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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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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皇帝这么样当面一问他,他却万不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了。
    那事是柳曼如自作孽,相关的人都知道,他若反对,岂非显得他小肚鸡肠而且有挟私报复之嫌?
    他还得在朝中树立公正严明的形象,这种时刻,万不能做这种事。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想必是因着原先韩将军还年幼,想使他多些历练。”
    皇帝点点头,落了颗子,说道:“可他如今也不小了,朕看他差事当得挺不错,会试那次帮着沈宓捉到了舞弊之人,之后又捉拿了刘俨并且拿到了证据,这次去行宫护驾也护的不错,这历练看着也不少了。”
    听这意思,韩稷岂不是比您几个皇子还要强?柳亚泽腹诽着,却是越发确定皇帝有卖个人情给韩稷的意思了。
    他直起身道:“韩稷机智勇猛,不骄不躁,且屡次立下功劳,虽则比不上守边杀敌之奇功,但也着实可以再提拔提拔。
    “不过臣又以为,过于犒奖年少之士,恐怕也助长了他的骄气,来日反倒害了他。以他韩家嫡长子的身份,魏国公世子之位本就非他莫属。臣以为,皇上大可顺势下旨钦封他为世子,如此一来既等于奖励了他,又不致助长他的骄气,实为两全之策。”
    一番话说得皇帝心里无比舒畅。要不他怎么会如此重用于他呢?这柳亚泽,分明就长了副七巧玲珑的比干心。
    皇帝龙颜稍悦,但又仍有疑虑:“就是不知魏国公到时回来会不会怪朕替他自作了主张?”
    柳亚泽想了想,说道:“臣以为魏国公并无理由埋怨皇上,韩稷是他的亲儿子,他没有理由不认同皇上的旨意。不过皇上若是担心这层,臣以为不妨把魏国公夫人请进宫先听听她的意见。只要夫人这边过了明路,魏国公介时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唔。”皇帝点点头,拈了颗棋子在手里摩挲了半晌,说道:“这主意倒也不错。那就先去请魏国公夫人进宫,听听她的意见再说罢。”
    鄂氏这几日着宁嬷嬷调教着浅芸青霞,韩稷有可能另有打算的事也一点点在她脑海里变得清晰。
    原先只当他沉得住气,不在乎这个世子之位什么时候授封,但细想想,又怎么可能呢?别的勋贵之家嫡长子但凡满了十岁便会请授,可他如今已到了十五,她与魏国公也还是没有动静,他难道不会着急?不会猜疑?
    在护国公说出那番话之前她尚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亲近的乃是家族庞大且深受恩宠的沈家的小姐,她就无论如何也淡然不起来。一旦他有了强大的妻族为后盾,她这个母亲对他来说也不再具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了。
    她得从根源上杜绝他与强大的士族及权贵之家联姻的可能,不管是不是有意识地接近,以此为自己铺路,她都绝不能容许。
    正在给香炉里添香,宁嬷嬷进来了:“太太,乾清宫来了人,请太太进永福宫见驾。”
    进宫见驾?
    鄂氏拿香的手顿了顿。
    她隔三差五地进宫,但通常只是去永福宫太后处坐坐。太子被废之前还会去钟粹宫走走,那之后便就再也未曾去了。皇帝出面召她去永福宫见驾,倒是头一回。
    她想了想,说道:“来人可说是什么事?”
    若不是重要的事,皇帝怎么会召见她这个命妇?虽说两家祖上乃是金兰之交,她也约摸可算是皇帝的弟媳,可是魏国公不在,按理说他也不方便找她。
    宁嬷嬷走进来,说道:“来人只说奉旨而来,并未曾说什么事。”
    她的脸上也有丝讶色,但在国公府呆得久了,却也不甚明显。
    鄂氏点点头,示意她着妆。
    钟粹宫这边,乾清宫这里前脚着人去韩家请人,皇后后脚就知道了。
    “这必是为着替韩稷册封世子之事了!”皇后端着药碗,冷笑望着殿外,“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我前儿才收到消息,他们今儿就行动上了。”
    宫女道:“听说不但柳阁老附议楚王的奏请,就连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同意的。”
    “他们同意?他们同意就够了么!”皇后甩了药碗,站起来,“安宁侯就是死在他韩稷的手上,现在,他还想当魏国公世子,还想袭爵以及手掌兵权?真是做梦!”
    最后四个字从她齿缝里溢出来,使得这隆冬的天更加寒冷了。
    宫女们低垂着头,不敢抬头。
    “梳妆,我要去永福给太后请安。”
    冰冷的大殿里丢出来一句冰冷的话,僵住在原地的人才又像是被风吹散了的一地落叶一样纷纷动了。
    鄂氏乘轿到达永福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在大殿里陪着太后说话。
    她先给太后请了安,然后再转向皇帝。
    “不必多礼。”皇帝走下丹樨,态度极之亲和,又与宫女们道:“给夫人搬座。”
    鄂氏称谢坐下,太后冲她微笑点了点头。
    问侯了两句韩老夫人的近况,太后便就把目光转向皇帝,皇帝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最近恪弟有没有家信说几时回来?”
    他口里称的“恪弟”而非魏国公或韩爱卿,显见是站在义兄的角度谈这场话。鄂氏静静看了他一眼,垂下眸来。魏国公身负军务在外,倘若有家信来,不是都得经兵部看过才转到府里来么?况且,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这个皇帝不是应该比她更清楚么?
    皇帝这么样煞有介事,颇有些没话找话的意味。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她默了片刻,便就说道:“陛下召臣妇进宫有何吩咐,就请直说罢。”
    她近来因着韩稷这事弄得心情恹恹,虽说在御前有脸面,可呆久了也恐露出行迹让人猜疑。
    
    第346章 震惊
    
    皇帝原想先调剂调剂气氛,没想到被她一语弄得倒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但既然说到这份上,显然也没有再含糊的意义,他微顿了下,回到丹樨上坐下,便就说道:“稷儿如今也有十五岁了,他是你们的嫡长子,可到如今却都还没授封为世子,朕有意赐他世子爵位,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授封世子?
    鄂氏一怔,猛地抬起头来。
    皇帝的脸上一派凝重,看得出来是极认真。
    怎么会这么突然?怎么会突然想到赐封韩稷?她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再往皇帝脸上细看了一眼,只见他沉凝的眉目间隐有悦色,再看太后,太后也笑微微地望着她。
    “敢问陛下,怎么会突然提及这个?”
    她可不相信皇帝会有闲心关心她的家事,而且韩稷跟东阳侯府的官司才过去多久,皇帝即便不治韩稷的罪,也没理由突然恩赏他——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越权赐封他岂不就是恩赏吗?
    难道,会是韩稷自己提出来的?
    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是,一定是!她就说嘛,他明明应该猜到这次谣言是她有意纵容的,怎么可能会不予以反击?难道他竟是在这里等她,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跟她宣战!
    她腾地站起来,脱口道:“这是不是稷儿自己提的?”
    “当然不是。”
    皇帝眉头微蹙了下,对她的反应略感诧异,“这是朕的意思。稷儿这一年表现不错,朕想破格给他些恩赏,但因为他年纪尚轻。唯恐再提官的话对他反为不利,是以才想索性将他这爵位定下来。所以朕才特地召你进宫听听你的意见。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他疑惑地望着她。
    鄂氏脸色煞白,双唇微颤着,她当然不同意,她怎么会同意!
    魏国公世子的爵位只能是韩耘的!怎么可以落到韩稷头上!
    “不,”她摇摇头,忍着衣裳下浑身的轻颤。说道:“他还年轻。而且他身子并不好,他还不适合当世子……陛下应该知道,他体内有尚有余毒。并不知道将来子嗣有无问题?”
    “弟妹多虑了。”皇帝凝眉道,“朕已经问过太医,太医说稷儿的身子状况繁衍子嗣已无问题,外头所传的谣言你应该最清楚真相。况且他如今能打仗能带兵。并不影响什么,即便是体内尚有余毒。也不碍着他传承韩家家业。朕不知道,弟妹又在忧心什么?”
    鄂氏双唇微翕,哪曾说得出话来。
    皇帝说的一点不错,韩稷的身子骨如何她最是清楚!她在他身上下了十五年的毒。可以说他几乎是毒药养大的,明明他应该成不了亲拥有不了子嗣才是,太医怎么可能会说他子嗣无碍呢?他若子嗣无碍。那她在他身上下的这些毒药去了哪里?
    难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连毒药也不能侵蚀他吗?!
    不。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让韩稷当上世子,她绝不能让韩稷当世子!
    “臣妇不同意,陛上的心意臣妇心领了,可韩家并不只有他一个儿子!”
    皇帝原本并未曾下定决心就此赐封韩稷,但眼下闻言,他眉头却愈发皱得紧了,“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们还真打算把家业传给耘哥儿?你们这样对待韩稷,就不怕他将来有一日与耘哥儿反目成仇?难不成稷儿就不是你们的亲儿子不成?”
    他也微有恼火,这件事楚王提得荒唐,若非是想冲着替他未来立储铺路而来,他又岂会真的去插手韩家的事?眼下难得他想促成其事,不想连柳亚泽都及时下了台阶,却在韩稷的亲娘手上被卡住了。合着他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他当然是我的亲儿子!”
    鄂氏听到这句话,立刻踩着他的话尾斩钉截铁地回答。
    但是冷汗却顺着她的背脊流下来,而她的嗓子也有些发干,她的急切,看起来就像是倘若有人怀疑韩稷的身世就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为了韩家,为了韩耘,她怎么能容许别人怀疑起韩稷的身世?
    “既然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不能授封他?”皇帝声音放沉,显然也已有了薄怒。
    鄂氏脸色变得更白,她紧攥着绢子,咬紧着牙关,却是不肯再迸出一个字。
    有些话明明已冲到了喉尖,却还是只能死死地压住。她绝不能否认韩稷是她的儿子,他不是她的儿子,又是谁的儿子?魏国公毕生无妾侍又无拈花惹草的毛病,他既无庶子又无嗣子,韩稷若不是她的儿子,那他又是谁的儿子?!
    她心里忽然有阵绞痛,痛到她不得不压着胸口坐下来。
    这痛熟悉而清晰,十五年了,早痛到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有些事不说是死,说了更是死。不但她死,魏国公要死,韩耘也要死,甚至梅氏乐氏她们那两家要死,就连她娘家也要死!
    可是眼下皇帝要把世子之位传给韩稷,她要怎么办?
    她抬头望着皇帝,面前这个人传承了赵家祖传的疑心,当着他的面,她不止不能说出个有说服力的理由,竟然连心里的不甘与震惊也不能表现得更多一些,倘若引起了他的怀疑,韩家便将家无宁日!到那时韩耘又有什么未来可言?!
    “韩稷是你们的嫡长子,世子之位只能传于他。”这时候,久未出声的太后也开口了,她站起身,走到鄂氏面前,说道:“哀家知道,爹娘疼幺子,天底下的父母大多有这毛病。你更心疼耘哥儿,哀家也喜欢那小子,但是家业传承是大事,你若犯了糊涂,来日他们兄弟相残,你心里会好受?”
    鄂氏站起身,咬咬牙低下头去。
    她竟是已不能再说什么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她越是不同意,他越会起疑心。
    她就是不顾韩稷,也得顾着韩耘!
    “皇后驾到!”
    就在将要松口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高唱。
    众人抬眼看去,便见皇后裹着一身凤冠华服缓步走了进来。
    “梓童怎么来了?”皇帝凝了眉。
    皇后躬身朝太后行了一礼,再跟皇帝行了礼,说道:“臣妾几日都曾来向母后请安,今日方觉身上爽利了些,故而过来走走。”目光溜到一旁的鄂氏身上,不免微笑:“哟,弟妹也在。”
    鄂氏忍着情绪,福身行礼。
    皇后赶在这个时候来,谁会相信她是为着请安而来?鄂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绢子攥得更紧了。
    果然,皇后顿了下便就道:“方才在殿外依稀听说在议论魏国公府立世子之事,不知臣妾听错不曾?”
    皇帝凝眉点头:“你没有听错,朕意欲赐封韩稷为世子,但夫人似乎不肯。”
    赐封的事皇帝并没有打算瞒着谁,皇后问起,他也没必要回避。眼下鄂氏的态度令他十分不满,也就不在乎再多个皇后旁听了。
    鄂氏紧抿着双唇,望着地下未语。
    皇后看了眼她说道:“夫人不同意定也有夫人的道理,韩稷身子是个大问题,眼下虽说太医诊断子嗣无碍,可咱们都知道是药三分毒,父体不健,即便是能够生得出子嗣,将来他的儿女又能保证健康无忧么?
    “世子担负的是家族传承之责,倘若将来子嗣上出了变故,再去改任岂非十分麻烦?到底魏国公府还掌着个中军营,中军营乃是京畿要地的重兵,臣妾也请陛下三思。”
    皇帝望着她,眉头紧拧起来。
    皇后的话自然也有她的道理,韩家父子作为一军之帅,倘若时常更换主帅头衔,对稳定军心可十分不利。中军营负责镇守京畿,他们若是动荡,对他的皇位也有影响。
    可如果不选韩稷,莫非选韩耘不成?
    韩稷如今也算羽翼渐丰,若是改赐韩耘,难道中军营就能安定得下来?
    他扫了眼未语的鄂氏,先前存于眉间的薄怒逐渐变成了犹疑。
    皇后目有得色,凡事只要关系到皇位皇权,皇帝不可能不慎重。
    韩稷杀了刘俨还想得到这世子之位,是觉得她这个皇后是白当的吗?
    鄂氏心里先是惊诧,而后也松了口气,她没想到皇后竟会跑来助了她一臂之力!但她并不笨,细想之下也明白皇后是因为刘俨的事寻韩稷的晦气来了。皇后针对的是整个勋贵,鄂氏也不愿与她为伍,但眼下她却不能考虑那么多了,得先与皇后联合断了韩稷的念想才是要紧!
    “耘儿已经五岁,再过得五六年,也可逐渐接触些军务,臣妾觉得世子之位眼下并不着急。”她说道。
    皇帝拧着眉若有所思,看向太后,太后也满脸的沉凝。
    “陛下。”
    这时候程谓又快步走进来,回道:“郑王在殿外侯见。”
    郑王也来了?
    这回讶异的是皇帝,蹙眉的却是皇后。
    皇帝宣见。
    稍倾,郑王迈步进门,照旧先行了一轮的礼。
    皇帝问:“郑王过来又是做什么?”
    郑王望着地下,说道:“儿臣先前遇见柳阁老,听说父皇正在召见魏国公夫人,并且乃是为着商议魏国公世子赐封之事,心中有几句话想说,故而特地前来。”
    皇后闻言沉声:“你想说什么?这里议的是魏国公府的事,岂有你插跟的地方!”她直觉郑王这个时候闯进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第347章 逆子!
    
    郑王在她的瞪视下,微微瑟缩了一下。
    皇帝见到这幕,不免往皇后投去不满的一眼。
    郑王是他的儿子,平日也至善至孝,皇后这般严斥于他,是不是过份了些?
    他端了玉盏,漫声道:“有什么话,皇儿尽管说便是。”
    “儿臣遵旨。”
    郑王颌了颌首,再抬起头来,竟隐约带了几分气宇轩昂,他说道:“儿臣觉得,魏国公府不但该早立世子,更应该立韩稷为世子。”
    “哦?”皇帝扫了眼下方目带惊怒的皇后,以及惊慌着的鄂氏,说道:“郑王可详细道来。”
    郑王称是,接着道:“儿臣以为,中军营担负着保卫京畿的重任,其主帅绝不可草率任命。其人不但要英武过人,还要具备胆识韬略,儿臣以为就韩家子弟而言,很显然眼下只有韩稷无论从阅历经验以及年纪来讲都最为合适。
    “魏国公与我皇家情分更为不同,所以当初先帝才将韩家军囤为了中军营,可西北那边魏国公又最为熟悉敌情,往后恐怕还常有出征的机会。倘若不立世子,魏国公不在朝中,营里眼下就得由左秦二位老将军代掌。
    “可中军营毕竟是跟随韩家老国公爷出来的,二位老将军一个年纪大了,一个又是半路调入营中的,一旦有需要用兵之处,那么二位老将军未必能全然指挥得动中军营一众将士,而这个时候魏国公府若有世子出面率领调停,局面绝对要好掌控得多。
    “所以儿臣认为,魏国公府不但要立世子,而且是早就应该立了。”
    “你闭嘴!”
    郑王话音刚落。皇后便立刻怒斥起来。
    “皇后闭嘴!”
    而皇后还未曾有下半句话出来,皇帝这里却已经将手里的玉盏拍在了御案上。“郑王已然将到出宫之事,往后自也有义务参理朝政,皇后屡次不让郑王说话,是何道理?”
    “陛下……”皇后又怒又惊,怒的是郑王不但突然冒出来,还要反过来与她对着干。惊的则是皇帝居然会因为她的斥责而这般驳斥于她。她胸脯起伏了几下。竟是忍不住这股翻涌的气血而干咳起来。
    皇帝气头上也懒得理会他,望着郑王,又道:“这么说。你也是支持韩稷的。”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楚王既然恨不能尽快与勋贵修复关系,郑王也肯定是如此的。只有皇后才会一门心思跟勋贵硬抗到底!
    想起自己往日对郑王少了几分关心,眼下他竟然能站在朝廷的立场不顾皇后的威慑而说出这番话。也真是难为他了。竟不免对他多看了几眼。
    郑王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姿态也愈发自如起来:“于公。儿臣支持的是中军营的稳定,以及应急的调度能力。而于私的话,儿臣以为,前阵子韩稷为谣言所扰。父皇若是在此时确立他世子的身份,那么天底下再也没人敢,也没人会相信谣言所传之事了。”
    毕竟韩稷若真是子嗣有碍。皇帝也绝不会替自己挑个这么样的人作为守护皇城的主帅的。
    “惠儿言之有理!”
    久未出声的太后这时候不由得点了头,“依哀家之见。有惠儿这几条理由,足可奠定韩稷的世子之位了。”
    鄂氏身子一晃,紧咬着下唇抬起头来。
    皇帝望着她,“那就依太后的意思,下旨罢!”
    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扶着椅背坐下来,好半日才有力气抬头。
    太后微笑安抚她:“稷儿也是你的儿子,当娘的偏心也要有个度。过度了就不好了,于家宅不宁。”
    她微微颌了颌首,速度那样缓慢,恍若有千斤重。
    “太后所言极是,弟妹能以大局为重,自然是最好。”皇帝见她这模样,也怕一时逼出她什么三长两短来,遂缓下了语气,温声道:“至于耘哥儿,来日朕又岂会亏待他?纵然做不成世子,以他的聪明伶俐,将来也必是朝中栋梁。”
    韩耘才五岁,纵使聪明淘气,又岂能看得出长大之后的事?
    但此刻若不安抚安抚,也恐她这国公夫人暗地里怨上他。
    他侧转身子望着门外,说道:“朕明日找几个人议议,然后便下旨授封。到时让稷儿好生当差,他与楚王郑王皆是打小一处玩的情份,往后还该与他们将这情份延续下去,也莫忘了先帝与老国公爷当初的交情。”
    鄂氏咬咬牙,只觉两眼都有些发黑了。
    出宫这一路她不知道怎么上的轿,怎么过的大街进的府门,直到轿子停在了垂花门下,抬头看见这处处雕梁画栋,连空气里似乎都透着几分富贵气的偌大府邸,她才猛地一惊,站定在石阶上。
    这满院子的银杏叶入眼那么熟悉,她仿佛看见当年披着凤冠霞帔的自己满怀着对未来的向往踏过这门庭院落,一步步走向礼堂成为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仿佛看见新婚之夜重见到他时娇羞的自己,也仿佛看见婚后悄悄从后方揽住他腰身撒娇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以后自己会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呢!
    “太太,您怎么了?”
    宁嬷嬷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她。
    她定睛一望,眼前哪有什么彩衣礼堂,哪有什么琴瑟和鸣,眼前分明只有一院秋意!
    她信手抹了把脸上,一片濡湿,真是失态,竟在这里哭了。
    她掏出绢子印了印脸颊,抬步又往里走。
    走了两步陡然又想起先前在宫里那一幕来,脚步停下,一颗充满了忧伤的心也忽然就一点点变得怨恨和愤怒——她想什么去了?眼下哪里是伤春悲秋的时候?眼下的她,很应该去寻韩稷才是!都是他,都是他暗中做的手脚!
    是他出其不意地便把她替韩耘留了这么多年的世子之位给抢了去!
    那是她教出来的儿子,足足十五年,如今他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起了花样!竟能耐到了越过她与韩恪直接去皇帝面前讨爵位的地步!她竟然从来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合着他素日的恭顺听话都是装出来的!
    她含着眼泪,咬紧牙关,忽然掉转了方向,径直往颐风堂直扑过去!
    韩稷正在午睡,辛乙在厢房里翻医书,透窗见到鄂氏一身诰命大步冲进院里,微顿之后连忙收起医书迎出门来!
    “太太……”
    话没说完,鄂氏已然一把将他推开到了一旁,朝着虚掩着房门的正房冲进来。
    门板撞在墙上吧嗒一响,韩稷早已从睡梦中醒来,翻身见到满面怒容立在门口的鄂氏,不由坐起。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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