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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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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正下得有些心焦之意,却不知哪里悠悠地传来一阵笛声,先是无人注意,还以为是戏园子那头传来的试音,后来曲目成调,缭缭绕绕,才渐渐有人往轩外张望过去。然那笛音似是从墙后的花园传来,哪里看得到人影。
韩稷满门心思都放在应付沈宓亲授的棋路上,并不曾将之放在心上。
房昱心焦之余就有些走神。
房阁老是文臣出身,自他以下房家子弟都专攻圣贤之书,但终日经史子集未免枯闷,于是建国之后子弟们琴棋书画也开始皆有涉猎。房昱对音律虽不说十分之精,但笛箫二物却还是十分在行的,这笛声传在耳里时而如月下行走,时而又如春雨敲窗,竟是很有几分功力。
“再不上心,这子可都被我吃完了。”韩稷伸手拈起一片子来,漫声望着他道。
房昱低首笑了笑,连忙拉回了注意力。
但那笛声仍飘在耳畔,竟是堵也堵不住似的。
直到一曲完毕,一盘棋也好歹下完,韩稷竟赢了他二十余子。
“我来我来!”
诸家三公子诸子曦等不及地将房昱拉开,“我就不信赢不了他一回!我虽然未经沈二爷亲授棋艺,但我却得得过他一本亲编的棋谱。你等我给你报仇。”说罢搓着手坐在韩稷对面收拾起棋盘来。
房昱摇头笑了笑,便就负手观战。
韩稷素有好人缘,见状也从善如流。
房昱静观了会儿,只听那笛音又悠悠扬扬地传来,这次竟是再也挡不住了,鬼使神差地走出来人群静听了听,见大伙注意力都在棋局之上,也就悄无声息地走出人群来,遁着方才那笛音传来的方向行去。
韩稷一抬头不见了房昱踪影,眼神示意了旁侧的贺群,继续下起来。
绿蕉轩后是一处桃林,眼下桃花含苞待放,傍水而立,其景竟美妙得紧。
房昱隔水望了望,见那边已然无人,想来那吹笛之人已经离去,便就也萌生了去意。才转过身,却听后方假山处有衣袂之声传来,又有女子的声音幽幽传入耳中:“咱们竟然寻不到四姑娘了,我拿了她的笛子,也不知道她这会儿要用不曾?”
房昱听见这声音遂为之一振,回过头来,正对上个绯衣素裙的身影。
这身影这面容竟是再清晰不过了,他双眼落在她脸上,竟有些移不开去。
沈弋也站在桥上止了步,睁着一双秀美的大眼,含情脉脉看过来。
目光落在房昱脸上,她垂下头,颊上有着淡淡的绯红。
看在房昱眼里,就成了娇羞。
一时之间,他只觉隔岸待放的桃花在这一刻里已然开放了,它们妆点了这景致,也妆点了他的心情。他的心也开花了,比对岸的更繁,更盛。
他拱手弯腰深深行了个礼,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掉头离去,但两脚却似生了根,再也拔不动。
他读了十来年的孔孟礼教,现在忽然觉得有些烦了,如果没有这些礼教束缚,他一定会大步走上前去,问她安好,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他可以不管礼教,但礼教却还是会七手八脚地束缚着他,还有她。
他诚然可以那么鲁莽,可她呢?
再看一眼三步开外静立桥上的女子,他垂了眼。
正预备抬脚,身畔却飘过来一阵香风,她已经轻步走过来,垂着头,越过他往庑廊的西侧行去。
走了三四步,她脚步又缓缓顿下来,回头轻睐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
房昱被她一眼睐得心潮一波接一波地涌起,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忍不住出了声:“沈姑娘。”
沈弋停了步,在廊柱下停步回了头。
她两眼含春,纤巧的身段如春风拂柳,说道:“公子,有事么?”
房昱只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喉头,但这却反而变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道,促使他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小生敢问,刚才可是姑娘在此吹笛?”
沈弋望着足下:“即兴吹了一曲,让公子见笑了。”
“哪里?我觉得吹得很好!”像是怕她即刻要走,他微有些急切地肯定着,说完又觉自己鲁莽,生恐唐突了她,又微微笑了笑,缓了缓神情,说道:“姑娘的笛子,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悠扬清灵,如世外谪仙,听来让人心旷神怡。”
沈弋低笑了下,望着他道:“我是跟我三叔学的,我三叔书画棋道不比我二叔,但诗赋音律却是一流。我也不过学了他一些皮毛,哪里当得起公子的赞誉。”说完她又轻轻地问他:“公子不知几时来的?方才令堂还说起公子不知到了不曾。”
她话一多,房昱也放松了些,说道:“我到了很久,只是没去西跨院而已。”听说她跟房大奶奶已经有了接触,又莫名地有些高兴,“你见到我母亲了?”
沈弋点头,含笑道:“令堂待人很亲厚,令我等晚辈十分仰慕。”
房昱笑了笑,心里的花儿愈发开得热烈起来。
母亲竟然也见过她了,不知道对她是否也赞不绝口?
他竟然从没想过真能与她搭上话,只是这平平淡淡的几句,就已然令他十分开怀。
于是便有些无话找话,期望把这份愉悦延续下去:“我新近拜了你二叔为师学棋。子砚先生的棋艺,真正是于不动声色之间叱咤风云,同样令我十分钦佩。你们沈家,真真是不论男女老幼,个个出色。”
他脸上有点热,但却是真心话。
沈家是百年世家,数代里出过不少名臣名士,只不过数十年战乱下来,家族不如先辈们大放异彩了,可是在同期的门第之中,仍然还是翘楚。如今沈观裕是两朝重臣,沈宓又身俱才华,他遇见的沈家的千金,又是这样端庄敏慧的她。
沈弋却从不知道他拜了沈宓学棋。
他拜了沈宓学棋,岂不是说他们往后还常有机会见面?
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又怎能显露出来。
她淡淡地微笑:“那公子真是幸运。我二叔的棋艺确然称得上一流。就连我只得过他几回指点而已,也觉受益匪浅。”
“你也得过先生的指点?”房昱两眼泛着亮,“这么说来,下回我亦有机会向姑娘请教了。”
沈弋仍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但这自然是可以的。不但可以,她还很需要。
如果不能使他主动来寻她,那她一个人来凑成这桩姻缘岂非很累。
房昱揣着一颗心,见她并未拒绝,那心遂又安稳地放回了原处。
姑娘家本就不会轻易答应他这样的要求,况她还是沈家的女子。她能够不拒绝,这已经是很了不得。他岂还能奢望她明言应允不成?这才是真正落落大方而又端庄高洁的女子。
他于是又冲她笑了笑,十二分的真诚。
他是真心喜欢上了她,这样完美而高贵的她。
他看了眼周围,退后两步轻施了个礼,“今日唐突了姑娘,还望勿怪,改日我登门拜访先生……”拜访先生又能怎么样呢?他怔在那里,竟不知如何来圆这个脱口而出的破绽。
沈弋仿似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尴尬,淡然地微笑着:“公子不必多礼。”
房昱又松了口气,也并不再纠缠下去,微微地点头,目送她离开。
那绯色的身影袅袅娜娜地出了庑廊,越走越远,但那抹色泽却如同心里怒放的花儿,愈发鲜艳而明丽起来。
房昱轻呼一口廊下残余的幽香,才又踏入穿堂,缓步离去。
而远处蕉林后的沈雁与胭脂看见这一幕,却是皆不由得目瞪口呆。
先前陶行只说她去了戏园子,后来再回来的时候又说她去了跟诸四姑娘在后园子抚笛,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当中还玩了心机,不但把诸四姑娘支开了,演了这么一出偶遇,还把个读了满肚子诗书的房大公子勾得一楞一楞的。
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还是沈弋的手法比她想象得还要老道娴熟?
惊呆半晌,沈雁才吐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如今却是确定沈弋已经有了抛弃鲁振谦去靠房家的心思了。
等沈雁走了,这边厢暗地里藏着的贺群也回到了韩稷身边。
韩稷走出人群听他说完,眉头便立时皱了皱。
原来沈雁说的没错,沈弋果然有问题。但他却无法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
他想了下,说道:“此事先不要理会,盯着些便是,且看看雁姑娘怎么处理。”
第365章 不安
沈弋一路上脚步发飘,整个人也有些发飘,她也算初知人事,看得出来房昱已然对自己动了心。
如果抛去他的身世背景,房昱即便清隽儒雅,也并不见得会令她主动寻上前去,世上优秀的男子她身边就有,可是房昱不但自身优秀而且还很可能带给她底气十足的未来,于是他的一切都变得比他本身更迷人起来。
出了园子她看了看戏园子方向,将笛子交回给春蕙,“我去看戏,你去把笛子还给诸四姑娘。”
既然已经开始了第一步,接下来她又怎么能放松?房昱的母亲还在戏园子里,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又怎么能不抓住房大奶奶这层?
房昱的心她要抓,房大奶奶的心她也要抓。
沈雁从芭蕉林后出来又回了小房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沈弋是沈家的正牌大小姐,她就算跟鲁振谦好聚好散,沈宓他们也必然不会亏待她把她随便嫁了,沈家的女儿嫁的不好,那同时也是给沈家脸上抹黑啊!眼下可不再是战乱时式微的沈家了,那么沈弋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地去讨好房家母子?
她是真喜欢上了房昱?
而她之前不过才见了房昱一面,即便是他有着常人难及的风度容貌,那也不至于让贵为百年世家之后的她自甘堕落地去他使用这些手段,一见钟情那是更不可能,沈弋连对韩稷这样相貌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又怎会对见过一面的房昱倾心至此?
就算是一见钟情,她至少也该考虑自己的行为罢?
她这么样不顾身份地去接近房昱,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她只是看中了房昱的家世。
房昱的家世对沈弋来说这么重要吗?
她需要这些来做什么?
沈雁想了半日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沈弋的心思隐藏得太深,她若不流露,她真是轻易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同时又在盯着她和韩稷,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呢?
她就算嫁给韩稷,对她又有什么影响?何至于会致使她抛弃鲁振谦另寻房昱?
前世里沈弋嫁给房昱后十分风光,因为她是她们姐妹里嫁得最好的,虽然听说婚后在婆家也要立规矩,但是每每回到娘家却是笑容满脸十分幸福,而因为房昱对她的爱护,也带契了沈芮不少,——难道说,沈弋选择了房家,是为了沈芮?
沈雁的神经噔地一下抻直了,如果是为这个,倒算是情理之中!
沈家子弟虽多,与沈弋最亲的只有沈芮,在沈宪已经早亡的情况下,如何撑起长房这一支来就看沈芮的了,眼下离分家虽然还早,可沈弋想要嫁个好些的人家帮着沈芮支撑家业,也无可厚非,毕竟季氏的才能平平,沈芮又小,她如果出嫁了,还得一般般,难免会有势弱之感。
若换成沈雁是她,她说不定也会以带契沈芮为前提去给自己选夫婿。
可不同的是,她一定不会事先跟鲁振谦有什么手尾,既有了手尾,也一定要将之斩除干净再行后策,也绝不会像她一样以这样的手段去勾房昱的魂——事实上她这么样就是勾得房昱动了心,将来又能保得住他的心多久呢?
不过事以至此,她干涉也是无用的了。一来沈弋并不会听她的劝,指不定暗地里还要怀疑她别有用心。二来她就算强行制止,也没有立场,毕竟沈弋能够嫁去房家这对沈家来说也是桩好事,首先沈观裕就会赞成,到那时她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只是眼下还有个鲁振谦吊在她身上,她怎么总那么不踏实呢?
在房里来回踱了几圈,她停住脚,与胭脂道:“长房里可有咱们的什么人?”
胭脂想了想,盖了茶壶盖说道:“有倒是有,但恐怕得不着什么有用的消息。而且打听起要紧的事来恐怕也靠不大住。”说着,她觑着沈雁脸色,勾了食指比出个弋字:“姑娘可是想盯住‘她’?”
沈雁看了看窗外,点点头,坐下道:“弋姐儿不是璎姐儿,她不动则已,一动则必有大动作。眼下虽然没有什么迹象会牵扯到我们二房,但我既然察觉了却不能不多留个心眼儿。你务必想个办法,塞个人到长房去,确定要靠得住。”
胭脂凝眉,先前陪着沈雁在后园子里看到那一出时,她着实是吃了一惊,因为那样的沈弋不但沈雁没见过,连成日里在府里走的她也没见过。沈雁虽然私底下与韩稷常见面,但她们都看得出来,那是韩稷真心喜欢上了她才会如此。
当然,也因为沈雁是她们自己的主子她们才会选择宽容和接受。
但从旁看来,沈弋明明还跟鲁振谦未了断,就又主动搭上了房昱,这就很让人无语了。
她说道:“再过两个月府里又要换一批丫鬟,到时候咱们可以趁二奶奶之便塞个人进长房去。”
沈雁点点头,仔细嘱咐了她几句,这里听得外头鞭炮锣鼓齐鸣,猜想是新娘到了,她不便去观礼,但再呆在房里也是无趣,遂对镜整妆,出了门来,径直往后园子里去。
正好薛晶与韩耘也才放完风筝回来,见到她便又邀了她一道去撷翠居外看牡丹,沈弋这桩事就只能先抛了开去,毕竟她也不想让外人发觉沈弋有什么不妥。
沈弋这里整个下晌就伴在夫人们之间了,整个过程不显高低轻浮,反而大方又稳重,华氏见她应对得体也暗暗赞赏,但一思及沈雁提醒她的那几句话,当有人打听起她的年龄喜好时,便也只是随口溥衍着。
不过一朵鲜花摆在这里,就是他们自己不推荐,旁的人也自会围上来。而沈弋的心思很显然主要放在房大奶奶这边,房大奶奶从旁一路瞧下来,脸上的欣赏是没曾断过的,众人里有人暗地里问起华氏沈弋的亲事时她也曾有欲望打听,但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了回去。
华氏倒也没曾注意。因为她今儿来的主要目的除了赴宴,还有替三房相看新奶奶的任务。
日落时分陈夫人婆媳带着曾氏来了,而沈家三太太五太太也相偕到了。
曾氏身段较为高挑,一袭浅色的衣裙打底,外罩烟霞色绣着同色小五瓣梅的长褙子,头上绾着飞仙髻,披下的发丝乌黑亮泽,皮肤也微显丰润,看着十分大气端庄。
陈家应是没曾告诉她沈家相看之事,听见华氏及三太太五太太她们在场时,她只微顿了一下便就不慌不忙的行礼,脸上并没有对之前沈莘扰婚的怪责,也没有因为曾经与沈家议过这档子的事的尴尬。
该说就说,该笑就笑,一双目光也毫无隐晦之色,伴着华氏坐在旁侧的沈雁倒莫名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这女子放在十几岁的小姑娘堆里都是出色的人物,让她嫁给年纪大了七八岁,而且还有了个嫡长子的沈宦,还稍嫌有些委屈。
陈家果然没坑沈家,只是不知道品性如何。
天色近暮时前方礼毕,诸家管事恭请入席,沈雁笑着与正跟曾氏说话的陈氏道:“四婶,让表姨跟我们同桌罢,你们那桌全是一品二品夫人,表姨恐怕会拘得慌呢。”
陈氏早与华氏有过商议的,一听便知道什么意思,遂笑望着曾氏:“我看这样也好,雁丫头她们都极规矩,馨莹要是不介意就跟她们坐一处也成。”
曾氏看了眼沈雁,微笑着颌颌首:“能跟沈家的姑娘同席,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沈雁笑挽着她,入了宴厅西侧用屏风隔出来的几席席位。
这种宴席除了品级较高的命妇有特定的座处,其余皆是自由散座的。沈雁若是没有曾氏,便也是坐在华氏身畔,但既然身负观察之责,就只好携同她一起坐到给姑娘们专门预备的席位这边了。
沈雁与曾氏一进来,便觉远处角落里有双眼睛真愣愣地望了过来。
沈雁不由看过去,那姑娘面生得紧,并不曾见过,这样看她,是不是认错了人?
既没见过,她便若无其事地挑了席位坐下来,然后招手去唤正好进来的沈弋,正好薛晶与顾颂的堂妹顾茜如也来了,薛晶又把董慢的妹妹董冰董凌,以及以主家身份过来陪席的诸四姑娘诸慕芳。这张八人桌便就堪堪坐满了。
这里沈雁与沈弋薛晶还有顾茜如以及诸四姑娘是相熟的,薛晶与顾茜如和董家姐妹也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沈弋先前又曾与诸慕芳有了借笛子的前缘,这里坐下还不到半刻,便就热闹开来了。
沈雁将心思藏得极严实,在沈弋面前并未表露什么。
曾氏年纪大些,虽然多数时候笑而不语,但因她举止温婉又还透着一股书卷气,让人瞧着舒服,大家倒也没把她当外人,董冰与沈弋年纪差不多大,便与薛晶换了座位过来,问及曾氏岭南风情,谈论得津津有味。
薛晶挨着沈雁坐着,这会儿悄声道:“今儿楚王郑王他们居然都没来。”
沈雁想了想,说道:“郑王上个月才开府,只怕忙得很呢。”
第366章 岳父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有些纳闷,按说这种时候是他们俩最该前来捧场的时候,眼下他们却缺了席,莫非是宫里或者哪儿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些不是她眼下该打听的事,还是先吃好这顿饭要紧。
宋萍这边桌上虽然也坐得满满,但却只有诸家的一个庶女过来陪客,宋萍只觉得自打这院子里有了沈家人之后她便变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而这个沈雁出现了之后则更是如此。
她是下晌与宋夫人还有几位官眷一起来的,无意中路过花厅的时候看见了处在勋贵夫人们之间的少女,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居然就是害得她父亲调出通政司而去了鸿胪寺的沈宓的女儿!
当即一双眼便如火喷,在花厅里时没让沈雁发觉,方才进门时乍见到她,便忍不住望了过去。
旁边的一双姐妹花正是当初帮着宋寰一道言语攻击沈宓的李通政的女儿,素日小姐妹们间也是以宋萍马首是瞻,一个鼻孔出气的,见状便小声道:“这沈雁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既然她父亲那么可恶,咱们不如想个辙整整她。”
宋萍抿了口酒,然后看了眼远处谈笑风生的沈雁,斜睨她们道:“你们想干什么?今儿是诸家的喜宴,若是弄出事来,介时你我也要沾上一身灰。你们想害我不成?”
李家姐妹闻言立止。
宋萍侧眼又往沈雁瞪了一眼,才又举箸。
沈雁打从见到宋萍那目光时起便就眼观六路,见到她再次这般,眉头也不觉皱起来。使了个眼色给福娘,让她去打听身份。
没过片刻福娘回来。先给沈雁执壶斟了半杯酒,又给她添了筷,直到确定宋萍那边没再注意过来,才弯腰凑到沈雁耳边道:“那便是原先老跟咱们二爷过不去的宋寰的女儿,单名一个萍字,旁边那两个则是李通政的女儿,如今她们的父亲还在通政司里呢。”
原来是宋寰的女儿。
沈雁禁不住再看去一眼。只见那丫头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也不过才是个中等官员之女,不过神情傲慢,看着不是那种好相与之辈。再想想她先前老往她看来。莫不是因为替他父亲感到委屈,还因此记恨上他们沈家人不成?
她摇了摇扇子。倒也没什么好怕的,这种场合她若敢造次,那么吃亏的只能是她。
曾氏察觉到她的沉默。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宋萍,问她道:“怎么了?”
沈雁收回目光看向她。说道:“有个从前与我父亲有过节的朝官的女儿,今儿跟我不去。”
曾氏闻言再看了眼远处的宋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扶着她的肩膀道:“你是高贵的沈家小姐,不用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倘若真有人冒犯你。也自会有人评公道的。咱们只保证不落话柄于人便是。”
这话倒有几分合沈雁的脾气。她放了杯子问她:“倘若有人撩拨表姨,还使些歪门邪道,不知道表姨会怎么做?”
曾氏微笑:“既然确知是歪门邪道自然不放过。不过这些事。雁姑娘更应该去请教令尊令堂才是。我的话并不能作为参照。”
沈雁看着她,不由笑了笑。
看来家风两个字并不是虚的。曾家数代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小姐也时刻知道分寸。以曾氏的处境,以及她在曾家受到的那些明里暗里的欺负,如今还能够在她提及这些事时严格要求自己谨守闺训,不挑唆不撺掇,也不带一丝忿恨情绪,真是十分难得。
这样的人就是犯坏,也至少不会如刘氏那般不顾后果不择手段吧?
虽然曾氏的温婉贤淑至今也仍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可是毕竟相看人家姑娘也并不能了解得个底朝天,如今的沈家二房已然稳固难倒了,甚至可以说舍弃沈家祖产也能过得红红火火,曾氏就是心术不正,嫁到沈家后也不大可能跟二房过不去。
再说沈观裕这两年正致力于使各房和睦重振家风,也不会容许私下里还有这么些阴私勾当。
曾家的产业这些年都是曾氏自己打理,既然能保得她与曾芙生活殷实,可见也是有些能耐,沈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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