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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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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其实是他魏国公的儿子?
    如果是第一个可能,那么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韩稷,却任凭鄂氏以这样歹毒的方式摧残他?一面收养照顾,一面拿毒喂养,这样阳奉阴违的手法,而且对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施以这样的毒手,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来?
    而若是第二种可能……那就好说了!
    魏国公为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与深爱的女人共有的孩子,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将他保下来。而陈王妃自知性命不保,为了保住孩子,临死之前让人将韩稷转交到韩恪手上,这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不把孩子给自己生父教养,又给谁合适呢?
    “这层我倒是的确不知。”韩稷扬眉,“因为辛乙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出事之后,魏国公正好去过我们家所在之处。而他回京没两日,鄂氏就生产了,正好那孩子夭折在襁褓里,于是就拿我顶替了上去。因而这一切天衣无缝,并没有察觉异常,就连我们老太太,至今也蒙在鼓里。”
    沈雁凝眉:“你是说,鄂氏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世?”
    “她自然知道。她若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对我?我虽然不知道当年详情,但也能猜想得到,韩恪在把我带回去后,跟鄂氏商量着怎么收留我。而鄂氏则与他有了共识,不授我这世子之位,以留给他们自己的孩子。”
    韩稷说到这里站起来,从桌上筷篮里取了枝竹筷扬手插进对面墙壁,说道:“若不是为了我冤死黄泉的父母,其实我倒还真不在乎这爵位。我只觉得对不住耘儿,但终有一日,该属于他的我都会还给他。”
    沈雁望着他背影,搁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握紧起来。
    如果鄂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陈王的遗腹子,那倒是能够解释她对他和韩耘兄弟俩之间的区别。可就算再有区别,那也是养子,何至于令她用喂毒的方式扼制他夺取家业?她只需要疏于管教他,让他变得无能粗鄙,成为个十足的纨绔子,这不就行了吗?
    魏国公为什么要这般精心栽培他?
    韩稷年幼的时候魏国公也曾有不在府的时候,鄂氏那个时候为什么也未曾对他疏淡下来?反而一如既往地维持着慈母的形象?那年在凤翔社见到她和韩稷同看戏,哪里看得出来一丁点容不下他的样子?
    她是为了取悦魏国公?可是,她堂堂的国公夫人,在魏国公府里可谓一手遮天,她还用得着处心积虑地用这种伪善的面孔去赢得丈夫的爱吗?
    许多衍生而来的疑惑如乱麻般在脑海里越缠越紧。沈雁忽然觉得心绪有着从未有过的纷乱。
    结合华钧成的话来看,韩稷并非陈王真正的儿子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毕竟鄂氏只有在韩稷身为她丈夫私生子的情况下对他作出这些事才叫做合理不是吗?
    女人的嫉妒心足可以毁灭一切,魏国公把自己的私生子塞给才生产完而又失去了亲骨肉的妻子,而且还让她当作自己的亲骨肉来抚育教养,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是个巨大的打击吗?
    “你怎么了?”
    韩稷并不知道她心里已然翻天覆地,他重又半蹲下来,目光凝伫在她脸上,眼里也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有没有吓到你?”
    是吓到么?说一点惊吓也没有是假的,可若说真吓到如何样的地步,也说不上。
    毕竟他并没有说清楚他的生父母具体是谁,如果没有华钧成那番话在前,她是压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而且他是这么样活生生的一个人,莫说他只是说出个惊悚些的身世,有了自己重生为人的经历在前,眼下他即便说自己就是陈王,她恐怕也不会觉得有多么震惊。
    他当陈王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他会处心积虑地谋划朝堂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朝堂,她不由道:“你接近楚王的真正目的,不会也跟你的身世有关罢?”
    这次他没有很快回答,默了半晌,抬手去捂她微凉的脸。坐在这清冷的屋子里,八月的秋风也不知沁得她冷不冷?直到感觉到掌下的肌肤温热了,他才扬唇道:“要说完全没有关系,那显然是在骗你。不过,这又有什么区别?郑王楚王他们都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沈雁微怔:“你想怎么样?”
    韩稷放下手,望着她:“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他们怎么样。他们若对得住我,我自然也会对得住他们。你不也是这样么?谁若惹了你,也定没有好果子吃。包括我,你什么时候让我赢过?”
    沈雁无言以对。
    他们都是很不善于吃亏的人,反击报复都很正常。如果他真是陈王的儿子,那他对赵家怎么做都不过份。而且倘若他的目的是要替萧家夺回这天下,她也相信他确实比楚王郑王都更适合坐这个位子。可倘若他不是陈王之子呢?
    她眉头紧拧着,望着足尖。
    “魏国公不日就要回朝了,兴许不用多久你就能拿到中军营的兵权,现在全天下除了你们几个当事人,再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世,但你却把它告诉了我,想必就算我把这些消息散布出去,你也早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了。”
    “不。”韩稷摇头,“我告诉你这么多,并不是因为我有了退路。而是我一直都准备好了退路。我告诉这些,是因为你有选择考虑嫁不嫁我的权利。毕竟,有可能到最后我根本就做不成魏国公,也不再是什么大权在握的权贵了。”
    沈雁冷不丁听他提起这个,脸上又禁不住烧了烧。她皱眉睨他:“那我要是不嫁呢?”
    “不嫁就不嫁。”他扬了唇,漫声道:“不嫁我也会缠着你。我会等你先嫁人,然后再随便娶个妻。等到哪一天你回心转意了,觉得还是我好,你就告诉我一声,我就跟那女人和离了,然后再娶你。”
    
    第386章 心仪
    
    沈雁无语了。
    “你要是这样做,那你岂非就是彻头彻尾的禽兽?”她瞪着他。随便娶妻,然后说和离就和离,有那么容易吗?人家女子又不是欠你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样的混帐话,她眼眶又有些涩涩的。他从来没有食过言,依他的劣根性,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指不定真会这么做吧?
    这家伙,总是猛不丁地让她无招架之力。
    她借着抬头轻吸了口气,去看窗外,静静的一院桂花飘着香,眼下即使身处这脏而乱的仓房,心内的风光却又那般旖旎。
    但眼下又岂是身陷儿女情长的时候?鄂氏追踪他们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外头,魏国公说好中秋节前回京,眼下已不过三日。韩稷深信自己是陈王后裔,但她却不能肯定。如果他是魏国公的私生子,那么跟鄂氏一战不可避免。如果他是陈王所出,那么天下又要变色。
    诚然她也希望能半途杀出个英武圣明之人坐掌江山,但朝中阁老们手腕强硬,兵权又尽掌在各府之手,韩稷若是被人利用冒充陈王之子逆袭赵氏皇室,那么师出无名蓄意造反,势必将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她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成为赵家的敌人。
    可她又怎么好把道听途说而来的消息跟他明说呢?毕竟这之间涉及到他生母的名誉。
    她撑着地站起来,在紧闭的门前站定思索。
    韩稷也跟着她站起,她不作声,他也不作声。
    有些话说得痛快,做起来却未必那么潇洒。
    如果没有她,诚然天不会塌,地不会垮,他也不见得会去寻死,可是这漫长的一生,他却上哪里去找个这么样让他能自在释放自己的人来共度余生?即便是他也可能会战死在与赵家对抗的征途中,没有她存在,他死前也注定会少去最重要的那笔色彩。
    他已经不奢望她能够如他喜欢她一般地喜欢他,毕竟正常来讲,她也还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可是她若能有那么一刻为他心动,或者因为各种不那么美好的理由同意嫁给他,比如仅仅是因为他能够供她差遣与她日常斗嘴取乐,他也能感觉到满足。
    世间的婚姻本就难以十全十美。能与心仪的人相守在一起,对他来说已是幸福。
    可是她在沉默。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曾经他以为自己示意得不够明显,让她领会不到,于是顺应心意肆无忌惮地向她表白,但她还是没有明确回应过。
    他期盼得到她的回应,可是又害怕那份回应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承诺。
    算了,她还小,他并不能逼迫她。
    他低首苦笑了下,走到她身边,霸道地牵起她,说道:“外头无事了,我们走。”
    说着他开了门,大步走出来。
    沈雁直到他走到院中桂花树下,才把手挣出来。
    到了院门口,外头果然已经平静下来。
    鄂氏的人不是凶神恶煞,并不敢在此大肆扰民,有庞阿虎和胭脂他们周旋,很显然已经够了。
    韩稷送了她到院子里轿子前,抬手给她压了轿杠。沈雁临进门前,犹豫了一下又站直身,望着他道:“你尽快让辛乙到沈家来见见我,我有重要的事寻他。至于沈弋跟房昱的事,顺其自然吧,如果沈家能够跟房家结成这门亲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韩稷点点头,“听你的。”
    沈弋跟房昱怎么样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她想要什么。如果她想要房昱当她的姐夫,他也是可以助上一臂之力的。反正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沈雁直接回了府,路上并无暇再想什么,进府时见得门口灰影一闪,像是韩稷身边护卫们的着装模样,想来是陶行他们暗中相随,心下又觉有幽幽的暖意滑过。
    韩稷虽然时常恶行恶状,但他心思却是极细的,她虽然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辈子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婿,但韩稷与秦寿相比,显然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嫁给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坏的一件事。即便是他要走的路那么艰难,可在现如今的大环境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当满朝文武都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是韩稷不站出来,也自会有别的人站出来。
    而皇帝倘若不倒,那么华家头上也永远悬着一把刀,她虽然不至于为了保华家而胆大到想要拉皇帝下马,可是假若这样做于大家都有益处,她为什么要反对?
    韩稷是魏国公还是陈王的儿子,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嫁他或不嫁他,跟这个都不会有什么关系,只是这对他来说比较重要而已。
    她开始盼望着,辛乙能够快些到来。
    魏国公府里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迎接魏国公回朝,韩稷因着沈雁的嘱咐,回府自对辛乙有番提点不提。这里鄂氏听派出去的人回话后脸色阴沉了半日,直到傍晚去到上房请安才算是露出副笑脸来。
    辛乙听说沈雁请开方子,自知是怎么回事,想了想,便遣了人去三福茶馆传话,让庞阿虎告诉沈雁说翌日晌午后准到。
    沈雁收到消息后安了些心,遂又去转告华氏。
    华氏这两日在应季氏之邀给沈弋议亲事,才从正房回来,正好沈宓也回来了。遂一面替他更着衣,一面说道:“江南谢家也派人来送了帖子提亲,他们大少爷去年中了举人,恐怕也是想着咱们家帮衬一二的样子。”
    沈宓整好了衣襟在桌旁坐下,说道:“大嫂什么意见?”
    华氏顿了顿,走到他旁边坐下,说道:“我觉得大嫂态度颇有几分奇怪。
    “这几个月她总是见面不到三句话便会绕到弋姐儿婚事上,声势闹得挺大,但手上帖子越积越多,却也没见她真正拿个什么主意来。按说这递来的帖子里虽不至于个个人中龙凤,但不够斤两人家也拿不出手,何至于几个月都定不下来?”
    沈宓扭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华氏微凝神,说道:“我看大嫂恐怕是心里另有想法。”
    “有了人选?”沈宓凝眉:“她相中谁家的孩子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若不是这样,她又为什么总定不下来?”说到这里她眉间郁色更浓,“弋姐儿是个有主意的,她那城府,我们面上可看不出来。我恐怕她若看不上的,大嫂也不会执意给她作主。”
    沈宓道:“听你这话,倒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说说看?”
    “我可没听到什么。”华氏别开脸去,“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儿,长房的事咱们少掺和。”
    沈宓一听这话笑起来:“弋姐儿没了父亲,素日又与你我极为亲近,你让我不掺和,这怎么说得过去。我顶多是不给他们拿主意,但我若知道了她们挑中了哪户人家,总得给她们点意见罢?难不成你让我这个当叔父的对她不闻不问不成?”
    华氏白他一眼站起来:“就知道跟你说不到一块儿。”说完甩帕子走了。
    沈宓摇摇头笑笑,正准备去书房,葛舟却拿了张帖子进来:“国子监祭酒房大人邀大人后儿夜里在漱玉台赏月弈棋。”
    沈宓闻言犯了难:“后儿中秋,怕是去不成……你去回个话,就说改日我请他吃茶。”
    沈雁到了正院门口,听说沈宓回了来,遂又止了步。
    请辛乙来诊脉的事一直是瞒着沈宓的,既然他在,这个时候就不方便去找华氏了。
    不过估摸着他用不了多久便会去墨菊轩侍弄他的菊花,于是在门下站了站,便就信步拐去东边小花园磨磨时间。
    东边小花园挨着长房季氏所居的正房。
    这会儿,沈弋坐在榻沿上做针线。
    季氏翻着桌上几张名帖,漫不经心地说道:“论起来倒都是不错的人家,可终究又像是还少了点什么。若是你父亲还在世,这里任何一个倒也是可行的,可惜——”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勾着头的沈弋,说道:“你自己有什么主意?”
    沈弋抬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有什么主意?自然全凭母亲作主。”
    季氏叹道:“屋里没有外人,你就不必同我虚应这些礼数了。你嫁的好了,对芮哥儿才会有大帮助。难道这种时候我还会让你盲婚哑嫁不成?这几个月你跟着你二婶四婶在外走动的也多,见到的夫人太太也不少,说说你对哪家有想法?”
    沈弋将针线放下来,盯着地面道:“就是有想法,以咱们家的身份,难不成还能反过来上门去提亲不成?我也只是随命,碰上谁就是谁罢。”
    说到这里,她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
    季氏凝眉:“好端端的,你说这些个丧气话作甚?你若真瞧中了,便是咱们不上门提亲,也可以托人传个话过去,你是沈家的大姑娘,难不成对方家里听说咱们有意,还会出声拒绝不成?恐怕争着抢着都来不及了。”
    沈弋垂眸闷了半日,吐了口气,这才转过脸去望向窗外,又隔了老半日,才又闷闷地道:“我听说,房阁老家的长孙尚未婚配。房大奶奶为人也甚亲和的。”说完终究忍不住有些脸热,又垂下头来。
    
    第387章 忌讳
    
    “房家?”季氏声音微挑,“就是拜了你二叔为师学棋的房昱?”
    沈弋顺手拖过张花样子来看着,并不答话。
    “房家倒的确是不错的人家。”季氏点起头来,“上次房昱进府,我也是在二房见过一回的,果然称得上是京中后起之秀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说完她又凝了凝眉,“我听说眼下郑王楚王也正在议婚,就是不知道老爷同不同意咱们家跟宗室联姻。”她略带试探地道。
    “郑王楚王?”
    沈弋抬起头来,手上花样子反扣在桌子上,“母亲是糊涂了么?咱们家向来尊嫡,楚王不过是个庶出,你让我这个嫡出的大姑娘去嫁给他,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再说今后谁来当这个太子还未可知呢,就算是郑王,他头上有个皇后压着,我嫁过去又能出什么头?
    “我倒是不介意嫁不嫁宗室,只是也得有个靠谱的宗室才成不是!”
    一向沉静的她竟然激动起来。
    季氏捧茶道:“我也就是说说,你这么激动作甚?”放了杯子,又道:“二丫头如今也大了,那年楚王送她回府来时我就看出来他对二房格外上心,你瞧不上楚王郑王,恐怕二房并不会这么想。你就是选了房昱,倘若二丫头嫁进楚王府成了王妃,咱们可同样拿二房毫无办法。”
    “那不可能。”沈弋目光炯炯,笃定地道:“老爷怎么会容许二叔成为楚王的岳丈?就是非要嫁亲王,二丫头顶多也只可能嫁给郑王。”
    但是说到这里她目光忽而又闪了闪,望着季氏道:“母亲当真确定楚王对二丫头有意思?”
    季氏沉吟道:“是不是动了心思不好说,毕竟那会儿她还太小。但楚王对二房有意接近却是显而易见的,他身为一个亲王却纡尊降贵护送二丫头回府,这点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他的意图。而二房如今声势渐大,楚王想夺位,自然也需要二房的相助。”
    沈弋点点头,望着门外,默下来。
    沈雁在东花园里逛了会儿,将出门时便见着沈弋从院门口经过。
    沈弋正在出神之中,抬头猛地见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无声地点了点头离开了院门。
    这是自打上回点破了她跟房昱之事后两人的头一次见面,沈弋如此这般,倒让沈雁有些意外。沈弋一向以大方著称,即便是她捅破了她的事,至少面上她也会表现得让人挑不出来错处。这么样淡漠地一点头,哪里像是大度宽容的样子?
    她那般失神,又是为着什么事?
    她在门下略站了站,便就不动声色地回了二房。
    沈弋回到房里,略有些懊悔。
    方才她真不该就这样走掉的,至少也应该站住与沈雁打声招呼再走。与二房的关系终究不能弄僵,而她能不能嫁进房家,二房也是很关键的存在。
    想了想,她与春蕙道:“二姑娘喜欢婵姑娘酿的果子酒,你把剩下的半坛全送到碧水院去。”
    沈雁从正房回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半坛酒,也只是抽了抽嘴角。
    翌日晌午,沈雁确认得沈宓要过午才回来,遂让人把二房通往内宅的门口都守住了,推说华氏身子不适,不让人进来串门。
    到了午时末刻,正有些昏昏欲睡之时,葛荀忽然进来禀报了:“姑娘,门外有个姓辛的人求见。”
    沈雁一身瞌睡全不见了,麻溜地站起身,走到前院。
    才到廊下,便见辛乙负手站在厅内,安静儒雅如同月下修竹。
    她使了个眼色给胭脂,示意她去知会华氏,而后含笑迎上去:“辛先生果然准时。”
    辛乙闻声回头,亦含笑揖首:“见过姑娘。”
    沈雁看了眼四下,说道:“想必世子爷已经跟你说过我的目的,先生也是个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家母现在偏厅候诊,请先生抓紧时间移步过去诊视,也免得节外生枝。”
    辛乙点头:“姑娘请。”
    沈雁扬手,葛荀便在前引路,一路顺着庑廊进了左厢,直接进了偏厅之中。
    华氏已经在厅上坐着了。
    因着上次在行宫里已经见过,而且又是正经请医,加上有沈雁在场,也就免去了垂帘那一套。
    华氏因着方子起效,是以对辛乙态度也随和了不少,双方寒暄了几句,沈雁便退到帘栊后去等待。只见辛乙问了问华氏几句相关的事宜,又问了问她的经期,得知其经期已十分规律,遂点点头,又细细察看起她的面色,再点点头,然后才把起脉来。
    沈雁在帘栊这边见着他凝神不语,猜想那些该她回避的话题应该都问完了,于是又回到正厅,担着一颗心盯着他一举一动。
    其实不止是她,满屋里的人包括黄嬷嬷她们个个都紧张于色,眼下辛乙仿佛已成了华氏的判官,她这辈子有子还是无子就凭他一句话了。
    “少夫人最近可曾有请过平安脉?”
    片刻,辛乙收回手来,幽幽地问华氏。
    华氏难掩紧张,回说道:“自打从行宫回来,连请了四五个月,一直都无事,这两个月因为我自己觉得没什么变化,想着请了也就那么回事,所以就没请了。怎么,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么?”
    辛乙笑道:“没有什么问题。不但是没有问题,而且少夫人的脉象比起去年来已然判若两人,这样的体质,已经很适合育子。我这里再开张方子,你按上次我说的方法吃几个月,我再写张纸条于少夫人,只要严格照着我说的做,我包管半年之内,沈府二房必然添丁。”
    “此言当真?”华氏欣喜地挺直了背脊。
    黄嬷嬷等人也个个抚起胸口来,“若是先生说了必然添丁,那就再等上半年也是无妨的!”
    辛乙微笑望了眼沈雁,说道:“若是在下有半个字的虚言,只管让雁姑娘来寻我的晦气便是。”
    一句玩笑话,瞬间缓和了气氛。
    华氏也忍不住喜形于色,嗔了眼沈雁之后,见辛乙已开了方子,遂说道:“先生若能医好我这不孕之症,便算是我的再造恩人,黄嬷嬷去取几张银票来,我要重谢辛先生!”
    “少夫人言重。”辛乙连忙躬身回礼,“在下并非专业医师,只是略通几分医理,少夫人信任于我,在下已深感荣幸,不敢求什么诊金。”说完他直起腰,略顿了一顿,却是又揖了身下去,说道:“在下不敢求少夫人诊金,不过却有一事,少夫人或许可以帮我。”
    华氏知道他是韩稷的管事,想来也是不在乎她给多少钱的,再多说的话只怕还轻视了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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