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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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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也欧判摹!�
这世上或许所有人都对安家怀有敌意,恨不得将安府人除之而后快,但那个人不会,那个人心胸宽广,心怀天下,能容得下天下人,又如何能容不下他们安家?
“那人是干娘的熟人吗?”黎礼又问。
“是,他与安家,是百年世交。”
意料之中的回答,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干娘那么信任了,连干爹都没有半分的意见。
“日后有空了,干娘带你去见见他,他也是个学识渊博的夫子,与你干爹不相上下,他的见识,见闻,远比你干爹要多。”安夫人脸色淡然,一点也不亏心的说出这番话。
毕竟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一直逍遥天下,步行天下,途中所见所闻必定要远高于安太傅。
瞧着干娘说的理所应当的模样,黎礼忍不住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干爹点了一根蜡。
又在正院里坐了一会儿,与安夫人说东说西说了这三年她在别院中的所见所闻,又或是她偷偷跑出府,却没能瞒过干娘眼睛的行为。
她不是个安分的人,怎么可能连续三年呆在同一个地方不腻呢?
她只是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线,换装偷偷的偷溜出府。
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安夫人不由得问道:“听说你在别院找了一个师傅,专门教你功夫,可否将人带来让干娘瞧瞧?”
她自然是要将那人好好过过眼的,好好看看那人是不是真有那个实力教导黎礼,她虽不期望黎礼能学的多好,可至少也要让她拥有三脚猫功夫自保吧。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隐瞒不住,但是此时听见干娘提出这个要求的黎礼,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脸上立刻扬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笑容。
“这是自然的,我早已让宁师傅等在门外,只要干娘说一声,便会有人带她进来。”
“那便见见吧。”安夫人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便有人将黎宁从院外带了进来,她一直低着头,语气恭谨,半点让人挑不出错处:“草民宁璃见过安夫人。”
安夫人侧着头看了宁璃一眼,却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猛兽,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宁璃在心中苦笑,她宁愿面前的安夫人是猛兽,这样她才有借口将猛兽赶回山林,可偏偏她不是。
不仅不是,现在还是最危险的人物。
听见安夫人所说的话,宁璃顺从的抬起了头,低垂着眼皮任由安夫人打量。
只见她皮肤白皙,面部线条柔和,嘴角微微的向上挑,眼皮却向下垂,不曾乱看,好一副恭谨谦虚有礼的模样。
只第一眼安夫人就满意,再等她看第二眼时,却总觉得这张有些微的奇怪之处:“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为何我看着你这么眼熟?”
宁璃忍不住浑身暴汗,看来就算是戴了人皮面具也隐藏不住自己的真实面容,人家安夫人拥有的可是火眼金睛,细致入微的观察。
幸好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脸上做了手脚,否则还说不定会不会被人一眼看透。
“夫人多虑了,草民长得就是一副大众脸,或许是曾经夫人在路边曾见过我,但草民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夫人。”
眼熟吗?如何能不眼熟?
她们曾经朝夕相对了那么多时日,若是不脸熟才是奇怪之处。
“是吗?看来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你与我一个已故的故人长得十分相似,可待我细细看来,又觉得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安夫人点头,不再与这个问题纠缠,随后又大概的问了问黎礼的情况,自主变换了话题。
见她这个模样,黎宁才松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应对安夫人的提问,当真半分也不敢松懈。
这个女人实在太聪明了,她怕自己要是万一露出了马脚,便会一眼被徐娇看穿。
问完了一切之后,安夫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心了,转头对着黎礼说道:“眼光真不错,你这个师傅也是有真本事的,好好与她学习,虽不能成为武者,却也能强身健体。”
一颗心悬在半空不得安生的黎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柔顺的答道:“干娘放心,黎礼明白的,绝不会辜负干娘与师傅的期望。”
她敢辜负吗?
先不说自己的这个姑姑整日在教学时手拿鞭子守在她身边,稍有不规整的便会用鞭子相待,就说屋子里的那两个丫鬟,哪一个不是起了监督作用?
她要是敢有半分松懈,屋子里的几人便把她分裂了吃了。
出了正院,一直提着一颗心的黎宁这才完完全全的放松,大冬天的额上竟然冒出了热汗,但是由于刚才的紧张所致。
黎礼有些奇怪,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她,竟然会在面对一个后院妇人时如此谨慎小心。
“我看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怎么见了一面我干娘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绝于耳,黎宁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正院以后我还是少来为妙,要是再多来几次,恐怕你干娘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以前你和我干娘认识?”黎礼一瞬间就抓住了那句话的重点。
“岂止是认识啊,简直是熟到不能再熟好不好。反正你听我的,日后千万不要在你干娘面前提起我,也不能让我去见安太傅。”
“为何?”黎礼还是不懂她的小心翼翼。
黎宁恨铁不成钢的斜睨着黎礼道:“那安太傅又不是寻常人,我脸上的这层皮能瞒过他的眼睛吗?”
手指指着自己脸上的东西,黎宁脑袋十分发疼。
早知道她就不该脑袋一热和黎礼一起回了安家,而现在要是突然离开,倒还会让人心生怀疑。
黎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故作语重心长的教训黎宁:“谁让你技术不到家,弄个人皮面具都还是半成品,你脸上的这层皮连我都瞒不过。”
第一次见面,他便知道黎宁这张脸是假的。
第一次见面,安夫人竟然觉得黎宁十分眼熟。
这样一想,以免出现任何意外,确实不应该让安太傅见到黎宁。
黎礼又问:“我父亲和母亲是干爹和干娘的生死之交,你既然是父亲的妹妹,我的姑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可是她一直没弄明白的,况且如果黎宁真的要在京都调查某些事的话,有了干爹和干娘的帮助,不是应该才会更顺利吗?
但是黎宁不走寻常路,千方百计的隐瞒自己的身份,却又在她这个侄女面前暴露了。
黎宁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我在他们眼中早就该是个死人,突然凭空冒出来算怎么回事?我要做的事绝不能将安家牵扯进来。”
安家几代忠臣,到了安儒盛这一代更是鼎盛时期,位极人臣,行事稍有不慎便可万劫不复,她又何必平白无故的给人家添麻烦?
“是是是,宁师傅说得太对,无论你要做什么,确实不应该将安家的人牵扯进来。”黎礼对答如流,即便黎宁真想将安家的人扯进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不过,她临时起的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宁璃,黎宁?
要不是真正的黎宁在干娘眼中已经是个死人,她怎么可能猜不出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黎宁不再多说,即便是路上一直与黎礼交谈,也都下意识的各自压低了声音,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走远。
050安然的警告
不等黎礼回到自己的礼院,半路便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早已得到她回来消息的安德。
安德比想象中更骄纵,也别想象中长得更像雪姨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
这个本该在安夫人教导下落落大方的安家四小姐此时一脸煞气,双手叉腰的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就算不想搭理她,也不得不搭理她。
黎礼头疼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瞧着她道:“三姐姐挡在路中央可是有事?”
“你为什么要从别院回来?”安德狠狠的盯着她,仿佛从她嘴里说出的解释如果不能说服她,她就能直接动手。
仿佛质问般的语气让黎礼一下子就笑了,悠闲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就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从别院回来,我回自己家,难道还要提前和你解释清楚吗?”
聪明的人绝不会在此时来问她这种问题。
而事实上,安德的脾气并不好,三年的时间也没让她变得多聪明。
走到黎礼旁边,安德阴戾的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你记住了,你不是我安家的人,你只是一个孤女而已。”
黎礼没有生气,而是平静的诉说着一件事实:“这话不好听,你若有本事,就到干娘面前去说一遍。你若没本事,从今天开始就闭嘴,我不想与你在这种问题上争执。”
“安德,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说完最后一句话,黎礼也懒得在这里和她耗费时间,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抵在她的眉间,轻轻地将她拨向了一旁,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
做完了这一切,她直接从安德身边走过,办点不担心她会突然下狠手。
安德虽然不聪明,可她也不蠢,这里离正院不远,动静稍稍大些便能惊动安夫人,她知道,损失惊扰了母亲,最后受罚的一定只有她。
眼睁睁的看着黎礼离开,安德气的跺了跺脚,可哪知道脚下的雪如此的滑,她一跳,却直接摔在雪堆上。
也幸亏雪花足够厚,她只是摔疼了,并没有实处受伤。
奉命在一旁放哨的丫鬟见安德竟然摔在了地上,连忙战战兢兢的小跑过来扶她,将他身上的落雪拍了干净,脸上的紧张不言而喻:“三小姐,您没事吧?”
“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你是做什么的,现在还不快扶我回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无法在黎礼身上出气,安德毫不客气的将怒意发泄在丫鬟身上。
黎礼是吗?安家的义女是吗?
她会让她明白,她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安家人!
安德死死的盯着黎礼渐渐消失的背影,半响没有开口。
倒是走在前面的黎宁有些乐不可支,戏谑的说道:“看来你在安家的敌人不少,连一个庶小姐都和你杠上了。”
而且她已经三年未回安府了,说明那个庶小姐记恨了她整整三年,这就让人有些好奇了,以黎礼的性子,她到底能做出什么让人恨之入骨的事情。
“你说错了,整个安家,明面上也只有安德一人看我不顺眼。”黎礼斜睨着她道:“其他人就算想看我不顺眼,也没有那个资格。”
梅园的雪姨娘吗?
不,她不敢。
至于安德,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初一个11岁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毅力和恒心忌讳她整整三年。
今天见了,她竟然有些微的怀念之心。
礼院与三年前一样,里面的摆设丝毫未变,东西也一成不少,甚至还多了许多黎礼没见过的小物件。
花香见黎礼有些好奇,连忙解释道:“这是这些年来府中得到的新鲜玩意儿,除了送去别院的之外还有这些,夫人怕您玩物丧志,就大部分放在礼院了。”
黎宁挤眉弄眼的瞧着黎礼:“怪不得你对安家的人这么好,原来人家也从未忘记过你嘛。”
连这些东西都记得要给她留上一份,可以说,安家对黎礼是十分的上心了。
对于一个家族而言,这十分难得。
“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别摆出来浪费了。”黎礼随便拨弄了两下,很快便丧失了兴趣。
花香虽然有些失望,可到底不敢违背黎礼的命令,只得回道:“是,姑娘。”
随后动作利索的将这些东西分别入库登记。
礼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从二楼恰好能看见离这不远的听书阁,那里一片冷寂,半点也没有人烟,一层厚厚的雪铺在栏杆上,看起来仿佛是一层雪白的棉花盖着。
花香见冷气吹了进来,银碳的温度微微分散,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苦着脸吹了吹手掌抱怨道:“这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大少爷那边怎么样,这种天气对于行军打仗而言,定是极其难过。”
茶香半跪在毛毯上,嘴角含着淡淡笑,一边泡茶一边朝花香道:“军中的事倒是不用太操心,朝中的补给早在两个月之前上了路,现下也差不多抵达,大少爷虽会吃点苦,但也不会太难。”
“唉,现在只希望这场雪能快点停。”花香呵了一口气,白雾升腾而起很快又消失不见。
黎礼没有搭话,只是沉静的待在一旁,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天香阁二楼雅间,时隔三年见面的秦羽非与黎礼好似在这儿偶遇,此时的秦羽非倒是与上辈子的她,与金碧辉煌的皇后殿中的人相似重叠。
黎礼喝了口茶,抬头朝着秦羽非淡淡一笑,挑眉好似有些惊讶:“很意外,宫中的大忙人居然也有时间来天香阁喝茶聊天。”
“我也没想到,你回京之后会第一时间来这个地方。”
天香楼是近几年新开的饭店,以其想法新意,口味独特而在京都著名,直到现在,仍旧人群爆满,能在这里面抢到一个雅间,着实很了不得。
十三岁的秦羽非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黎礼细细的打量她,忽然问道:“近日陛下下旨选秀,应是你在后面安排的吧?”
如果不是,一心向佛的陛下又怎么会突然对女色起了心思。
皇帝昏庸,可她不瞎。
若说这件事没有秦羽非在后面捣鬼,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以秦羽非现在的本事,想要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轻而易举。
秦家,早已在她的注视下快速的成长起来。
秦羽非却仿佛听不懂:“你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女儿身,如何能影响陛下的行为?三年一次选秀本就是宫中规矩,而陛下正值盛年膝下却无一儿一女,而皇后娘娘贤惠,自然要想办法为皇上扩充后宫。”
就凭她?
秦羽非冷笑一声。
墨隐有多少疑虑,就有多精明。
她是御下神童又如何,她能得到的不过是墨隐少了些许疑虑的信任。
黎礼轻笑,捏着桌上的点心放进嘴里,十分享受的说道:“明人不说暗话,秦羽非,我了解你。你敢说此次选秀没有你的手笔?”
以秦羽非的野心,她不可能任由当今圣上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有些事你我知道就好,何必要说出来,平白在别人耳朵里落了口实。”秦羽非淡淡开口,这一次却没有否认黎礼所说的内容。
就算她插手了又如何,谁又能站出来指责她?
她现在是整个大周的神童,有恩于大部分人。
他们,只会对她心存感激。
黎礼耸了耸肩,这件事当然与她无关,她只不过就想弄清楚的事实而已。
况且如果秦羽非真的不插手,那才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但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一辈子你的目标到底是谁?你总不可能是想把皇后抖倒,然后自己再入住椒房殿?”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以请秦羽非的性子,她绝不会对墨隐动任何心思。
墨隐的年龄已经够当她父亲了。
见秦羽非摇头,黎礼又慢悠悠的说:“你知道的,这世上的意外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到来,现在的你和秦家靠山随时会倒。”
谁都知道秦家的最大靠山是圣上,可他们不知道当今圣上注定无法在龙椅上坐太长的时间。
然而秦羽非知道。
在明知道情形对她不利的情况下,秦羽非居然还会选择站在墨隐身边,这一点让黎礼感到诧异,并且不可置信。
“这点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要管好安家的人就好,至于其他的,不关你事。”
黎礼:“只可惜当今的安家已足够强大,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也无奈它何。”
“如果不是你提前提醒安逸臣,恐怕他早就已经在战场上死过无数次,你早就无法无法置身事外了。”秦羽非又说。
秦家的实力已今非昔比,在战场上到底给安逸臣下了多少绊子,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所想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取安逸臣的性命。
但是他却能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其实黎礼也参与其中。
除了黎礼以外,世上再没有谁能猜透她的心思。
秦家不行,墨隐也不行。
051风雨欲来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一层乌云压在所有人的头顶,压得让她喘不过气。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倾盆大雨降临,知道时间不多,黎礼才转头深深的看着她说道:“秦羽非,我最后奉劝你一句,要早早的为自己留好后路才好,你父亲,可不是个好东西。”
她要是记得不错,上辈子的秦羽非,就被她父亲出卖过不止一次,若不是秦羽非够聪明,上辈子的她哪里还有本事站在椒房殿?
“我知道。”秦羽非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声音幽幽的说道:“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一次选秀不仅仅是为陛下扩充后宫,朝中大臣们的儿孙辈,未曾婚配的极多,与你年龄相仿的,更多。”
怎么说呢?
她虽然能够毫不保留的对付黎礼,甚至为了跟黎礼之间能决出胜负,不惜出卖自己的一切。
但是,她绝对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人碰黎礼。
至少在她们未曾分出胜负之前。
谁都不许碰。
豆大的雨珠一滴一滴从那片乌黑的云雾中降落,伴随着少有的电闪雷鸣,天香楼二楼的雅间早已空空如也,只留那开着的窗户提醒他们,这里曾有过人。
回到安府之后,黎礼还在细细的揣摩秦羽非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半分也不敢懈怠。
秦羽非不会无缘无故的说那番话,除非她得到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消息。
“姑姑,你去帮我查一查,看看京都里与我几位姐姐年龄相仿的少年,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
想不出个所以然,黎礼也只能将消息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说不定,是皇帝打算将安家的几个姑娘全部在这一次选秀中大定。
这样,干爹和干娘至少会头疼很长的时间。
黎宁毫无形象的吐出瓜子壳,一脸不情愿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就知道动动嘴随时使唤我,难道不知道你姑姑年龄大了腿脚不灵活,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吗?”
使唤就使唤了,偏偏还要摆着一副谁都欠她千八百万的模样,任谁看着都不顺眼。
黎礼亲手斟好茶水,双手奉上黎宁的面前,笑眯眯,识趣的讨好道:“姑姑,谁不知道您轻功天下无敌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只有交给您去办我才会放心!”
这话说的虽有水分,但是却也是事实,黎宁的轻功有多强她不懂,但是从黎宁能在整个京城乃至皇宫来去自如就能看出。
就算明知道这丫头只不过是在教唆讨好自己,想让自己去为她办事情,但黎宁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得意了起来,眉头一扬,嘴角向上一翘。
“那是,想当年你姑姑我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待在你娘的肚子里没出世,我的轻功可是江湖中的传说,江湖中能在轻功这方面胜过我的不足一掌之数……”
唠叨声不绝于耳,黎宁就像是说来了劲儿,半天都在唧唧歪歪的念叨,唾沫横飞。
黎礼极有耐心,一边饮茶,一边研究棋谱,还能认真听她的话,时不时的接上几句,一心三用毫无压力。
等某人炫耀够了在江湖中的经历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转身出门为黎礼打听消息。
仲冬的风雪极大,黎宁专门挑了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肆无忌惮的偷溜入别人府中探听消息。
一夜过去,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将被风雪覆盖。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偷鸡摸狗了。
本以为会很顺利,可一向动作利索的黎宁却在秦府吃了憋,遇上了硬茬儿。
“你是谁?”
特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没了女子独有的柔和。
黎宁一袭黑衣,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在外面,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紧紧盯着离她不远的家伙,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这话我倒是要问问阁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闯入别人府邸,到底所谓何事有何目的。”
男人的声音很阴柔,听起来比仲冬的风雪更让人心生寒冷。
黎宁心一沉,转身便打算离开。
但男人没有给他机会,转眼间便挡住了她的退路,仿佛低低笑了一声:“既然已经来了,阁下何必急着离开,今夜不如留下,我们趁着美景把酒言欢如何?”
美景?
黎宁意味不明的呵呵了两声。
这夜黑风高的,把酒言欢是假,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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