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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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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皇帝知不知道,他倘若知道,会对魏国公又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还有,她究竟要不要把听得的这些事告诉韩稷?
    于是这些日子,她竟是满脑子的官司。
    而她未曾发觉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顺应了韩稷扬言要娶她的这个可能。
    
    第383章 轻薄
    
    这日早上正在华氏屋里看辛乙写的那方子,门外福娘就进来道:“姑娘,庞阿虎门外求见。”
    庞阿虎来求见,必然是有要事。
    沈雁准备起身。
    华氏疑惑地道:“这个庞阿虎是什么人?”
    沈雁顿了下,说道:“他是咱们坊外开茶馆的,那年想开铺做生意,被人骗了钱去,我正好路过去庙里上香,看他挺可怜的,想着解人一难也叫做善事,就给了他张银票,没想到他果然知恩图报,平时总会给点小孝敬什么的,又非要分给我几成干股。”
    两世为人,她撒起谎简直已张口就来。
    华氏也没曾怀疑她什么,听说她还是帮过人家的,心里也觉宽慰,便就道:“人家开个铺子糊口也不容易,你去贪人家的孝敬做什么?还分股,一个小茶铺子,能挣多少钱,你仗着资助过人家就要人家的股,丢不丢人?”
    “我没收,但他每个月要进府跟我报帐,我也拦不住他。”沈雁道。
    既然不是什么坏人,沈雁也是个有分寸的。华氏扫了她一眼,便就道:“你去吧。”
    沈雁稳步出了正房,等到华氏看不见,才又拔腿往前院去。
    庞阿虎已经在偏门下等着了,福娘将他带到前厅,他便就跟沈雁道:“韩世子来了,在茶馆。”
    他来了么?
    沈雁心下立时一暖。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这里正要找他呢,可巧就来了!
    想了想,她扭头跟福娘道:“去跟奶奶说声,就说庞掌柜请我去茶馆里对帐呢,我去瞧瞧。”又着重地道:“记得盯着我后头,看看有无人跟随。”那日她甩了那么些重话在沈弋跟前,她还得防着她盯梢呢。
    福娘甚知分寸,立刻就上正房回房去了。
    沈雁这里便就带了碧琴青黛乘轿出了门。
    韩稷这几个月里虽然没找沈雁,但却早已经韩稷成了三福茶馆的常客,因为这位新晋世子爷的捧场,茶馆里生意也变旺起来。
    一开始庞阿虎还担心自家的庙太小,装不下这尊大菩萨,又听说这尊菩萨对吃喝还十分讲究,一度诚惶诚恐。
    直到韩稷主动招手让他们过去,教他们辩茶沏茶,全程竟没有半点不耐烦,而往往教完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了,到下一次来又如是这般,于是渐渐的大伙也放松了下来,庞阿虎见他一直没提到要见沈雁,也就没曾特地去禀告她。
    现在他盘腿坐在后院里独辟出来的“雅室”里,一面品着立在罗汉床下的伙计孙茗递来的茶,一面随意地打量着对面墙上一幅字画。
    这间屋子原是庞阿虎打算给老娘住的上房,但在韩稷来了几次之后深觉不弄个单独的茶室出来给他太不像话,茶馆里赚不了多少钱,但他给沈雁办事那油水却是很丰厚的,于是前两个月他便咬咬牙花五十两银子在后头巷子里买了座两座的小院子另住,而将这里重新收拾了出来。
    虽说是“雅室”,但因为条件有限,也不过是摆了几件收回来的梨木家具,一张胡床,一张屏风,外加了几件字画几盆花草而已,不过这么样收拾出来,却是也勉强看得过去了。
    孙茗看他慢悠悠地只管喝茶而不说话,不由道:“世子爷尝着怎么样?这茶味可还中?”
    韩稷放下茶杯,轻晃着里头的茶汤,垂眼道:“茶色还浅了点。回甘也不足。”
    孙茗有些沮丧。
    却听他又接着道:“不过有进步。”
    孙茗高兴地作揖:“多谢世子爷夸奖。小的会再努力的!”
    沈雁在帘子外站了站,透过湘妃竹串成的门帘见到孙茗要出来,便就咳嗽了声,命青黛打了帘子步入。
    韩稷见她冷不丁地进来,一口茶吞得急了些,小呛了口。
    沈雁伸出手往他背上轻拍了几拍,等他匀过气,便就顺势在他对面坐下,拿了颗红枣吃起来。
    韩稷没好气地顶着张咳红的脸睨她:“进门之前就不能让人通报通报?”
    “伙计又不是女的,还用得着通报什么?”沈雁笑嘻嘻地,答得顺畅又自然。
    韩稷无语了。但他想了想,马上又斜着眼望过来:“你这话不对。”
    沈雁扬眉:“有什么不对?”
    韩稷挺直腰,一本正经道:“你该知道,不管在里头的是男是女,你都可以直接进来。”说完眼角瞥了瞥站在屏风那头的丫鬟们,又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道:“而且是随时。以后只要是我在的地方,你都可以随便进,谁要是敢拦你,我帮你打折他的腿。”
    沈雁嘴角抽了抽,牙酸得连枣子也吃不下去了。
    但她今儿却没兴致跟他斗嘴皮子,她喝了口茶,说道:“你怎么来了?”
    韩稷觑着她,“我顺路。”
    沈雁放下杯子,说道:“那你这路真是顺的太好了,我正有事要找你。可记得上次在行宫里的时候,我托辛乙开了个方子?效果还挺不错的,但是又还没有完全达到效果,所以烦请你回去转告一声他,请他近期再到我府上看看。”
    “方子?”韩稷睨着她,“什么方子,我怎么不知道?”
    沈雁就不信辛乙没把这事告诉过他。不过说好了今儿不斗嘴,她就费事纠缠了。她说道:“就是上次他来给我看伤的时候,我请他开的方子。”
    韩稷目光刹时变得冰冷:“就是那什么生子秘方?”说完他两眼又如钩子似的扎到她眼底:“你要那种方子做什么?我身体好得很。相国寺的方丈给我算过,说我这辈子至少有三子二女。你说你还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沈雁粉脸一沉,抓了把枣子甩手砸过去:“你有几个儿女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韩稷伸手稳稳接住那些枣子们,掰开塞了半个进她嘴里,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眼里还有着藏不住的得意:“反正这件事你不用着急。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相国寺算算,保证算出来你也至少是三子二女。”
    沈雁冒烟了。
    她猛地拍起了桌子,竖眉指着他骂道:“姓韩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轻薄我!”说罢抓起桌上的茶壶杯盘一股脑儿掷过去,一双杏眼也瞪得老圆,并且抬脚下了地就要走。
    韩稷见她动了真怒,连忙扑上去将她搂在怀里,就地打了个滚倒在地上,然后抬手轻捂住她的唇,哑声道:“别说话,仔细丫鬟们闯进来了。我知道我轻薄了,是我日夜将与你的事摆在心上,有些话不觉就说出了口来。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沈雁在他身上咬牙瞪着他,虽不能说话,那双眼却活似能直接把他给碾碎了。
    韩稷凝视着她双眼,将唇轻轻覆上她额头印了一印,才又缓缓将手放下来。
    才半跪着准备站直,她却趁着这时往他腰腹狠命踹了一脚!他立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但抬眼看到她并未走而是顺势在脚榻上坐下来,他却又忍痛笑了,就地挪过来,伸手捡了她刚才因翻滚而脱落在地上的鞋子,看了她一眼,捉住那只小巧的莲足穿起来。
    沈雁挣不脱,气得又往他当胸踹了一脚。
    他也无所谓,好像随便她怎么蹂躏都甘之如饴。
    沈雁说不上什么滋味,唯独清晰的感觉是被他吻过的额头烫到灼人。
    “我知道你找辛乙做什么,回头我跟他说便是。”韩稷给她穿好了鞋,又顺势将打翻的小方桌放好,然后打横抱着回神后如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拼命挣扎的她放回原处坐下,才又回到自己坐处,重新提水拿壶沏了茶,如此说道。
    完了又望着她:“我刚刚才跟房昱吃完茶过来。很显然房昱对沈弋已经倾心,我听说房大奶奶也对沈弋颇有好感,照着房贯跟沈二爷的交情,恐怕上门提亲是早晚的事。你如果有什么要做的,我帮你来办。”
    沈雁城池尽毁,心里早窝了股恨不能杀之以泄恨的怒气,但听他突然提到这个,又只得暂且将这股气压下来,她咬了咬牙,瞪着他:“你若有诚意帮我,就先帮我把辛乙找过来!否则别跟我谈什么诚意!”
    韩稷睨着她:“那你答应嫁给我。”
    沈雁起身便走。
    韩稷连忙伸手将她拉住,瞪了她一眼,咬牙唤道:“陶行可在?回府去告诉辛乙,让他三日内到沈府出诊。”
    门外嗖地就有影子掠走了。
    沈雁这才回转身,冷哼着瞥了他一眼。想起自己右手还在他手上,去挣,却被他拖到了唇边咬了一口。
    “你要死!敢咬我!”
    沈雁跳起来打过去,他老神在在喝一口茶,晃着杯子道:“现在好了,我们相互都咬过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谁要是反悔,就罚他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真幼稚!沈雁冷笑着伏在桌上,呲牙道:“如果这样有用,那赶明儿我再去咬别人一口,这样就算不嫁人,我恐怕不但不用孤独终老,或许还能多养几个面首。”
    韩稷脸色变得难看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有的是钱。”沈雁坐在对面,扬眉举着杯。
    
    第384章 心跳
    
    韩稷瞪了她片刻,口气放软了,说道:“面首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你与其花钱养那么多不中用的,还不如只要我一个。面首只会花钱,我还会给你赚钱。面首通常都不会武功,而我可以手掌雄兵保护你。”
    沈雁一手托腮,一手拍着他的脸,嘿嘿冷笑道:“可是面首会很听话。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走路他就不敢小跑。你韩大爷会吗?”
    韩稷咬牙瞪她,“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雁冷笑连连。
    这就是最真实的她,不,或者说,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一开始是根本没必要,后来是成了习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淑女,她的离经叛道和不守规矩,早就成了她的一部分,她不会以此来考验他,但,也不会因为他而刻意改变。
    她不说话,韩稷也沉默着。
    他越来越喜欢跟她腻在一起,纵然知道自己有些话语行为很幼稚,可是如果在她面前还不能肆意妄为,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他能够自在释放自己的人就太少了。然而,她的话也让他有丝不安,不是害怕她真的会去找面首,他知道她是胡说的,可是他却害怕她不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从认定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她同样的回报,她的经历跟他太不一样,她是真正生长在蜜罐子里的幸福孩子,她拥有来自父母亲人无尽的疼爱,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能感染人的能量,有时候他甚至想,正是她对人间的这股十足的无畏和底气令他为之动心。
    可是他动了心,她呢?
    望着对面言笑自若的她,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并非那么无私和伟大,其实在他义无反顾地倾心于她的同时,他也在暗暗渴望着她的回应。他渴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他,也渴望没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能偶然想念她。
    可是,对于从来不缺乏宠爱的她来说,其实并不容易会对一个人动心的吧?
    原本自信满满,等到不日后魏国公归来便可以上门提亲等着与她厮守终生的他,在这个现实的问题面前,竟然变得有那么些不自信起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她,伸手拿起先前掰开的那半颗枣子在手里摆弄着,闷声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还是在你的眼里,我其实就是个油嘴滑舌阴险卑鄙的小人?”
    沈雁撩眼瞥他。
    正静默着,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只听庞阿虎在道:“几位爷,敢问您们是要找谁?”
    “我听说魏国公世子在这茶馆里吃茶,特来拜访,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你给引见引见?”
    失落中的韩稷听到这声音,脸色立刻一变,然后冲沈雁嘘了嘘声便就掠上了房梁。
    沈雁又惊又疑,又不曾到过这么高的地方,若不是他稳稳挟住了她的腰,多半便要呼出声来。
    她紧趴在他胸口,两手抓住他的衣服,离得这样近,几乎连呼吸都清晰入耳了。
    可是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她完全掌握不住平衡。
    韩稷微微俯下头,在她耳边道:“别怕,有我。”说完终是忍不住,又低头往她额上印了一吻。
    这次比起方才来自如得多了,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然是顺理成章的事。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鼻而来,那微沉的呼吸带着点霸道微微地压迫着她,而他那双眼眸,究竟藏着多少星芒在内。
    被这气息一扰,沈雁也禁不住脸红心跳,好在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下方,并不曾继续关注她,而她不能乱动,也就只好选择忽略了。
    门被无礼地推开来,率先进来的却是胭脂她们,她们几个慌乱地往屋里一瞅,见得空无一人,脸色顿时缓下来。紧接着她们又怒气冲冲地指着随后进来的三名男子,厉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等在此吃茶,你们竟敢随意乱闯?!”
    韩稷见到这三人一出现,随即又抱着沈雁顺着屋梁悄无声息地掠去了隔壁房中。等到下了地,又牵着她进了就近一间耳房,这里却已经属于内宅。
    沈雁适应了房里光线,瞧见是间堆满了杯碟器皿的仓房,不由稳了稳心神,立刻转回身来问他:“外面是谁?他们为什么闯进来寻你?”
    韩稷看了她一眼,静默了片刻没说话,直到把脱下的袍子在摞好的木板上铺好,才说道:“是我母亲的人。她一直都在盯我的梢。想来方才陶行出去那一转,让他们查得线索找来了。”
    沈雁一惊:“她,你母亲,她还盯你的梢?”
    韩稷点点头,牵着她过来,按着她坐在衣服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说道:“何止是盯我的梢,打从我到韩家时起,她就开始给我喂毒。我为了麻痹她,服毒服了十五年,直到去年我与她为了这世子之位撕破了脸,才停止。”
    沈雁惊呆,完全已不知如何接话!
    鄂氏给他喂了整整十五年的毒,鄂氏给他喂毒?这就是说,所谓的他身中胎毒,其实乃是鄂氏亲手所为的人为之毒了!那贤良淑德的鄂氏,竟然会对一个无辜孩子这般狠毒?!……
    “吓到你了吗?”他一笑,将她耳畔的发拂到耳后,柔声道:“她不敢伤害你的,我也不会让她伤害到你。这世上可怕的不是见人就吃的狼,而是披着伪善羊皮的狼。”
    沈雁脸上一红,瞪他道:“这点事怎么可能吓到我?”
    说完又不由觑了他一眼,只见他面上不见一丝忿然之色,心下又莫名涌起阵抽疼。明知道在被喂毒,可是还要对行凶的凶手恭敬乖顺地称呼着母亲,要克制自己不露出一丝痕迹而免遭更大的压迫,这样的痛楚,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吧?
    只是若非魏国公对陈王妃情意未绝,又怎会使得鄂氏这般丧心病狂呢?鄂氏有罪,魏国公则是祸首,只有韩稷无辜地变成了炮灰。而韩稷被迫接受了这份养育之恩,还不能轻易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平和怨忿,他有时候暴露出来的狠戾,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问他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韩稷微顿,垂眸望着地下,点点头。
    “他们是谁?在哪里?那你有没有去找过他们?魏国公当年为什么要把你接进府来当他的儿子?韩家又为什么要死死瞒住这个消息?”沈雁一股脑儿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她已经再也不能等待,越是与他走得近,与他相关的一切她就越想知道。
    她也曾抚养过别人的孩子,如果韩稷的身份不是重要到令鄂氏备感威胁,相夫教子又能做到令婆婆在外赞不绝口的她是不会丧心病狂到这一步的。
    韩稷对着地下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眼睛道:“我的父亲,就是因谋逆罪而被诛杀的陈王,我的母亲就是陈王妃。我父亲被诛的当夜,大周的高祖赵建勋派出去的官兵包围了陈王府,怀胎八月的陈王妃即时早产,在一堆尸首中生下了我。”
    沈雁一颗心原本高高地吊在半空,在听完了这段话时才渐渐地落了下地。
    他是陈王的儿子,他真的跟陈王府有关!
    她抬头望着他,下意识地将屈起的双膝往前伸了伸,又抓了抓自己的手,是冰凉的。
    从华钧成说到魏国公与陈王妃的私情时起,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到底不敢深想。
    赵氏皇族对陈王讳莫如深,沈家地位才刚刚稳定,经不起来自皇帝的任何猜疑,她也不敢相信,与赵氏父子共同打下这江山,并且还曾与先帝有异姓兄弟之称的魏国公府会胆大到收留陈王之子。
    可是面前的他是活生生的,他的话音也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不可能捏造这样的身世来捉弄她。
    原来他是陈王的后裔……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在人前收敛锋敛,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两世里他都会掺和进宫闱之争中去,想来在很小的时候他便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他怀揣着这个秘密,一直也若无其事地到了如今!
    这得拥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想问什么也只管问。我答应过你,要告诉你我的身世的。”他伸出手背轻触她的脸颊,微带凉意的指尖如花蕊一样拂过她耳际,背光下他的双眼像是嵌在夜幕里的两颗星,光芒背后是无尽的沉黯。
    沈雁忽然捉住他的手,凝眉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是怎么知道的?”
    韩稷看着被她双手包围的那只手掌,扬唇道:“我六岁那年分院另住,府里因此要新买一批下人,辛乙在这个时候进了府,然后因为得到了魏国公的赏识,被分在颐风堂当管事。”
    “辛乙……”
    是了,她竟忘了这个人。
    
    第385章 身世
    
    她抬眼道:“我初见辛乙的时候虽知他是个下人,但看他通体上下气度脱俗,谈吐行事都极为文雅,竟隐约有几分江南文士的行事作风。因而一直纳闷这样的人何以会屈居在你韩大爷身边做个下人。再加上后来得知他竟然又有着这样一手好医术,就更是不解了。
    “现在听你说来,他必然也是你生父身边的什么重要人物了。”
    除去这些,还有她曾在金陵呆过数年,听得出他稍带金陵口音,想来他即便不是金陵人,也必曾在金陵住过。原先并不曾深想,可如今细思之下,他若不是陈王府的旧臣,也必然跟陈王府有极深的渊源了。
    韩稷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然后伸手从她腰上解下她的荷包,从中拿出个飘香的小盒子,从中挑了些香脂抹在她微凉的手上,说道:“他是我母亲的师弟,我外祖父的关门弟子。后来跟着我父亲身边的军医学医,当时我们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外出采药,避过了这一劫。”
    陈王府当时能人荟萃,陈王身边的军医,必然也是医术超群的名医。
    辛乙若是拜在这样的人手下学医,能有这么一身医术也就不算奇怪了。
    她低头看他细细地揉抚自己的手,没有抗拒,又问他道:“他是怎么说服你相信自己的身世的?”
    韩稷将手抹干净,从领口内掏出块月牙形的玉珮来,指着上方雕着的莲花道:“我六岁的时候分院另住,魏国公给了我这半块玉珮,嘱咐我仔细收藏。
    “辛乙到来的时候,告诉我体内的毒并非胎毒,而是鄂氏从月子里开始就一直不断地喂给我的毒。同时他将另外半块玉给了我,上面的缺痕与这半块堪堪合成一块。而玉上的十八瓣并蒂莲曾经是我母亲使用过的徽记。”
    说到这里他将玉取下来,连同从怀里取出的另一半,一同放进她手掌心里,“上面有我母亲的名讳。而我后来多方查证,上面的名字的确是我母亲的闺名,而那朵并蒂莲,也确实是少有人知道的她用过的徽记。
    “我足足花了五年的时间查探和印证辛乙的话,然后某一天,我也亲眼见到了鄂氏如何用毒药代替太医给我的养生丸。我的母亲,是惨死在官兵刀下多年的另一个人。”
    沈雁低头观察这玉珮,只见果然合得天衣无缝。根据华钧成所说,陈王妃这徽记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大概也因为如此,魏国公才敢将那座赤金的并蒂莲摆在案台上,辛乙能拿出这一半玉珮来,足可以证明是陈王妃的亲信。
    不过,辛乙既是陈王妃的亲信,而魏国公与陈王妃又关系亲密,多半也认识他,难道他进魏国公府之后,没被认出来?
    她将玉珮还了给他,又道:“那么,魏国公当初又是怎么把你接进府去的?”
    辛乙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暂且可以不管,至少从魏国公给韩稷这枚玉珮的举动可以看出来,韩稷的生母的确十有八九就是陈王妃。
    可魏国公收留韩稷这又表示着什么意思呢?是受陈王妃所托护他长大,因为良心未泯不愿意陈王无后?抑或是,陈王妃生下的这个孩子,其实是他魏国公的儿子?
    如果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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