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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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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韩稷说过外头的事他来办,但挽救华家的命运却是她的事,她又怎么能真的撂手不管呢?
    端午节后华正晴又黄了一门婚事,情况大致相同,沈雁已经不能将之视为偶然了,连退婚的手法都类似,必然是人为。
    可是人为的话,那又会是谁呢?以华家上下那么信奉和气生财来看,他们得罪人的机会是几乎没有的。
    这日在华家教华正宇写字,华钧成正好腆着大肚子进来了。
    沈雁一看便知是为着华正晴的婚事忧心,遂劝道:“舅舅不用着急,晴姐姐才十六呢,咱们家又不缺几个饭钱,养到十八九再嫁也不迟。您瞧瞧京中多少小姐都是过了十八才嫁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舅舅为什么着急。”华钧成揣着袖子伏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说,“现在西北的事定了,魏国公也要回朝了,我恐怕皇帝接下来就有闲心来拿捏我了。堪堪才消停了年余,偏又要不太平了。”
    这一年多里因着西北战事起,皇帝还真没心思在华家的差事上作文章。魏国公这一回来,皇帝指不定真就有继续掐着华家脖子往前走的想法。可偏偏他还不能辞去这差事,有这份差事好歹还能聚集些朝中力量,若是成了纯粹的商号,那可就只能伸长脖子等着挨砍了。
    沈雁想了想,说道:“眼下郑王楚王正斗得紧,只要他们俩能掐起来,皇上也没有闲心来对付舅舅。舅舅不必太心急。”
    她这话倒不是纯粹安慰,韩稷已是世子,等魏国公回朝之后,他应该就能分到属于他的那部分兵权,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会冲皇后母子下手,皇后要是倒了,郑王还按捺得住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华家不掺和进宫斗中去,还是相对安全的。
    “但愿吧。”华钧成依旧叹着气。
    沈雁不想看到舅舅这个样子,遂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听戏?”
    华钧成不置可否。
    沈雁冲华正宇挤了挤眼:“宇哥儿想不想去?”
    “想!”华正宇扔了笔,撑着桌子从椅子那头飞过来,“我听说莲香楼又有新菜出来了,我们听完戏再去吃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姑父交给你的功课你写完了不曾?!”华钧成立时拉长了脸,对儿子的态度完全及不上对女儿和外甥女的一半。
    “早就做完了!”八岁的华正宇得意地拖过桌上才写好的几幅字,以及一小沓抄好的文章,“你瞧瞧,这是昨儿写的,这是今儿写的!”
    华钧成无可奈何,推给沈雁:“我不懂这些,你帮着瞧瞧!”
    沈雁拿起来看了看,几幅字虽然看不出风骨,但十分端正,看得出是用了心。而抄的几篇文章也十分工整,顺口又问了他几句,也能背得上来。遂道:“我瞧着很不错了。我们芮哥儿还不见得有这么用功呢。”
    “那怎么同?人家芮哥儿聪明。”华钧成眼里透着高兴,却仍嘴硬地道。完了站起身,冲华正宇挥袖道:“去问问你母亲和姐姐们去不去?”
    华正宇一溜烟地去了。
    沈雁来了两三日,正好也准备回府,于是让福娘收拾了东西,也套着车在二门下等。
    华正宇很快回来,华夫人因约了何守备的夫人吃茶,不与他们去。华正晴因为上晌跟沈雁荡了会秋千,见到外头那么大太阳,不肯再去。只有华正薇笑眯眯地带着丫鬟出了来。
    眼看着一行人到了戏社,陶行立马赶回去告诉了正翘着腿在抱厦里赏桂的韩稷。
    韩稷立刻就回房换了衣,然后拎着马鞭出了门。
    到了戏园子里寻了个正好能看得见的华家包厢的位置坐下,然后心不在焉地点着曲目。
    算起来自打在诸家里跟她见面之后又有整整半年没认真见过了,虽然偶然想见的时候总也能找机会远远的见着,但并不能就近跟她说话,这却让人郁闷得很。
    沈雁一面吃着瓜果一面看着戏,忽然就觉西面雅座处有人看过来,抬眼一看,竟是韩稷趴在窗台上直勾勾望着她。
    沈雁一张脸腾地热了,一口瓜停在嘴里都忘了咽,这家伙居然也在!这么望着她是想干嘛?她回头瞅一眼华钧成他们,趁他们心思都在戏台上,连忙跟他打眼色,让他收敛点儿。
    哪知道韩稷这里看她目光对上来,不但没有退却,反而伸手指了指下方,表示要她下楼见面。
    这种情况这么多人怎么能见?沈雁无语了,不由瞪视过去,冲他扬了扬拳头。
    “你们俩挤眉弄眼地干什么?”
    正在无声地交流之时,华正薇忽然拍了下她肩膀。韩稷如今可是京师内外的风云人物,华正薇怎么可能不认识。
    沈雁大窘。
    惨的不止这个,而是华钧成父子俩居然也跟着看过来了。华正宇见到对面跟雁表姐打招呼的居然是个长得比他姐姐还漂亮的公子,顿时开心了,跳着扬起手来:“这里!我们在这里!”华钧成认出韩稷来,立马拍拍他后脑勺将他拖进来了。
    “干嘛跟那姓韩的打招呼?不要理他!”
    沈雁原本是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华正薇他们虽不至于会拿捏她的规矩,可这种事被人撞破还是丢脸。可是听到华钧成这么一说,她却立时又把心思给分散开了。
    从前华钧成就说过魏国公的不是,是她后来忘了这茬,又因为后来一直没听说过魏国公不好的传闻,也就没想起再跟他打听,如今再见到他这般,看来不是偶然。难道魏国公真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成?
    想起在行宫里发现的护心镜和绢子,她是再也没法儿藏住这个疑问了,连忙放了手上的瓜问道:“魏国公到底做过什么错事?舅舅您快说说。”
    华钧成凝眉摇头:“小孩子不要听这个。”
    “我都已经不小了。”沈雁摇了摇他的胳膊。她是什么人华钧成还不知道么?别说这么晦涩的话了,就是更深入些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但考虑到他身为长辈的为难,想了想她又把华正宇支开:“宇哥儿下去买包糖炒栗子来罢?”
    华正宇对大人们的谈话没啥兴趣,一如既往地带着仆从们下去了。
    沈雁望着华钧成,再摇着他的胳膊央求。
    华钧成初时满脸冷霜,后来实在拗不过,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儿,只好勉为其难地将手里杯子放下,说道:“说起来也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说完打量着沈雁,见她压根就没有放弃的打算,只好又继续道:“韩恪这个人心术不正。他觑觎别人的妻室,不是好人。”
    还有这种事?
    沈雁跟华正薇对视了一眼,才呼进的一口气立时停在了喉咙口。名扬天下的魏国公居然觑觎人妻,那就是说,很可能枫树院子里发现的那绢子就是这个“人妻”的,而魏国公所念念不忘的伊人,居然会是个有夫之妇?
    
    第379章 有染?
    
    这可真是又一次让她对魏国公刮目相看了,想不到这个大英雄原来还是个情种。既然如此,那么鄂氏和韩稷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来往?而更重要的是,那个有夫之妇她是谁?
    她一股脑儿想到了这些事。
    但华钧成的脸色跟才吃了黄莲般难看,估计他是不会把这些龌龊事跟她说清楚的。
    她想想那绢子上绣的花,遂掉转了话头道:“那么舅舅可知道十八瓣金莲有没有什么典故?”
    华钧成端起杯来喝茶,听到“十八瓣金莲”这句,手上杯子忽然掉到了桌面上,又从桌面打了个滚儿跌下地来。他怔怔望着她:“你怎么知道十八瓣金莲?”
    沈雁盯着地上的杯子,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难不成,那东西还是很要紧的物事?
    华钧成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敛了敛神色,坐回椅上。
    坐回去之后却又仍是半日都平静不下来,看着就如同心中才刚经历过一番狂风骤雨似的。
    华正薇看了眼沈雁,另拿了个杯子沏了杯茶放到他手里。沈雁也走过来,在他的右侧挨着坐下,说道:“那日我跟韩家老二在一处玩儿,他说魏国公的书房桌上有座十八瓣的赤金并蒂莲,舅舅刚才说到魏国公的轶事,我忽然就想起来了。”
    华钧成神色好了些,喝了口茶,凝眉望着她道:“那十八瓣金莲当然是有典故的,不过舅舅不会告诉你。你们都还没嫁人,我又是你们的长辈,这种事情怎么能跟你往清楚里说?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少跟韩家人来往就是了。”
    沈雁听到末尾这句,不由斜斜地往韩稷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家伙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现在连来往都不让,他要怎么娶?
    不过这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问到这里,而韩稷既然又打算要娶她,她不好好摸摸韩家的底又怎么对得起自己?所以她站起来,走到华钧成身边坐下,正色道:“我能理解舅舅不想跟我们提起这件事。
    “但是舅舅可想过,韩稷如今跟我父亲同朝为官,通政司和五军都督府又同在承天门内设衙,将来魏国公回朝,更是常有机会碰面。我猜我父亲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罢?舅舅不说出来,咱们又怎么知道如何处理这层关系呢?”
    华钧成怔住,望着她久久未语。
    一直未曾出声的华正薇凝眉半晌,也站起来,说道:“雁姐儿说的很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得姑母姑父这般为咱们着想跑前跑后,咱们很应该把有关的事情告诉他们才是。而且雁姐儿也不是口无遮拦的孩子,父亲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华钧成盯着她俩看了半晌,最终妥协了似的叹了口气,将侍侯的人都挥出去守住了门口。
    “这件事,我本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但你们既说到朝堂,我又确实不能不慎重。你们应该听说过咱们华家跟陈王府的关系?”
    陈王!
    沈雁背脊嗖地蹿过去一阵冷风,难不成魏国公跟陈王府也有什么瓜葛?
    她吞了口口水,点点头,并没有打断他。
    华钧成喝了口华正薇沏来的新茶润喉,然后缓缓打开了话匣子。“如今朝中三成以上的臣子都是伴随陈王和先帝经历过建国之战的,在建国之前,先帝也一直与陈王兄弟相称。
    “当时大伙的关系都没有如今这么严肃,经常上下级在一起喝酒,文武官在一同议事,所以你如今会看到,几位阁老与勋贵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近,包括他们的子弟也是如此。陈王比先帝小几岁,但他却是所有人里最具有英雄气的一个,当时我们私下里都赠他美称为赛霸王。
    “也就是说,他的气概与英武只有古时的项羽可比。再加上他后来娶了比他小很多的龚素君,这就更称得上是美人配英雄的佳话了。但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项羽本身就是个悲剧英雄,我们赠他这个雅号,后来竟一语成谶,他也变成了一个悲剧。”
    许是因为忆起当年往事深怀着感触,他连喝了两口杯以作停顿。
    陈王妃比陈王小上许多沈雁知道,当初说及这段往事的时候华氏也说让她来问华钧成来着,可眼下听华钧成的意思,为什么倒像对陈王妃颇有微辞?
    她心下一动,说道:“这么说来,陈王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连舅舅也为他可惜?”
    华钧成眼眶微红,说道:“陈王若是再多两分防人之心,便没有如今大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他若懂得防赵家父子和柳亚泽那帮小人,若是懂得功高盖主必无好下场的道理,如今便是他萧家的人坐拥天下。萧家父子个个好汉,哪像赵家这帮畜生忘恩负义防人如防贼?!”
    沈雁听着心情也沉重起来。
    即使没有皇帝要对付华家这一桩,赵氏父子们的行径也委实可耻,瞅瞅从后妃到皇嗣,哪个是让人放得下心的?好不容易有个端正的太子,也让皇帝活活给废了。大周这么样下去,实在是在往绝路上走。
    不过,这跟她想打听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见华钧成顿了一顿,看着她们俩,又说道:“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陈王太忠义,太过于相信别人,他若再多几分谋略,不但江山是他们的,也不会让龚素君和韩恪这对狗男女给他戴上个绿帽。”
    “什么?”
    沈雁和华正薇皆都震惊了。
    魏国公和陈王妃有染?!
    这怎么可能!
    华正薇相对还好些,沈雁却是整个人都凌乱起来了!
    魏国公跟陈王妃有染,那么难道说,韩耘所看见的魏国公在枫树院子里所怀念的,就是陈王妃?
    她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陈王妃,她可曾去过行宫?”
    “行宫?”华钧成凝了凝眉,回想道:“建国之初,先帝首次去围场巡狩,那会儿陈王府还在赦建之中,陈王并未离京,当时他的确是带着龚素君去过围场。怎么?”
    沈雁讷了讷,说道:“我去年在行宫里发现点东西,当中就有一方绣着十八瓣金莲的绢子,另外韩耘也说过,魏国公的书案台上一直都摆着一座十八瓣赤金莲……”
    “十八瓣金莲,指的就是龚素君!”
    华钧成咬紧牙关,“当年陈王率军攻打潭州之时,龚素君化妆入关打探敌情,用的联络方式就是十八瓣并蒂金莲!”
    沈雁听得这么一说,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十八瓣金莲是陈王妃曾用过的代号,魏国公与陈王妃有了染,自然不敢诉诸之人,于是便以此作为怀念。陈王妃死后魏国公未能忘却她,一到行宫便会去她住过的地方思念。这些她统统都能理解。
    可她不能理解的是,华氏口里的陈王妃大度慈悲,而华钧成口里的陈王妃却不守妇道,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呢?
    从华钧成所述来看,魏国公既然这般怀念陈王妃,而且还拥有陈王妃的私物,起码证明他们私下确实是有交情的。但华氏口里的陈王妃有血有肉,既然当初她能主动追求比她大那么多的陈王,足见是真爱,那为什么又会与魏国公有染?
    难道是后来夫妻生活的时间长了,陈王妃觉得年轻的魏国公更得她心意?
    由于原先华氏的描述,沈雁对陈王妃的印象实在太好,因而实在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内情。
    “陈王妃她怎么,跟魏国公好上的呢?”她喃喃地问。
    “龚素君进营来时,才十七岁,她祖籍沧州,父亲原先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因而自幼习得一身武艺。后来战乱,龚老前辈带着她一路南下,便在金陵暂且落了脚。陈王在金陵起兵,恭家父女进了营,龚老前辈没过两年便在战役中牺牲了。
    “龚素君被托付给陈王,当时老前辈死前又还有个老魏国公,所以龚素君跟韩恪也很熟络。但随着年纪见长,龚素君心仪了陈王,执意要嫁给他。陈王先是不肯,后来又着实被打动,加上你外祖父他们乐见其成,就促成了这桩婚事。
    “婚后恭氏倒也算规矩,但没想到韩恪却对她动了心思,他那会儿也就十八九岁,常常在远处盯着她发呆。我因为不必打仗,只负责接应你外祖父从外地运送来的物资,平日里很闲,于是见得次数多了便留意起来。
    “那日我半夜从山下归来,准备让人下山运粮,就在营门口撞见他们——我竟然撞见他们搂抱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似是再也无法往下说了,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神里也带着悲愤望向远方。
    沈雁与华正薇对视一眼,也陷入了沉默。
    华钧成既是亲眼所见,那自是错不了了。韩恪与陈王妃有染,而且在陈王妃死后还对她念念不忘,虽说算起来这是他婚前的事,可若让鄂氏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一直还在怀念着别的女人,恐怕也不好受。
    
    第380章 情窦
    
    可她心里再难受也不是韩稷的错,她也犯不着把火撒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不是吗?——不对,韩稷上回说他不是韩家的孩子!他不是韩家的孩子,那他会是谁家的孩子?!
    沈雁脑子里像是突然被浇了瓢冷水,陡地打了个激灵!如果韩稷仅仅只是被收养的,那么韩家没有理由把此事捂得这么严实,也不至于连顾家薛家他们都没捞着半点消息!更不可能致使鄂氏这样一个有着贤名在外的国公夫人不惜一切地针对他!
    她不让他当世子,真的仅仅是为了把爵位留给韩耘吗?
    难道十几年的亲自教养下来,真的一点感情都会没有吗?
    “如果魏国公对陈王妃用情至深,那么陈王府被灭之时他怎么也不想办法保住她?果然父亲说的没有错,韩恪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这么冷漠,还能指望他什么?”一向和气的华正薇也气愤起来。
    沈雁听到这里,也不由点头,可不是么?如果魏国公有情有义,至少应该想办法保全心爱的女人的性命罢?他既然什么也没有做,可见也是个重富贵而轻情义的薄幸人了。
    可是,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吗?
    她想起韩稷尚未说完的身世,眉头又纠结起来。也许是该找个机会问问他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往窗外望去,而那边韩稷还环胸站在那里,痴痴望着这边,仿佛正等待着她的目光眷顾。
    这个意气风发而又不失谋略的少年,究竟知不知道魏国公与陈王妃的这段过去呢?
    而他的身世,跟陈王府究竟有没有关系?
    华家包厢这边全然陷入一片阴郁气氛,韩稷这边厢瞄了许久也不见沈雁再冒头,心情也觉得萧肃起来。想要过去跟华钧成打个招呼,又因为有姑娘们在,显然也不是个好主意。可若不去,他心里又实在想她得紧。
    他问陶行:“可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陶行想了想,“小的先前见到姑娘出来是乘的自己的马车,想来她在华家小住了两三日,呆会儿也是打算要回沈家了。”
    回沈家?沈宓对他态度也很古怪,他若是直接过沈家去,即便是不碰壁,想见她也十分之难。
    沉吟片刻,他忽然道:“沈弋最近有什么动作?”
    陶行道:“沈大姑娘出门少,也没什么太多动作,不过近来但凡是有房大奶奶出现的宴会,她都有出席,如今与房大奶奶郭二奶奶她们十分熟络。几位少奶奶对她的印象似乎也还不错。但是这几次都是沈家四奶奶带她出来的,除了诸家那回,沈二奶奶似乎再也没带她出来应酬过。”
    韩稷凝了眉。
    华氏不带沈弋出来,自然跟上回沈雁盯沈弋的梢那事有关,不管沈雁为什么提防沈弋,总归说明一点,她们姐妹俩感情并没有那么要好。既然没那么要好,而且还令得沈雁要盯她的梢,可见沈弋还是有可能危及到沈家二房的。
    想到这里,他跟陶行道:“我们去房家串串门。”
    反正看情形也是跟沈雁说不上话了,既然沈弋那么想嫁进房昱,他替她去房家走走也没什么要紧。再说了,房昱不是已经拜了沈宓学棋么?
    房家这边,房大奶奶正在房里吃茶。忽一抬头,见房昱打院门前路过,遂问身边的丫鬟喜儿:“昱儿近来怎么总神思恍惚地,他学业上怎么样?大爷可说过他什么不曾?”
    喜儿笑道:“咱们少爷从小就不用人操心,连老爷是赞不绝口,大爷哪能说昱少爷什么呀。奴婢估摸着近来天转凉了,怕是有些不适。”
    “这是什么话?”房大奶奶轻睨她,“天转凉了还能把个好好的人整没劲了不成?你去把他叫进来,我跟他说几句话。”说完她顿了顿,又道:“算了,还是我过去吧。你去看看他在哪里。”
    喜儿颌首。
    这里才吃完了茶,喜儿就回来了,道:“少爷在书房里作画呢。”
    房大奶奶点点头,拿了绢子起身,便就往房昱院子里来。
    房昱自打在诸家见过沈弋一面之后,那份爱慕之情便再也无法止歇了。这几个月偶尔也会借向沈宓学棋之便去到沈家,可对于偌大的沈家来说,虽然同在一个宅子里,二房与长房却如同隔了两个世界,又因男女之别,要见面谈何容易。
    便只有相思。
    倒是常听大人们提及她是如何的懂事大方,如何的堪当名媛典范,那些赞词虽然与他这男子无关,但往往听到,又仿佛是在听他们称赞另一个自己,心里那些花儿又如遇到了春风,呼啦啦开放起来。
    想而不得见,便诉诸于笔。
    案头上那些诗赋文章,笔下的这幅幅肖像,她自然不知道,那一面的邂逅于他来说,就像是用半生的时间才等开的一朵花,那瞬间已经烙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往她的黛眉之上再染了一笔,这顾盼生辉的韵味,竟然显现出一两分了。
    “少爷,大奶奶来了。”
    正出神间,小厮进来禀道。
    房昱抬头,果然见房大奶奶已经跨步进了门。
    “母亲怎么来了?”他连忙将未完的画作掀开一半盖住,迎上去道。
    房大奶奶瞄了眼那画,而后顺着他的指引含笑在屋里坐下,说道:“我来看看你,快中秋了,也不知道你院里还缺什么不曾?”
    “很齐备了。”房昱点头,“母亲帮着太太打理家务,每日那么多事忙,我这里有丫鬟小厮们就好了,不用母亲再专程来看。”
    房大奶奶轻嗔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桌上堆着的诗文。
    她娘家也是读书人家,四书五经都略略懂得。
    翻了一翻,她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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