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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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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耘无法,只得攀住树干中间的小树洞站起来。谁知道攀得太过用力,竟把树洞都给抠破了,一屁股跌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薛晶笑得直不起腰来。
沈雁也没撑住,揉着笑疼了的肚子过去拉他,目光无意扫过那树干,笑容忽就变成了惊疑。
只见被韩耘抠破的树洞里,竟赫然有块战甲上抠下的护心镜,此外还有块已经发黄的丝绢!
本来等着她施以援手的韩耘见她愣住不动,只好拍拍屁股自己站起来,一抬头也看到了里头的物事,不由道:“这是什么?”
薛晶也走过来打量。
沈雁将那护心镜与丝绢拿在手里细看,只见这铜镜已经没有了光泽,四面还布着铜锈,而镜子中间却有个凹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击打过。想来这定是在战场上发挥过作用的物事了。
再看这丝绢,绢子是质地绝佳的蚕丝制成,虽则发黄却并不曾破损,有一角绣着两朵并蒂莲,也是针脚精细,且丝线也是用的上好的滚金线,看得出来其主人身份殊然。
两样东西看起来都已放在这里很久,也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是又为什么会偏偏存在呢?
这护心镜厚而沉重,肯定是男人之物,而这绢子,自然是女子之物。
两件本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就格外能引出人的遐思来。而且这树洞的位置并不高,洞口也并不很大,放在这里既然已有很多年,这样也不曾被人发觉,可见此处的确没有什么人来,另外树洞原先的面目应该也十分隐蔽。
“我好像见过这种莲花。”韩耘忽然道。
沈雁看着这护心镜,立刻又想起魏国公曾常在此处发呆的事情。她立刻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韩耘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父亲书房里,好像就有一座一模一样的莲花雕,只不过那是赤金铸的,这两朵莲花却是金丝绣的。”生怕她不相信似的,又道:“我记得清清楚楚,那莲花是单层十八瓣的,这莲花也是十八瓣,不信你数?”
一般的单层莲花只有十六瓣,这是姑娘们做女红的必备常识。可这绢子上的花瓣果然是十八瓣,韩耘认错的机会委实很小。
沈雁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四下,只见丫鬟们都在远处立着,遂又问他:“那你可还记得,当初国公爷是在哪根树下发呆来着?”
“就是这棵呀!”韩耘想也没想地指着身后的树,“你没看到上头还有好多画痕么?就是前年的时候,我见到他坐在这里一边发呆一边拿指甲划来划去的,刚才才会想坐在这里看看这树干上到底被他划过些什么。”
就是这棵树。
也就是说,当年魏国公坐在这棵有着护心镜和绢子的树下发呆,而且一发就是几个时辰?
这个时候要让沈雁说出这两样东西跟魏国公不见得有关系的话,她是再说不出来了。
莲花也是尊贵的象征,魏国公桌上有莲花摆件不足为奇,可是他那莲花的模样与这绢子上的并蒂莲形状相似,能让韩耘一眼就认出来,而且还证明乃是同样的十八瓣莲花,这岂非说明这绢子的主人身份一定很尊贵?
这无忧殿曾住的是前朝宗亲,身份当然算是尊贵的,可是魏国公跟前朝宗亲能有什么关系?
前朝亡国于十四年前,可是在那之前好几年,因为朝中沈观裕等人的劝止,前朝君王就不曾有心思再来避暑,假如这绢子乃属前朝宗亲女眷所有,那么即使大周开国之后皇帝立刻带着勋贵前来避暑狩猎,中间也相隔了好几年。
魏国公又怎么会跟前朝的女子有什么瓜葛呢?——一方绢子在此,难道还不能说明这牵涉到男女私情么?
所以不管怎么说,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魏国公在此地发呆乃是在怀念这块帕子的主人。
她忽然想起华钧成曾经对她说过魏国公韩恪并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来,难道说,他所指的不是好人,莫非就是在私行上有什么不检之处?
可是这话又多么站不住脚,魏国公除了夫人之外并无妾侍,鄂氏也并不像那种专横的妒妇,外界也从来没有流传过他品德上的传闻,她总相信纸里包不住火,何况私情这种事牵涉到的是两个人,魏国公若有这种动向,必然会落下话柄。
华钧成的话,究竟是纯属猜测,还是表示他也知道魏国公这段情事?
看着手上的东西,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捅到魏国公的秘密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她也没有权力去探究别人的私事,即使魏国公当真恋上过别的女子,那也是他自己的事。韩稷和韩耘毕竟受他的爱护健康长大,假如韩家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辛酸,韩耘一定不会有这么娇贵而且无忧的人生,可见他还是个知轻重的人。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她自不可再把这层猜疑表露出来。
她说道:“估计是谁在这里许的心愿,咱们可不能一走了之。先找个地方再把它放起来。”
虽然原先的树洞被毁坏了,已不能再藏什么,可是这树洞乃是坏在魏国公自己儿子的手里,只能说是天意了。但她带走更不合适,只好找个地方再放置起来,魏国公能不能找到它,也只好听凭天意。
大家以她马首是瞻,都没有意见。
“上面还有个树洞。”薛晶指着树上方。
沈雁抬头一看,果然树节突起的位置露出个黑洞来。这种古树上有树洞并不稀罕,但是这个洞却有些高,起码在两人高的位置。
韩耘撒腿道:“我去搬张凳子来!”大哥从小教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动,他既然把人家藏东西的地方都弄坏了,自然要赔偿。
沈雁看看外头,跟薛晶道:“你去把丫鬟们引开些,万一让人看见咱们把东西藏在树上也不好。”
薛晶麻溜地去了。
凳子很快搬来,韩耘跳上去够了够,还差一大截。
沈雁招呼他下来,自己上了去,伸手试试,踮着脚勉强能够。她顺眼一看天色,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将这二物叠放好拿帕子包住,一手扶着树干,一手顶着去够那树洞。
其实青黛比她高,让她来也许不用这么费力,倘若这是她自己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吩咐她们,可这是别人的东西,而且还很可能牵涉到魏国公的名誉,她自己知道也只能烂在心里,怎么能还多个丫鬟知道。
她提着气往上一顶,终于把布包塞了进去。
这时候薛晶咚咚跑回来,说道:“姐姐怎么知道那是许愿的?”
沈雁没料到她突然在底下出声,踮着的脚一崴,连人带凳子便就扑通滚到了地下!
“姐姐!”
韩耘薛晶连忙扑上来。
沈雁趴在地下,左脚脚踝处如同断裂了似的,钻心的疼痛潮水般往四肢躯干涌来,饶是这些年摔的跤再多,她也受不住这一疼了,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说不出话来。
“这下怎么办?”薛晶慌得也哭起来,两手紧紧地抓住沈雁胳膊,哇哇道:“丫鬟们刚才都去那边采柳条编篮子了,早知道我就不让她们走那么远!这下怎么办啊!”
沈雁虽是属于控制不住的哭,但她也着实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会儿就是丫鬟们来了她也无法回去,她可是沈家的小姐,在行宫里摔成这个样子,难道还能堂而皇之地坐软轿回去不成?到那时她脸都要丢尽了,华氏也饶不了她。
若是惊动得人多,难免让人疑心起她摔倒的原因,她总不能说搬着凳子出来摘树叶罢?
第320章 条件
“先把丫鬟们叫过来吧,如果能悄悄地回去就最好悄悄回去。”她撑地坐起来,试着揉了揉脚道。可是手才碰上脚踝,那麻木了的痛感就忽然又尖锐起来,而且被摔到的地方已经很快肿了。
薛晶站起来:“我去叫她们!”
丫鬟们事实上并没走很远,主子们都在这儿,又没有别的人侍侯,她们岂能放心远去?听到尖叫声她们就都不约而同地冲进来了,一看沈雁坐在地上,小脸儿煞白,深秋的天里额上竟冒出豆大的汗珠,当即个个如同失了魂一般冲过来。
“快去请太医!”福娘急道。
“先别叫!你想把人都招过来吗?”沈雁青黛齐声喝斥。
青黛实则也不轻松,沈雁摔成这样明显是伤到筋骨了,出了问题她头一个要担责。可是这种情况下若是大张旗鼓地去请太医,一则李姑姑会被牵连,二则前晚才与柳曼如有过争执的沈雁也会被人暗地里指背皮,沈雁既已伤了脚,又怎能再不顾体面?
“先回宫去再说!”青黛站起来,试着去架起沈雁。
沈雁脚尖才落地又跌了下去:“不行,我现在站不起来!”
旁边惊慌失措的韩耘这时候忽然跳起来:“我这里有止痛膏,可以舒筋活络的!姐姐你别动,先涂点药,我去叫大哥来!”说着从荷包里翻出个铜钱大小的瓶子塞给沈雁,然后一溜烟出了门去!
薛晶与丫鬟们听见这话倒是高兴起来了:“是啊,稷叔会武功,让他先把姐姐悄悄地送回去!”
沈雁虽觉得韩稷身为男人要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她回房恐怕不是件易事,尤其是在前天夜里还险些被人扣上私行不检的名声之后,但是事情总得解决,他来了终归多个人想办法,加上韩耘给的药抹上后清凉彻骨,又消去了几分痛意,于是暂且也任由她们安排。
毓庆宫这里,郑王走后韩稷便起身去了殿后的小庭院里伸展筋骨。
天色愈发又阴沉了些,看着马上就有雨来。
郑王的奏折还放在桌上,只要加上郑王或皇后的印玺,便可以呈去御前。但他好像忘了似的,在庭院里悠然地看着黄的银杏,红的香樟,还有石阶下两株常绿的山茶。雨前的秋风吹起他的衣袂,使他看起来越发多了几分俊逸。
“山雨欲来风满楼,你身子弱,该避一避才好。”
身后忽然有了夹着一丝傲气的声音,楚王负手立在阶上,向着这边。
韩稷转过身,“不出来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弱到什么地步?”
楚王微顿,一双眉渐凝起来。片刻,他也下了阶,踩着一地落叶到他面前,说道:“你我情分不同于常人,我自知有得罪你之处,可你也该知道前天夜里我并未曾想真的伤害你,柳曼如让我出面去训斥你,把你们说的跟真的也似,我若是不闻不问,岂非也对不住你?”
“原来是我错怪了王爷。”韩稷依旧慢条斯理,“那下官这就跟王爷赔不是了!”
“韩稷!”
楚王沉喝着,叹了口气,语气又越发放得低微,“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眼下过来,就是来给韩将军你赔礼道歉的。”
说着他朝他深作了一揖,又道:“昨日上晌那事,我也并非针对顾颂,我与顾颂无怨无仇,你们几家国公府亲如一家,我便是有怪罪他的地方也不可能去犯这个傻,我不过是不忿郑王竟敢派人盯我,因而设了个套让他钻罢了。哪知道让你给误会了!”
“你说顾颂么?”韩稷扬起下巴往左首指了指:“那王爷该去那边正殿才是。”
“韩稷!”楚王有些愠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韩稷眉梢聚起丝冷色,转过身来,“我韩稷就爱吃罚酒,王爷又当如何?”
方才还无比闲散的他突然浑身上下就聚起股迫人的气势,那瘦而高挑的身躯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暴发力,楚王虽则高居亲王之位已久,却从未遇过这么强硬的对手,一时竟也进退两难,咬牙瞪眼站在那里,无计可施。
沉默了良久,一滴雨滴在他额尖上,终于也使他吐出一口气,咬牙撇开了脸,说道:“你难道忘了你还要争世子之位么?你如此不顾后果,一心与我为敌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你当不成世子,韩家的兵权就落不到你头上,来日你也将自身难保!”
韩稷听他说到这里,倒是忽然一笑,换了语气,说道:“下雨了,王爷屋里请。”
楚王满以为他回心转意,也略松了口气,微哼了声,负手踏上石阶。
殿里光线幽暗,辛乙推开了三面窗,光线豁然亮堂,以至于楚王才走到客首坐下,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奏本。
奏本裱的十分精细,且带着独有宫廷御用翰墨的芬芳。
楚王不觉在桌前停步,疑惑地看向韩稷:“这是什么?”
韩稷坐下来,扬唇道:“郑王的奏本。”
郑王的奏本如何会在这里!
楚王闻言皱眉,立即拿起来打开翻阅。转眼之后他便从奏本里抬起头,目光也如利刃般射向他!这的确是郑王的笔迹,他们曾在端敬殿一道读书,他不会认错!郑王竟也在以世子之位为条件拢络他,他果然是条咬人的毒蛇!
“你答应他了?”回想起他方才爱理不理的态度,楚王再也从容不起来了,一颗心就如同挂在风里,飘来荡去。如今加上郑王这个对手,一切胜数都减半了,而他却万没想到那不声不响的郑王,居然会抢先以这个为饵来招揽韩稷!
“王爷以为呢?”韩稷慢条斯理地。
“你怎能言而无信?!”楚王啪地将奏本拍在桌上,逼视他道:“我不是早答应过你会替你办成此事的么?你如何又投靠了郑王!”
“我为什么会半路倒戈,这岂不是要问王爷么?”
韩稷轻晃着手里的茶,“何况,王爷到如今也不曾办成。想想我韩稷打与王爷有了共识以来,替您除了刘俨,又拿下了五城营,可王爷替我做过什么?你不替我请奏,无非也就是不放心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他睐眼望着他,扬唇又道:“你信不信,只要郑王三个月内替我落实了这爵位的事,不出三个月,我同样能把五城营弄回到他的手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韩稷摊摊手,“我一不触犯律法,二不暗中伤人,只要把郑明策怎么与王爷你勾结在一起设下南城官仓那事揭发出来,大把的人会站出来请求赶郑明策下台。这一切合乎朝纲制度,我有什么不敢?”
楚王只觉两颊都已经有些发酸了。
他从没想过韩稷已经想得这么深。他能想得这么深,就说明他真的已经认真考虑过倒向郑王!
郑王有皇后撑着,而皇后又有那么多人脉撑着,在这件事上比他不知多出多少优势!前天夜里若不是他听信柳曼如的谗言把顾颂扯进来,哪里会扯出后头这么多事?如今事情竟变得越来越麻烦,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让他方寸大乱了!
“你不会答应他的,是么?”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来,“刘俨仗着皇后作后盾,曾对顾家使下那么毒的诡计,而五城营之事上皇后又掀起了庞家与董家的纷争,引来皇上给护国公下旨斥责,你是不可能会答应他的!就算你答应,顾家董家也不会支持你!
“他能够三个月内让你成功当上世子,我也能!你韩家英雄一世,你韩稷既然这么有骨气,又怎么会不顾忌一仆不侍二主这样的话?难道你希望将来背后有人指着你的背皮骂你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么!”
韩稷听到一仆不侍二主这句话,微垂的双眼蓦地闪过丝寒光。但这丝寒意却在他垂眼时成功地被掩饰下来,他吐了口气,抬眼望着前方:“世事并无绝对,就如从前我视王爷为知己,但王爷还不是反过来利用顾颂针对我?
“王爷总该知道,这世间路有千条,我并非只能攀住王爷才能达到目的。就算我侍了二主,那也是王爷不仁在先,我就算再不仁不义,那也叫做情有可原。王爷只知道一仆不侍二主,不知又可曾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我虽与王爷是打小的情分,可郑王的诚意却很十足。”
他冲他又挑了挑唇,抿一口茶。
楚王望着他,眼眶都已瞪得有些涩疼。
他已经知道他的本事绝不只是呈现在外表的对吃喝玩乐的心得的体验,也不只是会相马和骑射,他一定还有着他看不到的一些能耐,他曾经疑心过,甚至说眼下还有疑心,可是越是有本事的人,也就越值得他收服不是吗?
可是一匹太烈的马总不免难驯,一把绝世的好刀也难免噬血,他总算看到了他桀骜的一面,而他没想到,他看到这一面的时候,就是身为堂堂亲王的他反过来被他拿捏的时候!
第321章 神医
当然,这件事确实是坏在他的手里,眼下他放不放人已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他不能放走他!
韩稷有野心,他知道,可是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没有野心反倒太不正常。全天下的人有野心的多的是,皇帝能一个个捉来杀了他们么?只要他的野心不是冲着他的皇位江山而来,他有什么可惧的?
韩顾薛董四家里,唯独韩稷与世子辈及世孙辈的人都有不浅的交情,只要牵住了他,那么顾至诚他们就算不会插手储位之争也不会伸手干涉,顾颂薛停他们更是唯韩稷之命是从,他怎么可能舍得因为他的狂傲难驯而放弃这么一条有力的绳索?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韩稷在替他办事的这一年里,已经获知了他楚王府不少内幕,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只能让他一死!他可没有自信能杀得了他,就是能杀了他,他又该如何面对来自魏国公府乃至好几家国公府的联手报复?
既不能杀,他就只能用。
他恃宠而骄了十余年,从来没曾对谁低声下气过,但是眼下,他已经把头低下来了。
“我可以答应你,两个月之内让你拿到受封袭爵。”他咬了咬牙,端起桌上的冷茶在手。茶杯的寒凉透过皮肤传到血液里,有些事情也随之有了方向。“你大可再等上两个月,看看我的诚意再决定也不迟。”
韩稷笑道:“王爷这么说,倒好像我在逼迫王爷似的。”
楚王深深望着他,一字一句道:“韩稷,今日我掏心待你,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韩稷带着一丝残余的浅笑望着门外,雨点已经滴滴答答地敲起了瓦面,衬得殿内竟有些安静起来。
“公子!”
正静默着,辛乙忽然匆匆走了进来,附在韩稷耳边说起了话。
韩稷身形虽然没动,但垂眼望着地下的样子却莫名散发出一股不安的气息。
楚王不由望着他,他却忽然放了茶,悠然道:“王爷既然不把我当外人,我也就不来那些个虚的了。我就花两个月时间再等等王爷的佳音,事成之后,不但前事一笔勾消,有什么差遣,王爷再来寻我便是。但是在这之前,请恕我帮不到王爷什么。”
楚王站起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韩稷扬唇:“不送。”
辛乙送了楚王到殿门外,再回到屋里来,屋里已经不见了半个人影,只有靠菊花的长窗微微的摆动,显示着曾经有过一番碰撞。
雨已经下得很细密了。
铭香阁这里,沈雁已经被挪到了廊下,薛晶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满脸的歉意。
沈雁安慰道:“你不用这么挂怀,并不全是你的错,这下雨天里地上本来就滑,我脚底下也是湿的,早知道就该除了木屐再上去。而且我擦了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就是韩稷不来,呆会儿你们扶着我,我也能慢慢挪回去。”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已让福娘去打探了去西宫的小路。其实因为雨天,沿途并没有什么人,但就是因为路途太远,而且在进入西宫这边之后就会确实变得人多眼杂,为免让人抓到把柄,那才是要紧的一段。
总之,她一不想让人看她的笑话,二不能让人知道她还发现了魏国公的秘密,如果韩稷也帮不了她,她自然也要想办法避开众人耳目回到永庆宫。
一阵风来,屋檐下飞过一只麻雀,紧接着,门外就箭步掠进个人来,沈雁看到那抹紫色便觉心下一安,脱口道:“我在这里!”
韩稷进门便已见到她了,薛晶的丫鬟与青黛与他都是认得的,因此不须回避,他到了沈雁面前蹲下地一看,已经又穿上鞋袜的左脚肿如馒头,想来这一跌跌得有多险了。
不过这些小伤对他们这些行武之人来说并不在话下。
“怎么办?”她问。
他没好气地睨了眼她:“自己不当心,倒来问我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等你来。”沈雁理直气壮地。
韩稷无语地看了下四周,然后伸手就要来抱她,手伸到半路却又停了,面带微热地看了眼旁边睁大了眼的丫鬟们,咳嗽着道:“现如今下着雨,也走不了。你们谁去永庆宫把辛乙叫来?他那里有药,让他带过来。”
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先问问情况。以至于如今又要多耽误些时间。
“我去吧!”薛家一个丫鬟道。
看薛晶的意思,沈雁跌下来薛晶也有责任,这个时候她们哪里还能推三阻四?自然是先快速把事情解决要紧了。
丫鬟很快出了门。
韩稷站起来,又对余下的丫鬟道:“湖畔有个亭子,你们轮流扶姑娘一段,我们去亭子里等辛乙。”若是大晚上的自不用她们出手,可这光天化日,他总得顾着她的名声。这个时候下雨并不会有什么人会到湖边来,而且也不算远,走过去也能节省点时间。
丫鬟们都知轻重,连忙争先抢后地上来。
沈雁一只脚既不能着地,就只能由丫鬟们搀着往前跳,有年龄大些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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