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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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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章 水火
    
    沈雁托腮坐在石凳畔,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沈四那个人虽然刚正,但就是有这虎头蛇尾的毛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捻着手上的杏仁,说道:“您要是舍不得倒掉,不如去把隔壁顾世子也请过来一起去,上次我看他也扛着鱼竿出府,说明也爱钓鱼,你去约了他,他指不定会高兴。”
    顾家如今流露出较为明显地想与沈府深交的意思,沈宓若是去寻他,他十有八九会欢喜的。
    沈宓想了想,说道:“倒也是。”
    沈雁便替他叫来小厮。
    沈宓站起来道:“人家好歹是世子,还是我自己去好了。”
    沈雁看着他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顾至诚骑马自营里回来,一路进了坊,正要拐进府里,忽见前头空荡荡的巷子里迎面走来两个人,认出来前头那人是沈宓,连忙下马招呼:“子砚兄这是上哪儿去?”
    沈宓闻声停住,见状暗道了声来得巧不如来得巧,立时笑着迎上来,作拱道:“原来是世子爷。明儿休沐,这不户部主事卢大人约了我明日去庄子里钓鱼,结果我们老四说好要来又不来了,方才听小女说起世子爷也好此道,正想来寻您看看您有无兴趣。”
    顾至诚闻言,立刻道:“有兴趣!不知子砚兄去何处垂钓?”
    沈宓笑道:“就是东郊外我们府里的庄子上。”见他这副神色,心里顿时有了底,遂又说道:“世子爷若是赏面,明儿一早我们一同驾马前去便是。”
    顾至诚忙说道:“说什么赏面不赏面?难得子砚兄记得起小弟,那么明日一早我们就在坊口见。”
    戚氏在房里张罗着丫鬟们分发新制好的夏裳,顾至诚忽然两脚生风似的走进来。
    “快预备预备,明儿我要去西郊垂钓!”
    戚氏一听懵了,“明儿不是说好了随我回娘家嘛,又去垂的哪门子钓?”
    “改日去改日去!”顾至诚摆手道,“你不知道,方才我在府外正好遇上了沈二爷,他们明儿去西郊垂钓,约好的沈四爷又不去了,我就刚好补上了这个缺儿。”
    戚氏听到是沈宓,说不出什么心情来。锁眉觑着他,“瞧你这德性。”
    “父亲要去哪儿?”
    两人正说着,顾颂走进来。
    顾至诚遂把方才遇见沈宓的事又给说了。完了道:“我看你最近像是钻进了书堆里,沈二爷是很有学问的,你要不要一起去,也跟着长长见识?”
    顾颂闻言蹙了眉。
    沈雁回了碧水院,便让胭脂去打听打听沈宣为何爽约。自打设局让刘嬷嬷等人钻过之后,她便让胭脂有意识地掌握了些消息渠道,如今虽还在逐步完善之中,但二房并不缺银子,只要付得起时间,想要搜罗些不那么隐秘的事情,并不属十分艰难。
    晚饭后胭脂就得了消息进来:“伍姨娘不知怎么突然病了,便就求四爷明儿在家里教教三少爷习字。”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沈雁。
    自打上回沈宓喝酒劝过沈宣一回之后,沈宣与陈氏之间就像云开日出气氛好转了很多,据说一个月倒有二十天歇在陈氏屋里,这对陈氏来说简直是浪子回头,在伍姨娘进门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事,于是陈氏最近很得意。
    妻妾之间自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陈氏一得意,伍姨娘就没意思了。
    这回突然生病,八九不离十是伍姨娘的花招。
    胭脂虽然说的含糊,沈雁却因前世跟秦寿那些排行二三四五的侍妾们终年酣战不休,早就明白透了。
    不过伍姨娘不耍花招才奇怪,这是四房里自己的事,也就暂且不去理会她,知道就好了。
    翌日早上,沈宓在府里等到了卢锭,便就让人给沈雁驾着辆马车,然后与卢锭骑着马准备出发。
    因为还要与顾至诚会合,于是马车暂且停在坊内荣国公府门前大香樟树下。
    沈雁穿着干脆利落的襦衣长裤,脖子上套着那赤金项圈,头上戴着遮阳的薄纱帏帽,撩开面纱坐在车头,默默打量着与沈宓交谈的卢锭。
    卢锭比沈宓大四岁,年过而立,一身藏青色长绸衫,戴着笠帽,恬然立于车下,两撇小八字须修得很整齐。相较于沈宓的风流倜傥,喜欢仰头畅笑的他端正豪爽,另有一股静看沧海桑田的豪情。
    沈雁对卢家知之不多,因为卢家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两家又隔得远,沈宓与他的交往常常是在府外会馆或茶肆,要么便是像今儿这样找个地方垂钓。
    但是她也知道大略情形,卢家祖籍在章州,算是本地的乡绅,也有良田千亩。卢锭是次子,前朝及第之后放过外任,之后战乱四起,也曾颠沛过一段时日,后来沈家被启用,朝廷又放榜广开言路,沈宓搭了把手,卢锭便以一篇稼穑论论赋重入了官场。
    这样一心致力于农桑的人,会贪墨庄户赈灾款的机率很小。
    卢锭侧耳倾听沈宓说着话,又抬眼将目光投过来,微笑道:“雁丫头今儿总盯着我瞧,可是觉着卢叔今儿这副打扮不妥当?”
    沈雁掩饰地打了个哈哈,抻直了点身子,说道:“我瞧着卢叔红光满面,怕是近日要有好事了。”
    卢锭仰头大笑起来,指着她道:“这丫头从小嘴皮子就利索,如今是更见功力了!”
    沈宓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怎么这么会讨好人,一面笑着谦辞,一面咳嗽着看过来。
    还好荣国公府的东角门一开,几匹马已经前后脚出来了。
    为首的自然是顾至诚,相至见了礼,沈雁再一看他身后那人,一双眉立时挑起来。
    顾颂看到车头上坐着的沈雁,一张脸顿时也绷紧了!
    他可没想到沈雁也会去!
    他骑在小马驹儿上,冷冷地投过来一眼。
    沈雁只觉好笑。进了马车,拉了帘子。
    不管他们俩多么地不愿意看到对方,这趟出行在几个大人眼里都是很愉快的旅行,没有人在乎他们之间的别扭,打完招呼之后,一行人就往西郊外迤逦而去了。
    花了两刻钟的样子到了西郊,沈雁也经不住车窗传来的庄稼气息的吸引,开了车门坐上车头,撩开帏帽打量起四处景致来。
    顾颂走在大人们的末尾,听到马车处传来的动静,扭头看了眼,等见到沈雁像个男孩子一样坐上车头,不由又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那是车把式坐的地方,简直脏死了,她居然也坐。
    又凶又尖牙利嘴又一点都不温柔,顾颂心里,不由更加的不屑起来。
    很快到了庄头,这里有给沈家人住的一座独立四合院,收拾得非常干净,又不失农家风味。
    顾家的禄田都在京外各省,平日并没有机会来地头田庄,顾至诚还好,少年时跟着父亲南征北战过,顾颂却是百般的不适应,下了马看见地上铺的并不是青石板砖,已是不满意,停住穿着不沾一丝尘土的锦绣小靴的脚并不走,等到顾至诚回头,他才又踮着脚尖,咬牙踩着土地上的小石块进了院门。
    院子里养着只看门的大黄狗,还有一黑一白两只猫。
    大黄丝毫不怕生,看见沈宓带着人进来,便垂着口水扑上来,沈宓喝斥了他,招呼卢顾二人进屋。它便又转头又去扑沈雁。
    沈雁娴熟地抬起两手接住了它两只前脚,然后亲昵地摸了摸它脑门儿,放下来。不料它来了劲,跳下又往顾颂扑来。顾颂如临大敌,抽出腰间的折扇敲向它伸来的爪子,只听汪呜一声惨呼,大黄委屈地望着沈雁,然后带着惨叫声一瘸一拐地走了。
    顾颂嫌弃将手上打过狗的扇子扔了出去,又紧皱着眉头奋力地掸着衣襟上看不见的灰尘。
    沈雁往庄子里来的多,跟大黄很是熟稔,见状忍无可忍,看一眼已然进屋了的大人们,走过来揪住他袖子:“你少装模作样!若再敢动这里的猫儿狗儿一根汗毛,仔细我泼你一身狗血!”
    顾家的小厮连忙上来救驾,奈何沈雁也不是他们随便能动的,又怎敢用强?
    顾颂浑身紧绷,瞪着近在咫尺的她,一双圆睁的眼也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雁分毫不让,想他自幼习武,方才那一扇子下去,大黄还不知道腿折了没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两边下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又不敢上前拉架,只得干着急。
    这时虚掩的房门吱呀一声又开启,沈宓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顾颂瞪着沈雁,咬了咬牙,奋力将她一推,正起了衣襟。沈雁也推了他一把。这一推之下,他那身上好的月白绫袍子上便已经落下了几个淡淡的黄指印,他呲牙正要与她理论,沈宓与顾至诚卢锭几人已经提着鱼竿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了?”沈宓当先问道。
    背对着后方的沈雁冲顾颂回瞪过去,瞬间里灿若春花地回过头,拍了拍手上尘土,从容与他们笑道:“小世子被大黄吓着了,我安慰安慰他。”
    
    第035章 硝烟
    
    沈宓看了他们俩几眼,顿时哈哈笑起:“那畜生也太顽皮了些,把它赶开些。”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盯着沈雁:“你们俩能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
    他又不是傻子,沈雁可不是盏省油的灯,顾颂一张脸又臭成那样,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个人又掐了起来?不过沈雁都已经这么说了,当着顾世子和卢锭,他难道还要把这事一本正经地当个事来处理不成?
    顾至诚看见顾颂衣襟上那几个指印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他们俩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都没出什么大事儿,眼下不过拌个嘴儿,又能翻天不成?到底还是尽快打入沈卢二人圈子是为要紧,于是也跟着笑道:“也就只有来到这田间地头方能体味到这天地自然的乐趣!颂哥儿好生带着妹妹,不许欺负人。”
    睨了他一眼,与沈卢二人笑着去渔塘了。
    妹妹……哈哈哈。
    沈雁阴冷地看了眼被嘱咐的某人,掉转头进了内院。
    沈宓特别交代了庄头招待顾颂的,顾颂恨恨瞪着消失在内院的那人,又看了眼阶下四处芳草萋萋的门廊,咬牙进了庄头引领的前院房间里。
    沈雁进门坐下,庄头娘子打了热水进来,福娘侍侯她洗了手脸,又重新换了身衣裳,梳了头。
    她问福娘道:“你让人瞧瞧大黄上哪儿了?伤着了不曾?”到底是条生命,何况还指着它看家呢。
    福娘唤了小厮出去。
    沈雁这里便就去了院子东边的渔塘。
    沈宓与卢顾二人分据在池塘三面,池塘占地两亩有余,水很青,应该藏着不少肥鱼。
    沈雁搬着小马扎,找了柳河下的荫凉处坐着,她对面就是卢锭。
    没错,她今儿跟过来的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观察卢锭,此人跟华氏之死关系太大了,他如果不卷进那案子里,沈宓就不会被人拿来作文章,沈宓不入狱,兴许华氏的死就可以避免。前世她虽然对卢锭的印象不错,但他获罪之后倒底还是因为道听途说而对他看法有了偏差。
    如今她重新观察了他整个上午,愈发看不出来他贪墨这笔明明知道会包不住火的赈灾银的动机。
    卢锭就是要贪银子,也不可能这么傻的。
    朝堂不知多少人盯着这笔钱,他要贪,也该贪那些不那么急迫的款项不是吗?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解释,这案子,也极可能是有人背后栽赃。
    可是他既不是功高盖主的勋贵,朝堂如今又尚未有什么政党纷争让他误卷,更重要的是他只是个四品郎中,既碍不着谁的前途,又没有打压谁的权力,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除掉他呢?
    难道,是他得罪了什么人?
    “你在想什么?”
    沈宓忽然在不远处问道。
    一会儿的工夫,小木桶里已经装上了两尾尺来长的青鱼,对面卢锭与顾至诚似乎也有斩获。
    沈雁走过来替他将篾织的粗缝盖子盖在桶上,然后以尽量轻的声音说道:“卢叔这人刚正和善,令我很是敬重。我看他平日里只与父亲走得亲近,不知道他平素对别的人如何?或者说,他可曾与人起过争执,或者开罪过人?”
    沈宓扭头瞅了她一眼,又望向水面,“你卢叔那人是吃过苦的,素日乐善好施,何曾会去得罪人?”
    沈雁顿了半刻,说道:“从前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离案子发生还有两个多月,谁知道这两个月里卢锭会遇到些什么人和事?
    沈宓只当她是孩子话,并没理会。
    沈雁也没有坚持,纵然她有多话要提醒他,以她如今的年纪阅历,不止沈宓不会信他,天下只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要想避免卢锭这贪墨案,就得避开广西灾荒这事,而要想说服沈宓相信此事并非危言耸听,她更得找到个有力的中间人。
    她回到柳树下,继续静守着。
    树上蝉儿嘶嘶地鸣着,太阳也一寸寸爬到了头顶。葛州唤人抬来了祛暑的凉茶,沈雁亲手端起两把紫砂壶来,一把送到卢锭跟前,一把送去给了顾至诚,还贴心地搬来个小木墩儿,帮他拿茶杯沏出来,放在墩儿上。
    顾至诚说道:“让下人们做就成了,太阳晒,雁姐儿快回屋去罢。”
    沈雁反倒往旁边木桩上坐了,说道:“医书上说了,我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多晒晒太阳有好处。”
    顾至诚笑道:“雁姐儿读过很多书?”
    “在卢叔和世子面前,可不敢说读过很多书。”沈雁道,“不过是经史子集都略略看过点罢了。我看本朝开国之初的戏本子时,说到顾叔战功赫赫,如今一看连垂钓时都有大将之风,也不知当初在战场上是何等的骁勇?只可惜江山太平,雁姐儿只怕没机会亲眼目睹顾叔的英姿了。”
    行武之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吹捧战功的,比如秦寿那杂碎仗没打过一场,却成日里喜欢跟营中那帮武将对酒吹嘘,谁要是夸他两句,他尾巴就能翘上天。顾至诚是真正立过战功的,又怎么会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肯定?何况还是出自个孩子之口。
    顾至诚果然哈哈笑起,他原先只觉得沈雁性子爽朗一点儿也不扭涅,很对他这粗人的脾气,如今见她这么板着小脸儿这么认真的奉承他,哪里有不高兴的,顿时道:“没机会才好啊,天下太平乃万民之福!不过前阵子西北那边战事又起,若是边界兵力悬殊,你顾叔我只怕也得率兵前去支援。”
    荣国公府掌领着后军营,父子俩轮流在营里值守,西北若有战事,不是左军营前去就是后军营去。
    “顾叔莫非认为西北战事会大肆蔓延?”沈雁折了根狗尾巴草,在指间绕着环。
    顾至诚敛了笑色,嗯了声道:“皇上都派了魏国公前去,自然是严重了。”他不可能跟个孩子详说西北军情,据兵部前日收到的消息,鞑子趁着大周这些年刚刚历过大劫,已经集结了好几个部落分几处攻击起了边防。
    “我可不这么认为。”沈雁将结成的草环挂在紫砂壶嘴儿上,说道:“我看大周年志时看到,蒙军首领今年已七十有余,膝下不但有七个正值壮年的儿子,还有他三个实力同样强大的兄弟。蒙军内部近年争王位都忙不过来,又怎么还会有精力大肆进攻大周呢?”
    顾至诚听她说起这些来如数家珍,眉头不由微蹙了起来。
    像她这个年纪能关注这些的十分少见。
    不过当他目光落到对岸闲庭信步的沈宓身上,又不觉释然。沈雁虽然是个孩子,可沈家家学渊源,数代里出过好几位名垂青史的名士,就是女子中也不乏有才德兼备者,沈宓又是沈家新一代后起之秀,她素日耳濡目染,偶尔关注关注这些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他便当成与她闲聊,悠然笑道:“可是蒙军此番来势汹汹,的确也是事实啊。”
    沈雁站起来,“我却觉得这是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说完她也看向顾至诚笑道:“说不定那老蒙王为了传位给自己看中的某个儿子,故意引开他的兄弟们去进犯大周,然后自己在王帐里把王位给传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新的蒙王掌握了兵马大权,他们也就无可奈何了。顾叔你信不信?”
    “真是孩子气。”
    顾至诚摇头笑笑,专心钓起鱼来。
    沈雁也不再往下说,看他提起鱼竿拉上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才又顺着草堤走回柳树下。
    午饭摆在四合院里,既是都出来玩,饭桌上就不讲那么多规矩了,因为大人们要喝酒,于是他们坐成一桌,沈雁与顾颂则被安排在另一桌。
    顾颂身上的袍子已经换下来了,像他这种洁癖到变态的人出门也跟姑娘家一样,常备着应急衣裳。
    见到她的时候他脸色臭得跟外头的废水沟一样。顾至诚见到了,让他拿杯子给沈雁倒茶,他拿过茶杯咚地摆到她面前,茶壶拎得老高,茶水立时哗哗溅了一桌。沈雁也不含糊,抓起他筷子往他饭碗里一插,把那茶一把推回去,换了他的空杯子过来自己斟。
    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但因为隔着桌子,这边桌上倒是也无人发觉。
    饭后沈宓他们惦记着摆在池塘边的鱼竿,连午觉也不曾睡,就又让人搬着几张藤椅出了去。
    沈雁可不去了,中午太阳太晒,怕晒出斑来。
    福娘看她趴在床上耐不过这暑热,想起早先她吩咐过的事来,遂一面给她打扇一面说道:“大黄的前爪肿了,看着还能踮着脚走路,应该没折。”
    沈雁抬起头来:“它在哪儿?”反正也睡不下,不如去看看也好。
    福娘指着后面小偏院,“在柴房那儿趴着,连饭也没吃多少。”
    沈雁趿鞋出了门。
    大中午的,连院里两只猫都趴在外院旮旯角里打起了盹,柴房小偏院里却隐隐有动静传来。沈雁依稀听得是大黄在低低地呜咽,声音里带着几分强压着的愤怒。此外还有道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和傲慢:“你过去!把药丢给它就走。”
    
    第036章 收获
    
    听声音是顾颂。什么药?他难不成想向大黄下毒手?
    沈雁心头掠过丝不祥之感,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前世目睹得太多,一点儿也不陌生。于是连忙小跑步进内,只见大黄作备战之势趴在柴堆处,呲牙盯着院门内两个人,靠墙站着的一人正是顾颂,而他正皱眉指挥着身边小厮将手上一只瓷瓶丢向大黄。
    她冲进门内,走到那小厮面前,瞪着他,将他手里药瓶夺过来,一把丢去了墙角下。
    顾颂见着她,面色毫无意外地沉下。
    大黄见着沈雁,喉咙里愤怒的呜咽却立即变得兴奋,它摇着尾巴走上来,摇头晃脑地在她膝盖上蹭来蹭去,被打的左脚果然已经肿起,但还是在忍着痛向她表示亲昵。
    沈雁搔着大黄的脑袋和脖子,回头跟福娘道:“去让庄头娘子到田间找些活血通筋的草药来。”
    田里这样的草药多的是,虽然大黄也很可能会自己去找,但沈雁既然看见它受伤就没理由不加理会。
    福娘很快把草药弄来。
    沈雁熟练地拿瓷碗将它们捣成汁,然后掰开大黄的牙齿,倒进它嘴里,把剩余的渣子敷在它伤处。
    药汁想必很苦,大黄一个喷嚏将它们全数打了出来。
    “怎么办?”福娘忧愁地道。
    沈雁也正愁眉不展,正要请教庄头娘子,忽然方才被扔掉的那小瓷瓶又被扔在了脚跟前。
    “这是军中常用的散淤丹。”顾颂负手站在院角大槐树下,斜着眼冷冷地瞟过来。
    他堂堂荣国公府的小世子,难道还会处心积虑对付一只狗吗?
    沈雁皱眉拾起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果然是秦寿原先身边常有的伤药。
    她眯眼盯着顾颂打量起来,顾颂被盯得面色愈发难看,一拂袖侧了身过去。沈雁倒出几颗药投进大黄嘴里,守了片刻见它无恙,遂把瓷瓶给了福娘,“先留着,万一里头掺了毒药什么的,咱们到时也好拿着当证据替大黄报仇。”
    福娘猛点头。
    沈雁昂首阔步走出了院门。
    顾颂瞪着她,一张脸寒得如同数九寒天里河面上的冰。
    午间的暑气一过,沈雁遂趴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到太阳西斜时起床,跑到池塘边又瞻仰了一些沈宓他们的收获。三个人里沈宓钓得最多,卢顾二人不分伯仲,庄头夫妇得了沈宓的吩咐,将各自钓来的鱼拿竹篓装好挂上马背,几个人踏着夕阳打道回府。
    沈雁临出发前去看了看大黄,只见它正熟睡着,脚上的肿已经消得差不多,遂将那药又倒了一把给庄头娘子,吩咐她稍后分次喂它服下,然后把瓷瓶丢了给马上的顾颂。
    顾颂想起这药瓶不知被多少人摸过,狠瞪了眼她连忙纵马避开,谁知马头一下撞到路面的油桐树,顿时扬起蹄来高高一嘶,拔腿走了,只剩下顾颂气急败坏的喝斥声远远传来。
    沈雁挑眉瞥了眼那一路扬起的轻尘,放了帘子。
    今日这一去满载而归并且皆大欢喜,只除了顾颂在马背上被跌得吐出了胆水。但在顾至诚一再表示无碍之下,沈宓也就告辞回了府。
    回房后沈宓命人送了些鱼去大厨房,又让人开了小灶庆祝。
    华氏看他高兴,也亲自洗手做羹汤,烧了两尾活鱼,又另做了几样沈宓父女爱吃的菜。沈宓回想起沈四放了他鸽子,没想到中途添了顾至诚进来,一样的欢快开心,便就跟沈雁道:“你让人去请你四叔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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