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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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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寰面色一白。“柳大人,那庞定北……”
    柳亚泽斜眼睨了睨他,缓缓道:“悬赏之事乃陛下亲口应允,宋大人仍在口口声声支持庞定北,是不是成心想让陛下在天下人面前失信?想引诱陛下做那言而无信之人?宋大人,这东西兴许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皇帝见到宋寰出来,本还揣着一丝希望,见到柳亚泽这么一说,竟是半点希望也没有了!
    但柳亚泽是他的亲信,他既是把话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想来也是有他的考量。反正自打郑明策将嫌犯捉住之日起,他就几乎失去了信心,勋贵的力量尚且还不是他能够动摇得了的,如今连内阁都没曾拿下,他哪里能跟他们硬干。
    上次能够借机斥责董家一回,逞逞自己的皇威,已经了不得了。这些日子董家人避不露面,甚至董家父子连早朝都没来上,索性告罪称闭门省,他有什么办法。这宋寰赶在这当口还来提什么庞定北的事,果然没眼力劲儿。
    可是就这么放弃庞定北他又着实有些不甘心,虽然眼下不宜与勋贵撕破脸,可是将庞定北挪到五城营总归对他来说还是有好处,想起早前曾授意过沈宓的那件事,便就和颜悦色地往他望去:“沈宓你又怎么看待此事?”
    沈宓一早过来见着这风向立马又变了,正暗自觉得诧异,听到皇帝般问,又岂有不知的。
    正待斟酌要如何回应,廷外侍卫忽然走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左军营送来急报,说是东阳侯世子庞定北昨夜在营里强行驾马出营,卫兵阻拦时更与之厮打了起来!现已被扣押在左军营,徐国公因告罪在府,故遣人恳求陛下亲审此案!”
    这话一出,满庭又皆喧哗起来!
    大营里入夜之后无论官级高低,如无上级命令均不得擅离营房,庞定北居然敢公然抗命,这不是找死吗?
    原本揣着满腹疑问,正静观其变的沈观裕这时候眉头拧的更紧了!柳亚泽对宋寰的态度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时候庞定北居然自己又赶巧作死,看来在他布下那盘局之后,这后头竟有不少人动起了心思!
    韩稷与楚王对了个眼神,眼里同样有着疑惑之色。
    护国公手捋长须淡定若素,顾至诚也在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对于勋贵们来说,这是再没有的好事了!至于背后究竟谁动的手脚,让事情变得这么利用,那又干他们屁事!
    皇帝最后的一点热情顿时全数熄灭在胸膛里。
    但他除了诧异却还有郁闷!
    庞定北在左军营乱来,这种事情原本由主帅徐国公自行处置即可,可如今这老狐狸倒是奸巧,挟着告罪之名把这事直接推到他面前,这不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吗?不是让满朝文武看他的笑话,让他瞧瞧他当初自己挑中的五城营指挥使人选吗?
    皇帝气得发颤,但人是他自己挑的,董家也是他自己得罪的,他还真没法儿数落董家什么,何况人家理由摆得冠冕堂皇,是在“告罪”所以不便出面惩治呢!
    “庞定北目无法纪,实在有负皇恩,陛下,还是削了他的职罢!”柳亚泽当底是皇帝的心腹,此时见皇帝被架得下不来台,自然上前解围,“陛下原先斥驳了那么些道请奏任命于他的折子,不也正是因为他的莽撞轻浮么?陛下纵然心怀仁爱,但此等行为却不便姑息。”
    沈宓也连忙站出来:“臣附议柳阁老。”
    卢锭与周盂德见他出列,也跟着站出来:“臣附议。”
    紧随在他们之后的,又有许多人。
    皇帝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扫视了一圈下方,便就咬紧牙关,说道:“兵部听旨,庞定北目无法纪,违抗军令,削去其军职,逐出左军营!”
    言罢,缓了缓口气,又说道:“既然大家对南城官仓一案已无疑虑,那么兵部听旨,校尉郑明策有勇有谋,堪为重用,今授予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一职,即日上任!——退朝!”他可是再没有兴致讨论这破事儿了!
    百官们议论着出了宫去,宋寰立在廷中汗如雨下,只觉两腿酸软,竟是呆站了足足有一刻钟才挪动了脚步。沈观裕抱着玉笏远远地睨了他片刻,才又迈着八字步出门。
    沈雁正在华氏房里看中秋宴的菜牌,消息传到沈府,她立刻就扔下那堆牌子回了碧水院!
    虽然说事情已然被她料到了八九成,可是真正拍板定下来又还是让人彻底松了口气,现在刘俨引起的那档子事终于彻底了结,皇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心挤兑沈宓的宋寰当廷求助柳亚泽失败,已经证明了他的无能,皇后就是要怪责沈观裕,也不会怪责得太狠了。
    假设没有沈雁从中插一杠子,假冒宋寰给柳亚泽递上那封信,她相信今日朝上柳亚泽与宋寰等人也讨不得什么便宜。因为柳亚泽斥责宋寰那番话即使他不说,沈宓他们也必然会说,悬赏之事是皇帝亲口下旨,他又怎能在郑明策捉到案犯并且经三司定案之后再食言?
    皇帝冒不起这个险,碍着面子,他也会被迫下旨任命郑明策。
    只不过那样一来,沈观裕必然要在皇后面前落几分干系。
    事情大部分都在她在意料中,只一件她觉得未免有些过巧,那庞定北怎么会赶在那当口不顾阻拦要闯出大营呢?
    傍晚时沈宓下衙回来,也是久违的满面春风。
    经他的口沈雁从而又知道,早朝之后沈观裕就去了端敬殿侍读,随后听说下晌钟粹宫里就传了太医,皇后又凤体染了恙。而宋寰早朝后也消失了一阵子,回到通政司时两眼无神,脸上忽青忽白的,如同遭了什么大难,周盂德说他整个下晌都魂不守舍。
    为什么会如此,沈雁就是拿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在皇后那里受排揎了,他如今既把皇后给坑了,又干下那些事得罪了楚王,眼下日子会好过才怪!
    
    第277章 效忠
    
    庞定北这次偷鸡未成反落得两手空空,几家国公府都觉十分解气,隔夜徐国公就在自家后园子里设宴,招待顾薛韩三家的亲眷。席间不免说到庞定北的作死,董慢薛亭以及顾颂均自相视不语,离了席之后三人才又禁不住得意暗爽!
    庞定北自己也觉倒霉,原本他在左军营里呆得好好的,虽说暗地里偶有微词,可是也没到非要跟董家闹掰的地步,是皇后派了刘括前去游说他,他这才动了心。
    哪知道搞到最后连毛都没得着一根,如今反而被手握兵权的几大国公府排挤在外,而其余勋贵们因为庞家失势,又纷纷与他们保持了距离,心里那股恨意自然就转到了皇后头上,就连素日见着刘家人也再没有好脸色起来!
    顾颂自打跟踪了韩稷回来,似又多了重心事,本来就还没曾与沈雁见过面,近日更是提也不再提她。只是常常拿着她编的字帖若有所思地发呆,又或者默不作声地练上一两个小时的字不挪窝。
    郑明策上任后楚王也邀韩稷上王府夜饮过一回。
    席间他幽幽道:“我原以为她不过是胆大活泼些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番心计。真让人无法小看。”
    他并没有提到名字,可韩稷竟就是猜到了他指的是谁。筷间夹的一块鹅肝在半空顿了片刻,才又落到碗里。
    楚王微笑望着他道:“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亦不会食言,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世子之位。等你手掌了兵权,咱们再一鼓作气把储位争到手。”
    韩稷扬唇,将鹅肝咽下去,举起杯道:“王爷必然马到功成。”
    酒后回到府里,辛乙给他端来醒酒汤。
    他摇晃着怀里的汤水,眼睛望着前方若有所思。
    辛乙过来道:“楚王拖了快一年,都不曾提起替少主争这世子之位,这次倒是爽快。”
    韩稷微哼一声,喝一口汤,说道:“他也不能不帮我,年后郑王便要开府,到那时他的情况也没这么乐观了。”说完他抬头道:“东辽那边仗也打不久了,狗皇帝如今咬牙硬撑着,但老蒙古王一死,他也不可能再撑下去。格尔泰和巴特尔都是狠角色,我若猜得不错,他最终连议和的念头也会打消,以省得对方提出开放马市,介时以给他们踏足中原之机。
    “这么样一来,父亲便会很快回来,营里到时候也会有些职务变动,你想办法跟左、秦二位老将军多保持联系,我要在他回来之前塞几个人上去。这世子之位不那么好争,虽说有楚王答应帮忙,我也得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辛乙颌首,又道:“这次秋狩护驾的事,那么理应会有少主一份了,少主可让王儆将军他们充作副将,有个功名,左、秦二位将军也好斟酌。”
    韩稷仰脖将汤水喝尽,吐气道:“这是自然。”
    五城营的事终于平息。
    沈府里热热闹闹地准备着中秋宴的时候,沈雁这日也就得到了消息:宋寰在通政使如坐针毡的呆了几日后,终于在早上收到了一纸调令,让他去鸿胪寺任了少卿,掌管朝会宴会等事,名头上虽成了二把手,但却远离了政务,着实算是明升暗贬了。
    “也合该他倒霉,本来没犯什么错,但谁让他不自量力沾惹了夺储之事?这事我看十成十是楚王下的手,不借宋寰长长威风,往后那些人还不都上赶着借这事起夭蛾子了?”
    华氏冷笑着说。
    沈雁想了想,却望着沈宓道:“宋寰此人心胸狭隘,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死心。“沈宓看着手上书信,淡淡回应道:“楚王郑王二者若不胜出其一,很多人都不会死心。”
    沈雁深以为然。
    不过皇后接连受挫,楚王若是能再接再励,再狠创她几下下来,离打败她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只要皇后倒了,郑王也就等于没了靠山,目前来看,凭他自己想要与楚王争储,并没那么容易。不过从他以撞墙那样的方式迫使沈观裕留下帮他来看,这也不是个糊涂人。
    “下个月不是秋狩了么?郑王明年也将开府了,兴许皇上这次秋狩上有他的用意也未定。”沈宓将书信合起来,一面收进怀里,一面起身拂了拂衣襟。“再有两日就是中秋,你三叔应是这两日就要回来了,难得咱们手头烦恼之事都已解决,已可好好放松两日了。”
    “三叔终于要回来了么?”沈雁闻言也不由站起身来。
    沈宦这一出门好几个月,上次因着陈家那事,陈氏意欲替他说媒,谁知又怒打了沈莘,以致于弄出后来这么多的事情来,如今尘埃都落定了,他终于也要回来了,这下又不知道甩出去的那一巴掌要怎么收场?
    陈家虽然没有说成这门亲事,但沈观裕还是在皇帝面前打了个招呼,原先五千匹马的定量改成了四千匹,虽然还是有难度,但太仆寺自己想想办法,最终还是圆了过去。
    这不上个月底户部正好要送粮草去西北,顺便这匹马就随军同去了。
    而这门婚事也且搁了下来,那曾氏仍在陈家住着,陈氏似乎满心里对她过意不去,但碍于又曾经提过这档子事儿,于是曾氏连来串门也不那么方便。这次沈宦回来,不知道这事又会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沈宓回头让葛舟传话去上房,沈观裕却正在端敬殿。
    郑明策正式于五城营走马上任之后,现如今朝中也像是端离了火炉的一锅水,渐渐平息下来。原本声势略高于楚王的郑王在皇后接连几次的败北之后,颓势已显,楚王如今风头很盛,已然直接参与秋狩的行程计划。
    皇帝虽然并不见得十分偏心哪一个儿子,但郑王尚且年幼,并不能参与政事,所以相对而言势弱了几分。而假如连眼下的实力也保存不住,对他而言便是个致命的打击。
    郑王纵然老成,也有些坐不大住。他走下丹樨直冲到沈观裕面前,深深地作下一揖:“这次事败在宋寰身上,我知道不怨先生,母后那边请先生不必放在心上。但是冲眼下的情形来看,我们已然处于下风,不知道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五城营的委任状下来后,皇后对沈观裕自有一番不满,虽然不曾有针对他的什么动作,但终归已非最先时那般礼贤下士的态度。
    沈观裕盘腿坐在席上,捏着手上的玉盏,说道:“过犹不及。当初我给皇后的建议便是让她韬光养晦,等待王爷开府之后再行动作。淑妃就是再卖力,她也只是个庶妃。只要皇后不出错,有满朝文人士子相护,淑妃并占不了什么便宜。
    “可惜皇后按捺不住,纵容安宁侯罔顾法纪,如今先丢了亲兄弟,又丢了五城营,莫说我沈某人并非神仙,就算我真有那通天之术,又怎禁得起这番自作孽?”
    郑王默然。
    皇后私下拉拢沈宓之事曝露之前,朝中风向的确是大大利于皇后的,可此事曝露之后皇后不但不加安抚沈观裕,反倒是言语相逼,过后刘俨更是暗地里打起了沈顾两家的算盘,这才引起了沈观裕的抵触之心。
    而接下来的事情究竟真的全都是皇后与刘俨作死所致,还是沈观裕也在顺势为之,又有谁知道呢?
    他看向沈观裕,撩袍在他对面坐下来,“先生之意,莫非是对皇后与小王已然灰心绝望?”
    沈观裕抬眼,眸色平静:“社稷天下,本由天子作主。
    “为人臣者,又岂有奉宫廷内闱惟命是从的道理?内闱不理外朝之事,在帝位传承上,皇后又焉能与王爷相提并论?我曾经说过,我奉的是王爷,并非皇后,王爷当日舍身撞墙挽留下官之时,不也就是打的从皇后身边将我抢过来的主意吗?”
    郑王微顿。
    沈观裕垂眸抿茶,姿态悠然自若。
    “王爷是个明白人,我乃是个读书人,哪怕如今卷入这宫闱之争,效忠的也是我大周未来的君主,来日坐江山的乃是王爷您,难道您真希望下官对皇后惟命是从?王爷花了那么大心机留下来的人,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王爷岂非白费了心思?”
    郑王面色缓下来,若有所思望着地下。
    沈观裕将玉盏置于案上,扬唇道:“皇后所做的一切乃都是为了扶助王爷称帝,而沈家的百年清名能否得以延续,还得由王爷来日赐予,下官又岂会本末倒置,有现成的君主不去追随,反去追随那牵线搭桥之人?”
    郑王的面色由暗转明,眉宇之间也逐渐开阔起来。
    他张开双臂,又冲他深揖了揖,说道:“先生果然是具有大智慧之人,有先生这番话,弟子就安心了。先生才比孔孟智比诸葛,有您从旁辅佐,弟子必当事半功倍。往后弟子但凭先生示下,还请先生指点,接下来我又该如何是好?”
    沈观裕下地起身,缓缓负手行到窗前,说道:“接下来自然是按兵不动。五城营的事已定,楚王为巩固势力必然有番筹谋。这其间咱们若是再有动作,一则不易成功,二则若是让对方捉到了把柄,更是有机可乘。
    
    第278章 难办
    
    “攘外必先安内,有时候防守得当,反而比一味的进攻更为有用。如今王爷要人脉没人脉,要势力没势力,算来还有大半年才可出宫,王爷倒不如趁这期间先修身养性,一面为开府作准备,一面在皇上面前树立自己的形象。”
    郑王凝眉点头:“弟子谨遵先生嘱咐。”半刻他又道:“我楚王兄借着五城营这股东风,也不知未来这大半年里又会如何行事?”
    “楚王若是那等急躁之人,五城营这事便拖不得这么久。”
    沈观裕在帘栊下回转身,说道:“而就算楚王性躁,他身边的人也会劝着他不宜操之过急。出头椽子先烂,这句话许多人都懂。王爷只要在秋狩上任凭楚王再出些风头,让他的锋芒再露一露,下官敢担保,直到王爷您出府,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一个人锋芒太露,有时候纵使是无心,也总归会误伤到旁人利益。
    楚王近来声势已然够高,他虽是皇子,可是在经历过庞定北这事之后,朝中那么多功勋卓著的大臣,他们基于自己的利益,对未来的君主也会自己的考量。若是楚王因此骄傲张扬,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危机感,他们也会害怕再有人拿勋贵杀鸡儆猴。
    而假若郑王再在这之上添一把火,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泼他的冷水。而那虽然伤不到楚王的根本,到底对他也是种压制。这么说起来,庞定北这事倒是也还有那么点可利用之处。
    郑王沉吟片刻,不由深以为然,自此一面物色着得用之人,一面安心等待出宫之日不提。
    这里沈观裕回了府,听说沈宦也会在节前回来,站在廊下顿了一顿,唔了一声才又进屋。
    十二日夜里下了场秋雨,十三日天还阴着,沈雁早上在房里对了这个月的帐,忽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抬头一看窗外满树的桂花竟不知什么时候全开了,随风一阵阵地传来沁人的馨香,心情一下变得晴朗,放笔走出屋来,信手掐了一枝。
    黄莺正去熨完衣裳回来,见状便就笑道:“姑娘要看花儿,还不如去后园子呢,几棵老桂花树都开了,三府和五府里的少爷早上也过来了,听说要与茗哥儿他们去蟾桂阁里赏花吟诗,这会儿必定热闹得紧。”
    三府和五府其实是沈观裕的堂弟沈观泰和沈观穹的府上,沈家太老太爷过世之后自然就分了家,身为嫡长子的老太爷沈庸继承了家业,其余三兄弟便就搬出了祖屋去。之后开枝散叶,到了沈观裕掌家这一代,老一辈也陆陆续续过了世。
    沈家历来重嫡轻庶,妾生子少之又少,沈观裕这辈里含他在内七个堂兄弟全部是嫡出,他原也有个胞弟,可惜十几岁时便已过世。好在有两个姐姐,一个嫁到福建,一个正是嫁去了江南谢家,如今两位姑太太都已经过世。
    所以沈家观字辈如今看起来甚是单薄,也正因为如此,各府之间都保持着密切的往来,而排行老二的沈观裕因为年纪为在世之中的最长,因而各府子弟时常也会过来问安。尤其沈夫人病后,女眷们便是常来问侯。
    但沈雁与他们接触甚少,一来她回京未久,二来纵然女眷们来了,也有华氏她们出面应酬,除非是有同辈的姐妹过来。但他们又大多住在京郊,姐妹们没事也不会出府,倒是子弟们见过几回,但因为不熟,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可眼下沈雁正愁最近天下太平无聊得紧,听说有热闹可凑哪里不去?
    当下就系了披风,抬步出了院门。
    行经垂花门,忽见前庭里停了几辆马车,几名家仆正在卸着大大小小的箱笼。
    沈雁停步唤来个婆子,问道:“这是谁的行李?”
    婆子道:“回姑娘的话,这是咱们三爷的行李,三爷刚刚到府了。”
    沈宦到府了?
    沈雁恍然点点头,再看了两眼那车马,便就回了二房。
    华氏在让人制柚子茶,她在桌旁坐下,说道:“三叔回来了。”
    华氏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一面往柚子肉里洒着蔗糖,一面淡淡道:“你回头跟弋姐儿过去请个安,莘哥儿才送了好些山西特产来。”说完她又抬头看向她,说道:“原来他还真是去了晋中。莘哥儿给的地址也的确是他住过的地儿,只不过你大伯母派去的人到达时他已经走了。”
    沈雁拿了片柚子,剥着皮道:“你怎么知道?”
    “你大伯母也才刚走,她都去套过你三叔的话了。”华氏睨了她一眼,然后招手将她唤过来,说道:“知道你三叔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吗?”
    沈雁怔住:“不是赶回来过中秋节么?”
    “也有你想不到的事!”华氏斜睨她,得意地捧起茶来,“我告诉你,你三叔这次回来,除了过中秋节,还为了续弦的事。你可还记得你四婶那位表妹?
    “这次陈家承蒙咱们老爷解了危急,大约觉得无可为报,又还是暗示要促成这桩婚事。于是,上回你三叔来信的时候老爷就让人给截住了,让人凭地址扑了过去,将人给追了回来。这事我跟你大伯母竟然都不晓得,还是他回来后自己说出来才知道。”
    沈雁讷了讷,“陈家还真没死心?”
    “就是他们家死心,老爷也不见得死心不是?”
    华氏抿着茶道,“这曾氏家世好模样好,不管如今处境如何,总归是不会比刘家更差些,陈家也是要脸面的人,真是那不合适的女子,他也不可能推到我沈家来当少奶奶。陈家如今再提起,老爷当然就顺水推舟了。”
    沈雁张开的嘴好半天才合上。
    她还以为这事已经告吹了,毕竟这么久都没再有消息,照这么说来,莫说这曾氏真真是个品貌双全的女子不成?她对这事倒没什么特别的看法,沈宦终究要续弦,既是有缘,当然可以撮合撮合。
    可关键是陈氏打了沈莘那一巴掌,这亲事还撮合得起来吗?
    她摇头说道:“我看这事有难度。”
    华氏不置可否,塞给她两片柚子,起了身。
    沈雁因奉命要去三房请安,只好改道去了找沈弋。想来因为沈宦回来,沈莘去不了赏花,蟾桂阁这时必然也没人前去捧场。
    路过四房的时候院里传来陈氏轻斥沈茗的声音。
    原来沈茗在拿酥糖逗沈葵,沈葵吃不到糖,都快急哭了。
    中元节过后到如今,四房里安安静静。沈宣对陈氏态度依然如故,陈氏也依旧不去他院里半步,世事似乎并没有因为沈宣亲入火场去救她们而产生改变,毕竟没有人知道他冲入火场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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