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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草萋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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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这一家子倒是和睦的很。
随后,梁帝萧慎携皇后来到大殿,君臣互相恭贺祝福一番后,其乐融融的新年夜宴开始了。
旧的一年过去了,崭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规划。梁帝想着进一步加固两国的关系,长公主想着尽快嫁出女儿,安乐公主想着要在大周后宫大展拳脚,高岸想着自己隐秘的心事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在这一切想法都还在脑海中构建时,行动迅捷的萧安澜,已经留书一封,带着他的十个侍卫跑了。
心中交代的很详细,她先走一步去大周探探路,送亲使团到达平阳城外她会找去汇合。交代柔娘帮她准备几套服装,不能丢了大梁皇族的脸面。还要母亲长宁长公主放心,这绝对是她最后一次出远门。回来后,就安心的嫁人生子再不惹事。
长公主看过信,身体一软,像失去了支撑身体挺拔的力量,精气神被什么抽走了一般。
“她终究还是去了”
同欣嬷嬷劝慰道:“您想开些,不一定是坏事”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初到平阳
大年初十,周帝收到一本折子,让他又惊又怒,永安王在其封地内不仅经营盐铁,扩充军备,还肆意打压派遣官员,已有一死一伤。
这件事若是真的,永安王视同谋反,罪不容诛!
可是大年期间,派谁去查呢?
按旧例是指定钦差大臣,代君前往。可一来并无证据,捕风捉影,倒叫其他蕃王人心惶惶。二来若是属实,这样无法无天的家伙,钦差大臣去了还能回来吗!皇上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他的臣子虽时时惹他不快,却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两个人。
谁?
他亲封的新晋马军司副统领李征和陈崇。官可不能白当啊,不干点实事如何服众?
两人被请到君前,待皇上说明情况,两人皆面有难色。
皇上不解:“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怎么,不想去?”
陈崇道:“皇上,不是我们不想去,是家中都正巧有事,不好走开啊。”
“什么事?”
陈崇:“臣的外公这几天身体有些不适,臣要照看着。
方大学士身体不好,说是照看,估计是怕他突然去了。皇上表示理解。又看向李征。
李征道:“臣,后日送定。”
应该也是担忧老爷子的身体,要尽快让这俩小的把亲成了。万一有个不测,又要等三年啊。
皇上为难,确实都是正经理由,可是,他的事谁去办?
陈崇突然上前一步道:“皇上,不如晚两天,让我妹夫先把事办了,再去照看永安王,如何?”
皇上忙点头:“不错,这事急不来,晚两天就晚两天,先把亲事办好了!李征啊,一定要把礼送足,不能寒碜了,缺什么,跟朕张嘴啊,可别不好意思。”
看着两人狼狈为奸把自己的事都决定了,李征闷闷的:“臣什么也不缺,谢皇上好意。“陈崇喜滋滋的拍怕李征:“快去快回,还能赶上皇上迹箦!�
离开皇宫,李征还是有些郁郁。陈崇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故意要支开你,免得遇上萧安澜?”
李征:“她不是不来吗,梁人的送亲使团跟我有何关系?”
陈崇笑:“这样想就对了,放心,如果你真回不来,我会替你把蔚蓝送过去的。”
蔚蓝啊,好久没见过它了。当初还说要亲自教养呢,结果却是扔在师父那里,十天半月不见一次,恐怕它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吧。
告别陈崇,李征转道去了纪府。
蔚蓝的羽毛长全了,特别鲜艳耀眼的蓝,漂亮的不像猛禽,看到他,既没有炸毛做攻击状,也没有凑上来示好,而是歪着头,静静的看着他。
纪涵已经知道了他要去调查永安王,没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张纸。李征接过来细看,是一张房契。
李征慌忙放手:“这使不得,师父!”
纪涵大笑:“怎么使不得,烫着手了?”
李征:‘师父养我,教我,已是恩重如山,这个,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
纪涵道:“收着吧,不是为师的,是皇上送的。”
“皇上?”
“你刚升了副统领,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皇上若直接赏你,恐御史们说道。便假托为师的手送你。师父送徒弟,碍不着别人的事!”
“可是……”
“你都要成家了,还借住在舅舅家不太好,皇上这宅子送的也及时。不过要记清楚了,对外可以说是为师送的,对你舅舅一家人一定要说清楚,切不可让他们误会。”
“是。”李征只好手下。
“方菲是个好孩子,”纪涵面带微笑,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好好待人家,别忘了,我可是她姑丈!”
“是。”
正月十二,好日子,宜婚嫁。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冬日里难得的温暖。
年后的喜庆气息还没过,家家户户门口贴的红对联,门楣上挂的红灯笼,还有隐藏在角落的红色爆竹屑,都有意无意彰显着一团喜庆的气氛。
萧安澜昨日进城,来的晚了,顾不上打听这京中新近发生的趣事,加上几天的长途跋涉身体疲倦,便早早在客栈歇息了。次日睁开眼,日上三竿。自己先笑了,这可不是自己家啊。
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惯常穿的白色大梁“公主装”,头发简单的挽在头顶,用白色丝带束了,出来用早膳。
众侍卫早收拾妥当,被戚扬打发出去探听情报,都回来了。
安澜吃着饭,问道:“打听到什么,有什么新鲜事啊?”
戚扬看着吃的香甜的安澜,答非所问:“今天便去拜访纪太傅吗?”
“不去,”安澜干脆的回答,“不用多想,一定是件倒胃口的事。见过他之后,我定然没心情在这大周都城游玩了!最后再去吧,在安乐赶来之前,总有时间见他的。”
戚扬挠头,还有什么事能吸引她的注意呢?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侍卫。
一个道:“城西集市有家定制兵器的作坊,据说制的极好,一物难求。”
又一个道:‘城南有家烤肉铺,正午出炉,香飘半个京城。’
又一个道:“城南有家胭脂铺,据说宫中的娘娘公主都时常光顾。”
十个人,有说首饰好的,有说杂耍演的好的,有说风光好可乘船的,安澜放下筷子擦擦嘴:“哪都不去,先去看看老朋友。李征的家,你们打听到了吧。”
无人出声。
诡异的安静。
安澜目光在几人面上一一扫过,语调放轻松些:“李征的家,要去讨些旧账,有没有打听出来?”
戚杨不知如何开口,正愁着,不妨路过的店小二热情说道:“李征?可是年前在全军大比中射艺夺魁的马军司副统领李征?”
戚杨抚上额头,完了……
安澜点头:“正是,小哥知道他住哪里?”
店小二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今天去不得。”
“为何?”
“今天啊,他要去方大学士家送定,看这时辰,应该出门了吧!所以您呐,今天就别去了……”
安澜原本平静的脸僵硬了一下,戚杨看着她,只见她慢慢的,嘴角扯出一缕笑意。
小二还在说:“这方家的小姐啊,听说是才貌双全,跟这李将军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戚杨一把拉过小二:“别说了,忙你的去吧!”
安澜道:“你还没说他家在哪?”
小二有些看不清情况,还是实在的回答:“你们外乡人,说了也不好找,不如就等在这儿,方大学士家就在前面不远,李将军来的话是从咱们家门前过的!”
戚杨闭上眼睛,这多嘴的小二,一把把他推得远远的。
小二边走边说:“唉,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真无礼!”
安澜把碗筷推到一边:“饱了。”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几个人说:“那就等一会儿吧。”
这家客栈的位置很好,面临大街,坐在大堂就能从大门口和窗户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
安澜看着街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戚杨:“……”
安澜:“我看重他不过是想通过他知道我父亲的事,你们以为有什么?”
几人互相看几眼,不太相信。
安澜继续说着:“若论相貌,高岸比他强多了,论武功,你们也不差。我……”
话没说完,街上热闹起来。远远就有人喊着“李统领,恭喜啊!”这类的话语。
安澜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街道的一边看过去。
李征骑着马,一边接收着众人的恭贺,一边抱拳回礼,身后跟着几个抬箱子的家丁,所以马走的不快。
街上热热闹闹的,李征人缘还不错,数不清的人说着吉利话。
安澜站在门口,身体隐在暗处,看着李征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没留意到路边有什么异常。
安澜从暗处走出来,缓步跟了上去,随着街边的人流,不远不近跟着窦府的家丁。就像漂在水面上的木桩,无意识的向前。
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朱红的大门,门口的两只大石狮子,以及簇拥在门口迎接新姑爷的方家人。
看着李征被人拉着手,拍着肩膀,消失在朱红的大门口。
安澜静静看着,眼都不眨一下。终于有些酸了,她打算扭头离开。
却见一人穿过人群,几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走了十几步,万分紧张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安澜看清来人,堵塞的心绪终于找到突破口,笑了起来:“来抢亲啊!”
“别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又凶残,又霸道,满口谎言,无恶不作……”
“陈崇,你在干什么!”
不妨身后又跟来一人。
陈崇只听到这声音就头疼,回头道:“皇,黄少爷,这儿没你的事儿,快回府去吧!”
微服出宫的刘傥来给好兄弟凑热闹,李征进去了却不见陈崇在一边,出来寻找,便看到陈崇鬼鬼祟祟和一个人拉拉扯扯。
安澜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眯起眼睛:“黄少爷?”
些许寒意从背后升起,陈崇有些焦急,拉着安澜:“你快跟我走,有什么我慢慢和你说!”
刘傥走近细看,才看清和陈崇纠缠在一起的不是男人,而是个做男子打扮的女子,陈崇的表现很可疑。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安澜微笑:“我来找他的。”
刘傥兴奋起来:“陈崇,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快老实交代!”
陈崇头上冒汗,这边还有个不好解决的大麻烦,皇上还来捣乱,交代什么啊,是冲着我来的吗!看看左右没什么人,压低声音重重道:“这是安澜公主!”
“啊?”刘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不是很熟。
“萧安澜,纪太傅的女儿。”陈崇出言提醒。
“纪太傅?哦,我知道了,是……”
“是你大梁表姐的女儿。”萧安澜出声。
“嗯,对,对就是表姐的女儿。”刘傥点头,又看向安澜:“你知道我是谁?”
陈崇就差用喊的:“别和她说话,这个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刘傥疑惑不已,她把他怎么了?
安澜却是一扭腰一跺脚:“舅舅!”
“唉!”刘傥先应下。这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表外甥女,刘傥看着挺喜欢的。
陈崇有点傻,这就认亲了?刘傥抓住陈崇衣领:“说,你对我外甥女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啊。”陈崇无限委屈。
“没有?没有做什么你这么紧张,还拉到这么僻静的地方说话?没做她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你啊?”摆明了始乱终弃吗!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刘傥乐滋滋的想,出了宫就是有热闹好看。
安澜委屈的扁着嘴,抱住刘傥一只胳膊:“舅舅,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陈崇急了:“你别添乱了好吗,我怎么得罪你了,姑奶奶?”
又对刘傥道:“您先看好您这宝贝外甥女,过了今儿,我明天定然给您解释清楚。我娘还在府里呢,叫她知道了就不好收拾了!”
说完挣脱开二人,大步走回方家。
卫国公夫人方氏,别的不多说,单说二十面前逼得一国公主仓皇归国,逼得名满天下的智者纪太傅孤独到老,这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安澜不屑道:“不过一个老虔婆,我会怕她?”
刘傥忙拉住她:“你不怕,我怕。别闹了,跟舅舅走,舅舅给你买糖吃。”
他们所处的位置本在街边墙角处,刘傥拉着安澜又朝里走了几步,突然一个反手,拉着她的胳膊绕到身后,钳住了她的咽喉。
留在他动手的瞬间,唰唰,几个身影窜到眼前,几乎是同时,又有十几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两边人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中间的两人,僵持着。
安澜挥挥手,让自己的人退后。
刘傥冷笑道:“算你还识相。”
安澜:“皇舅舅这样招呼外甥女,真让人伤心啊。”
刘傥道:“有亲人自远方来,自然不亦乐乎,可是这样一个能把北方偌大草原搅得天翻地覆的外甥女,皇舅舅也不能不慎重啊!”
安澜一笑:“过奖,过奖。”
刘傥:“你不声不响来到朕的眼皮底下,有何目的?”
第六十五章 愿你幸福
刘傥掐在安澜脖子上的手紧了几分。
戚杨看的清楚,上前两步要动手,安澜再次摆摆手,勉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掐死我,还让我说什么啊?”
刘傥将手上力度放轻一些:“别怪舅舅紧张,实在是安澜你让人不得不防!”
安澜笑着:“得舅舅如此看重,安澜万分荣幸。”
“说,来这里干什么?”
“两个目的,一替妹妹看看妹婿;二,见见纪太傅。”
重点是第二个吧,刘傥手一松,放开了安澜:“据朕所知,你们姐妹感情,淡薄的很。”
安澜点头:“没错,看到你如此多疑谨慎,我也就放心了。”
刘傥沉着脸,这也是姐姐说的话,唯恐妹妹好过似的!
安澜再道:“你帮我吧,我要见纪太傅,见过我就走。”
戚杨看着她,计划改了。
她一直唤他“纪太傅”。
刘傥想着,也难怪,二十年没见过面,一声父亲怎么说的出口。
“现在不行,他在方府。你住在哪里,朕安排好了,派人去接你。”
“好。”安澜报出客栈的名字,礼也不行一个,转身就走。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头。
刘傥身后的几人中,有一人上前,赫然便是比试中和陈崇打了个平手的白钧。“皇上,盯着吗?”
刘傥摆手:“不用,她应该不是来生事的。”稍稍低头看了眼腹部,仿佛还弥漫着森森凉意。刚刚,在她衣袖的掩饰之下,没人能看到一柄沁寒的匕首曾那么贴近大周帝国的命脉。
“那几个侍卫,看着如何?”
白钧:“全是高手,不动手不知深浅。”
“别轻举妄动,回去吧。”
“是。”
今日是李征的好日子,况且,明天就要替他办一趟远差。
方府。
送定不算大礼,只有方家人和卫国公一家,凑了两桌人,喜气洋洋的笑着闹着。李征看到少了两个人,问,也没人知道去向。此时陈崇回来了,看他一眼,面色有些异常,更异常的是没有和他挨着坐。
又一会儿皇上也进来,众人忙站起来恭迎,刘傥自然坐在最上首。坐下后,竟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征更奇怪了。
宴后皇上很快走了,陈崇也想跑却被李征堵住了。
“说,有什么事发生了?”
陈崇不善说谎:“你真要知道?”
陈崇郑重的表情让李征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你这么一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可能会舒服些。但我还是想知道,免得万一发生什么措手不及。”
陈崇左右看看:“也好,反正事已经办下来了。”看着他的眼睛:“萧安澜来了。”
“她在哪?”
“你还想去找她不成?”陈崇讽刺道。
“我……”
陈崇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失态的样子,被我看到好过被其他人看到。好好想想,妹夫。”
一句“妹夫”,别的话不用多说。
李征笑了笑,她和他还有话好说吗?误解,解释,原谅不原谅,在已经是路人的他和她之间都没有意义了。
“曾经是战友”,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能骗谁呢?
或许,相见不如怀念才是正确的。
再见,萧安澜。
安澜住的客栈,位置实在不错,就连她的房间,都在临街的位置,推开窗户,便能看到街上来往的人流。
新年期间,至十五之前,宵禁取消,不少公子少爷,甚至深闺小姐,都趁这个机会多玩一玩。夜晚自有白天无法比拟的优势,街边的不少商家都开着门,卖出去的东西甚至比白天更多。
萧安澜站在窗边,看楼下喧闹的人流,也不时有人注意到头顶的“偷窥者”,瞪上两眼甚或吹了口哨。安澜浑不在意,看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不远处的方府,门前的大红灯笼亮的那么鲜艳,那么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议论一番,有幸见过方菲小姐真容的更是忍不住炫耀一番,感叹一句名花有主。
夜风凉凉的,吹的房间里和外面一样凉爽,安澜穿的不厚,脸都冻白了。当她感觉到冷,想关上窗户时,才发现放在窗台上的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萧安澜!”下面人群中竟传出这样一声大喊。
谁,谁在这异国他乡认出了她?
安澜目光在街上人流中搜寻,戚杨几个则已经戒备起来。
“萧安澜,我在这里!”又是一声,声音里满满的欢欣愉悦。安澜看过去,便看到一人在人群中不时乐器,挥舞着手臂引导她的目光。
戚杨等人松了口气。
安澜也笑了,正是失落时,却有这么一个人千里追寻而来,不管怎样,都是幸事一桩。一手撑住窗台,翻身跃了出去。
高岸已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神情轻松又有些得意:“怎样,没想到我会来吧?”
安澜一笑:“确实没想到。”
“我今天刚到,也不知去哪里寻你,便在街上逛逛,没想到真看到了!”高岸的语气还有一丝庆幸。
“是啊,我正打算关窗呢。”
“是吗,那我可真是太走运了!”高岸道,好险啊,差点就错过。
安澜点头:“是啊,你运气不错。”你找到了你想找的人,我却只赶上他们的喜酒。难道这就是有缘和无缘的区别。不对,谁又愿意和他有缘,呸呸呸!
高岸笑着:“今晚星光不错,做一回俗人一起走走如何?”
安澜点头:“好。”
高岸大喜,就手拉起安澜的手,却是一皱眉:“怎么这么凉,你在窗边待了多久?”
安澜抽回手:“所以才关窗啊。”
高岸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把安澜包了个严实。
暖暖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安澜睁大了眼睛。戚扬等人也措手不及,这样的情况,是该把这男人一脚踢飞还是闪远一些。
这种情况,没遇见过。
反应了好一会儿,安澜才道:“我房间里有衣服。”
高岸露出奸计得逞的小得意:“房间里的衣服,一定和你的手一样冰凉。我跑了这么远的路,正好热了,你先帮我拿着吧。”
这是拿着?
高岸却一转身站在一边,让出前面的路,想要一起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他们。高岸看看前面的人,再看看并无异常表情的安澜,猜测这两人肯定是认识的。
安澜不说话,看着前面的人。
前面站着的人,乃是陈崇。
他担心安澜闹事,便出来在方家附近看看。果然让他遇见了。只不过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原来公主有人相伴,看来是陈某多心了。”
高岸猜测着,难道这人跟安澜有关系,或者令安澜时时出神的人就是他?
安澜一笑,先是把身上的衣服又紧了紧,后又伸出靠近高岸的手,握上那只温暖宽厚的大手,高岸浑身一激灵,倒不是凉的,而是麻麻的,瞬间就失去知觉一般。
“有劳陈公子惦念,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的。”握着的两只手举起来,让陈崇看的清楚明白,“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陈崇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怕安澜不死心纠缠不休,可看到她这么快移情别恋,心里却又为好兄弟不值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值得挂念!却不想想,他的兄弟都定亲了,还不容许人家也寻人出嫁不成!
陈崇:“好,很好,公主果然果决,陈某佩服。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高岸用力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不让她有机会脱离,而安澜也没有那个意思。两人默契的慢慢走进人流。
走了不知道多久,高岸突然笑道:“你赢了。”
“嗯?”安澜不解。
高岸笑着:‘别的不敢说,我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刚刚没给你丢人!’
“哈哈哈,是啊,确实好看。”安澜肯定。知他误会了,懒得解释。
高岸抬着头,左右无目的的乱瞟:“你愿意天天看吗?”
“什么?”安澜没听清。
“没什么。”高岸脸上燥热,没胆量再重复一遍,“走吧,看看这周都的夜景。”话虽不敢再说,两只温暖的手却再没有松开,还悠然的随着步子的节奏摆动起来。
两人身后几十步,一个黑色的身影驻足,石像一般,凝固在暄腾的人海中。
转身,迈步,胡思乱想着。这样很好,大家都很好。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萧安澜,愿你幸福。
次日,李征怀揣着皇帝的密旨,率领手下的五百人和另外三个营共计两千人,于城外绕过京城向南方的永安王封地进发,除了有限的几个知情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
睡梦之中,安澜感觉有什么东西遗失一般,想来想去不得解。此时,天光大亮。高岸昨晚便搬来他们客栈同住,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坐在床上发呆,昨晚刘傥派人来传话,今天中午带她进纪府。见了面要说什么呢,从几岁开始幻想着这一天,想着见了他,是先哭还是先笑,是给他一个拥抱还是胸口一刀……直到真的就在眼前,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好了吗?”高岸没敲门便自己进来了。
还好安澜已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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