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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鞍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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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说,有此物,来秦安酒楼,餐餐免费,顿顿有座。
世子爷看见云娘拿出那个扳指时,也是有些无语,军师夫妇,还真是一样的大方。
“我第一次见符九时,也得了一枚一模一样的。”
“据他说,一共制了三个,只送出去两个,如今,这第三个也送出来了。”
“三个?”云娘难得生了些好奇,她自安娘处得了一个,世子自符九军师处得了一个,余下那一个,该是何等人物?
“你未见过,那人是武将世家,可惜府上人丁凋零,如今只余下他一个男丁。”世子揉了揉头,今日喝的属实有些多了,宫宴上的酒不甚烈,内力驱逐便是。
但是方才饮得可是货真价实的烈酒,军中人,哪有什么赏月吟诗的心思,酒要够烈才痛快。
世子爷初始也是有些不习惯,但是两年下来,也习惯了。
“岚公主那位未婚夫?”云娘上前伸手替人去按揉头部,手法娴熟,“洛姨过往偶有头痛,云娘自一老嬷嬷那学的法子,可缓解几分。”
云娘记得,母妃曾偶然叹过,岚公主那门亲事,什么都好,就是那家人丁凋零了些,又是世代武将世家。
不过也是奇怪,岚公主的亲事,知晓的人不少,但是极少有人去提,公主已然十七,也无人生出任何疑惑。
而世子原本口中那位瑶公主的未婚夫,则鲜为人知。且不说赐婚一事便未公布于众,就连那人,云娘都还未猜到是何身份。
“嗯,他留守边界了,今日不在。”
战乱刚平不足三月,他回京,留下能镇住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的,只有严谨。
所以严谨自然不能归来。
“这婚事,还需等许久吗?”岚公主看着,并不像是无意的样子。
云娘并不和大部分人一样,觉得皇室不愿意嫁公主过去,才一直拖着。
“岚儿师父说,女子十八岁之前,不宜生育,所以皇兄便召了严谨,将婚期定到了明年四月。”
世子是真心有些醉,话也多了起来。安全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心神。
只不过,他的小夫人开始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慢慢愿意问他些什么了。
这样也好,总是要猜,也挺麻烦的。
完全是一直按照军师的嘱咐行事的世子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出了漏洞,让人察觉了出来。
他是初次娶妻,还是想表现好一些的。纵是不能相互爱慕,情投意合,能自在相处也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注:那个谜题来自百度呀,有小天使要是不懂也可以去问问度娘嘿嘿~非自创,是引用
小剧场:
现在
世子爷:自在相处也挺好
后来
世子爷:谁说我们不是情投意合?
真香!!!
第15章
“自今日起,一个个的,嘴都严实些,哪个不长眼的在外多说了什么,这口舌也就不必要了。”一大早的,管家就将府上的下人集合了起来,板着脸训了几句,而后才让人各自散了开来去各自做事。
世子爷昨夜有了醉意,回府歇息了一夜之后便被王爷叫进了书房,云娘用过了早饭出来,便恰好遇上这一幕。
“管家,是出了何事不成?”
“回夫人,并无,不过是给下人们醒醒神罢了。”管家躬身拱手作揖,而后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了下去,“王爷吩咐的,让府上人不要如往日一般惫懒,外面都在传,昨日宴上陛下动了怒,着禁军在大肆查着什么事情。”
“外面的事情,府上是向来一概不沾的,不过也不许下人乱嚼舌根子,惹了什么麻烦上身。”
明哲保身罢了。
山不就我,我亦不就山,是永安王府一向的生存之道。
“如此,明白了。去忙吧。”云娘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些什么,便将人让了过去,缓步继续往花园而去。只是心里难免搁着些疑惑,永安王府中立的态度鲜明,王爷掌管的刑部也不允许各方插手进去。
这并不是什么隐秘,街上的三岁小儿都知晓。
可是,为什么?
府上和宫里的那位情感不可谓不深厚,这样的中立态度,便是世子已经立场鲜明,也还是说不通。
书房。
“你和陛下,可否行事太急躁了些?”永安王面目严肃,将手上的书放到了一旁,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父王,儿子新婚不足三日,便有人在军中闹事,届时,儿子还未完全接手军权。”世子爷自一旁取了茶盏,尝了口,又将其放在了桌上。入口微苦,但回甘悠长。
茶是好茶,上好普洱,但是不是他心头所好。
“你处理的很好。”永安王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有几分可惜。“是他们过于急躁了。”
和老臣打惯了交道,便觉得,年轻人不足为惧,但是那些人都不记得了,谁都有过年少的岁月。那些人私下出手,得些教训也无妨。
那日在军中打起来的那二人,一个是户部尚书的侄子,一个是晏儿手下的旧将,问清楚了缘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军中私斗,一人五十军棍不冤。
军中男儿,除了那些走了关系进去的,皆以拳头论输赢,而那些关系户,旁人得罪不起,他永安王府的世子还是能得罪的起的。
“自我回京,三番四次的试探已经安生了许多,如今开始,在合适不过。”世子爷的神色淡了下来,没有哪个帝王允许卧榻之侧有雄狮安睡,更何况,那狮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上自己的脖子。
所以,这朝中,是时候该肃清了。
“权臣当道,确是不妥。”永安王叹了口气,当年他手上握了权,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晏儿却是自己选了这条路。
陛下是帝王,也是他的子侄,他不能出手帮忙,也不会阻他们。
只不过,
“拿詹家开刀,是否太过冒险?”王爷的脸色凝重了几分,詹家当年在翁郑两家还在时还算不上极为显赫,但是如今可已经不可小觑。
这朝中,如今能担的住这一品大员位子的,也就三人。
晏儿是陛下提拔重用,但是终究资历不够,他是陛下叔伯辈,先帝放权,但行事多有掣肘,根基深厚又无旁的辖制的,也就詹家太傅一个了。
“那玉佩非真,这罪,詹家认不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总要有缘由挑起争端。”
世子爷随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他今日这身短衫,是今日他的小夫人准备的,看起来是新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亲手做的。
“是亲手做的,亲自问绣房寻的料子和针线。”永安王险些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儿子,什么心思他自是明白。
“那暗杀,真是詹家做的?”
还是只是为了正大光明查詹家一朝臣。
“是,那人中了毒,但是不至死,只是治好后就体弱多病了起来。没过几年就丧了命,”世子爷嗤笑了声,那样干脆利落的人,说了离开便不会再多做什么,倒是心怀不轨之人,总是放心不下。
“什么时候的刺杀?”
“九年前,先帝重病那次,詹家,说不定是为君分忧。”
“为父明白了。”永安王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皇兄当年那场急病,必然有人会付出代价。
若不是他当年无心权势,只怕也活不到如今了。
帝王猜忌呀,真是太过了。
“云娘那边?”
“她当是不知道郑家的事情,权当自己是翁家人。我去寻过那花楼老板娘了,云娘当年年岁太小,离开国都的时候又发了高热,所以记不得了。”世子爷神色坦然,如今并不是让她知道的好时机。
“日后若有必要,我会告与她知。”
“那人教养出来的,当是想的明白。”永安王叹了口气,当年,非是旁人不救郑家,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意图谋逆,不是情分能抵的消的,更何况,当时龙椅上之人已经不念旧情。
只希望那孩子,日后莫要心怀怨恨。
“儿子告退,今日需的去兵部,不能迟了。”世子爷起身朝自己的父王拱了拱手,他还有些事情需去兵部处理。
“去吧,用心办事。”
兵部今日是门庭若市,三年一度的招兵日,前来登记报名参军的人早就排起了长队,世子爷到的时候,冯家兄弟二人已经等在那边多时了。
“主子,已经挑出了三人,翁家那位公子还在排队,”估计还需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到报名的地方。
“余下的几个,在更后面一些的队伍里。”
十人的名单,是早就定下的,有些武艺的总不会被埋没,冯五回了国都就得了自家主子的嘱咐私下开始寻摸人了。那翁家少爷说是会去军营寻世子,原是走这样的路子。
好巧不巧,原本名单上的十人之中,恰有一人在来报名之前误食了过敏之物,耽搁了下来,这位翁公子,刚好补上空缺。
世子爷点了点头,没说话,而后朝快步走过来向他行礼的兵部尚书抱拳还了一礼,熟练的寒暄了几句。
“世子,您这次过来,可是有直接想带走之人?”兵部尚书的心里有些苦,卫国缺武将,缺的厉害。
习武之人自是不少,但是能担得起将帅之位的,如今已经没几个了。
若再不培养些人出来,早晚有一日,会无将可派,到那时,国之危矣。
若不是将帅太少,当年怎么也不至于让世子爷一个少年人披甲上阵,虽说有严家人辅佐,那位年纪可也不怎么年长啊,如今也不过二十来岁。
“十人,日后便给你十个将领出来。”世子爷也不隐瞒,军中缺将,他亲自来选人,自然是为此事。
严谨需回来成亲,边界那边,需要有人能镇住,所以边界余下的将领便不能回调,而国都和各处的将领,如今已经有些良莠不齐了。
这边停下了聊天,皆站在一处看着陆陆续续报着名的年轻人,日后守卫家国的将士们,皆是沉默了下来。
如今都还是一腔热血的少年郎,也不知日后若是上了战场,或者是守卫何处国土,经年久月,可还能守住最初的本心。
世子爷听着兵部尚书叹气,也知道这人脸上如今必定几多欣慰,也不出声安慰什么。
兵部尚书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但是掌管兵部,总是对这些即将成为将士的年轻人格外心软一些。
另外一边。
“姓名,籍贯,年龄,可曾习武。”
“翁林,洛阳人氏,祖籍在国都,先辈时流落洛阳地界,在下的籍贯便落在了洛阳,还有一月便够十七了,自幼习武。”
听见来人姓翁的时候,录入姓名的老兵抬头看了他一眼,已经有些混浊的眼珠子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如实将问到的东西写在了纸上。
“进去,马牵好。”
难得不是写完什么都不说,而是声音沙哑的嘱咐了句才让人进去。
那老兵看着年岁不小,但是周围的年轻将士倒是也挺尊敬他,想必也是有些什么经历的人。
“那人是当年战场上回来的老兵,参加过当年先帝亲征那一役。”见世子的视线看向那处,兵部尚书便开口提了句。
“原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将领,后来年纪大了,便自请做了个普通士兵,在军营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平日里没少教那些年轻人东西,所以还有些威望在。”
“只是没想到,新来的年轻人能让他看上。”兵部尚书笑了笑,语气舒坦了几分。“看来是个好苗子。”
“是翁家人,我带走。”世子的话一出口,尚书大人便突然消了声。
翁家人,那老兵自然会另眼相待。
当初先帝亲征那一战,翁家那位便是随行军师。
“是,下官遵命。”兵部尚书叹了口气,咽下了之前的想法。就是将人留下,兵部也用不得。
翁家人,可不是他能随意支使的。就是其本人愿意,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的官帽,还是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s手动感谢一暮倾城雪小天使的地雷呀,笔芯
第16章
招兵的进程原规定是十日,世子爷只在第一日露面即可,后续的事情,便不必他亲自到场。招兵一事自来是由兵部负责,即使是他要的人,也需先走了过场,才能将人带走。
所以将人带走之时已经是暮色降临之际。
“将人安顿好,带人来营外。”世子爷并未打道回府,而是亲自带了那几人去了城郊的军营,倒是未亲自将人送进去,而是独自停在了营外,侧头吩咐了冯五冯六两个一句。今日自招兵处要过来的几人落后了十多步跟在几人身后。
“翁林见过世子爷。”少年人这次倒是没和他的马形影不离,而是独自一人前来,身上的布衫还是之前那一件,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却不是沾染了脏污的样子。
简陋的衣物将原本十分的气质硬生生抹去了七分。
“为什么选择这样出现?”世子爷背对着来人,看着天边皎洁的月色,闲凉的月光洒下,衬的夜色寒凉。
“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君子坦荡荡,是林自幼受的教诲。”翁林的长相偏少年气,脸庞有些圆润,看起来人畜无害,和和气气,笑起来两个笑涡清浅。
翁家已经在这国都掀起了波澜来,这个节骨眼上,国都需要有个翁家人站到台前来,那些人的目光才不会往暗处去寻。
云娘是个女子,有年幼些许,自是该被护着宠着,这些事情,做兄长的,自该担着。
“多谢。”世子爷闻言才慢慢转身,拱手施了一礼。不是阻碍不下那些窥探的目光,但是终究不能如数掐灭那些人心中的念头,由翁林出面,确实会让他们行事方便许多。
“是林该谢世子。”翁林笑着还礼,语带某些不为人知的深意,言辞恳切的又提起了一事,“云娘体弱,还需世子多看顾。”
“岚公主赠了古方与她,用来调理,道是最多三年,必是无碍。”世子爷的声音沉稳,他信任岚儿的医术,只是熟识他小夫人的人都道他的小夫人体弱,看来有机会得让岚儿仔细给云娘号个脉,看看这体弱之症究竟是如何而来。
世子爷此刻言之凿凿,也只是因为岚公主差人送过一张纸条过来过,道是那方子只需用三年即可,体弱之症必然有所改善,虽不能有强健身体之效用,但是起码与常人无异。
“如此便好,”翁林脸上多了几分高兴的笑意,看起来愈发纯真,“叔父留下的生意大都在国都,云娘手上有近九成,余下的一成在边界,这些年,林便住在那。”
“翁氏的人当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林的叔伯也已经相继离世,余下的家仆数量也所剩无几,倒是不至于手上无人可用。近日来,已经先后往国都内而来。”
“可需本世子差人安置?”
“多谢。”翁林毫不客气,他手上没钱,边界的铺子勉强糊口,他来得时候连盘缠都没带多少,一路上还是靠打劫马匪和土匪才得以吃上饭食。
三处还是四处,他有些记不清了,反正有人拦路抢劫他就反抢回去了,打得过的靠武力,打不过就下药,抢完了再将人扭送去当地官府。
那些地方的县令还夸他为民除害来着。
“本世子城外有处宅子,回头让冯五回府上取了地契给你,你的人应当住得下。”
芜花小筑。
“夫人,该喝药了。”小时小心翼翼的捧了药碗进来,而后唤了声手上还写着什么的人儿。
“先放着吧。”云娘将左手上的暖炉又捧的紧了些,右手上却是没停,再有几个字,便大功告成了。
“夫人,一会儿该难受了,还是先将药喝了吧。”小时语气无奈,人却是坚定的捧着药碗一直站在软塌边,一副等人喝了药才会让开的样子。
已经伺候了这些日子,她已经摸清了自家夫人每次来了月事之后有多虚弱,这药是府上请了有名的妇科大夫来配的,喝了能让夫人好受不少。
不管怎么样,药是一定耽误不得的。
“好了,将单子上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将药给我。”云娘将手上的笔放到了一旁,往身后的软枕上靠了靠,而后才伸手去接过了药碗。
那药黑漆漆的,看起来就极苦,入口却是还好,想是加了甘草进去。
云娘虽不嗜甜,却怕苦。即使这些年各种各样的苦药已然喝了不少,但是心理上的抗拒是从未消失的。
“主子,蜜饯,只一颗,不可多食。”春桃在一旁捧着个小碟子,适时递了过来,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颗蜜饯,酸的,甜的,酸酸甜甜的,都有。
但是春桃自始至终记得,在楼里的时候洛妈妈就嘱咐过,决不能让夫人多吃此物。
云娘将药咽下去,又捡了颗酸甜可口的蜜饯丢进了嘴里,含笑看着两个婢子,语气温柔,“放心了吧?”
自早间起来发现她身上不适之后,这两个丫头简直是如临大敌,先是一股脑的将冬日的手炉都翻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连地都不敢让她下,连屋子里的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的了。
“将窗子打开些,屋子里需的通通风才好,去吧。”
去打开了窗子的是春桃,小时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云娘的脸色还白着,仿佛西子蹙眉。
这个样子的她,实在不是很能让人放心。
但是当事人却已经完全习以为常,她体弱,又有些宫寒,如今虽还难受着,但是较前几个月已经好多了。想来,该是岚公主给的那方子已经起了效果。
小时和春桃皆是女子,春桃性子实,小时却心思活络,她家夫人如此体弱,若是先天,还说的过去,若是后天,得是受了多少的苦。
就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夫人这么柔弱的。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小时心里向着云娘,自然只有心疼,和立志要时时刻刻守着她家夫人喝药,早些养好身体才好。
晚间的天气是有几分微凉的,所以窗子只是开了不久便被两个婢子关了,催着云娘早些去歇息。
“今日是十日招兵的第一天,世子想必是不会回府了,主子还是早些歇息才是。”春桃的声音还是有些怯懦,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劝着人,小时刚刚出去了,云娘之前列的单子上,有东西需要厨房那边提早备着,小时在府上更为相熟一些,这样的事情一直是由她亲自去办的。
“春桃,你说,永安王府的日子,和以前相比如何?”
云娘的问题问的有几分突然,春桃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安稳,平和。”没有那些花楼女子明里暗里的巴结或者不屑,也没有身处人下的卑微。
“比以往好。”
“既如此,日后便留在此处如何?”云娘的声音有些飘忽,眼里却含了笑意,陪着一人终老,原本遥不可及,但是若是如今的世子大人,也无什么不可。
起码,日后不会乏味,也不会有那些深宅大院的龌龊。
“若是你不愿,我便为你赎身,寻了去处,保你一生平稳。”
“春桃跟着小姐。”春桃在一旁摇了摇头,虽是学了规矩,但是有时候她还是会不自觉带出以往的称呼来。
但是也恰好,只是在云娘面前如此。
“主子该睡了。”
“嗯。”云娘温声应了,平躺在床上,由着春桃放下了一旁的帘子,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义父曾嘱咐过她一句话,人生在世,若是有朝一日,遇上了想要去试一试,尽力得到的人和事物,要全力以赴,也要审时度势。
但是总而言之,不要轻易错过。
王妃娘娘也曾隐晦的表示过,若是她实在不愿,风平浪静可以离去,但是如今,云娘已然做了决定。
纵是外面已经风起云涌,这永安王府,依旧平稳祥和。
有,家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妃:若是我那儿子实在不能让你喜欢,也不必为难~
世子:…………
真是亲娘。
再见,我要媳妇!
第17章
将将到房门口的人驻了步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进去,脸上还挂着往日的笑容。
“都吩咐下去了,主子可睡了?”小时声音压得极低,和春桃一起守在外间,凑近去问了句。
春桃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握住了小时的手,攥的有些紧。
小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的说了句,“换着睡,夜里警醒些。”
主子身上不适,难保不会夜里醒来,侧房的炉子上烧着热水,用来备用,若是两个人都睡熟了,主子便是夜里渴了也没个人伺候可不行。
小时心里明白,春桃这丫头,往日里过得是苦日子,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如今心里有事,触动不知怎么表达,才从她这寻求安慰。虽然起初接近这丫头是事出有因,但是相处下来也是真的将人当了妹子护着的,今晚的事情,除了主子和春桃两个,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这主仆二人的谈话。
便是自己也不许。
小时率先闭了眼,准备一会儿再换春桃,这丫头是个心实的,一时半会儿怕也睡不着,如此轮换开来,起码有一个是醒着的。
自此一夜无梦,翌日。
世子爷早间踏入芜花小筑主屋的时候,眉头在第一时间便皱了起来,有股子极淡的血腥味,从里屋传过来的。
真的是极其淡,但是世子爷毕竟是战场上回来的,对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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