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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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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孙儿来处理吧。”
    鄂氏闻言,立即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夫人微怔,眼神满是不赞同:“那庞家父子向来奸诈,你小小年纪,焉能斗得过他们?还是我与你去!”
    “老太太!”韩稷微笑道:“孙儿也不小了,这是我自己的事,而且由我来出面处理此事,不是更能证明谣言不堪一击么?老太太一番爱护之心孙儿晓得,但孙儿是家里的嫡长子,很多事都该由我来担负起责任。”
    说完他顿了顿,又看向老夫人,说道:“只是孙儿比起庞家父子官阶仍低了不少,到时候万一他以势压人,孙儿再来请老太太示下好了。”
    老夫人听他这么说,心下竟幽幽松了口气。
    韩稷能挺身而出,这不但解了她的围,同时也表明了态度不会怪责鄂氏,他不怪责鄂氏,她这个当婆婆的自然也不必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她只有韩恪一个儿子,也只有鄂氏一个儿媳妇,难不成她还会希望拿捏着儿媳妇死死的,日后等她老到动不了了,再反过来受她的脸子么?
    从韩恪成亲时起,她就打定主意做个贤明的婆婆,如今她对这事虽然气怒,但显然没有比韩稷出面应对更好的法子。韩稷露面了,不但谣言不攻自破,同时避免了韩家内宅矛盾,而且也可以让人看看,他韩家的子孙不但体质无忧,而且还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
    她对这个体贴懂事的长孙,竟比往日又更多了一份疼爱。
    她慈爱地望着他,说道:“那你就去,不管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回我!”
    
    第336章 官司
    
    韩稷走后未久,鄂氏也从慈安堂出来了。
    老夫人也并未再留难她什么,但韩稷的临走那席话,却是又把她的心给紧紧地揪结在一起。
    她原以为韩稷定会借着这机会撺掇老夫人替他出头,那样的话莫说东阳侯讨不着什么好处,恐怕还会倒过来受番斥责,但韩稷偏偏不这么做,这却又让她心里生了疑,他这么着,究竟是已经怀疑上她还是没有呢?
    若不是他那番话,老夫人必是没这么容易放过她的,这么样一来,他不但在慈安堂落了个懂事孝顺的名声,而且还有了老夫人为后盾,而她这个计划不但落了空,同时也还在他这个当儿子的面前矮了一头,不可谓不憋屈了。
    这就如一杆子打出去,没打着鸟还把自己打了一闷棍,鄂氏的心情是万万谈不上有多好的。
    不过好在老夫人无从查起这谣言的来源,在没有人拿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疑心到她头上来的。
    如此想来,她这心才又稍稍安定了些。
    韩稷安然无恙地驾马回城的消息如一夜春风吹遍了各个角落,近来城里的风声似乎就围着他韩大爷转了,沈雁着人送去那张纸条后便开始等待他的回音,但是左等右等不见他只字片语,不过想到他如今被庞家父子缠上,恐怕也无暇顾及别的,也就表示了理解。
    韩稷在回京的翌日就销假上了朝,东阳侯告他行凶这官司自此正式开始审理。
    东阳侯针对韩稷的无非是他打人以及霸占渠道一事,谁知道韩稷到达大理寺应审的当日,他却也反过来参了东阳侯一本,理由是告东阳侯纵容下人横行乡里。并且造谣生事,诽谤韩稷病重之传闻,令得韩府名声受损。
    庞家伤的不过是个下人,当初东阳侯参韩稷时大家就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是因为疑惑韩稷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这才开始关注,如今韩稷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还反过来参了庞家。同时又摆出了证据证人。这孰是孰非又还用得着多说什么?
    东阳侯纵奴毁谤魏国公府嫡长子一案,跟其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子、朝中的五品将军打伤其一个下人的胳膊比起来,实在要紧得多。东阳侯自己大约也没有想到韩稷还会反咬一口,而且还下手这么重,当场就傻了眼。
    原先有些人私下还疑心可否趁机再踩上一脚,告韩稷个欺君之罪。如今他反告庞家造谣生事中伤魏国公府,谣言之下他欺君的罪名也就很值得推敲了。
    毕竟当初鄂氏托太后告假的时候外臣并没有在场。中间又还夹了个太后,如今已然认定是谣言了,若是再贸贸然参他欺君,回头岂不是也把夹在中间的太后给拖下了水?
    韩稷这一反告。竟连这些声音也都压下去了。
    大理寺的官员哪里惹得起勋贵,这里一边是侯爷,一边是国公府的大爷。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好看着他们两边唇枪舌箭地理论。最后见东阳侯被韩稷逼得下不来台。便就悄悄使了少卿去宫里面圣。
    皇帝也不想掺和他们这官司,魏国公不久便要回朝,到时候他总不能让韩稷告个状给他听。
    这事都是东阳侯惹出来的,虽然他也知道这谣言出来的古怪,庞家父子恐怕还没那么大胆子敢把主意打到韩家头上,但眼下韩稷就是一口咬定是庞家造的谣,且有许多人作证,他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又打发了少卿回去,并吩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少卿回来把话跟正卿一说,正卿也郁闷了。你做皇帝做主子的都不想惹事儿,他身为下官自然就更没有去得罪人的道理了,堂上望望脸红脖子粗的东阳侯,再望望气定神闲面沉如水的韩稷,暗地里抹了把汗,便就抹起了稀泥:“说来说去,此事就是个误会,国公府与侯爷都是有交情的,依本官看此事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罢!也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东阳侯到此时已是再没了讨公道的心思,毁谤朝官功臣乃是莫大罪名,这可是韩稷打伤他十个下人也比不上的,大理寺卿这明摆着是给台阶他下,当下就应道:“倘若韩将军有言和之意,老夫到底虚长一辈,自无不应之理。”
    大理寺卿满怀希翼地望着韩稷,韩稷却目不斜视望着堂上裱着“清正严明”四个字的匾额,漫声道:“既然参都已经参了,又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这么不了了之,回头岂不坐实了我仗势欺人的罪名?”
    还仗势欺人,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人东阳侯面前有什么好仗势欺人的?还不就是想说他国公府比人侯府大上一级么?大理寺卿无语地望着他。但是这东阳侯也不是个省心的,有这份闲功夫去参人家横行乡里,怎么自己不先管住下人们那张嘴?
    他自己被人反揪住了把柄,又怪得了谁?
    大理寺卿腹诽了半晌,便就正色拍起了惊堂木,说道:“二位既不肯撤诉,那么就只好往下审了。基于双方皆有证据,本官判决,韩稷打伤了庞家下人,事实成立。东阳侯治下不严,以至于家仆在外造谣中伤朝廷命官,现如今事实也成立。现由刑部判决定罪。”
    他示意一旁的刑部官员接近卷宗。
    刑部这边还真没接过这么鸡毛蒜皮的案子,但事情到了眼前也容不得推托。
    两个人凑头商议了半日,便就咳嗽着道:“既已在证据确凿之下定罪,那么本官依律定案判决,韩稷殴打庞家家仆,本应罚韩稷赔付银两予东阳侯作为伤药费。但因为此事乃因东阳侯治家不严,纵容家仆在外造谣生事引起,故而免除罚银。
    “东阳侯罚俸三个月,以观后效。”
    三个月俸禄虽然掉得让人肉疼,但是倘若真要从严处置。那可绝不只是罚罚俸这么简单。
    东阳侯想想自己也是因了庞定北没事唆使刘四顺去田间挑衅韩稷才会有这么一回事的,也只好自认倒霉,只是对自家儿子却是免不了窝上一肚子火,回去后将之劈头盖脸痛斥了一顿暂且不提。
    这桩糊涂案这么样糊涂断下来,韩稷得了几句训诫,但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也算是大获全胜。
    消息传到韩府。鄂氏在窗前坐了好半天才回神。
    “去治桌席面。给大爷压压惊。”
    丫鬟绣琴是宁嬷嬷的侄孙女,也是鄂氏的心腹,闻言她道:“大爷这么一闹。不但弄得太太前功尽弃,还在老太太面前落了不是,他自己倒是出尽了风头,不但在东阳侯面前赢了官司。又还把老太太的注意力全都牵引过去了。
    “这两日老太太竟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太太还要治席面给他压惊。岂不太委屈了自个儿?”
    鄂氏凝眉一个眼神瞪过来。
    宁嬷嬷抢先斥她道:“没规矩的蹄子!太太的话也是你能挑理的?还不滚出去!”
    绣琴素日颇得鄂氏的宠,鄂氏也爱她的活泼劲儿,因而往日说话也比别的丫鬟大胆,这次她实是为鄂氏感到气闷。可万没想到竟引来她这样的瞪视,于是连忙跪地磕了两个头,躬身退了出去。
    鄂氏直到她掀开的珠帘又渐渐回归了原位。才又沉脸看了眼宁嬷嬷,在榻上坐下来。说道:“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仍是我的儿子,是这府里的大爷!我要怎么对他,他该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不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够随意置喙的!”
    宁嬷嬷浑身一震,望着地下,半日才道出个是字。
    是夜府里便按老夫人的意思摆宴在慈安堂,老夫人知道韩稷安然无恙地回来,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眼神扫了扫一旁的鄂氏,并没有再说什么。鄂氏脸上也是笑的,这是她的儿子,麻烦事解决了她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她若不高兴,便该有人让她不高兴了。
    于是韩家面上又恢复了一派祥和,饭桌上韩耘高兴地埋头大啃,韩稷不时地给老夫人和鄂氏布菜,老夫人招呼他随意,鄂氏也不准他吃冷酒,非命了丫鬟下去温好了才给他。
    绣琴随在鄂氏身后,因受了斥,这一夜再不敢近前侍候,宁嬷嬷见状也未多话,只唤了缨络从旁替她斟茶倒水。回房之后鄂氏也未让绣琴近前,素日好说话的她动起真来,就连宁嬷嬷也不敢多说什么,是夜便由缨络陪了夜。
    打从八岁起绣琴就跟在鄂氏房里当差,如今六年过去,府里上下早把她当成了半个宁嬷嬷,有着鄂氏的喜爱,她在丫鬟们中间也是说一不二高出一头,今日受了这么大个冷脸子,必是许多人看见的。
    鄂氏身边四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四个三等丫头。
    她虽然很得主子喜爱,可如今却还没爬上一等,四个大丫鬟有两个已快到出府婚配之时,眼下院里头哪个不曾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她原是觉得自己地位稳如泰山不必如此忧心的,可鄂氏这么样一斥她,她这一颗心竟是再也落不了安稳。
    
    第337章 暗谋
    
    她越想心下越是忐忑,回房呆坐在床边半日,竟不由慌得垂下了眼泪。
    宁嬷嬷推门进来时,便见着她背对着门哭得伤心。
    “与其这么样哭,倒不想想自己错在哪儿。”她走到桌旁坐下,望着她道:“你可知道今日倘若不是我的面子,太太十有八九已经赏了耳光于你了?”
    绣琴闻声回过头来,看见面前的她愕了愕,而后擦干眼泪站起身来。连忙福了一礼说道:“嬷嬷教训的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不应该在主子面前不知轻重乱插言,还求嬷嬷往后关照才是。”
    她八岁才进府来,虽没有别的亲人,但因为进府之前也没有见过宁嬷嬷,故而虽说是堂祖孙,但称呼上仍是带着两分生涩的,她管宁嬷嬷也叫嬷嬷。
    宁嬷嬷轻吐了口气,缓了缓神色,望着她道:“你是我的孙女儿,我不帮你帮谁?难道你以为,我说这些话是在你面前邀功么?”
    绣琴双唇翕了翕,垂下头来。
    “太太不是容不下人的人,你只要好生当差,凡事多动些脑子,迟早也还是会得到太太的欢心。”
    宁嬷嬷说道,然后拿起桌上针线篮里一只绣了一半的荷包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大爷终归是太太的孩子,往后这样的话再不许说。你的心思我知道,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咱们只能跟着边走边瞧,倘若你沉不住气,那么到时便连我也保不了你。”
    绣琴称着是,默想了半日,却又还是忍不住走到她身旁坐下,说道:“这些话在太太面前我自不敢乱说,不过眼下没有外人,我却是有句话想问了很久,大爷聪明睿智,又英勇过人,不知道太太为什么这么容不得大爷?”
    宁嬷嬷听得这句话,目光立时阴狠起来,“这样的话也是你能问的?!”
    绣琴连忙站起。
    宁嬷嬷走到她面前,脸色刹时间冷如同寒冰。“我再说一遍,太太和大爷之间的事,你不要打听。你若还记得当初进府时我交代给你的那些话,若是还想一辈子都留在这国公府里享福,你就从此乖乖地听我的话,不该打听的什么也不要打听!”
    绣琴双膝一软跪下地来:“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不听话!”
    宁嬷嬷垂头瞪了她半晌,才缓缓调整了神色,坐回椅上,复拿起那荷包来看了看,说道:“起来吧!”
    绣琴颤巍巍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然后默默沏了杯茶奉给她。
    宁嬷嬷接在手里,又过了半刻,才又说道:“你女红做的不错,人也长的漂亮,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你进颐风堂,但是眼下,咱们得借着这机会把太太跟大爷的矛盾再激化激化。国公爷过不多久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就没那么好的机会行事了。”
    绣琴忙道:“奴婢要怎么做,嬷嬷吩咐便是。”
    宁嬷嬷端着茶,看着水面上氤氲的水汽,说道:“这次大爷殴打庞家家奴的事,恐怕不是偶然,眼下他就算不清楚太太的心意,也必是已经疑心到了太太的身上,这从他回府后到如今也未曾去寻太太议过此事就看得出来。
    “而太太也定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会在慈安堂设下酒席欲盖弥彰。
    “这么多年他们俩但凡有点什么冲突,都是这般粉饰了过去,本也没什么。可是这次我们却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太太放出去的话未能达到目的,大爷就还是有可能与沈家结亲。一旦他们结亲,大爷就有妻族可以依靠。
    “将来即便是拿不到世子之位,即便是身子骨每况愈下,他也不会再任由你我掌握。”
    绣琴听到韩稷可能与沈家结亲这句话时倏地变了变脸色。
    “那沈姑娘家族庞大,祖辈父辈都是御前宠臣,就连母族也是财力雄厚的皇商,她若是过了门,谁还能压得了她!只怕连太太到时都得让她三分罢!有这么强大的娘家作后盾,往后颐风堂还敢有姨娘庶子?”
    因着说得急,吐出来的话都带了三分不情愿的意味。
    “那也不一定。”宁嬷嬷站起来,“倘若她生不出子嗣,哪还有什么资格不让丈夫纳妾?”说完她转过身来:“不过这都是后话,不管嫁进来的是谁家的小姐,她总归是太太的儿媳妇。只要有这层关系在,她也翻不了天去。
    “但这沈家又格外特殊,沈家小姐来头太大,的确是咱们的隐患,所以我们定不能让她嫁进韩家。而这点与太太的想法正好又是一致的,只要太太不让沈家小姐嫁进来,介时大爷又有什么办法?”
    绣琴绷紧的双肩松下来,不觉走上去道:“不知道嬷嬷有了什么好主意?”
    宁嬷嬷目光深凝地望着窗外,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
    韩稷得老夫人的吩咐留下来陪茶,饭后送了鄂氏出门,便就回来亲手沏着茶侍侯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我素日不惯这些文人吃茶的方式,但这普洱茶,却又还是这么着喝来有韵味。”
    韩稷微笑着沏了一小杯茶汤与她,说道:“这茶还是我十岁那年董慢孝敬给我的生普,如今收了几年,勉强也喝得了。”
    老夫人小口抿尽,杯子递回给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管是待父母亲长还是兄弟子侄,都挑不出来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次你母亲虽然有不周到的地方,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终归是你的母亲,你还是要尽到孝心,不能因此对她有什么看法。”
    “孙儿晓得。”韩稷含笑点头,“孙儿是府里的嫡长子,自然要身作则,我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的骨肉,她心里怎会盼着我不好?孙儿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也就愧对父亲对我这么多年的栽培了。”
    说到这里,老夫人也不由点头:“你说的不错,你父亲对你们兄弟都期望甚高,你因为幼年体质不好,他在你身上下的心血又更一些。如今你长大了,这两年更是屡有建树,等他回来,想必是很高兴的。”
    韩稷笑笑,夹起杯子放入沸水里滚洗。
    老夫人望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如今身子骨究竟如何了?可有妨碍不曾?”
    韩稷抬起头来,目光直视于她,说道:“孙儿的身子骨如何,这些日子在田庄上,老太太还看不出来么?”
    老夫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地下。
    老人家夜里不宜多吃茶,韩稷陪着老夫人唠了会磕便就出了上房。
    本是径直往颐风堂去,站在廊下望着头顶月光,不觉又止了步。
    不知不觉从围场回来又是一个月,月光如旧,却不知她此刻心情如何。
    他按了按揣着她来信的胸怀,眉梢染上如淡月一般的温柔,唇角一勾,脚尖便转了方向,改往大门外去。
    沈家大宅里这会儿也四处一片安静。
    下晌韩稷的官司定了的事传到熙月堂,沈雁心情就无端的好了起来。
    她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不亚于对当时春闱之事的关注,好在她有那么多消息来源,鲁家,顾家,还有沈宓——他虽然已甚少跟她提起韩稷,不过他身边却有个葛荀,每日里收集来的消息便让她东拼西凑地将事情做了还原。
    虽然事先她以为以他的脾气,以及庞家的得瑟,他定会借此掀起一番狂风骤雨,但不管怎么说,这官司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若非因为一个是国公府大爷一个是侯爷,恐怕大理寺都懒得理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断下来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也并没有落着什么损失。
    不过反过头再一想,他这么样做又总显得有些息事宁人的意味,但凡一个男人,在满大街都谣传自己娶妻生子都艰难的情况下,他是不应该会随意放过他们的罢?何况庞家下人还作死地当着他的面扫他的脸。
    作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的勋贵子弟,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选择息事宁人,这件事本身就充满着蹊跷,尤其又是韩稷那种人。
    不过,他到底是哪种人呢?
    许是太闲,沈雁忽然又被这个问题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觉得自从被他救出火场,提到他的次数变多了,而不由自主会想到他的次数也多了。虽然有时候他还是那么嘴欠,可是她又从来没有提防或者戒备过他,甚至很多时候,她有危急的时候,也会很放心地交给他来处理,这都能够说明,她已经十分信任他了。
    能够得到她信任的人,人品当然是不成问题的。除了人品,还要有担当。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大靠谱,因为他惧怕的事情太多。
    但从韩稷身上,似乎永远也找不到惧怕两个字。
    当初因为需要一个帮手帮她共同对付皇后而临时找他,现在看来,她的决定竟是再正确不过。
    “姑娘,庞阿虎在巷口寻您,不知道有什么事。”
    正托腮在窗前出着神,福娘忽然满脸疑惑地进来道。
    
    第338章 相思
    
    庞阿虎从来没有上府找过她,他虽然出身穷苦,但却甚知分寸,这么久也没给沈雁带来过什么麻烦,这大晚上的,他是怎么了?
    沈雁想了想,还是从窗前椅子上跳下来,到了帘栊下。
    “人呢?”
    “在西角门小门下。”
    西角门作为一府侧门,只专门做为殡丧出入用,素日并不开启,但西角门旁的小门,却是府里的小人通往后巷的出入口。
    沈雁踏着月色到了小门下,透过墙上小窗,果然见庞阿虎已等侯在门外。
    跟随着沈雁这年余来,庞阿虎也得了不少银钱,于是上个月前在坊外开了爿茶馆,自己找了原先跟他帮沈雁跑腿的两个人经营,一面继续替她办事,一面又有了正经地方落脚,如此再不必去街头东游西晃,沈雁倒也觉得欣慰。
    福娘上前跟门房打了声招呼,只说庞阿虎是来寻葛舟有事的,门房哪敢多问,顿时开门让了其进来。
    庞阿虎进了沈雁所在的亭子,俯身行了个礼。
    沈雁问:“你大晚上的寻我什么事?”
    庞阿虎看了看左右,上前一步压声道:“回姑娘的话,韩将军说他来回姑娘的话了。”
    韩稷?
    沈雁差点没呼出声来,他他他,他这大晚上的专门跑来给她回话?
    “他人在哪儿?”她下意识地往远处的小门望去。
    这样当然是什么也望不着的,可又还是忍不住要这么徒一徒劳。
    “如今在小的茶铺里。”庞阿虎面色有些发难。“姑娘如果方便的话,便请出来见见。”
    韩稷虽然不像是登徒子,而且他也知道沈雁与他私交甚深,但是作为在麒麟坊外混了这么久的他,没有理由不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家风,这个时候韩稷想见她,若是让沈宓或沈观裕知道,他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所以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可是一看到他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上门来。
    沈雁也有些无语。
    虽然说她盼韩稷的回音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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