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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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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宓本还有些琐事,但是往日与之关系不错的同僚周盂德执意相邀,便也就加入了进来。
    
    第255章 队友
    
    说了轮皮毛之后,坐在南边的李通使便就说道:“五城兵马司虽则都被人们私下里称为流氓地痞,但对朝廷来说,没有这些流氓地痞来对付那些刁民还真是不成。尤其五城营的人驻守东西南北中五城,可以京师京处民风民情都能掌握到手。
    “咱们大周开国未久,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掌握在手的,这五城营看着不比五军营、神机营还有三千营,可是它的特性却是那三营没法比。所以我猜这次,皇上必然还会挑个如安宁侯一般的心腹重臣来任此职。”
    北边坐着的刘通使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谑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安宁侯安宁侯的?你就是想要拍皇后娘娘的马屁,好歹也看看会不会得罪荣国公府成不?”说着他往座中的沈宓看去一眼。
    大伙如今知道沈家与顾家同住一个坊内,而且两家互有往来,而四大国公府功勋盖世,第一代的国公爷那可是能与内阁元老一样在皇帝面前直言说不的,如今的荣国公可不正好就是第一代国公爷?李通使这话让刘通使这一捅破,大伙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当了。
    沈宓执杯抿了口茶,拿了颗花生剥着。
    李通使也看了眼沈宓,哼笑道:“荣国公府?莫说荣国公府,现如今任何一家勋贵都不同往昔了,如今社稷已定,平定边疆虽然重要,可发展稼穑农桑才是朝廷接下来的首要大事,将受大肆重用的乃是文臣。
    “想当年徐国公还跟先帝同桌吃饭同碗喝酒来着,他这次闹出这种事,乃是给吾皇及先帝脸上抹黑,皇上未曾说什么,那是看在当年勋贵的功绩份上,可咱们当臣子的心里却也有着一杆秤。
    “自古以为君为臣纲,就没臣子能越过皇帝去的理儿!只要皇上想治谁,就是那人再风光再威武,比如咱们座中得宠的某些人,如今恃宠生骄,以为满朝文武他家独大,可要真逆了龙麟,皇上要治也是一样治。否则君威何在?”
    李通使语气铿锵,简直掷地有声,许多人点起头来。
    周盂德看了眼沈宓,又皱眉望着李通使:“李兄这话若是经皇上来说,是无什么错处,可是李兄也不过是个四品小官,不知道这口气如何这般强硬?”
    李通使待要反驳,东边坐着的宋寰却伸手将他按住了,睃了眼沈宓之后说道:“那照李兄这么说,这历史上乱臣谋逆之事都是假的了?”
    “自然是真。”
    李通使拂了袖子,倾身向他:“可是宋兄想想,这臣子谋逆为的是什么?还不都是不甘居人下,眼红着皇权在手吗?史上那么多谋逆的乱臣,都是为着皇权二字而来,至于那些治不服臣子的昏君,只不过是无驭下之能。又岂能说皇帝训臣子训得不对?
    “譬如咱们圣上,乃是承前启后的旷世明君!自然是以仁德服天下的,不施不代表不能为的。”
    座中许多人听了这话,倒是又不觉点了点头。
    沈宓眯眼望着门外,神情已有些漫不经心。
    各人静声抿了口茶,又剥了两颗花生,刘通使道:“那么照李兄看来,最近呼声颇高的庞世子,究竟有无可能胜任这总指挥使一职?”
    李通使屈指轻击了几下桌面,得意地扫了眼四下,说道:“我听说这庞世子的儿子曾经做过郑王的陪读,这次徐国公府突然缠上这官司,我觉得跟钟粹宫脱不了干系。
    “而这层皇上也未必不知道。如今楚王究竟捧谁咱们并不知,按说这次就算让庞世子担任也无不可,但是这庞世子能力平庸,安宁侯正是因为屡屡给皇上添麻烦才导致这恶果,这庞定北若是当任,只怕也免不了闯祸,所以我猜,皇上应当并不是很属意此人。”
    刘通使闻言点头。
    宋寰则是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回味着他这番话。
    大家的手都不由往盘子里伸来。有些话题私下里聊聊可以,但终究不宜深谈,身在朝堂若是连这点自律都没有,那么便不必指望混出什么名堂来了。
    一片剥啄声里,宋寰忽然放下茶碗,望着沈宓:“咱们这里头,就数沈兄学识最为渊博,底蕴也最为深厚。方才李兄抛砖引玉,不如现在就请沈兄来说说对于庞定北与徐国公这桩公案的看法?”说完他笑着望向众人:“就是不知道沈兄肯不肯赏面赐教我等?”
    通政司里都是有背景的人,素日这些人也是被沈家盛名给激出傲气来了,虽不至于个个都如宋寰般怨念深沉,但终归还是想有机会能够见识并批驳一番的。
    如今宋寰开了这个头,便如同送了个台阶给他们,当即就有好几个人说道:“大家同僚一场,沈兄若是这个面子都不给,那就太不够意思了。我等洗耳恭听沈兄高见。”
    李刘二人平日与宋寰交情最好,一向也唯宋寰马首是瞻,平日里没少暗地里给沈宓设暗绊子,这李通使更是对自己的才学有几分自负,方才高谈阔论便是有心想要显摆显摆,这会儿听宋寰说自己乃是抛砖引玉,不免有些不痛快。
    但当看到众人兴致这般高昂,望向沈宓那双目光里倒是又浮出几分嘲弄。
    刚刚话都让他说尽了,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说的浅了,便及不上他这般犀利,说的深了,岂不就正好抓他的把柄了。
    周盂德看向沈宓的眼里却有一丝忧虑,他与沈宓相处的时间多,对他的心智谋略都是有底的,但这个时候让宋寰架到了半空,不答的话有傲慢无礼之嫌,大家都是同僚,又都是读书人讲脸面,总不好公然这么回绝。
    可若是答的话,前方又明显摆着深坑在那,也没有傻到非要往下跳的理。因而便就正色出来给沈宓解围:“朝政之事,还是少议为妙——”
    “周兄何必急着出头?”宋寰抚杯,“小弟问的是沈兄,莫非周兄觉得自己比沈兄更有见地?若是这般,那咱们先且听听也无不可。”
    周盂德一口气堵在心里,瞪着他竟是有些下不来台。
    “周兄喝茶罢。”沈宓将他扯着坐下,塞了杯茶到他手里,然后看着宋寰,“宋兄一味追沈某的态度,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打算?”
    宋寰沉下脸来,“大家同僚闲座聊天,宋某何曾有什么打算?我看是沈兄心虚不敢应战罢?”
    他这里话音刚落,李通使也已慢条斯理地接话:“宋兄这话有道理,我看沈兄恐怕是羞于腹内草莽,无锦绣文章可呈,又生怕言语有失,导致沈家地位不保罢?真不知道一个靠逢迎谄媚得来的恩宠又有什么好值得保的!”
    他话音刚落,宋寰就立望往他瞪去一眼。
    沈宓却是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里正愁不知怎么奚落宋寰为好,他这里倒自行送梯子来了,遂就望着他们,说道:“二位兄台这话倒让在下无可反驳。
    “既是闲坐聊天,可见无关紧要。既是无关紧要,宋兄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至于心虚,我与宋兄皆为前朝旧臣之后,要说心虚,阁下面对这墙上圣贤之像不比我更心虚?沈家若说在下这恩宠乃是谄媚得来,那真不知道宋家恩宠又是如何得来了。”
    李通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以投降叛敌出身的宋家扯了进来,顿时脸上一僵望向宋寰,宋寰面色发青,一言不发瞪向沈宓,但即使他不说话,旁人也看出来李通使这忙帮的有多不讨喜了。
    沈家虽然是前朝遗臣,可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沈家还算是没有很辱没读书人三个字的,只不过他们重新入仕的时侯早了些,而在前朝担任过要职的沈观裕又确实侍奉过两国君主。但人家到底没到叛国投降的地步,这点真要追究起来,沈家真可以算是干净了。
    周盂德望着他二人此状,先前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微微含笑抿起茶来。
    沈宓见得众人无话,知道这股火势已压得差不多,也懒得再留下来撕破脸面,便就与周盂德等人道:“诸位兄台慢坐,我去去净房。”说完起身而去。
    座中某些人见好戏看不成,生怕又惹得宋寰冒火,各自对了个眼色,于是也就纷纷起身,各作各事去了。
    李刘二人终于也再坐不住,道了声失陪然后起身。
    最后就只剩下了宋寰独自坐在桌旁。
    看着满桌子狼籍,再想起先前沈宓那番软中带刺的回话,宋寰脸上依旧觉得火辣不堪,前后两次被无情奚落,这种侮辱他焉能受得?
    咬牙望望门外,沈宓站在廊下与周盂德谈笑风生,那日宋萍的话顿时便浮现在脑海里——他虽然觉得宋萍那话有些轻描淡写,也并未曾与沈宓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恨,但眼下看来,除了给沈宓些苦头吃吃,已经没有办法让他内心平衡起来了!
    他盯着手上的茶凝神片刻,忽地拂拂袖子站起身,走到自己位上拣了两本奏折,然后整整衣襟,抬步往门外走去。
    
    第256章 暗箭
    
    进了承天门,一路向东,很快便到了乾清宫。
    楚王正与皇帝在后殿里弈棋。棋已下到一半,输赢虽未分,但着黑子的楚王看来却颓势已显。
    皇帝落了颗白子,将被封的那片黑子取去,一面笑道:“皇儿今日的战斗力可有些差强人意,你可是在开什么小差?”
    真让他说中了,楚王还真是在为着五城营的事头疼。近来徐国公与庞定北这桩公案出来,使得本来占尽了上风的他突然变得很被动,不但计划被打乱,简单连阻止的办法都已想不到,因而又哪里有心情下棋娱乐?
    但听到皇帝这么说,他仍是垂头笑了笑,“哪里是儿臣开小差?儿臣本就不如父皇棋艺高超。”
    皇帝哼笑了下,并没做声。
    楚王按捺不住,下了两轮,终于还是觑着他脸色,说道:“眼下这么多人推荐庞定北担任五城营总指挥使,父皇会考虑他吗?”
    皇帝望着棋盘,“你有什么高见?”
    楚王顿了顿,说道:“儿臣以为这庞定北并不合适。原先刘俨在时便因为其办事不够谨慎而时常给父皇添乱,这庞定北身为军将,理应服从上司指令,竟然抱怨自己遭受薄待,可见此人好高骛远,不堪重用,这样的人,怎好再放到五城兵马司去拖后腿?”
    皇帝唔了声,挑地儿放了颗棋,没说话。
    楚王遂又道:“再者,徐国公是开国元勋,虽说庞家也是,可庞定北到底是晚辈,若是把庞定北抬举起来。岂不让董家下不来台?这样对朝堂安定可十分不利。再者董家功勋也比庞家卓著,于情于理,这庞定北也不能上任。”
    皇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捏着棋子在手里摩挲起来。
    这里正静默着,程谓匆匆来道:“陛下,宋通政送折子来了。”
    回头瞧去,果然见宋寰捧着几本折子立在远处朱廊下。
    皇帝直起身。将棋子掷回棋罐里。起身道:“你先回府吧。”
    楚王知道是没机会再谈下去,只好温声道着是,整整衣袖上了廊子。
    程谓冲宋寰招了招手。
    他并未曾料到楚王也在。可人到了此处,又岂好回头。
    遂在廊下与迎面而来的楚王打了个招呼,抬步到了皇帝身前。先站定,回头望见楚王出了殿门。方才肃颜躬身,禀道:“臣这几日又收到几道推举庞定北担任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的折子。怕陛下等着看,故而趁着下衙前送过来。”
    皇帝眉头微凝了凝,接过接过来翻了翻,然后抬起头。说道:“近来这样的折子多的很,若无别的要事,倒不必专程跑过来。”一面指着原先楚王坐过的石凳招呼他坐。自己也在原处坐下。
    宋寰谢了恩,侧身挨着点边坐了。说道:“臣以为五城营之事甚为要紧,不敢耽误陛下决策。也期盼五城营能够早日定得人选下来。”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臣不敢说有什么好主意。只是——”宋寰垂头望着桌面,又道:“只是臣近日接的折子一多,便觉这庞世子功臣出身,在左军营里呆着委实是有些屈材,而且这次事情闹大,恐怕他在左军营处境也是尴尬,诸位大人的提议臣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故而多嘴了。”
    他站起身,拱手深揖下去。
    皇帝望着他,没说他什么不是,而是信手拨弄着棋子,说道:“庞定北找到你了?”
    “不不。”宋寰连忙摆手,“这只是微臣的一点愚见。微臣与庞家并没有什么私交往来。”
    皇帝想了想,素日倒是的确没有听说宋家与庞家有什么交情,可是楚王刚才的话还回荡在耳旁,便就说道:“可是也有人认为庞定北能力平平,而且其人好高骛远,这种人并不堪重用。你就不怕他给朕捅什么篓子?”
    “这就要看从哪个方面看了。”宋寰抻了抻身子,直起腰道:“按照如今的局面,臣觉得于朝堂而言,庞定北担任五城营总指挥司好处大大多过坏处。但臣唯恐有妄言之处,还请陛下恕臣无罪方可直说。”
    皇帝听出了兴趣,示意他往下说。
    他说道:“如今勋贵们上下一致团结,而大周兵力十之六七又掌握在勋贵手上,从一方面说,这自然是好的,勋贵团结,那么对抗外敌的时候必然同声共气。可是从另一方面说,他们太过团结,对朝廷也是一种威胁。
    “如今勋贵们又个个居功自傲,虽然目前没曾闹出什么大事,却不代表将来不会。假若有朝一日陛下要依法惩治他们其中的某一个,那么势必其余人也会蜂涌而起,到那个时候,陛下又要如何以一己之力去对付如此强悍的他们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看着皇帝。
    皇帝面色倏地凝重起来。“你是说,他们会威胁到朕的皇权?”
    朝中有四公四侯六伯,十六位勋贵功臣及其子弟囊括了大周近三成的武将官职,尤其是掌握着兵权的四国公府,说句权势冲天并不为过。但是因为各府还算自律,所以至今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可是宋寰说的对,现在不出格不代表将来不出格,老一代勋贵们或许还顾念着当初一起打天下的情分,不至于使他过于难堪,可是年轻一辈的人,比如顾至诚他们,手掌兵权,跟他这皇帝又无战友之情,他们会吗?
    要怪都怪先帝死得太早,还没有来得及替他摆平这些拦路石就崩了天,他如今有内阁压制着已然十分憋屈,若是勋贵们也跟着起哄,那这江山岂不迟早得易主?
    他缓缓地长吐了口气,然后看着宋寰,说道:“可是这跟庞定北任不任职五城营总指挥使又有什么关系?朕若是再这般抬举他,岂非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
    “并不然也。”宋寰摇摇头,说道:“徐国公贵为当朝一品国公爷,这次缠上了庞家这官司,早已经觉得颜面扫地,视庞定北乃至庞家已如仇人,又岂会再有可能与之言和?庞定北若是去了五城营,与董家的矛盾必然进一步加深。
    “而如此一来,平日与徐国公交好的那些人则会疏远与庞家的关系,而地位不如董家的人见得庞家水涨船高,则又会改去亲近庞家,勋贵们再想如从前那般团结,是绝无可能了。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时候朝堂自然一点点尽归陛下掌握了。”
    宋寰侃侃而谈,全无惶恐之色。
    如今朝上一派平静,可这表面下的暗潮又还有几个人不曾心知肚明?皇帝面上敬着勋贵元老,私底下却早已然恨不能反过来将他们死死钳制,这次左军营的事闹的这么大,皇帝也不曾放话怒斥,这就足够说明皇帝已经意识到了如今的形势严峻。
    既然这矛盾皇帝自己也乐见,那么他顺势让它激化几分,也就用不着害怕什么了。
    律法是什么?王法是什么?
    顺了皇帝的心,那就是无罪,不顺皇帝的心,那无罪也总要罗列几桩罪。
    皇帝面沉如水地捏着棋子,看不出喜怒。
    宋寰也就静静地等着。
    良久,皇帝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圈,说道:“这么说来,任命这庞定北,也不算朕用人不察?”
    “自然不算。”
    宋寰起身俯首,“陛下的决策无一不是深思熟虑,而朝上人等,满嘴皆是忠君爱国,可又岂能个个站在维护陛下的角度替陛下着想?而他们自己目光短浅了不算,又还企图连圣上的眼耳也要蒙蔽,试想君主倘若做不到令出而如山,这个国度又该听谁的呢?”
    一席话,竟把皇帝一腔血说得沸腾起来。
    “爱卿言之有理!
    他加快速度踱了两圈,然后在棋桌前止步,“你看看前朝,那亡国之君便就是如此,令出而无人行,以至于最后落得个亡国收场!朕——”目光落到宋寰身上,心里那句话脱口到嘴边,又忽然倏地止住在喉底。
    宋寰并不敢点破,将头垂下,恭谨站着。
    前朝之所以亡国固然有皇帝说的这个原因,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那国君刚愎自用用人唯亲,当时以沈观裕为首的一干大臣又怎么会专权独断?沈观裕虽然老奸巨滑,但也不可否认,在他任官的那十几年里,还是做了些实事的。
    这也正是在前朝亡国之后他们沈家并没有遭到百姓攻击的重要原因。
    可即使如此,他沈家不是也变节了吗?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如今也要倒过头来对大周的臣子俯首帖耳。
    皇帝沉默了片刻,面上早已换作一片风光霁月,又沉吟了下,他说道:“爱卿所言虽有道理,但是这样的折子朕已经驳了几个,现如今忽然又同意起用,恐怕有朝令夕改之嫌?”
    “这层陛下不必忧虑。”宋寰闻言上前:“您只要找个合适的人在朝上再进一道言便是了。”
    “合适的人?”皇帝转过身来。
    
    第257章 烦心
    
    “正是。”他说道,“臣以为沈宓沈大人才思敏捷,且又与朝堂上下关系不错,而且他身后有沈观裕大人,以及还有依附在沈家周围的那么多士子文人,他有这个实力。陛下只要把这层意思交代给他,相信他必然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
    皇帝眉眼不由更加开阔,沈宓进退有度,行事沉稳又心思缜密,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如此,显然已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朝廊下太监招手:“传沈宓进宫。”
    宋寰望着匆匆远去的太监,亦微勾着唇告退离去。
    五城营的事跟他屁干系都没有,他要做的无非是针对下沈宓而已。
    沈宓跟董家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顾家跟董家却亲如兄弟,只要沈宓在朝上如此请奏,徐国公等一干勋贵们必然恨上他,往后他沈家父子还想在朝中混得这么顺利?关键是这么样一来,沈家就等于在郑王楚王之间站了队,多了楚王这个对手,他将来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吧?
    现在就该是他等待着好消息来的时候了!
    宋寰站在宫殿外,凝眉了半日才又踌蹰满志地抬步下阶。
    楚王出了乾清宫后便就去了五军都督府。
    韩稷在此处有自己的一间小公事房。
    因着皇子们与勋贵子弟幼时常来常往,而坐镇五军都督府的衙门又尽是权贵,他偶尔来五军营走动走动,只要不进内堂,倒也没人觉得特别奇怪。
    徐国公被参的案子发展到如今已成了徐庞两家的恩怨,这两日闹得人尽皆知,董家也觉晦气,最近大门紧闭,寻常人皆进不了门。
    庞瑛曾做过郑王陪读这事楚王比谁都清楚,再仔细想想,会联想到徐国公被参这事跟五城营的缺有关,也就不在话下。当然皇后那几两城府并没被楚王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形势却很显然偏向了皇后那边,因而方才才会进宫见驾,而话没说完,心下总觉不安。
    韩稷沏了壶茶过来,说道:“听你的意思,皇上应是动心了,若再让娘娘敲点边鼓,指不定皇上就打消主意了。”皇帝生性多疑,所以凡是任何与皇权相关的事情都格外甚重,生怕有一丁点不周到之处。既然楚王已做了努力,事情自然还没到最后那步。
    “可惜的是我没机会劝得父皇再听我说下去。”楚王懊恼地站起身。
    淑妃在这件事上能够给予他的帮助其实并不大,最多也就是能让他籍着请安之便常去乾清宫走动,皇帝对他们的心思未必不清楚,但是江山总得有人来坐,而皇帝自己又不可能长命百岁,只要他们不违礼数律法,以及不公然地作出觑觎之举,皇帝也没有干涉。
    他本想借着兵部提出补任之事后顺理成章把自己的人推上去的,没想到半路却出来个庞定北,如今递到通政司的折子如雪片之多,兵部滑头不插手,就只能从皇帝这边下功夫了。
    “你倒是也给我想想办法。”他站在窗下回头,凝眉冷望着韩稷。
    韩稷神情一直显得有些懒散,听他这么说,便就正了正身子,摸鼻子道:“要不我进宫去寻寻皇上?”
    楚王凝望他:“若是能去,自然是好。”
    韩稷便就站起身来,拂拂袖子出了门。
    二人在衙门外分了道,先目送楚王出了大门,他才往东进承天门去。才进了宫门,便见前方默默走来一个人,修长身形绯色官服,看着十分儒雅风流,气质超群,竟然是沈雁的父亲沈宓。
    心下微动,不由迎上去道:“沈大人。”
    沈宓正走着神,抬头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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