。
他们今日出不去了。
清河王就是洛城最大的主,城门被关,岂不会没有他的授意。
陈将军想到这里,便猜测到自己刚刚派去清河王府的副将怕是命也没了。
“公主……”他双眼通红,“城门被锁了,一定是清河王让人关的!他怕是早就和这群乱民掺合在一起了。”
云仪沉着脸,她自然也想到了。
她身后传来一阵嗒嗒地马蹄声,云仪牵着马儿掉头,就见一人骑着一匹黑马过来,那些乱民见到他后,竟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天师昨日向天问卦,明日只要用灾星祭天,瘟神的火气便会消散,我们便都可活命了。”
乱民们灰败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举着手喊天师万岁!
他们一个个盯着云仪,恨不得即刻将她绑起来祭天,他们的病就能立马好了一眼。
“把她抓起来祭天!”
“对!听天师的!”
……
洛城的百姓跟疯了一样扑上了,想要抓住云仪,她虽会武,可又怎能以一敌千?
云仪他们全都被绑起来,她身上的红色嫁衣脏兮兮的,头上的金钗凤冠在刚刚的动/乱中全都被抢光了。
她将要嫁的清河王,自始至终一面也未露过。
她现在连自己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
那些乱民怕她跑了,还给她灌了软筋药,她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的,都使不出一丝力气,更别说逃出去了。
地牢一片黑暗,云仪被绑住双手,靠在墙角。
有钥匙叮叮的声音传来,云仪抬起头往那里看过去。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蒙着黑巾朝她走过来,云仪手里紧紧攥着红色的嫁衣,心跳得快起来,她见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骇然想要尖叫。
他一把捂紧她的嘴唇,在她耳旁低声道:“小仪,是我!”
他迅速用匕首划开绑住她的绳子,云仪抓着他的手臂,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第59章 肩膀
与云仪认识这么久,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哭。
她眼睫上沾了泪水,宋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替她抹开,“你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云仪抓着他的袖子,轻轻点头。
“你这件嫁衣太扎眼了,你得脱了,我才好带你出去。”
云仪低声道:“她们给我下了软筋散,我身上都没力气。”
她现在都是勉力抓住他的袖子,额头上都有着细汗。
“那……我替你脱了。”
“嗯。”
宋竹伸手解开她的系带,她身子是软着的,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臂,好靠着他才没有倒下去。
系带解开后,得往下拽才好脱。
“你先抬抬右手。”
宋竹往右一拉,右边的大袖被他脱下后,他又往左边的方向一拽,金凤大红嫁衣才从她身上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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