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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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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韩稷转过头来,于夜色里平静地望着他,“她并不是不明是非的女孩子,她比你我想象得都要聪明得多,她不会怪你的。”
    顾颂翕了翕双唇,“是吗?”
    “当然。”韩稷同样也张了张嘴,然后才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顾颂垂头沉默起来。
    韩稷笑了下,一掌拍上他肩膀:“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现在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就去找她!”
    顾颂被他推上了马,骑在马背上,因他的话脸上忽而也有些激动的红。
    说的是啊,她跟别的女孩子可不一样,也许她真的会原谅他也说不定。
    他抬起头来,抿紧双唇,道了声“驾”,马儿便载着他下了阶。
    韩稷在原处望了他背影片刻,才又翻身上马。
    沿途的夜风如水温柔,却又拂不去人心底里那丝奇怪的情绪。
    他想起王麻子面馆后墙根下,她一抬头时飘入他鼻腔里的那抹香,又想起杏儿胡同里临分别时她的那声“为什么是楚王”——有些人就是这样,看似离你很远,但她又曾经那么真实的靠近过,看似与你很近,但是又始终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即使慢慢走,东台寺到麒麟坊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距离。
    韩稷一直送到荣国公府,戚氏与荣国公夫人先听得苏护回报,早已焦急地迎在二门下,看到一身颓废的顾颂,随后闻讯赶回来的顾至诚忍不住要骂,被荣国公夫人一言喝止,便让人将顾颂带回了鸿音堂好生侍侯。
    顾至诚要留韩稷再坐坐,戚氏也抹着眼泪亲自下去准备吃食,他推辞婉拒,出了门来。
    夜风已微带清凉,黎明又来了。
    抬头看过去,广阔的沈府在夜色里庄凝肃穆。
    略顿片刻,遂鞭击马尾,放蹄出坊。
    顾颂几日没回来的事沈雁也知道,也日日派了福娘去顾家打听来着,但是她平日里也不知道他常去什么样的地方,因此真是束手无策。
    这日早上还没醒透,就听窗外廊下福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闭眼听了半响没听清,倒是把瞌睡听醒了,遂下了床,推窗道:“你们说什么呢?”
    福娘没料到把她给吵醒了,连忙与碧澄进了屋来,喜气洋洋道:“回姑娘的话,顾家小世子回来了。昨儿夜里让韩公子送回来的。”
    “真的么?”沈雁也来了精神,这小子也舍得回来了,一走四五天,也不怕把人急死。她立马提裙道:“快给我梳洗更衣,我吃了饭上顾家瞧瞧去。”
    “姑娘也太急了些。”福娘连忙拦住她:“宋疆说了,小世子今儿去戚家了呢,戚家老太太听说宝贝外孙终于回来了,于是一大早派了人过来接小世子过去说话。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那倒也是,沈雁差点忘了他外祖家也在京师。
    那就只好回头再说了,只要他人没事,几时见都无所谓了。
    碧澄打水进来,一面拿帕子一面说道:“大姑娘昨儿不是说让姑娘今儿去她那里写灯谜么?还说让姑娘去她房里用早饭来着,姑娘是把饭摆到大姑娘屋里,还是吃了再过去?”
    沈雁弯腰泼了点水在脸上,说道:“吃了再去罢,省得她又馋我的饭食。”
    沈弋前不久来了初潮,每月这个时候吃饭就该忌忌口,免得来日伤了身子。
    碧澄答应着,便就吩咐了下去。
    沈弋其实也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廊下给鹦鹉添食。听碧水院的人过来传了话,回了句让沈雁早些来,便就回房去了加衣。
    如今早过了处暑,早晚已有了凉意,得适时添衣了,何况她身子又还没好利索。
    从净水庵回来之后她就病了一场,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火烘的,总之别提出府,就连长房门都没出过几回。夜里她偶尔还做噩梦,晚上也有些怕黑,从前敢熄灯一个人上床,如今竟是要丫鬟陪着才能安睡了。
    因此她特别佩服沈雁,要论起受惊吓,沈雁受的惊吓比她多多了,至少她身边一直有人陪着,沈雁却是只身在顺天府过了一夜。人家回来后能吃能睡,头两天是蔫了点,后来却是生龙活虎了,仿似根本没这回事似的。
    她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手抚上那光滑的料子,一双手却是又缓了下来。
    “怎么了姑娘?”金霞走过来,替她结着衣带子。
    她凝眉默了默,没说话。
    摸着手下这衣裳,沈雁那早回府后身上的衣裳却又浮现在她眼前,虽然沈宓说过那是经他的手去买的,当时她没觉什么,可事后却总觉得有些古怪,首先,她们出净水庵的时候顺天府的人还没到,而沈宣将她们送回泗洲阁后立马就回了火场,那个时候顾颂说沈雁已经被救走了,也就是说在她们离开这短短的时间里,沈雁就被救走了,可既然顾颂知道她被救,他为什么没有去把沈雁带回来,而是自己又跑了出去呢?
    顾颂消失几天的事她可不会不知道,他与沈雁平日里常在一处玩,那个时候他没理由会丢下她不管,如果沈雁真的是被顺天府的人救了,他起码也该去把她带回来交给她们,可结果他们俩各自都失了踪,难道说在火场里她跟他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弋越想眉头揪得越紧,这件事当然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既知有异却不能不在意。
    再有,沈雁既被顺天府的人救了,她为什么不找到府尹说明身份,让他们不动声色地送她回来?
    “姑娘,奶奶来了。”
    金霞轻声道。
    沈弋抬起头,季氏果然进来了。沈弋见了礼,季氏便将手上两丸药拿给金霞,然后觑着沈弋脸色,说道:“怎么了?一大早便皱着个眉头,姑娘家家的,莫动不动便如此。让人觉着面相不好。”季氏如今已开始操心她的婚事,动辙便是这些话。
    沈弋松了眉头,挥手让丫鬟们出去了,遂说道:“我不过是想起些奇怪的事来罢了。”
    季氏不免问:“什么事?”
    沈弋顿了顿,说道:“我在怀疑,那天夜里救雁姐儿可能并不是顺天府的人。”
    季氏闻言色变,“你何出此言?”
    沈弋缓下神色,扬了扬唇道:“母亲不必这么紧张,眼下尘埃落定,就是被别人救了咱们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而且雁姐儿并非那种轻浮的姑娘,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瓜葛在外。不过是我忽然想到了些破绽,联想到安宁侯一夜垮台这事,觉得此人应不简单罢了。”
    季氏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了她这段话,她揪着绢子,讷然道:“那天是楚王送你二叔他们回府的,莫非是他救的她?”
    “我觉得不可能。”沈弋摇头,“如果是他,那么他反而不会上咱们家来了。”
    既不是楚王,那么季氏也想不到别的人来。但沉默片刻,她却又意味深长地往沈弋望去:“我看这楚王倒是一表人材,举止稳重言语也谦逊,倒称得上是个好儿郎。”
    沈弋正琢磨着沈雁这事,猛地听她岔了话题,不由羞红了脸,嗔恼道:“母亲!”
    季氏笑了笑,起身道:“我没别的意思,且莫说楚王郑王尚且还没争出输赢,就是争出来了,我们家也不需要一个出身皇宗的姑爷。不过就是觉得除了鲁家,这世间值得去的好人家还多得是,值得嫁的好儿郎也多得是。”
    
    第251章 傀儡?
    
    沈弋两颊更加红起来,一颗心也咚咚开始打鼓。
    原来季氏竟是什么都知道,不过是跟她装糊涂罢了。
    想到这里又不由更加无地自容,看季氏这意思,倒像是看不上鲁振谦似的,又不由浮起一丝忧愁,原本就从鲁振谦那里得不到帮助,假如季氏再一反对,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奶奶,早饭备好了。”金穗进来传话。
    季氏回头看了眼沈弋,道:“走吧。”
    弄得她连纠结也纠结不下去了。
    净水庵这桩失火案在街头被热议了几日过后,终于渐渐平静下来。紧接着有关东辽的战局,以及五城营总指挥使的任命又开始被人们津津乐道着。京师就是这样,因着挨近权力核心,隔三差五就有新的话题。
    皇后静养了这几日,终于在这日也出宫到了永福宫谒见太后。每日里皆需要从旁侍奉汤药的郑王得以恢复早晚定省,也终于可以把心思转回到学业上。
    这日一早从钟粹宫出来,便就绕到了乾清宫给皇帝请安。皇帝早朝未完,等了片刻,见着沈观裕爷子以及许敬芳还有一众文臣簇拥着皇帝缓步而来,郑王便就俯首躬身立到了门下,敛息恭迎。
    皇帝停步道:“皇儿何以在此?”
    郑王道:“母后近日凤体大安,儿臣准备回端敬殿,特来向父皇禀告一声。”
    皇帝面上浮出丝柔和,扬手道:“进殿说话罢。”
    一行人进了殿,皇帝先与众大臣议了几句辽王之国的事,后又议到太仆寺押送马匹的事情,见郑王还未走,便就道:“你可还有事?”
    郑王从身后内侍手上拿过几本书来,俯身道:“儿臣这几日因在钟粹宫奉药,功课已落下许多,先生虽已点拨鼓励,然有些地方仍是未曾领会得透彻。儿臣曾得沈大人指点过几回,对大人的谆谆善诱印象十分深刻,因此想跟父皇请求,耽误沈大人片刻功夫。”
    沈宓迅速抬眼往沈观裕望去,沈观裕神色自若,并无波澜。
    上次沈观裕进过钟粹宫之后皇后便就告病,这之后也没有再寻过沈观裕,眼下郑王此举,不免就添了几丝意味。
    皇帝自然未曾察觉,上次与沈观裕议过郑王的授业之师,便已经在翰林院挑了两名学士任其侍读侍讲,但郑王求知心切,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想想辽王之国这事与都察院关系并不大,皇帝便就道:“那就劳烦沈爱卿移步端敬殿罢。”
    沈观裕揖首称了声是,便就与郑王步出了殿来。
    沈宓直到他们消失在殿门外才收回目光。
    这边厢,沈观裕步态悠然地随着郑王到了端敬殿前。
    才进了中殿,还没等拐弯入正殿,钟粹宫的太监高茴便就躬身走过来:“沈大人这边请。”
    沈观裕也稍稍停步,便就随之入了皇后所在的偏殿。
    数日不见,皇后显得清减了些,听见太监禀报,站在窗前的她便就回转身来,望着珠帘外的沈观裕,以清冷的声音说道:“沈大人如今越发硬气了,见了本宫也不曾下拜行礼,你这是要跟我作对到底的意思么?”
    沈观裕垂首:“皇后若是这么想,那老臣可就太冤枉了。老臣到此乃是奉旨替郑王授业解惑,并非为了见皇后,也并不曾见到皇后,眼下皇后让老臣下拜,是想让大伙知道您私下与外臣会面么?”
    此话实在强辞夺理。但皇后即使知道他乃有意冒犯,咬了咬牙关,却也没曾说什么。
    她依旧望着窗外,说道:“今日找你来,是为问五城营之事。刘俨被你们杀死了,你准备怎么替本宫将五城营拿回来?”她回头射过来一道毒光,一字一顿道:“你莫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五城营这件事。”
    沈观裕望着地下,“此事尚在筹划,近日朝廷忙于各方要事,皇上也还未正式提及,皇后若是仍然信赖沈某,大可在宫中等侯消息。以皇后的尊贵,时常这般纾尊降贵面见老臣,这宫中人多眼杂,倘若让有心人瞧了去,对皇后却是不好。”
    皇后咬牙望了望他,胸脯急速起伏了几下,拂袖道:“这层本宫自有分数!你只管将五城营给我夺回来便是!”
    “皇后之命,老臣焉敢不从?”
    沈观裕深揖着,看上去实在谦恭得很。
    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到了门槛边,见着郑王躬着腰立在那里,又不由凝眉深深看了他两眼,才又抬步出门。
    聚在门口的宫人呼啦啦离去一半,沈观裕走到殿中,郑王也直起了身子来。
    他抬眼望了门外半晌,忽然转回身来跨过门槛,然后停步在他跟前。
    沈观裕只好垂首,以谦恭之态,交叠着双手拢于腹前。
    郑王手一扬,旁侧于英便就带着众内侍退了下去。他目光灼灼望着沈观裕:“先生行事莫测高深,小王自愧不如,有件事可否请先生指点一二?”
    沈观裕点头:“王爷请讲。”
    郑王侧身望着门外的石狮,说道:“刘俨屡行不义,净水庵一案甚至直接伤到了先生府上的女眷,小王深知先生气愤委屈,先生如何报复刘俨都属应当。
    “可是刘俨毕竟是母后的亲弟弟,他手上掌着整个五城兵马司,他这一死,五城兵马司便就白白交了出去,先生就是不参与,任凭父皇处置,小王倒也还想得通。可先生不但参与其中,而且还以言语相逼,难道先生心中只有家恨,而忘了你答应我之事了吗?
    沈观裕不慌不忙,凝神片刻,他拱手道:“下官先只问王爷一句,王爷是想像楚王那般拥有自己的人脉势力,还是想来日做个傀儡?”
    郑王凝眉打量他,“先生此话何意?”
    沈观裕抻直身子,直起腰来:“刘俨手掌着五城兵马司,的确是对王爷有利。可是王爷可曾想过,刘俨手上的权力再大,他身边依附的能人越多,那终归都是皇后的势力。难道王爷觉得,这些势力将来真的有可能会成为王爷您的势力么?”
    郑王负手立在门下,不知是因为背光还是别的原因,面色竟有些忽明忽暗。静立片刻,他说道:“可是纵使先生所言有理,你这么做,同样对我也没有好处。”
    沈观裕扬扬唇角,接着说道:“刘俨犯下这么大的罪,即便是这次不治他,他也落不着什么好处。顾家的行事风格可不像我沈家,他们是从刀光剑影里出来的,图的是快意恩仇。刘俨从五城兵马司的位置上滚下来是迟早的事。
    “这固然可以说是个重大打击,但细想之下,对王爷来说却是个极妙的契机。”
    郑王略顿,伸手道:“愿闻其详。”
    沈观裕道:“如今王爷身边的所有人脉几乎全部来自皇后,这对王爷来说十分不利,王爷若没有自己的人脉,请恕下官直言,来日就算拿到了太子之位,王爷也是个傀儡。这次刘俨倒台虽让楚王占了便宜,但若操作得当,王爷也可将皇后失去的这股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郑王深深看了他半刻,说道:“可是这样做,对母后岂非不公?”
    沈观裕俯首:“来日坐江山的是王爷,除非王爷认同皇后垂帘听政,否则政治场上,哪来那么多公平可讲?下官拥护的是王爷,是大周未来的国君,而非未来的太后,打倒安宁侯对王爷来说有利,下官又何须瞻前顾后?”
    门廊下静下来。
    郑王面色由先前的冷凝,不觉已恢复了温度。
    凝视了沈观裕片刻,他说道:“这么说来,先生当初执意请求斩杀安宁侯,乃是为了小王?”他眯起双眼:“先生乃是母后器重的能人,你与母后结义在先,你若是背着她叛向我,那么须知先生这样的人,小王也不敢用。”
    沈观裕捋着须,一派淡然:“王爷用到了‘叛’字,怎么,在王爷心里,难道您跟皇后不是一路人?不是母子?下官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下官就是当着皇上的面,也可以拍着胸脯说不论何时忠于的也都是未来的君主而非太后。
    “下官只不过是在替王爷的未来扫清障碍,莫非作为结义的这一方,我如此这般也有错不成?倘若王爷执意认为下官乃是有什么别的愚弄王爷的想法,亦可当下官没说这句话。我要杀刘俨,就是为了替我老沈家,替下官的子孙出这口气!”
    他不说末尾这句倒罢,一说这话,郑王目光却是又闪烁起来了。
    沈观裕负手傲立,浑然不惧的模样。
    如此静了片刻,郑王忽然一扬眉,含笑道:“先生铁骨铮铮,忠肝义胆,真真让人钦佩。”说罢沉吟了下,又微倾着身子微笑伸手:“座上请。”
    随着他这话,于英等人皆走出来,躬着身子在前引路,顷刻消失着的内侍们又皆回到了原先位置,一时搬座的搬座,斟茶的斟茶,个个行动轻快而麻利。
    
    第252章 对手!
    
    进了正殿,分宾主坐下,郑王和煦地道:“先生既已说到五城营这一职位,不知道可有什么良策?据我所知楚王已经在加紧动作争这个位置,前些日子还曾去信杨密,我猜他应是想调杨密来坐这个位置。我皇兄擒拿刘俨有功,我恐怕他成事机率很大。”
    沈观裕将茶放回案上,说道:“要争这个位置,首先就要看王爷手头有什么人可用。”
    郑王想了想,说道:“诚如先生所言,我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脉。我生母出身贫贱,母族也没有什么人可用。我如今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曾做过我一段时间陪读的庞瑛。庞家是勋贵,条件上很适合。”
    “庞瑛?”沈观裕唔了声,捋起须来。
    庞瑛是永安侯庞固的孙子,庞瑛的父亲永安侯世子庞定北在左军营挂职,二叔则在羽林军中任校尉。原先太子未废之时几位皇子身边都有陪读,但太子出事之后,皇帝为清查太子党羽,遂将陪读们都遣散了回去,庞瑛与东阳伯府的孟靖曾经在郑王身边呆过四年。
    郑王唯一的伙伴便是他们了。
    “左军营总都督是徐国公,庞定北在左军营只担了个虚职,庞瑛曾与我抱怨过徐国公有意排挤,我想假若能替他争来这位置,庞家没有理由拒绝。”郑王望着他道。“只是该如何去操作,还要劳烦先生指点迷津。”
    勋贵家子弟除了自家有兵权的,职位大多是在军中挂个闲职,除非像韩稷那般有功绩的,才会有实权可授。庞定北在左军营呆得好好的,手无寸功之下要突然间被调来掌管整个五城兵马司。难度不可谓不大。
    沈观裕沉吟了片刻,说道:“倒也不是全无机会。如今勋贵们太团结了,四国公府简直亲如一家,我猜陛下面上不说,心下却是忌惮的。王爷方才既说庞定北疑心徐国公打压,那么假若能够将这个矛盾放大,陛下倒也不一定不会准。”
    团结一心固然是好。可对于皇帝来说。臣子们之间存在些矛盾兴许更会让他具有安全感。
    郑王闻言便连忙拱起手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沈观裕望了他一眼,垂眸抿起茶来。
    郑王同抿了口茶,抬头又道:“那么母后那边——这庞定北跟小王的关系。许多人都知道,母后那边自然也瞒不过,到时她若有什么疑惑,还望先生斡旋一二。”
    沈观裕捧着茶。看了他一眼,算是应允。
    自打刘俨出事后。朝中政务忽然多起来,毕竟是代表皇后势力的一条大腿,牵一发而动全身,各部竟然大大小小的事都受到了点影响。通政司里每日收的折子多要用竹筐装。沈宓往宫里跑的次数也就开始多起来。
    这日皇帝又传了兵部户部以及通政使进宫议事。
    这次继续议的除了辽王之国之事,还有西北军务。
    上个月太仆寺正卿陈毓德奉旨筹备五千匹马,后来虽然因为沈莘中间插了一杠子而没有促成沈宦与曾氏那门婚事。但沈观裕还是替其在皇帝面前道了道太仆寺的难处,于是五千匹改成了四千匹。虽然还是有难度,但近日好歹也凑齐了数,押送了过去。
    郭泽云表示马匹已然投入使用,皇帝就说道:“那么,再说说五城营这事。刘俨被斩后,五城营如今暂由南城指挥使暂代,这五城营调任之事乃兵部份内事,郭阁老可曾寻到合适人选?”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大家都沉默起来。
    郭泽云沉吟半晌,说道:“五城营职责重要,老臣竟一时想不到好的人选,不如陛下给个示下,让老臣参考参考。”
    殿里又安静了点。
    五城兵马司是个油水衙门,自打刘俨被斩之后,盯着这个位置的人简直不计其数,但是原先掌领五城营的乃是皇后的亲弟弟,而这次参与擒拿了刘俨的又是楚王,在世人皆知楚王郑王相互较劲的情况下,楚王不可能不会对这个位置感兴趣。
    而皇后此次痛失了刘俨,又怎可能不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所以就是觑觎这位置的人再多也好,最有力量而且争得最狠的还是这两者。而且近日楚王屡往宫中出入,而皇后终于也按捺不住病愈出了宫,大家自然就都有几分心知肚明,就是再眼红这位置,也没有什么人再愿意扑进来当这现成的炮灰了。
    眼下连郭泽云都这么油滑,谁还会不赶紧装透明人?
    皇帝脸上浮出丝不快,扫了眼下方,落到低头静立的沈宓身上,遂道:“子砚可有什么人推荐?”
    沈宓正因近日才收到的一批折子而苦思究竟,因而一时之下竟是失了神,并没曾听真。
    大家都看过来。
    站在他身旁的通使宋寰唇角勾出丝冷笑,说道:“沈大人,虽说陛下宽仁,不大计较臣子们的失仪,但议政的时候这么样心不在焉,恐怕也不合适吧?”
    沈宓抬头,皇帝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许敬芳咳嗽了声,抻了抻腰:“陛下,沈宓乃系文官,这五城营委任之事,他恐怕难以进言。”
    这话听着像是瞧不起人,但沈宓却顿时从中领悟到皇帝先前的问话为何,遂躬身道:“回禀陛下,臣确实无有合适人选推荐,但臣又觉直言推却实为不敬,故而细想了想。若有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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