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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仪公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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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医婆带了名受伤的书生进屋后,不慌不忙地先给宋竹重新清洗伤口后,给他上了草药敷在腰上。
  竹屋里有几套干净衣服他还未穿过,他便给宋竹先换上一套干净衣服。
  云仪问了大夫宋竹的伤势,那老者道:“这位公子伤得其实不是太重,腰侧只是被轻轻划了一道,老夫刚才给他敷了草药,应该过一会儿便能醒了!”
  话才说完,宋竹便悠悠转醒过来,他一睁眼看到这陌生的竹屋时,微微一愣,他稍微一动就牵动到腰侧的伤口,让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你醒了?”云仪凑到了他面前,这书生也太弱了些,他似乎还有血晕之症,也不知这病以后能不能治好。
  医婆看宋竹才醒,云仪便凑到他身旁,忍不住问两人的关系。
  云仪道兄妹,宋竹道朋友,两人异口同声,而后尴尬地互相看了一眼。
  时下男女私下许诺终身,却因家中长辈反对而私奔的男女,医婆早已见怪不怪,两人这般回答后,医婆便以为他们是私奔到这儿苦命鸳鸯,男子身上的伤是女方家中派出的恶仆所伤,看向宋竹的目光越发怜悯起来。
  “阿婆,我们真的是兄妹!”
  “阿婆,我们真的是朋友!”
  气氛再度尴尬起来,云仪微恼瞪了宋竹一眼,这书生怎么如此呆,配合她说话她不会!
  医婆拍了拍云仪的手,温声道:“小娘子勿忧,你和你喜爱的郎君一路逃命至此也是可怜,老婆子我绝对不会向外泄露你们的行踪。”
  “不是,阿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我这竹屋小,就只是有两间房子,我和我老头平日里就只住一间,今晚这间屋子便留给你们了。小娘子今晚好好照顾你家郎君,过几日想必他的身体便会恢复了。”
  医婆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又轻轻拍了派云仪的手便出去了,她走时还顺带把门捎上了。
  云仪与宋竹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为好,最后还是云仪受不了,清咳了一声道:“阿婆好像误会了你我二人的关系。”
  宋竹尴尬道:“此番真是连累姑娘了。”
  其实也没连累她什么,就是一路将他背到了这里,云仪到现在都未曾好好歇息过。
  宋竹眼睛好,一眼便看到了她额上的细汗,犹豫了会儿道:“你要不要先坐下来歇一会儿?”
  云仪往这屋内四处扫了一眼,发现她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他躺的那张床上。


第4章 同宿
  宋竹才说完,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可这屋中就有一张木床可以坐下来歇息。
  那医婆出门时还将门栓起来了,此刻夜色深沉,如今摆在两人面前的问题还有一个――那就是云仪晚上在哪里睡?
  云仪也想到了,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床上有几床被子?”
  宋竹:“一床。”
  云仪:“……”
  这该如何是好?
  云仪已及笈,还差一点就嫁到了清河王府,如今让她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宿,她想想便有些头疼。
  宋竹自幼熟读圣贤长大,如今晚这般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心中大觉不妥,这位姑娘若是与他独处一宿,这清誉就得受损了。
  云仪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也不忍心抢他的被子,只能道:“你身上有伤就好好躺在床上歇息,我在你床边的墙上靠着睡就好了。”
  “姑娘是女子,今晚还是你睡在这床上吧!”宋竹从床上慢慢起身,想将这位置腾出来给她。
  云仪觉得这书生麻烦得很,她都说了将这床让给他了,他怎么还这般聒噪,她走到他身旁,往他的后颈用力一劈,他转瞬间便晕倒在床上。
  他晕倒后,云仪还给他盖好被子,这才靠坐在床边的墙上睡觉。
  宋竹夜半醒来时,后颈疼得很,他揉着脖子起身一看,只见床角处云仪正靠在墙上熟睡着。
  这墙这般硬,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靠着睡着的。
  宋竹忍着自己腰上的疼痛,将云仪扶到了床上躺下歇息,同云初先前般靠在了墙上歇息。
  他一向早起,听到木屋外的鸡鸣声后便起了,他起时还将云初也轻轻推醒了。
  “干嘛?”云初眼睛都未睁开,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
  宋竹想清楚了,陌生男女共处一宿,他是熟读圣贤书的人,应对这位姑娘负责才是。
  “姑娘先醒醒,小生有事想同你商量!”
  “你说吧!我听着呢!”云初将被子掀起来盖在了头上。
  “……”宋竹看着那床被子,好想将它掀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敢问姑娘芳名?”
  “你又问我名字作甚?”云初虽然睡得迷糊,但她时刻保持警惕,绝不会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的。
  “姑娘昨夜与我同住了一宿,为姑娘清誉着想,小生便想着对姑娘负责,待我高中后,八抬大轿迎娶姑娘入我府中!”
  “我不用你负责!”云初倏然睁开眼睛,将被子掀开,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宋竹尴尬至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仪才逃婚出来,现在一点成婚的心思也没有。虽然她同他同住了一宿,可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她用得着他负什么责。
  她瞅了他一眼,这书生虽呆,但却是个正人君子,这一点她倒是挺欣赏他的。
  宋竹心中却有些不安,“可是你我昨晚……”
  “是那阿婆误会了你我的关系,才将我们安排到一个屋子住的,再说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你无需对我负责!你若真是内疚,就将我送到陇海郡找到我哥哥就好了!”
  宋竹见她如此洒脱,与他从前所见的闺阁女子大所不同,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愣声道:“这样妥当吗?”
  “妥当啊!你就将我当作是你的贴身护卫就行!我昨晚是在保护你!如若还觉得愧疚,我送你去陇海郡的路上,你每天再给我多加些银子就成!”
  宋竹苦笑道:“我原本没打算去陇海郡!”
  明明是她要去陇海郡,到最后怎么变成了她护送他去陇海郡了呢?
  云仪以为他是不愿去陇海郡,当即便要下床找她的长剑,宋竹连忙按住她道:“我保证将你送到陇海郡行不行?”
  “公子你好像说错了!”
  “这位女侠你此行护送我到陇海郡,我每日给你三两银子,成不成?”
  “成交!”
  两人才说完话,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阿婆,我们已经起了!”
  云仪回了她一声后,医婆才将门推开,温声道:“你们醒了,我和老头子今日要下山看诊,这就要出门了,厨房里摆了两碗米粥,二位记得吃!”
  “谢谢阿婆!”
  两人异口同声,医婆笑着望了她们一眼,这答话都回得那么整齐,不是一对是什么?
  云仪同宋竹分开简单的漱洗后,同时到了厨房,两人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坐下来默默吃粥。
  “你叫什么名字?”云仪将最后一点米粥喝完放下手中的勺子,直直地望着他。
  她与这书生算起来同处一日多了,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云仪已经想好了,待他将她送到陇海郡后,她会让她皇兄好好犒赏他一番,这就算是她对他的答谢了。
  “我叫宋竹。”
  他的声音极为好听,云仪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那姑娘呢?”
  云初一愣,人家将他的名字都告诉她了,她也不好不告诉他,便道:“你唤我小仪便好。”
  “小仪姑娘,你身上的锦囊掉到地上了。”
  云仪低头一看,她的锦囊果然是掉在了地上,若不是他提醒,她都差点忘了今日还要吃药了。
  她将锦囊打开,往里面捞了一颗药丸后服水喝下。
  云仪见宋竹一直盯着她腰间的锦囊,不由问:“你这是怎么了?”
  宋竹犹豫了会儿,终是忍不住道:“小仪姑娘可否将你刚才服的药丸给我看一看?”
  “你懂药理?”云仪将锦囊接下来,大方地递到了他手中,她倒是没看出来,这书生居然还懂这些。
  “家中二叔研习医术,我幼时跟在他身边,便学了一些。”
  宋竹从锦囊里取出一颗药丸,凑到鼻尖轻轻一闻后眉头微皱,“这药丸姑娘日后还是少吃些为好。”
  云仪道:“我自幼体弱,若不是吃这药丸,便不会活不到今日了,我家里人都说这药没问题,我从六岁起便一直吃这药了,也没出现什么问题过。”
  这药丸云仪是自幼吃的,宫里的太医也替她看过,都说没什么不妥,怎么这书生一闻,就说这药有问题。
  宋竹听到她说体弱二字时,脑海晃过的是她昨日一对十将土匪打跑的场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云仪有些生气地将锦囊抢过来,系到了腰上。
  宋竹有些懵,看着桌上剩下的两个瓷碗,只好先去井边将它们洗了。
  云仪坐在石阶上,见那书生腰上还包着药,就去井边打水时,看不过去了。
  “你说你这腰还没好,来这井边打什么水?”云仪从他手中抢过木桶,瞪了他一眼。
  宋竹一恍神,那木桶便被云仪夺去,他只好往后一退,将他原先站的位置留给她。
  云仪虽声势大,可雨点小,她自幼在宫中金枝玉叶长大,哪里从水井打过水?何况这井又那么深!
  她手中拎着木桶,望了那井一眼,最后还是转身问宋竹,“那个……这怎么打水?我不会!”
  宋竹忍住笑意,找了一条粗绳系到桶上,走到她身旁轻声细语地教她如何从水井打水。
  这水打好后,云仪便将木桶拎到了厨房里,厨房里的水缸恰好没水了,如果有的话,那时宋竹也不会去井边打水了。
  宋竹见云仪连井水也不会打,便知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姑娘,便也不指望她会洗碗,自个将袖袍往上臂上拢后,着手开始洗碗。
  算上山医夫妇的,宋竹只用洗四个碗而已,他不一会儿就洗完了,云仪站在一旁,好奇地开口道:“你这书生怎么什么都会似的?”
  民间供家中子弟读书不容易,在云国一般是殷实之家才供得起,云仪见他虽是独自一人,可身上带的盘缠不少,要不然也不会引得一众土匪来抢他钱财了。
  宋竹家境应该是不差的,可他怎么又会打井水,又会洗碗呢?云仪从未见过云国的公子哥有他这样的,一时对他侧目相看。
  “我是八岁前才被宋家认回去的,在我还没回宋家前,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是常事。”
  云仪不由看了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眼,若不是他不说,她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幼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一时间她对宋竹从前的经历同情起来。
  宋竹没有再与云仪说他从前的事情,他将瓷碗收到木柜里后,便去到了菜地里。
  云仪跟着他去了菜地,那片菜地不远,就在木屋背后,宋竹去菜地里摘了些青菜,到厨房里煮了一锅米粥和青菜汤。
  午时,那米粥刚好熬好,十分清香,云仪早就按耐不住了。
  “吃吧!”
  宋竹将米粥端到云仪面前,又舀了一碗青菜汤给她。
  “谢谢。”云仪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米粥,他煮的米粥比那医婆煮得好吃,她吃完后还又去添了一碗。
  宋竹才吃了半碗不到,见她又去添第二碗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云仪暼见他的笑后,颇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再去添第三碗米粥的,只好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脚步。
  宋竹见她频频望着他在那儿吃米粥,便知她还想吃,他放下勺子,起身给她重新添了一碗米粥,温声道:“你若是喜欢,便多吃一些。”


第5章 换药
  听他那么一说,云仪也不再客气,从他手中接过瓷碗,一下子便又将一碗米粥喝完。
  这午饭是宋竹做的,云仪也不好意思什么也不坐,便主动去洗碗。
  她刚刚站在宋竹身旁,见过他如何洗碗,此刻便照葫芦画瓢般学他洗碗,只是她从小到大未做过这活,那些碗便洗得有些不太干净。
  宋竹看不过去,便将那些碗又重新洗了一遍,云仪尴尬地处在他身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医婆刚好同她老头出诊回来,准备到厨房放她今日刚买的大米,她才一进来就见到云仪站在宋竹身后看他洗碗,当即笑道:“小郎君真会疼人,连洗碗之事也亲力亲为!”
  云仪将手缩起来,走到她那里:“阿婆,你当真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宋竹暼了云仪一眼,她这会儿终于说他们是朋友了,她和他长得一点也不相像,偏偏还在那阿婆面前说他们是兄妹,阿婆不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怪!
  医婆拍了拍云仪的手,轻笑道:“小娘子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你知道?”云仪有些不敢相信,她这是彻底解释清楚了?
  医婆又嗯了一声,从手中递了一盒糕点给云仪,“这是我下山到镇上的糕点铺买的,小娘子尝一尝好不好吃。”
  云仪笑着朝她道谢,将那盒糕点拆开尝了一块,松松软软的而且还特别甜。
  宋竹见锅里还有些米粥,便将它们重新热了,又去菜地里重新摘了些青菜煮汤,端到了桌上。
  “阿婆,你们才从山下出诊回来,应该还没有吃过午饭吧!这里还有些粥,我给你们重新热过了,不然先凑合吃一些,下午我再给你们重新做些好吃的。”
  医婆道:“郎君是来这儿养伤的,又不是来给我们做饭的,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宋竹道:“阿婆将我带到这儿来,给我上药养伤,宋竹感激不尽,只能做这些事情来报答一二。”
  医婆越看宋竹越满意,拍了拍云仪的手轻笑道:“这般好的郎君真是打着灯笼都难着,小娘子真是有福气!”
  云仪:“……”
  她觉得阿婆还在误会她和宋竹的关系,她该怎么和她彻底解释清楚呢?
  宋竹正尴尬间,山医从屋外端了一碗药进来,让宋竹趁热喝下。
  医婆让山医坐下来同她一起喝粥,她忽而想起那书生还没换药,用手戳了一下他,“郎君身上的药是不是该换了,你刚才备好了吗?”
  “还没呢!这米粥煮得真不错……”
  “你先将粥放下,给郎君备药去!”
  山医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将米粥放下出去捣药,他将药捣好后,放到了瓷罐里,正准备将它递到了宋竹手中。
  忽然一只手将那瓷罐夺过,医婆笑眯眯地将那药罐塞到了云仪手中,“我和我家老头饿了,先在这儿喝粥,这给郎君上药的事就教到你手里了。”
  云仪一惊,差点将那药罐摔到了地上,医婆眼疾手快地将那药罐接住,重新塞到了云仪手里,语重心长道:“小娘子可要将这药罐抬稳了,那腰伤可是件大事,这毕竟关系到你和郎君下半辈子的幸福,得仔细养护才是!”
  可昨夜他们不是说这是小伤吗?
  云仪一脸懵的,这事还怎么关系到她和他的幸福了?她和宋竹又不是一对!
  宋竹尴尬得都听不下去了,他一口将那碗药喝完后,便拉着云仪出去了。
  宋竹进屋后,才发现他一路拉着云仪进来了,他手被烫似的猛的将云仪的手松开。
  云仪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药罐塞到了他手中。
  “你的伤在腰后侧,我见你手挺长的,应该给自己上药没问题,我先走了!”
  “嗯。”
  宋竹低低地应了一声,从她手中取过药罐坐到了床上准备换药,云仪才打开房门,便见医婆走到他们门外,将纱布和水盆递进来。
  宋竹道:“多些阿婆。”
  “不用谢!”医婆将这下东西放到竹案上后便笑眯眯地走了。
  云仪的锦囊刚才不知为何掉到了地上,她才将它拾起来准备出门,就发现那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宋竹听到她用力晃门的声音,不由问:“怎么了?”
  云仪叹道:“这门被人锁死了!”
  宋竹:“……”
  他就说刚才医婆离去时,为什么笑眯眯地望了他好几眼,原来是将这房门锁了,好让他和小仪姑娘独处,可他和她又不是一对!
  那门是被医婆从外面锁住的,云仪这会儿也出不去,只能干站在门边,对宋竹道:“你放心,我就背对着你站在这里,绝不会偷看你一眼,你在床边安心地自个换药就好。”
  “嗯。”宋竹知道她的为人,也放心得过她,当即便将身上的衣袍除去,将缠在他腰间的纱带解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用棉布沾了水想上面的草药抹去,那棉布被他丢到水盆后,里面的水被染成了淡红色。
  云仪虽背对着他,可她耳力好,她听到那水声哗哗的声音时,脑中不自觉地就勾勒处了那个书生此时的动作,她用力挥了挥自己的小脑袋,止住自己脑中的幻想。
  “小仪姑娘,我头有些晕!”
  云仪转身,只见宋竹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她看到那水盆上的水沾染了血变红后,这才想起这货有晕血症。
  宋竹衣衫散乱地倒在地上,云仪只好先将他扶起来躺在床上。
  医婆估算着时间,带着她老头来开门时,便见到了云仪将宋竹抱到床上,将他上衣全解了。
  云仪此刻坐在宋竹身上,正想给他重新上药,医婆就带人闯了进来,她眼神不好,没看到宋竹此刻闭着眼睛,以为云仪是想和宋竹行云雨之事。
  医婆一愣:“郎君腰还没好呢,小娘子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管这些做什么?”山医用一只手假装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扯着医婆就走了。
  云仪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医婆误会了她对宋竹做了什么!
  她只是好心想给他上药而已,这下可好,误会越来越大了!
  她和宋竹的事恐怕对医婆解释不清了,就算她说了,那医婆恐怕也不会相信她,只会以为她在那里掩饰。
  云仪心里好委屈,她现在身上没有银子,还要靠他给她的保护费,一路走到陇海郡。
  她只好泄愤地用力掐了掐他的脸颊,宋竹脸上的肌肤很嫩,被她那么一掐后,就变得有些红,她只好轻轻地给他揉了揉,然后又给他吹一吹。
  宋竹这次晕血后醒得极快,他才睁眼便见云仪的脸朝他低下,还嘟起了嘴。
  他惊声道:“小仪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6章 补腰
  糟糕,他不会是误会她想亲他吧?
  云仪此刻还坐在宋竹身上,宋竹往下一看,只见他身上衣衫散乱,而她刚刚还嘟嘴往他侧脸俯下了身子,怎么看都是一副想趁他昏迷轻薄他的样子。
  宋竹撑起身子急忙将上身的衣袍拢起来,云仪顺势便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小声道:“刚刚你见到水盆里的血水晕倒后,我便好心来给你上药,你信吗?”
  他的手一顿,差点将衣袍上的盘扣系错,“小仪姑娘现在可否回避一下?”
  云仪道:“你腰上的药都还没上好呢!你确定现在就要将衣袍穿上吗?”
  宋竹一听,连忙尴尬地就想将袍子重新解开,可云仪还站在那里,他又不好解。
  云仪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她让他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然后将那盆血水端出去后,唤了那名山医进来。
  山医给宋竹上药时,听云仪提醒他有血晕症后,便给宋竹的眼睛上披了一块素布,山医见那道伤口又裂开了一些,忍不住道:“郎君身上有腰伤,这一久你们俩纵使再忍不住,那也得悠着些。”
  这话直接将宋竹的脸都说红了,他忙解释道:“大夫,您误会了,刚刚她只是给我上药……”
  “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上药上到床上去的。小郎君,我是过来人,你也不必再说这些了,我都懂!”
  遇上这对夫妻,宋竹也只好认了,反正他们已经将他和小仪姑娘的关系误会成那样了,他再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所以他便放弃再说这些话了。
  山医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听懂了自己所说的话,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宋竹的肩膀走了。
  云仪今日觉得脸丟大了,都不好意思见人,便躲在了木屋后的竹林里。
  宋竹找了云仪许久,最后是在竹林里找到了她,云仪手中正拿着长剑泄愤似地在那砍竹子。
  “小仪姑娘!”
  听到有人唤她后,云仪手一顿转过身子,“嗯?你来这儿做什么?”
  想到刚才自己坐在他身上,还被他误会她想要轻薄他,云仪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偏偏他还要往她跟前凑。
  宋竹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一脸着急道:“我的书箧不见了,小仪姑娘可见过它?”
  “哦,你说那个啊!那日你晕倒后,我只好先背着你去找大夫,那个书箧那般重,我只好先将它丟在树下了。”
  书箧里放的都是他此次科考要看的书,得知云仪竟将书箧随意放在树底下后,宋竹心中一气,可是她又一片善心将自己送到山医这里医治,他自然无法朝她发脾气,甩袖一走便跑去山中找书箧。
  “喂,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书箧!”
  “你记得路吗?”云仪心里嘀咕了一声,怕他在山林迷路,只好小跑跟过去。
  宋竹身形修长,腿自然也长,跑起路来飞快,一点也看不出腰上有伤的模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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