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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仪公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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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身形修长,腿自然也长,跑起路来飞快,一点也看不出腰上有伤的模样,云仪运着轻功才赶到了他面前。
“你昨天昏迷后是被我从山林背出来的,哪里会记得路,再说了你身上还受着伤,还是别乱跑了!”
宋竹一听,仍是固执道:“可我一定要找到我的书箧!”
云仪见那书箧仿佛对宋竹挺重要的,她却随意将它仍在了树底下,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便道:“好了,昨日都怪我不好,行不行!你腰上受着伤,又走不了多远的路,就由我替你将它找回来,好不好?”
宋竹心中有些别扭,“那书箧那般重,你一个姑娘家背得动吗?”
云仪道:“昨日我可是将你从山上一路背到医婆家里的!”
宋竹一愣,他怎么忘了这事了?
小仪姑娘可是个能以一敌十的女侠!
其实宋竹总是忘了这事是因为云仪的长相,旁人一看云仪都会以为她是温婉柔慧的女子,谁知她却是个力大无比的女子!
可是那书箧是他的,宋竹也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背那么重的东西,便道:“那里面的书重得很,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吧!”
云仪该劝的已经劝了,可这呆书生执意要去,她也没有法子,只能答应他。
可宋竹腰上有伤,别看他刚刚跑得飞快,可他同她走了一截路后,便扶着腰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你怎么了?”云仪侧头问他。
宋竹道:“我的腰刚才不小心扭到了!”
“谁让你刚才跑得那么快!”云仪脱口而出后,见他眉宇微皱,只好将他扶到了树下休息。
“好了,你也别逞强了,这儿离昨天我丢书箧的地方不远,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我,我替你取回来!”
这回宋竹没再别扭,轻轻点头就答应了。
云仪记性好,这山林虽绕,可她还记得昨日医婆带她走过的路,她走了一刻钟后,便找到了宋竹的书箧。
普行山多雾,昨晚半夜又下了场小雨,书箧放在阴湿的树底下,被雨一淋后就湿了大半。
云仪忙着去找宋竹,也顾不上这书箧半湿着,将它背在身上后,运起轻功便去找他。
宋竹半靠在树上,见云仪背着书箧到他面前后,惊喜道:“小仪姑娘,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云仪嗯了一声,将书箧从她身上卸下来放到了地上,“你点一下里面的书可有少一本?”
宋竹将书箧打开,清点了里面的书籍和竹卷,一本书也没有丢。
“多些小仪姑娘!”他捧着书,一脸感激地望着云仪,只觉她真是名侠肝义胆的女侠,连她之前用剑胁迫他,让他带她去陇海郡之事,他都决定彻底放下了。
“区区小事,你不用谢来谢去的!”云仪十分大气,那书箧也没有多重,早知昨日她将它也直接带上就好了,今日便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小仪姑娘,刚刚替我寻书许是累了,这书箧由我背回去就好了。”
“算了,你的腰不好,还是由我来背吧!”
宋竹身形一僵,他这腰近期的确是有些多灾多难,看来得仔细养护了。
云仪将书箧重新背在身上,带着他回去了木屋。
天色已晚,医婆见两人消失许久都未曾回来,焦急得不行,正要让她老头去山底下报官找人时,云仪和宋竹就回来了。
“你们这是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医婆见到他们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大半。
云仪内疚道:“我刚同宋竹去找昨日落在树底下的书箧了,让阿婆担忧是我们错了,早知刚才就应事先和阿婆说一声再出门的!”
“你们平安回来!下次出门记得和我们说一声,普行山一带野兽多得很,你和郎君出门再外得小心些。”
“谢谢阿婆,我记住了!”云仪拍了拍医婆的手,这才让她放松下来。
医婆和云仪说了大半天话后,见她身上背着重重的书箧,暼了宋竹一眼道:“这书箧那般重,郎君就忍心姑娘一个人背回来啊?”
她原先以为他是个疼人的?谁知这次居然这般粗心,那么重的书箧他也忍心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背回来。
宋竹被医婆说得脸红,云仪连忙解释道:“阿婆,你误会宋竹了,这书箧是我愿意帮他背的。宋竹刚去找书箧的路上腰闪了,反正这书箧我也觉得不重,便帮他背了。”
医婆一愣,这书箧她看着都重,云仪一柔弱的姑娘怎么会觉得它不重呢?
不过她细细一看后,云仪额头上一点细汗也没流出来,难不成这姑娘天生神力?
云仪笑道:“我自幼习武,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原来是个练家子,可医婆还是心疼云仪,她拉住云仪的手语重心长道:“可姑娘你终是女子,女子生来便应是有人疼,有人爱的,要不要那些男人有何用?我们干脆自己过就成!”
医婆说完,又对宋竹道:“我昨夜见到小仪姑娘时,她正背着你下山找大夫,那山路崎岖,可小仪姑娘愣是一句埋怨的话也未曾说过,将你背到了我这儿医治。今日郎君你的腰闪了,小仪姑娘又帮你背了一路的书箧,像她这般好的姑娘如今不多了,郎君你应该多疼疼她才是。”
宋竹和云初都尴尬地站在医婆身边,医婆伸手将两人的手搭在了一起,“小仪姑娘又是和你私奔到这儿的,郎君若是疼惜她,日后当刻苦读书早日高中,将小仪姑娘迎回府中做正妻。”
云仪:“阿婆,其实我们……”
宋竹抢在云仪面前开口道:“阿婆,我知道了。”
云仪瞪了他一眼,这书生在胡说些什么,宋竹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云仪这才忍住自己的脾气。
医婆见宋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当即欣慰的一笑,将两人的手松开,将宋竹拉到菜地里,一遍摘菜一边同他讲如何疼媳妇。
云仪不会摘菜,只好将书箧里的书倒出来,她怕晚上会下雨,只好先将书晾到屋子里。
宋竹在帮医婆做饭,山医在熬药,云仪在晾书,反正大家都在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饭做好后,宋竹便将山医和云仪叫过来吃饭,众人饭吃完后,宋竹便去洗碗。
他才洗完碗准备回屋里休息,医婆就端了她刚刚吩咐山医熬的药过来。
宋竹闻着这味道不对,便问:“这药里是放了什么?”
“胥腰草,给郎君你补身子的。”
这胥腰草是专门给腰肾不好的男子补身子用的,宋竹虽说接连两天都伤到了腰,可也用不找用这药吧!
可他见医婆一脸关怀的望着他,最终还是心情复杂的将这药饮下了。
第7章 画像
云仪见宋竹闷闷不乐地回屋后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云仪和他也不熟,就没再多问。
晚上睡觉时,宋竹让她躺在床上歇息,他背靠在墙上休息就好了,云仪道他腰不好要将床主动让给他,宋竹脸色一黑,现在怎么人人都说他腰不好了。
“我的腰好得很,过几日便好了。”
“真不打紧吗?”
宋竹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从他包袱里找了一件披风披在地上后和衣而棉。
云仪见这书生怪可怜的,第二日山医夫妇出诊时她便随他们一起下山,用她身上最后的银子买了一床被褥回来。
宋竹看她下午一个人扛了一个麻袋回来时,奇怪地问她:“你这是下山去买了什么?”
云仪将麻袋拖回屋里,从里面掏出了一床被褥铺在了床上,现在床上就有两床被子了。
宋住道:“你下山就是去买这个了!”
云仪轻轻点头,“这是我用我剩下的所有银子买下的。”
宋竹问:“你花了多少银子。”
云仪道:“三两。”
“你被人坑了,这种材质的被子在市面上最多就卖一两!”
云仪一气,当即拿起手中的长剑要去找那黑心商人算账,宋竹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认账的,你就当这次吃个亏长个教训,下次你买东西时记得到别家对比一下价格,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吃亏了。”
可她还是有些气不过,脸气得鼓鼓的,跟个小河豚似的,宋竹忍不住轻声一笑,从钱袋里掏出六两银子到她手中。
云仪一愣,握着手中的银子顿时不知所措:“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宋竹笑道:“同你买这床被子。”
“可你不是说这床被子最多就只值一两银子吗?你为何给我六两?”她可不是那个黑心商人,专诈人钱财,一点良心也没有。
宋竹道:“这是我愿意的!”
云仪以一种他这是不是傻了的目光看着他,宋竹只好解释道:“姑娘辛辛苦苦地将被褥从山下扛回来,我若要买必是要付跑路费给姑娘的,这和商贩从村民手中买到茶叶,又要将它运到别处卖,价格要往上涨是一个道理。”
云仪听懂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他有些吃亏,不过宋竹身上银子多,他也不在乎这点钱,他多付她些钱,让她将今日吃亏的银子补回来,她就应该不会继续气得跟个小河豚一样了。
如他所料,她虽纠结了一阵,可是当她收到银子后,当即眉开眼笑,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昨日他书箧里的书湿了大半,今日天气好得很,宋竹便将这些书都从屋子里抬出来,放在石阶上晒一晒。
云仪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去帮他晒书,这事虽看着简单,可却要时不时出来看一看书有没有被风吹走。
她正坐在石阶最底下晒书,见宋竹手中抱着一张画卷时,便好奇地走到他身旁问,“这画像上的女子是谁啊?”
那副画虽湿了大半,但湿的地方只是那女子的衣裙,而女子的脸并未弄花,云仪看着这画像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看过这画。
宋竹见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画卷收起来。
“你先别收,给我再看一眼,我总觉得这副画有些眼熟!”
宋竹脸色微红,将画像递到了她手中,低声道:“这副画有些湿了,你展开时小心些!”
“既然湿了那就拿出来晾啊!你将它偷偷又卷起来做什么?”
“谁让你忽然走到了我身后!”
云仪看到画中女子带着碧青玉冠,娴静地坐在亭中弹琴时,忽然想起这副画不是当年她母后为了将她秀外慧中的名声传出去时,召集云国最有名的画师为她画的吗?
这画美是美,可就是有一处不足,画中女子美得跟个世外仙姝似的,可除了和她衣饰相似后,面容只与她相似四成。
她母后看到这幅画后十分满意,赏赐那名画师千金,画师为了扬名又将这幅画重新画了几副,传到了宫外,宋竹手中的这副明显就是外人又临摹那画师流传出来的版本,最多与她本人相似两分。
宋竹看着她手中的画像,又看了云仪一眼,反复对比后出声道:“小仪姑娘,我发现你长得与柔仪公主有几分相像。”
云仪有些心慌,将画像塞到了他手中,“你这书生再胡说些什么?难不成你见过她?”
宋竹神色温柔,捧着画卷道:“我见过柔仪公主……的背影。”
云仪:“……”
她看宋竹的眼神有些不对,心中不禁有了一个猜测,“你收藏公主的画像,不会是……”
“是,我心悦柔仪公主,只是可惜公主这般善良柔慧之人竟在婚嫁途中突发急症而去,真是可惜了。”宋竹提到柔仪公主早亡后,目光悲切不已,如今佳人已逝,他也只能叹她红颜薄命。
云仪对宋竹一点映象也没有,画像中的女子与她就只有一两分相像而已,宋竹说他喜欢柔仪公主,喜欢的也只是他想像出来的女子而已,云仪的真实性格同画中的女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听宋竹在他面前诉说他对柔仪公主的心意时,云仪这个当事人浑身上下都感觉怪怪的。
宋竹见云仪表情有些奇怪,不由问道:“小仪姑娘,你怎么了?”
云仪望了他一眼,叹声道:“宋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柔仪公主真实的性情并非画中所画的那样,你心底的佳人只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
宋竹微微一愣,随即道:“宫帷深深,公主将自己的真性情掩住,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云仪忍俊不禁,他还真是想多了,她掩住自己的真性情,对外展现出娴静柔慧的模样,是她母后让她这般做的,这全是为了让她好嫁出去,毕竟云国的世家郎君们喜欢的都是柔慧的女子,剽悍勇猛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
宋竹看云仪笑成那样,瞪了她一眼,转过身道:“反正不管柔仪公主真实的性情是什么模样,我就是喜欢她!”
第8章 缝衣
这呆书生!
反正她已经劝过了,别的事她就不管了,到时候他将她送回陇海郡找到她皇兄,知道她就是柔仪公主后,这书生心里怕是要失望了。
其实京城里如宋竹这般,以为云仪是个端方娴静的人很多,许多世家公子都想娶她为妻。
云仪也曾听她母后的话,与这些公子在赏花宴上处过一段时间,可那些公子十句话中有五句不离诗词歌赋的,她总是与他们谈到一半就推辞自己有事,就先走了。
她想要的驸马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不是整天和她谈词论书的,那些公子如此喜欢谈诗论赋,不如往家里娶个女教书先生算了,反正那样的日子,她是过不来的。
她母后见她没看中那些公子后,以为她喜欢的是会武的,便在宫中举办了一个蹴鞠会,专邀那些尚未成婚的武将进宫蹴鞠。
可那些武将一个个长得高大魁梧,脸色还有些黝黑,蹴鞠会上他们一个个脸上冒着汗,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们下场后都没沐浴,就一个个回到席间举起酒杯,不仅大口喝酒,还大口吃肉。
云仪看后,想到要和那些五大三粗的人过一辈子,心里又觉得不舒服。
她及笈后,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可愣是一个也没看上。
她母后怜她,她又没看上人,她的婚事便暂时搁到了一边。谁知,这一年来陈国在边境虎视眈眈,他父皇为让清河王府出兵,镇守边境安稳,竟将她嫁去了清河王府。
宫里的公主不止她一个,云仪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为妻,自是在宫里大闹了一场,可她父皇强势将她绑上了花轿,她不甘心,一个人便逃婚了。
云仪今天下山去到镇里时,听到皇后因柔仪公主骤然离世而缠绵病榻时,心中后悔不已。
她得早日去到陇海郡找到她皇兄,让他将她送回皇宫,朝她母后谢罪才是。
“宋竹,我想我哥哥和母亲了,你可不可以早日将我送去陇海郡?”
他正在晒书,听到她这话后不由抬起头,她此时坐在石阶上,一脸忧愁地托着下巴,他看她的年纪不过才及笈而已,她本是个养在闺中的千金小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才从家里跑出来。
“你想家了?”他轻轻叹道。
云仪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想母后,想皇兄,还有些想父皇,虽然是他父皇强行将她嫁到清河王府,可这十多年来,他父皇在宫中最疼的女儿便是她。
她突然逃婚,必是给她父皇丢下了一堆烂摊子,今日她又听到母后病重的消息,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深了一层。
她知道她回宫后,肯定少不了一顿罚,可这婚是她逃的,她被罚也是应该的。
若她回宫,云仪公主没死的消息传出来,清河王府又应当怎该看她?怎么看待云氏皇族,她这次逃婚,真是惹下了一个大麻烦。
云仪有些后悔,她当初冲动逃婚了。
宋竹看着小姑娘坐在石阶上眉头越皱越紧,有些疑惑了,他若将她早日送回她哥哥身边,她不应该是挺高兴的吗?
如今她怎么是又想回去又不敢回去的模样?
“小仪姑娘,你既然想家了,按照之前你我的约定,我自会早日将你送到你哥哥身边,可为什么你还是皱着眉头?是不开心吗?”
这书生怎么忽然关心起她来了?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宋竹脸色微红:“你毕竟救了我不止一次,算是我的恩人,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定当得竭尽全力……报恩的。”
“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是我的家事了!我之前做了一件错事,我母亲如今因为这事病倒了,我想回家早日看她,可我又怕因之前的事,我父亲会责备我。”
“那事闹的大吗?”
“挺大的。”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柔仪公主死了,这事能不大吗?
宋竹全然不知云仪口中的大事是这般大,走到她那里道:“原来小仪姑娘是怕家中父亲责备,其实不管我们做错了何事,我们都是父母的心头宝,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狠心对我们的,你只要朝你父亲诚心认错,他定会原谅你的!”
“是吗?”云仪半信半疑,她回宫朝她父皇认错后,他会原谅她吗?
就算他原谅她了,可她和清河王的婚事还作数吗?
她难不成还得重新嫁去清河王府一次?
云仪还在那胡思乱想,宋竹朝她轻轻点头道会的。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宋竹看他一劝她便听了他的话,粲然一笑,转身回去晒书。
他转身时云仪便见到他的衣袖破了一处,忙唤住了他。
“怎么了?”
“你的袖子被勾破了。”
宋竹将两只袖子都举起来看了一下,左袖上确实被划了一道口子,“许是今日去菜园时被刮破的。”
“你等着,我帮你缝好。”
“你会缝衣服?”
两人的话就隔了几秒说出来的,云仪听后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去了竹屋。
“小仪姑娘,我错了!”
“哼!”
云仪没理他,转身去了竹屋里,她记得医婆将针线是放到了主屋的炕桌上,她拿着针线出来后,宋竹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以为她是生气了,跑去竹屋里,不愿见他呢!
云仪将他的袖子拉过来,低下头替他缝补起来,她虽是公主,可这女红她还是学了一两手的,按她母后的话来说,学了女红后,以后好给夫君缝个衣服什么的。
可宋竹又不是她丈夫,她给他缝衣服做什么?
云仪想到这儿,才缝到一半就差点缝不下去了。
“小仪姑娘,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她一直沉着脸给他缝衣服,宋竹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用针扎你了!”
“……”
宋竹吓得都不敢动了,他可是见过小仪姑娘一打十,把那些土匪打走的。
“可以了。”云初按下心神,给他补好衣服后,将针线收好就疾步跑回了竹屋里。
“?”
她怎么给他绣完衣服就跑了,他都没和她道声谢呢!
宋竹的袖子上绣了几片竹叶在他的袖口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那是破的,他用手轻轻摸了两下,还挺好看的。
第9章 煮药
宋竹晒好书后,将他的书都搬去了屋子里,他扭头看了云仪一眼,她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来,背对着他。
“小仪姑娘,你这样不热吗?”
“我困了要躺一躺,你有意见吗?”
“没有……”
他敢说有吗?他若是一说,她的那把长剑怕是要出鞘了!
宋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山医夫妇今日应当快要出诊回来了,便从屋里出去,到菜园里摘了些菜,去厨房做菜。
昨日医婆买了腊肉回来,宋竹便做了道青椒炒肉,煮了锅青菜汤和其余几道开胃的凉菜。
山医才走到门外便闻到了菜香,他将药箱递到医婆手里,便直奔厨房里,“小竹,今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了?我老远八远就闻到这菜香了!”
“就只是几道家常菜,您先坐,我过一会儿便端过来。”
“嗯嗯。”他净手后,坐到了木椅上。
医婆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云仪,便走到厨房里问宋竹,“你刚刚看到小仪姑娘了吗?”
宋竹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上,“小仪姑娘她刚在屋子里歇息,我去唤她出来吃饭。”
医婆瞅了他一眼,这书生怎么跟着她一起唤上小仪姑娘了,他再笨也应当唤她小仪才是。
姑娘家的,为了跟他这书生在一起,都从家里出来,怎么还是这般不开窍!
宋竹走得及,她也没来得及换上他,提点他一句,她见山医手里握住筷子在偷吃后,气得拿起一双筷子去打他的手。
山医一把年纪了,被她打得嗷了一声,只得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等人齐了又一起吃饭。
宋竹进屋里后,见云仪裹成一团睡在床上,轻轻推了推:“小仪姑娘,该吃饭了!”
“我不吃……”云仪睡得迷迷糊糊的,见有人扰她睡觉后,不满地伸出手用力打了那人的手一下。
她的力气极大,那一掌一下子便把宋竹的手给打红了,宋竹忍住没叫,将手缩回袖中,俯下身子,在她耳旁锲而不舍地叫她。
“小仪姑娘,你该起床!”
“小仪姑娘,起床吃饭了!”
“小仪姑娘,你若再不起,饭菜就该凉了!”
……
云仪恨不得将耳朵捂起来,那声音一直在她耳旁绕着,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宋移凑在他面前,宋竹见她醒后,忽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她是有多近。
“你……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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