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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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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时,他还要顾着风度,将事情揽在身上算数,但眼下涉及到他在勋贵及文臣跟前的威信,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背这黑锅,若是承认这事他确有参与,不但韩稷不会再与他同心,别的人更是不会放心与他接近,他怎会做这种蠢事?
“你胡说,难道顾颂不是你唆使我派人去挑唆的?!”柳曼如听到楚王这般奸滑,不由得怒起,她兴许顾忌着郑王抓着柳亚泽的把柄,可她却未把楚王放在眼里!眼下楚王把责任卸得一干二净,她又岂能白白吃这哑巴亏?
听到这话,顾颂顿时往楚王凝眉望去,拿着马鞭的手也越攥越紧。
柳夫人望着楚王,目光也一寸寸寒下来。
她虽是气恼柳曼如的不争气,可那是她的女儿,她越是不争气越是被人控诉她这个阁老夫人丢的脸面也就越大!而楚王身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寄予传位希望的皇子,这种时候却把责任推到一个姑娘家身上,这算什么男人?!
她沉脸道:“王爷好一个只是知情未报,并未插手,那么敢问王爷怎么解释小女这番质问?又为何要派人去请娘娘以及我等前来?难不成王爷事先挑唆小女去误导顾家小世子,然后又特地让我等来看小女如何出丑么?”
柳夫人这话来得极重,她是不如护国公夫人有底气,可这明摆着的眼前亏她却也不能吃,亲王又如何,淑妃又如何,如今储位还没到他们手上呢!
护国公夫人听得柳曼如的反驳,一双眉也不由皱得更深,前两日薛晶就跟她嘀咕过柳曼如人品不如沈雁好,她还不信,总觉得柳亚泽虽不算什么忠臣贤臣,但好歹日常品行素养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柳家姑娘自然也是好的。如今看来,她还真是老了!
国公们对楚郑二王之争一向未曾过份留意,一则是不愿卷入宫闱是非,二则是这二人都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好特别青睐的。
郑王头上有皇后压着,就是当政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直起腰杆,这种人不帮比帮了要好。
而楚王则因为有立储立嫡的古训在,他虽则得宠却是庶出,郑王若无罪过士子们最终还是会支持于他,何况楚王与臣子们往来的未免有些密切了,一个庶子如此堂而皇之与嫡子争家业,这在寻常人家都是不能容忍的行为,因而他们也就更没有立场去支持楚王。
眼下柳曼如形象全失,而楚王竟也不顾身份卷入了这种事情,不管他出发点是为了什么,显然都有失光明。
华氏这里见到沈宓出来,底气也就更足了。但这事已经牵涉到朝政,她只需要听他出面就好。于是这不言不语冷眼旁观的样子,倒更显得坚定凛然。
淑妃气得快背过气去,她急步走到楚王面前,“你倒是解释清楚,究竟是不是你把顾颂扯进来!”
韩稷是带着沈雁韩耘以及薛晶出去的,再加上个兴风作浪的柳曼如,这里头哪一家她都不能得罪,来之前只以为是孩子们闹什么小矛盾,真是没想到比她想象得严重多了,他居然还把顾颂也给扯了进来,这是要把这些人都得罪光的打算么!
方才她还能隔岸观火,如今火烧到自家身上,又如何淡定得起来?
“不是我去让人请的母妃和夫人们!”
楚王终于也忍不住了,扶地站起来,然后凝眉望着的柳夫人和华氏等人,又带着歉意看了眼顾颂,说道:“我承认,把顾颂拉进来是我出的主意,可我本意也并非要把事情闹大,我不过是看在颂儿与雁姑娘青梅竹马,想激他去把雁姑娘带回来,以免犯下大错罢了。
“可谁曾想柳姑娘得到的消息有误,韩稷并非别有目的的小人,他不止带了雁姑娘,同时把耘哥儿与晶姐儿也带了前去。这是我行事不够缜密,以至于产生误会,我先向夫人们和姑娘们赔罪,还有韩将军。”
说着他果然深深向众人深作了一揖,姿态放得十分之低。
眼下想要片叶不沾身是不可能了,除了避重就轻,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从陪伴沈雁出游的人忽然由韩稷换成了顾颂便看得出来,韩稷早就已经察觉并有了准备,要不然沈宓他们又是谁去假传他的话请到这里来的?
韩稷既已知道,必然已经怒上他,他可还没想跟韩稷撕破脸,这个时候也只能尽量说好话修复与他的关系。
淑妃望向柳夫人和华氏,叹了声,说道:“王爷比曼姐儿雁姐儿都大不了多少,也还是个半大孩子,他这一认了罪,夫人们就请看在本宫的薄面上,饶她这一回罢。这事看来就是个乌龙,经过这一事,雁姐儿的品性也就更加让人赞叹了,大家不妨就散了吧?”
柳夫人到底不如勋贵硬气,自家闺女作孽也不能全埋怨别人,听着这话已有收手之意。
但沈宓和华氏听着这话却满心里不是滋味,合着闹了这么半夜,雁姐儿被他们这么样算计,到头来一句证明了她的品性就算数了?照这么说,若没有这件事,沈雁的品性还证明不了不成?
沈宓等淑妃话落,便就说道:娘娘既也说小女品性无甚可挑剔之处,若是就这么算了,那我沈家的名声倒还真应了柳姑娘那句话,乃是骗来的了。我沈宓虽则不才,但祖宗先辈却不敢辱没,身为父亲却连幼女的声誉都不能维护,也枉为大丈夫。
“下官身份低微,也当不起王爷如何行礼认错,只请王爷说说,小女父母双全,违不违礼逾不逾矩自有父母教导,敢问王爷是以什么身份干涉小女行踪?王爷倘若当真那般光明正义,如何又要这般迂回行事,何不直接让人传话予我,反使柳姑娘一错再错?
“王爷此举,若不是成心让小女与柳姑娘出丑,又是为的什么!”
华氏听得丈夫这么硬气地质问,不由赞赏地冲他扬了扬唇,沈雁也暗地里点了点头。
要知道沈宓这并不止是硬气,他还无形中把柳曼如也拉过来成为苦主,柳夫人见得他替自家女儿开解,哪里有再偃旗息鼓的道理?如此不但缓和了与柳家因为柳曼如此举带来的矛盾,又拉回了柳夫人同仇敌忾,岂不是一举两得。
反正柳曼如也已经受到教训了,回头自有柳亚泽夫妇去磨她,她已经不在话下。楚王这厮奸滑无比,一面想着拉拢沈宓一面利用她一面还不想担干系,不让他吃点苦头,她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就是沈宓不出面,她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第308章 揭露
柳夫人听得沈宓这番话,心里果然打起了鼓!可不正如他所说的,柳曼如之所以会丢脸到这步乃是楚王在背后推波助澜么?若不是楚王挑唆纵容,柳曼如岂会到这步?如今他倒是懂得轻飘飘作个揖认个错粉饰太平,可他先是推卸责任后又避重就轻,这分明把她们当傻子耍!
心里那火气不由又来了,因着这层,对沈雁的硌应便又消了几分去。
“沈大人此言甚是,王爷前言不对后语,一味替自己开脱,也莫怪我与沈大人得理不饶人。还请王爷给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说服咱们,否则的话,臣妇也就只好进宫叩见陛下,请求他主持公道了!”
楚王和淑妃万没料到沈宓反应竟这般快,淑妃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她什么话不好说非扯上沈雁的品性作什么?心里虽知乃是因着素日对沈雁的不喜爱所引起,但这个时候也只好为自己的失言暗咬舌头。
楚王额上又有些针刺感。
冲沈宓这样的态度,看来他也落到了刘俨那般境地,弄巧成拙了!
宫门内忽然就这么静下来。
一厢无话可答,一厢又不肯让步。如果真闹到皇帝那里,皇帝也不可能公然袒护自己的儿子,而去得罪自己的重臣。无论怎么说,楚王都已经摘不去这身麻烦。
他现在已有着说不出的后悔,不知道当时为何要听信柳曼如的挑拨而去拉扯上顾颂?如果不扯上他,那他也根本不必落到这地步。他抬眼望着前方,素日的风流倜傥终于不见了踪影。
韩稷抱剑默立了这许久,这时候终于扬了唇,站出一步道:“我听王爷说。娘娘和沈大人都不是王爷派人前去请来的,既然不是王爷,不知道又会是谁?”
僵滞的气氛忽然又被这句话给打破了。
楚王凝眉朝他望来,他本认定淑妃沈宓他们都是韩稷请来,为了不使与他的关系更加僵化,是以方才他也没再往下提,可他主动这么一说。他脑子就忽然转开了。是啊,韩稷假若对沈雁真有什么心思,那么他又怎么会惊动沈宓?
无论如何一个做父亲的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异样的目光包围。韩稷没有这么蠢!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华氏与柳夫人这里对视了眼,也齐齐往楚王望过来。
楚王心血翻涌,望着韩稷竟是五味杂陈。这话里固然有质问他的意思,可同时也给了他一丝洗清自己的机会。如果能揪出这背后作祟之人,岂不是也可以洗去他一部分责任?在他算计韩稷顾颂的时候,同样有人在背后算计他!
他再也无法沉默,当下上前两步。到了韩稷跟前,说道:“你没有听错,人确实不是我请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去请的各位夫人,我不止没有去请夫人们过来把事情闹大的想法。更没有派人去请沈大人。
“我情知自己有错,不该任凭柳姑娘乱来,我甘愿为此事受罚,“但我指天发誓,绝无跟沈柳两家作对的想法。
“我原先遇见沈大人就已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自知解释不清,这才随同沈大人到此。方才之所以会把事情说明白而不曾替柳姑娘辩护,我也是想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把陷害我的人找出来!若有得罪二位姑娘之处,还请夫人和姑娘谅解。
“但是眼下,我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以证我的清白!”
不过片刻工夫,他已经从方才的窘态毕露变成了如今的义正辞严。
淑妃也面沉如水:“原来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人,竟存着这样的心思成心弄得王爷与各位夫人关系交恶,此人若不揪出来严加惩治,岂不纵容了这等恶行!”
沈宓凝眉深思,往沈雁处看了眼,沈雁跟他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韩稷把话说到这儿她就明白他的用意了,这柳曼如后头有楚王,楚王后头又还有郑王——放眼当下,除了郑王有那个本事差遣得动宫人去各宫报讯,还会有谁呢?
韩稷这家伙,看来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即使他还得与楚王勾结谋得世子之位,可只要他得罪了他,他一样让他不得安生,眼下就是任凭柳夫人把楚王告到皇帝跟前去,也不过是罚他两下而已,过后一样平安无事。
可是当把郑王也从水底下拖到面上,楚王必然恨上郑王,郑王也同样会反扑过去,这样一来,恐怕根本不必等到他出宫开府两人就要直接交上火了!楚王与郑王斗得越厉害,勋贵们就越安全,甚至可以说他韩稷对楚王来说就越重要,说到底,原来他才是玩挑拨离间的高手!
她往角落里被董慢薛停左右夹住的郑王望过去,瞥了一眼。
连薛停他们都出来了,韩稷自然是一早就安排到如今这一步了。
如今柳曼如自食恶果,她的名誉也没有被损害半分,沈宓又把柳夫人拉拢了过来共同对“敌”,眼下再将楚王郑王这两兄弟间的火势造起来,简直再没有更好的结局了!
她挑的这个盟友,果然还是有两下子。
“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线索?”楚王也扫了眼角落里的郑王,问韩稷道。
韩稷仍然保持着昂首挺胸抱剑而立姿势,即使在他这个皇子面前,也没有半点放下身段的意思。他看也未看楚王,只微微勾唇望着前方:“我一个被人挖好了坑等着往里跳的人,能有什么线索?我不过是正好想起王爷有话没说完,所以提醒你一下罢了。
“被陷害的人是王爷又不是我,我犯得着去找这个线索么?”
楚王被堵得瞪起眼来。
他也不光是气恼,除了气恼也还有惊慌。原先他见他一直未语,还以为他顾及着与他的承诺在而不想把事情弄糟,如今一听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这哪里是顾忌什么。分明就是要把他一脚踹开!若是失了韩稷,他好不容易在皇后面前争得的这点赢面不又全没了么?
没想到他竟然也半点面子也不给他这个王爷!
可纵然他再不给面子,他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谁让他一时失察沾上了柳曼如这个祸害呢?
他五味杂陈地瞥了眼韩稷,不得已招来冯芸:“去各宫查查,看看都有谁在一个时辰内进过各宫假称本王的命令前去请人?一个不落,全都给我找出来!”
即使韩稷不肯明说。他又哪里不知道这人会是谁?整个行宫里除了皇帝便只有郑王与嫔妃有差遣得动宫人假冒身份传话的权力。嫔妃们还没有这个胆子为难他,皇帝更是不会闲得玩弄自己的儿子,剩下的只有郑王!
郑王也算是机关算尽。居然会利用柳曼如和他的计划反过来给他下套,如果不是韩稷提醒,谁还会想得起来究这个根由?等过了今日,到了明日郑王也很可能将一切首尾给抹平了。他除了猜测,竟是拿他无可奈何!
那个终日缩在皇后裙后的呆子。竟然也有如此心计!他真是太大意了,——不!是那呆子伪装得太好了!如果不是误以为他只会依靠皇后,他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他又往角落里的郑王瞪去一眼,咬起牙来。
沈雁眼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二人的交流中了。今夜这事本只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是柳曼如把它挑大,楚王又添一把火。谁知道郑王又在后头往他身上浇了油,然后这事到现在几乎已没有她和柳曼如什么事了。而已然成为他们二王之间的直接冲突!
韩稷这把柴添的,不可谓不大了。
郑王这里虽然站在角落,却也着实如芒在背。
从董慢他们出现开始他就觉得自己逃不掉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败的呢?从煽动柳曼如去寻楚王开始,到楚王自己不出面却反过来激出顾颂,再到沈雁回宫,以及他让人假冒楚王的命令去请沈宓,一切都没有出错!
可董慢他们又怎么会找到他所在?还点倒了他身边三四个侍卫!
他们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又哪来的胆子动他的侍卫?
而更重要的是,淑妃和夫人们根本不是他请的,她们是谁请来的?
眼下听得韩稷这番话一出来,他汗湿的后背也逐渐发凉了,合着韩稷先前失踪的那会儿,这一切竟已悄然在他掌握之中!
韩稷的祖父老魏国公乃与先帝曾结为异姓兄弟,魏国公如今又还在西北当任,皇帝如今正缺得力的人手,这里沈宓与柳亚泽都是他的股肱之臣,若是他知道他们兄弟斗来斗去竟把这么多勋贵和文臣拖了下水,又怎能饶得了他们?
看看韩稷那派凛然冷色,郑王愈发心沉起来了。
淑妃她们,若不是楚王请来的,那就一定是韩稷做了手脚派人请的!
他竟是高估了韩稷的忍耐力,原先以为就算他猜疑到他头上,也至少会顾忌着臣子身份而选择大事化小,只要他不硬抗到底,楚王被沈宓和柳夫人缠得自身难保,他们又怎么会容许他有机会调查他?可如今看来韩稷是打定主意要死磕到底,而他竟然还挑不出他的理来!
第309章 交锋
他默然无语苦思郁闷,这边厢楚王派去的人却已经带了人回转来。
行宫可不如京师禁宫大,只要不消片刻自然是查到手了。
去传话的都是同一个人,淑妃华氏等人辩认过之后也确认没错。这结果也不出众人所料,既是受人刻意行事,自然是越少人越好。
“回王爷的话,这奴才乃是直殿监派过来的洒扫太监,就在王爷和郑王所居的宫殿里洒扫。”
“直殿监?”楚王凝眉,咬牙道:“直殿监的掌印太监,不是钟粹宫大太监杜葵的徒弟么?”
他目光倏地一转,便转到了郑王这边。
所有人都顺眼看了过来。
郑王抬头望着那人,面上也是愕然一片。
直殿监,直殿监的掌印太监的确是杜葵的徒弟!这么样一来,他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他竟不似楚王那般沉不住气,隔了半刻他走过来,到了楚王面前,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后看了眼旁边韩稷,才望着地下趴着的宫人,说道:“即便直殿监的掌印太监是杜葵的徒弟,那也不能证明这奴才就是我指使的。若想知道真相,不如动用大刑。”
这太监趴在地下,抖瑟了半晌,抬头道:“王爷不救我么?!”
郑王脸色转青:“本王为何要救你!”
太监惨笑起来:“王爷说的是,小的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我,但反正不是王爷您。”
郑王愈加语塞。
楚王负手冷笑,“既然皇弟说要动用大刑,那么也好,且把此人带回宫去。我倒要好好审审,到底这奴才的背后究竟是谁!”
说罢,冯芸便就招手唤来几个太监,一涌上来便要按住他。然而没等他们近前,这太监却突然起身大叫道:“楚王逼供,无非都是想灭我口而已!”说罢对准左侧宫墙冲去!众人措手未及,便已见宫墙之上染上一片殷红。而那宫人倒在血泊里。倾刻已断了呼吸!
“你!”
楚王怒指郑王,但除了手指向他,余下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满心以为捉到了郑王的把柄。可谁会料到这奴才极之嘴硬,到头来还以死同时泼了他们满身污水!郑王竟早已经把这奴才命脉掐得死死的,他是早就防了会穿帮这一刻!原来这呆木头不但会伪装,而且脑子还很比他想象的还要够用!
韩稷指着太监尸体沉声道:“什么人也敢污圣宫净地。还不快拖下去!”
陶行贺群连忙抢在宫人们前头将血泊里的太监架出了宫门。
淑妃又惊又气,蓦地转过身来。不由分说扇了郑王一巴掌:“你竟然这么滑头!”
被打了的郑王捂脸垂首:“小王不知错在哪里?还请淑妃明示!”
淑妃被噎得无语。
楚王显然也惊呆了,郑王是皇帝的儿子,淑妃怎么能打他!
再看护国公夫人她们。大家都是明争暗斗里摸爬滚打过来的,郑王露面之前。大家也都已经猜到了他头上,到他出来那么一说,太监那句“救不救我”。大家的疑问已经是深到不能再深。
的确就算这宫人是皇后身边大太监徒弟的手下,也不能直接证明此人就是受郑王所指使。可是若非如此。太监又怎么会以死相逼!
而那宫人临死之前,又反咬楚王灭口,这也就更加证明他是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寻死了!因为很可能就算他不死,回头也会死在郑王手下!难道有这么多理由证据,还不能说明什么?
原来说到底,除了楚王,郑王这双手也并不干净!
本来到这里,大家对楚王已经有了原宥之意,因而自始至终大家都不曾出声说什么。
顶多就是一窝里出来的耗子,没个好东西。
可谁也没料到淑妃竟然会愤而打上郑王一巴掌,大家终于也控制不住脸色了!在场的命妇都是领略过深宅大院的辛酸苦辣的,就是没亲身体会过也见识过,淑妃不过是个庶妃,她有什么权力责打郑王?
现场愈发安静。
柳曼如自打郑王出来后就更安静了。
这时候韩稷目光忽然朝她转来,并出声道:“不知柳姑娘觉得郑王像不像那主使宫人假传楚王命令的人?”
他这话一出来,大伙又惊呆了。
柳夫人迅速又往柳曼如望来。
柳曼如面白如纸:“我,我怎么知道!”她张大眼看看郑王,又重复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韩稷右手拈着墙头飘过来的一片树叶,忽然笑起来:“是啊,我也觉得你不知道。”
柳曼如后退了半步,像望着鬼魅一样盯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话说了比不说还让人心惊!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楚王她跟郑王有瓜葛么?这么样一来,她注定又逃不过柳夫人的责问了,而且楚王一旦知道她去找他乃是受了郑王的指使,他能饶了她吗?!
如果说先前她的心情还算是气怒交加,那么到了眼下,她才真正感觉到透骨的发冷。
这一切都是韩稷布下的局,他根本用不着像他说的那样拿柳亚泽的事来拿捏她,只消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已经使她颤抖,使她知道什么叫做沈雁不是她能比得上的,也不是她能动得了的!
只为了替沈雁出气而已,他就已经连楚王郑王以及她全数拿下,他眼里甚至连一丝浮躁一丝忿然都没有!仿佛在他眼里,这些皇子亲王只要惹了他,根本就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能说他有什么错处吗?
没有,根本就拿捏不到他的错处!
就连楚王想要拖他下水说出郑王,他也根本不上当!
他是这样的傲气,霸气,整件事从始至终言语不多,却偏偏总是要命地戳中着要害,将本来将要平息的事情一次次掀起波澜!
他只是这么样随意地问她一句,楚王的目光便已经如箭一般射向她了。
护国公夫人与沈宓夫妇也更加深沉地注视起她来。
额上的汗如雨一般顺着她苍白又红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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