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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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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庙,进去了,可就没有出来的道理。
安太傅眼睛动了动,意味不明的盯着安然,可从他这个方向,看不见安然的表情。
想起这一段时间,雪姨娘的所作所为,安太傅点了点头,又道:“送入国庙便不需要了,送到家庙吧,也好让她和安德母女团聚。”
安然默然:“是。”
她早就知道,以姨娘的心思绝对没办法在府中继续呆下去,可是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轻而易举的答应要将姨娘送走的想法。
可能在父亲的心里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一时间没有合适的时机提出来。
她那么一说,刚好给了父亲一个台阶,让父亲顺着台阶走了下来,有了个合理的理由能将姨娘送走。
她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母亲的手笔,但她知道,父亲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母亲心里能好受一些。
安夫人有些惊讶父女两人突然之间做出的决定。
可他们一个是那人之女,一个是那人的丈夫,既然他们两个共同做出了选择,那他,似乎也并没有当和事佬的必要。
等到安然回了百安王府之后,安太傅才静静地瞧着安夫人:“他的心思已经不纯,若是再留在府上,除了闹出笑话,还会闹出灾难,送她到家庙修身养性,是最好的选择。”
修身养性,吃斋念佛,足不出户。
雪姨娘的后半生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的被决定了。
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她的大女儿提出这个要求。
安夫人嗯了一声,低眉顺眼的,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刚进府的那几年,她确实很想将那个人送走,哪怕是挖空心思,惹他生厌,也想将自己的眼中钉拔除。
可后来十多年过去了,她在太傅也呆了那么久,久到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越来越少。
她都快要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了。
但怎么可能忘记,只是她一直在特意无视而已。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心里却没了以前的激动,仿佛这已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期待了十多年的事,一朝得到了实现,或许少年时期的她还怀揣奢望,可现在,上了年纪的她,已经不再像个女孩般单纯。
雪姨娘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而她却又是百安王侧妃的亲生母亲。
安太傅此举,是为了让安然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让她少些后顾之忧。
或许他早已不在意雪姨娘,可他到底是为了他们的女儿,费了心思。
回门这一日,安然思索良久,最终选择亲自断绝姨娘最后一丝希望。
她已经无法再承认姨娘是她的亲生母亲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亲生母亲可以冷眼旁观,甚至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之中。
但她的亲生母亲就可以。
她知道,雪姨娘会如附骨之蛆,一直紧紧的黏着她,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之后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来,为了断绝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只有将她送得远远的,远到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当天晚上,梅园里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几个粗使婆子,任凭雪姨娘如何哭闹打骂,她们都没有留情。
在府中,她们绞了她的头发,断了她最后一丝退路。
“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我不相信老爷会对我这么狠心!肯定是你们自作主张,肯定是她自作主张!”
077身份
雪姨娘不停哭喊,看着自己的长发零散的飘落在地,左右被两个婆子困着,浑身无力她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此时的雪姨娘,哪里还有往日的娇美艳丽。
正在绞她头发的婆子动作都没停,嘴里说道:“姨娘多虑了,夫人菩萨心肠,自然不会如此对待你,是老爷亲口吩咐下来的,后半生姨娘便安心在家庙中悔过吧。”
雪姨娘挣扎的更加剧烈,眼眸中都是绝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做错了什么,老爷竟然要这样对我?”
突然想起今日安然回门时,她对安然做的事情,雪姨娘瞬间明白过来,哭着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她就是为了能让安然有一个好的出身,让安然没有后顾之忧而已,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她,都是因为那个人,我的女儿才不能嫁入皇宫,不能成为娘娘!”
听着她嘴里的话,几个婆子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姨娘的神智可能有问题。
又不能让她胡言乱语,以免那些话传入有心人的耳中,最后对安家造成麻烦。
她们只得找了块烂布,堵住了雪姨娘的嘴,让她再也不能发出声音。
梅园的事情很快落定,从此以后安家少了一个姨娘,在家庙中却多了一个位为安家祈福的雪中梅。
礼院,得到消息了黎礼正翘着二郎腿,一刻也不得闲地磕着瓜子,对面还坐着安逸臣。
他正皱着眉头,盯着黎礼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清晰了起来。
原来,她也不是天生那么古板,而是后天被母亲调教成这样的。
上辈子的她,哪里会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失礼的动作。
虽是如此,可心里却并不对此感到厌恶,安逸臣收回目光,将手上的棋谱放在一旁,站起身来走到黎礼的身边。
黎礼眨巴眨巴眼,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瓜子送到安逸臣面前,愣愣的问:“大哥哥,你要吃吗?”
安逸臣顿了顿,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根木莲花簪,亲手插进她的头发中。
这才道:“你一个未嫁姑娘,怎么能做如此失礼的动作,坐好。”
“奥。”黎礼乖乖的将裙摆放下去,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也没注意他将她的头发上换了一个簪子。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安逸臣绕到她的身后,一言不发甚至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等到黎礼坐的浑身发软小心翼翼的向后面看去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安逸臣的身影,那家伙根本是趁着她不注意出了门!
???所以,这是摆了她一道?
黎礼满头黑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外面时装装也就算了,回了房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自然是要极尽可能的放松。
毕竟,工作与非工作时,她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整个京都又恢复了平静,值得一说的是,百安王的那位王妃与侧妃之间相处似乎情同姐妹。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能见到她们结伴而行的身影。
或许有些人已经被这表面现象蒙骗了,可黎礼听到这消息时,却是不屑的嗤了一声。
她相信,以秦羽非的性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跟她平起平坐。
而自家的大姐姐,虽然看起来无欲无求,可却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回门的当天,把自己的姨娘亲手送到家庙中。
“小礼儿,那批黄金已经送到蔚州了,也成功给秦家极大的打击,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黎宁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脸色极度不爽。
黎礼不明所以:“当然是紧紧盯着秦家,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有机会的话就出手给他们制造一些小麻烦。”
“我们难道不能主动点吗,非要等他们制造机会。”黎宁悲催的挠墙,最近她已经被那个人给烦透了,说是来要报酬的,可她给黄金人家又不要。
她只想找些事情做,好彻底的摆脱那个人的纠缠。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可被一个人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身后,这种感觉,任由是谁都不会舒服的吧。
黎礼顿了顿,终于屈服在自家姑姑的怨念之下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不介意你去找他们的麻烦。”
主动一点?或许可以。
“好!”黎宁眼睛亮了起来,如一阵风般离开了礼院。
黎礼:“……”
她并不知道这位姑姑又在发什么疯。
听风阁里,安逸臣正和姜昆和蒋涛谈论正事,气氛一如既往的凝重无言。
姜昆想了想才道:“大公子,冷宫的防卫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密很多,我们今天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就差点被发现。”
说起今天的事情,也足够惊心动魄,如果不是他们足够机敏,恐怕早就被禁卫军抓住了。
而且那冷宫似乎不像表面那么冷清,至少在里面,他们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是想要在禁卫军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出来,也是天方夜谭。
这一切都在安逸臣的意料之中,冷宫那个地方,连他都不敢轻易踏入,就怕惊扰了守在不远处守着的人,更何况是姜昆。
而蒋涛却在意好奇另外一件事:“大公子,你怎么会知道冷宫里面住着个人,我们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何止是没有听说过。
就算是经过这一次选秀,陛下的后宫依旧不怎么充盈。
毕竟谁都知道,陛下已经沉浸于炼丹之术中许多年了,追求的是长生之道,而不是男欢女爱。
“找一个人买的消息。”安逸臣没有隐瞒,真诚得令人惊讶。
蒋涛识趣的没有询问是找谁买的消息。
不管卖消息的人是谁,这些都属于皇家秘闻,若是被查出来的,不管是卖消息的还是买消息的,都会受到惩罚。
“动用宫里的眼线,让他们弄清楚,皇宫里住在冷宫的人到底是谁。”
思考了很久,安逸臣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于他而言,做出这个决定已十分艰难。
因为这代表着,接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安太傅的眼睛。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冷宫里女人的身份十分重要,就算是拼着被责骂的危险,他也一定要弄清楚那个人的存在。
姜昆与蒋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们双双朝着安逸臣拱手道:“明白!”
作为两朝大臣,安儒盛就算对龙椅没什么兴趣,可也绝不会将安家置于被动之中。
虽然安家从没有女子入宫,但是安家的眼线却遍布皇宫的每一个地方。
在安逸臣动用那些眼线的第一时候,安太傅便已得到了消息,但他没有轻易开口行为,而是在等,等自己的儿子主动坦白。
也或许,只有等安逸臣查明白了之后,他才能知道是为什么了。
安家眼线,非必要时候从不动用。
皇宫中,中宫周皇后避开了所有的眼线,独自一人走到了冷宫中,而在她走进冷宫的下一秒,便有几人一言不发的守在冷宫的几个角落。
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
推开大门,冷宫厚重的灰尘在瞬间散开,周皇后下意识的捂着鼻子和嘴唇,不自觉的轻咳两声,皱着眉似乎很是烦恼。
她旁边没有人跟着。
在冷宫院子里转了一会儿,确定周围那些半人高的杂草里没人后,她才推开冷宫偏殿。
果不其然,偏殿里的桌角下,藏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蓬头垢面,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起伏,从远处看去,甚至会误以为那个人早已死去。
周皇后走进去,看着狼狈不已的人,忽然轻笑一声:“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竟然还活着。”
听了她说的话以后,桌角的人影才慢慢的动了一下,从臂弯中将脑袋抬起来,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容貌,可她的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周皇后。
如毒蛇一样。
若是以往,周皇后早已被这种眼神吓的后退,可现在她只是当没看见,甚至还走近了两步,眼神疯狂:“你不要用一种看人的眼神看着我,你才是罪魁祸首啊,我充其量,也就只是个帮凶而已。”
她以为,没人知道冷宫曾发生过什么事情,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周皇后这个看似面容慈祥的一国之母,竟然会在冷宫里,与一个半疯不疯的女人谈笑风生。
躲在桌角的人终于慢慢动了动,扶着凳子半跪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的指缝中满是黑泥,向周皇宫伸来,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分辨不出她到底想说什么。
可她仇恨的眼神,却不容分辨的投放在周皇后身上,死死地盯着她,大有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趋势,哪怕面前的这个人是整个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等她终于爬了起来,串串悠悠的走到周皇后面前时,却最终因为体力不支狼狈的倒在地上。
周皇后看着他,面带怜悯:“都已经成为哑巴了,以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你还想要攻击我吗?”
078缘由
“你一定很恨我,一定很疑惑当初为什么要给你灌哑药,还把你放在这个地方,让你成为不人不鬼的东西。可是这一切不能怪我,莲姬,你都得怪你那好儿子,都是他的错,是他亲手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莲姬看着周皇后,眸中充血,眼球凸出,脸色扭曲,瘦骨嶙峋,脸上的颧骨凸了出来。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冠宠后宫的莲姬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会有人知道。
就连周皇后也不知道,几年的时间,竟然能把一代绝色美人,变成连疯婆子都不如的畜生。
“……啊……啊……啊……”
莲姬张开嘴,朝着周皇后的方向,仿佛想要与她说什么,却除了这一个音节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莲姬挣扎着想起来,但她只是尽力的抓住了周皇后的裙摆。
周皇后厌恶的后退了两步,摆脱莲姬的手。
“我这次之所以来看你,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好儿子正沉迷在炼丹长生之术里,他会是整个大周有史以来最为昏庸的皇帝,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怨不得谁。”
周皇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冷宫一趟,可谁也不知道她来的频率,她来的时候甚至是瞒着皇帝的。
而在周边守着的人,也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叫皇后的舌根,谁都知道,当今皇后之所以能够坐上中宫宝坐这个位置,在当初可是用了不少手段的。
面对这样的一个狠女人,谁又敢在她背后做小动作,若是做了,只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皇后转身离开,如来时的悄无声息,她走时也没有惊动谁。
除了在冷宫守着的人,还有冷宫里,无法言语无法写字的莲姬知道以外。
莲姬着急的在冷宫里嘶吼,声音难听悲泣,宛若从阴间爬上来的厉鬼。
周皇后的动作并没有瞒过安逸臣的眼睛。
安家的眼线很快查到了冷宫中的消息,而查到一切的那个宫女,已经四十多岁了,在宫里干着洒扫的活儿。
那个人被带到了安逸臣的面前。
三堰低着头,被人带到安逸臣面前,按着安府的规矩,朝着小主子道:“大公子。”
“听说你知道冷宫里的消息。”安逸臣如此问。
三堰点头:“知道一些,冷宫里的那位,是当今陛下的亲生母亲,莲姬。奴婢曾经伺候过她。”
姜昆皱眉,有些诧异:“你确定是先帝那位冠宠后宫的莲姬?听说她已经随着先帝一起去了……”
莲姬是先帝最为年轻的嫔妃,那时候先帝仙去的时候,因为舍不得年轻貌美的莲姬,所以让莲姬给他陪葬。
可现在,莲姬竟然没进皇陵,而是出现在冷宫里?
先不管这件事的真假,只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无论是对于朝堂,还是对于后宫都将是一场暴风雨。
蒋涛用手臂拐了拐姜昆,示意此时不是他该发问的时候,姜昆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闭了嘴,等着面前的宫女与大公子交谈。
安逸臣又问:“既然冷宫的那位我亲生母亲,那陛下为什么要将她安置在冷宫里,而不是重新将她安置在另外一个地方?”
三堰顿了顿,回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这才道:“其中的有些关节,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奴婢知道的是,莲姬确实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而冷宫里的确实是莲姬。”
“先皇还在的时候,奴婢有幸伺候过年纪,后来又因为后宫争斗,奴婢成了牺牲者,被赶出莲花宫,成了辛者库最下等的奴隶。也正是因为这样,奴婢才捡回了一条命。”
安逸臣:“为何?”
“陛下当初登基的时候,将莲花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大面积清洗了一遍,活下来的所剩无几。而莲姬也被陛下用其他手段与陪葬者调换,救出了莲姬。只是这些年莲姬过得很不好,她住在冷宫里,比乞丐还要可怜。”
“她虽是陛下的生母,可这个身份却始终无法大白于天下,她只能以一个疯子的身份住在冷宫里,一天仅只有一餐,有时候,那送饭的人如果忘了,有可能好几天都吃不到东西。还有她的嗓子也哑了,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容貌……也毁的差不多了。”
曾经的莲姬,以美貌震惊天下。
而现在的她……
所以,现在的莲姬,就算是被人抖露了身份,将她拉到所有人的面前,但也不会有人认出她就是曾经冠宠后宫的那位娘娘。
这时候的她,才真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安逸臣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这一切,都是陛下吩咐的吗?”
三堰跪在地上摇头:“奴婢不知,这一切都由皇后亲自经手,或许陛下也只是无意间提起过一句。”
如果没有陛下的命令,就算身为皇后,谁又敢对陛下的亲生母亲做出那种事?
三堰明白这一切,可之后那些推测猜想,已经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做主的了,她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知道的真相,一字不差的重述了一遍。
安逸臣点了点头,又看向跪着的三堰:“我明白了,我会让人送你离开京都,你奉上一笔丰厚的报酬,下半生,你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也不知为何,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本来安家的眼线,无论是死是活,都应该呆在宫中,就算他们一生也有可能用不上一次。
先皇在位是,安家从来没有动用过宫里的眼线。
而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奴婢谢过大公子。”三堰朝着安逸臣跪伏下去,声音毫无起伏,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了她激动的心情。
她是细作,从小培养出来的细作,在宫里耗费了大半辈子,接下来的时间,终于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
她该激动的。
蒋涛将人带了出去,虽然三堰是辛者库的低等奴隶,可是若想将辛者库的人弄出来,其中的关节必定也是极为麻烦。
先不说将人弄出来麻不麻烦,就说培养这样的一个细作需要花费多少的心血和时间。
他也没想到,大公子居然能如此舍得。
只用了一次,便将人放走。
姜昆不太明白安逸臣的做法,但更让他疑惑的是当今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违抗先皇的遗旨已然是大不敬,足够让他从皇位上掉下来,但是他违抗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将自己好不容易偷天换日救下来的莲姬那样对待?
那可是陛下的母妃,可他却像是对待一个仇人般的将他的亲生母亲不死不活的养着。
听着三堰刚刚说的话,似乎当今陛下想要的,只是将莲姬留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大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姜昆踌躇不安。
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早就习惯了军营里面的直来直去。但是现在却突然知道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世上竟然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出现了子虐母的残忍之事,而事情的主角,竟然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宫中,果然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来,安逸臣一颗又一颗的转动着,仿佛这样,便能将他心底澎湃汹涌着的杀气抑制住。
冷宫那人的身份。
莲姬的身份。
国师难道只想告诉他,当今陛下到底有多昏庸无道吗?
安逸臣不甚理解,听书阁里,安太傅却亲自找了过来。
他看向呆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做的姜昆,又看了一眼明显陷入深思无法自拔的安逸臣,顿了顿道:“你先下去吧。”
他是对姜昆说的。
姜昆抬手向安太傅作揖,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顺便为他们带上了门,守在外面。
安逸臣回神,站起身,如青松一般立在书案前面,看着安太傅随手翻阅着桌上的东西。
安太傅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忽然有心思去调查冷宫的事情?”
他的这个儿子,心思细腻,极有主见,可那不代表着安逸臣会有耐心插手后宫中事。
“儿子见过那个人了。”安逸臣答非所问,不等安太傅追问,他又道:“天师阁里面的人,现任国师,连墨。”
天师阁或许已经衰败,可里面的国师身份却永远不会被褫夺。那是开国皇帝封的啊,并且说明永世世袭,谁又敢冒着违抗祖宗之命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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