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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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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曾氏失声走上前去,看着他:“你不必如此。”
沈莘目光掠过她,投到远处的沈雁身上,依然静静地道:“我自认不如二叔那般具备明珠光华,来日可令沈家大放异彩,但我与弋姐儿雁姐儿都同样是沈家的子孙,弋姐儿固然有错,但雁姐儿都能站出来,我想我同样也能站出来。
“那年雁姐儿在外被顾家的人欺负,我和茗哥儿丢了沈家的脸,没有尽到身为沈家子弟的责任站出来维护沈家的颜面。这一次,即便只能给沈家尽尽绵薄之力,我也甘愿为之。”
静静的话语像静静流淌的河,轻轻滑过每个人的肺腑心肝。
沈弋两颊涨的紫红,季氏也将脸撇了开去。
曾氏屏息了半晌,而后接连深吸了几口气,点点头,退下来。
大家都不觉地分立在沈观裕两侧,沈观裕望着沈莘,眼眶隐有红晕,“好,好。我们沈家有你们这样的子孙,也不怕这家业传不下去了。人一辈子难免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点点头,说道:“你们为沈家所做的,沈家终有一天会回报给你们。”
在座大伙都有些感怀,各自都垂了头下去。
沈观裕看了一轮各房脸色,最终目光落在沈雁脸上,看了片刻,又望着沈宓:“你觉得如何?”
沈宓微叹道:“既然咱们这边都没有什么问题,房家那边再艰难,咱们也是要努力一把的了。”
沈观裕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沈雁身上,深深看了两眼。
丘氏固然可恶,他也知道她罪不容恕,可那终归是他相守多年的妻子,沈雁逼着他给她作出裁决,他心里的恨,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虽然为着沈家大局,也仗着长辈的身份,他不可能对她施以打压报复,而她自己也还算争气,并没有让他捉到什么把柄,但作为在她手上吃过亏的失败者,心里的不待见仍是有的。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未来,因为他知道她一切都有沈宓,也因为心里对她的漠然。
可是他没有想到,沈家几位姑娘到最后只剩下她未曾给他添过乱,也只有她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还记得维护沈家的声誉。
他平生最注重的便是这家声,不管她内心多么狠辣无情,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愧为沈家的子孙了。
他缓缓站起来,到了厅中,说道:“那就按方才雁丫头说的,老二夫妇去办好这件事。”
“在办这件事之前,还有件事得老爷您出面不可。”沈雁站出来道,“眼下就算我父亲母亲去到房家,也未必就能有机会提到这件事。想要跟房家修复关系,我觉得还得请出来一个人。”
“谁?”沈观裕扬眉。
“郭阁老。”沈雁又笑了笑。
沈观裕微顿,目光变得深凝,“说下去。”
沈雁道:“房家那边来提亲的时候,请的是郭二奶奶。但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来退婚却又未曾明言告知郭二奶奶事情的真相。这固然是给咱们沈家留面子,如果我们不反过来去提亲,那倒也可以不必再说破。
“可是若要去提亲,就还是非得请郭家人出面不可了。
“郭阁老正直又热心,当初西北那事就是他举荐的我父亲。如今朝堂关系复杂得很,内阁恐怕也并不愿意再因为这件事而让房家与沈家生下嫌隙,老爷若是主动找上门去,将这件事来龙去脉与郭阁老说明白,并表明沈家愿与房家通两姓之好的诚意,我想郭阁老十有八九会出手帮这个忙。”
沈观裕望着沈宓,沈宓微不可闻地点点头。
屋里众人也面面相视,见沈观裕脸上虽看不出喜怒,但目光里却透着深凝,面上也不由松了松。
老爷子若是不认可她的话,必不会征求沈宓的意见。
这么说来,眼下总算是看到了点希望。
沈观裕回了房,众人也就散了。
沈婵萱娘在碧水院等待沈雁,等她回来,都忍不住迎到门口来了,“怎么样?”
沈婵虽也是沈家小姐,可到底隔了一房,而且又事关沈弋的闺誉,她就是关心也不便过去。而萱娘则是府里的表小姐,这种事更是不方便近身了。可这事闹的这么大,倘若装作不知道,那又太假了,她们又并不擅长于作戏。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沈雁拿起桌上她们未喝的一杯茶说道。
第402章 不管?
沈婵连忙执壶给她添了点热的:“大冷天的,也不管冷热就喝,冻伤了脾胃怎么是好?”举了热茶给她,又道:“弋姐儿呢?她可还好?”到底是姐妹,而且闺誉对姑娘家来说何等重要,沈弋平日那么的克制,这会儿遭遇这种事,总没有盼着她不好的道理。
沈雁摇摇头,望着她:“我并没有与她说话。”
正说着,胭脂又走过来,说道:“弥香阁的落英方才塞了纸条来给姑娘。”说着递过来。
沈雁接来一看,沈婵便问:“什么事情?”
沈雁抬眼望着她:“弋姐儿让我饭后去长房。”
屋里人皆默了默。
晚饭后沈观裕便出门去了郭府,沈宓为了这档子事也与沈宣聚头商议起来。送了沈婵去华氏屋里陪坐说话,沈雁便带着福娘到了长房。
季氏在廊下迎出来,面上表情如同院子里被风扬起的落叶,一片散乱,听说她来找沈弋,她也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她引到弥香阁,便退出门来。
弥香阁里只点了两盏灯,沈弋抱着双膝坐在榻上,头发散下来,脚上未着袜,一张脸平静到让人心慌。
沈雁在榻下绣墩上坐下,拖过绣被来将她的脚捂住。
沈弋将脸缓缓侧过来,望着她,目光像是被冰冻了千百年,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沈雁望着她,开口道:“你这个人,其实最聪明,可惜就是太聪明,就总是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得过于复杂。”
沈弋抬起头,双唇微颤着,对着脚尖静默了半刻,忽然自嘲般地微哼了声,吸气道:“我不像你,你什么都不缺,得天独厚。
“而我呢,如果没有意外,我的的确确算得上京师里高贵优雅的世家小姐,可是如今我父亲不在了,祖母也瘫痪在床了,我母亲只懂得谨小慎微,不懂得筹谋,不懂得算计,就连保住我这优雅世家小姐的地位和名声,我也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而我就是再聪明,如今也败在你的手下,你说老天爷公平么?他一点儿也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沈雁将温在小铜炉上的滚热的奶羹拿帕子包着取下来,哈着手,抬眼望着她:“我母亲出身商户,而且这么多年并无子嗣,我父亲因为爱她,也因为忠于当年的选择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若不知道还好,既知道了,便不能不心忧此事。
“而我同时又不是像你一样真正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总是在为满足大家的期望做个举止文雅的闺秀,和做我真实的自己二者之间纠结不已。
“我常想,我若是做了前者,那么我来到世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别人而活么?而我若是不管不顾地做了后者,顶着沈家小姐之名的我岂不又太自私?你也许会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事实上,在某些时候,我确确实实也羡慕着你。”
沈弋定定地望着她,似是要透过她的双眼看进她的心,看看她这番话的真假。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沈雁回望着她,“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们注定不会从同一个地方降生,也不会以同一种方式离开这个世间。我们每个人走的道路都不一样,我不必强迫自己成为你,也不会强求老天爷将我的生活变成你那样的生活。”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
沈弋踩着她的话音脱口说道,未进食的她因为激动,动作幅度而显得有些过大。“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我就是个溺水的人,我是在攀着你们二房这艘船在四处漂泊,你们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可我永远也只能处在你们的下方。
“我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方向,可是我又不甘心,就如你说的,如果一个人无法决定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成为生活在别人阴影之下的人还是能自己站立在太阳底下的人,那她到世间不是白来了一遭么?
“我不是甘于命运的人,你也不是。所以你总该知道,换了你是我,当你发现从小到大你倾慕着的人其实并不能拉你出水面,也并不能拉你走出阴影,而这个时候刚好又有完全符合你理想的人出现,你也一定会像我这样,立刻作出选择的!”
沈雁沉默了会儿,探手试了试奶羹的温度,然后道:“说来说去,你所做的其实还是为你自己。
“事情我没有亲历过,我也没办法肯定地说不会,但是至少有一点我能肯定,我若是你,在我察觉到对方不适合我的时候,我至少会先结束与他往下发展的任何可能再去接近新的目标。这是原则。而后续的这些事情,你都可以避免的。你那么聪明,根本不需要我来替你收拾残局。”
“我只是担心他会耍无赖!”沈弋急促地,“而事实证明,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雁顿了下,说道:“其实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鲁振谦之所以会恼羞成怒,是因为房昱在提到这桩婚事时表现得太过,再加上他常往沈家走动,导致他起了疑心。如果你不曾在诸家设计那番偶遇,令得房昱对你情根深种,他也不至于让鲁振谦抓到把柄。
“我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你仅只是亲近房大奶奶而已,就不会有把柄让人抓,也不会反自己弄得如此难堪。日后到了房家,你恐怕会更加得到房昱的尊重,但是就因为你急功近利,反而弄巧成拙。”
沈弋脸上的红潮又退去了,换成先前的灰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沈雁目光黯下,“我从来没想过看你的笑话。也许我对你帮助不多,但我以为我们纵然不算真有那么交心,对彼此总归也有几分了解。你觉得我,用得着多此一举来笑话你么?”
沈弋目光怔怔,半日瞥开脸去,沾了泪的长睫毛如刷子似的在她脸上覆下两片阴影。
“我承认,我害怕你们会取代二房成为沈家的下一任宗主和族长,我一度认为,哪怕是芮哥儿成就不如别的子弟,更莫提与二叔相比,只要有了这族长的身份在,总归还是会有不少益处的。只要芮哥儿强大了,我也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你永远无法理解我父亲死后在我周围发生的这些改变,我甚至还恶毒地想过,如果一定要失去一个,我宁愿失去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我是打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父亲死了,弟弟还小,没有人能够保证我拥有风光的未来。
“我无法接受这种落差,不管是际遇,身份还是前途。我想要保住我身为沈家嫡长女的尊严,我心甘情愿地为之筹谋。而你们二房恰好又以飞快的速度强大起来,我不得已,只能把你当成障碍。我除不了你,便压下你。”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纤秀的双肩耸动着,越发显得弱不禁风。
沈雁给她递去一块帕子,说道:“如果我们有想要争夺家产的想法,根本就不是凭你的能力能阻止的。”
沈弋接过帕子,吐气道:“我想过这些。但我即使知道,也仍然还是不肯相信。”
沈雁苦笑:“而现在我们根本不必动手,老爷子只怕也会考虑将家业传给我们了。”
沈弋抬眼望着她,没说话。
沈雁伸手端了那碗放温了的奶羹,递给她:“放心,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夺什么家产的想法。即使老爷子传给我父亲,我敢担保我父亲也不会想要。
“正如你说的,荣华富贵我们一样不缺,即使是分家出去,我们依然是沈家的子孙,该享受的荣誉我们同样能享受得到。我父亲虽没有说过,但我也看得出来,为了沈家能站得更稳,他是没有打算分家出去的。因为芮哥儿还小,他撑不起这么大个家。
“但是现在看来,沈家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你们也不需要我们,等到老爷百年过后,我们必然会分家另过无疑。你是我姐姐,我愿你求仁得仁,你想让沈芮当家主,我们不会有半点意见。我希望你能够顺着你的想法一直走下去,凭你自己的力量扶持弟弟,将沈家发扬光大。
“除了这个姓氏,我们从来也没有得过来自沈家的更多恩惠,有的只是尔虞我诈,不得清静。我们巴不得不必管这些份外之事,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一阵风吹过帘栊,面前的珠帘被撩得啪啦啦作响。
沈弋怔怔下地站起来,“你是说不管芮哥儿了么?”她走近来,“老爷这次必然不会宽恕我,我已经没办法再帮芮儿。而我也已经知错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芮儿若没有二叔的帮助,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沈雁叹道。
她转过身来望着她,“你从前没有把二房当成过亲人来信任,没有把我当成姐妹来相处,你只把沈家当成是你们长房独有的,现在你帮不成芮哥儿了,便让我们来接手,谁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任凭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何况,芮哥儿将来好的话便还好,若是将来有个什么不顺,说实话,我也怕你们把责任栽到我们头上。”
“沈雁!”
沈弋失声惊叫着,唇上的血色又在这瞬间里褪尽了。
第403章 归宿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静的她,她分明不够她有阅历,她分明只懂得在父母面前撒娇邀宠,充其量也就是在沈宓的栽培下有几分聪明和学识,她素日里做的那些事从来没有入过她的眼。
日间当着沈观裕的面,她提出那样的提议,令得所有人惊讶和信服,她细思之下也知道事情无可挽回,所庆幸的是并未曾与二房有过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在这样的情势下她只能通过她来抓住二房这根救命稻草,来稳住长房的利益,也借他们来替自己扭转逆势。
是以方才一开始,她才会以低姿态面向她,但谁能料到,沈雁并没有上当,她竟然拒绝了她!
“如果你要说这是冷血,那就是吧。”沈弋平静地望着她,“我亦无所谓。”
沈弋如同失水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着,甚至需要扶着桌角才能站直。
她的脸色更白了,忽而急切地上前:“你怎么能不管?眼下只有你能帮我!”
眼下,再也没有比沈雁不插手她的事更让人觉得绝望的事情了。
沈观裕平生最注重家声名声,她就是知道才会那般拖着没曾与鲁振谦了断,可没想到鲁振谦最终还是知道她和房昱的事并且闹将了开来,即使她真的只与房昱见了两面而已,可她就算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又在戏园子里闹出那样大的动静?
她出了这么大的丑,连累沈家在房家面前需要低声下气,眼下沈家又在张罗着让沈莘与房家小姐订亲而修复关系,那么她的存在必然成为尴尬,房家同意订亲的前提也必然会是先解决掉她。这样的话她还怎么可能会落着什么好?
沈观裕多半会选择将她远嫁,而仓促之下的远嫁又能挑得什么样的好人家?
沈观裕如今将重心都放在沈宓身上,沈雁这次又在她闯祸之后给沈家指出了一条明路,她的话在沈观裕面前份量明显上升,如果她不插手她的事,那么她就只能被沈观裕从快从速地嫁出沈家了!
她身子因为说话太过用力而前躬着,也终于抑制不住情绪而失声哭泣起来。
沈雁端坐在绣墩上,神情同样萎顿。
屋里充满了一种悲凄的意味,如同外头夜幕上的乌云,沉沉地压在人心上。
面前的沈弋纤弱无助,像是棵疾风里的草。
沈雁忽然回想起自己的前世,最悲凄的日子是华氏死后,她一直深恨着沈宓直到他死,身怀着那样的仇恨,她也曾经失去理智,也曾经不相信任何人,如果换成她是沈弋,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着跟她一样的选择。
前世里的沈弋是平顺的,从她的经历来看,这些算计她一直都有,只不过也许那会儿没有她在跟前碍眼,她把这件事处理得极好。比如说她有足够的时间顺应沈璎的希望撮合她跟鲁振谦,顺势栽赃鲁振谦与沈璎有点什么瓜葛,如此一来既堵住了鲁家的嘴,又达成了自己风光嫁入房家的目的。
这些内情已经无从知晓。
但沈弋自有一股生命不止,算计不息的顽强精神,倘若沈璎仍在,以沈弋的手段,要算计着时刻想要攀高枝的沈璎替她嫁去鲁家,又能有多难呢?
她顺手沏了杯茶,递给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沈弋,说道:“你觉得为自己争取前程没错,我也觉得你没有错。但你所请求的,我却无法帮忙。你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一个时刻没有安全感的人是可怕的,因为我永远也不知道她要怎么样强大的保障才能完全安心收手。
“你是沈家的嫡长女,老爷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
她站起身来,目光在苍白而颤抖的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门去。
夜色像黑幕一样将人间裹得严严实实,一阵冷风吹过来,沈雁拢紧了斗蓬领口,回房了。
沈房两家退婚的事终于在来往多的贵族圈中小范围的传播开了,因为这之中也有房昱不庄重的原因在内,因此房家对外甚有涵养地称是自家考虎不周草率行事,而并未明确地说出内因。
沈观裕亲自上房家拜访了几回,又说动了郭阁老夫妇作和事佬,加上沈宓又与房贯在外吃了几回茶,再上房家周旋了几趟,关系终于有缓和的迹象。半个月后沈家向房家提了亲,给沈莘许了房贯二叔的嫡长孙女,房家排行老三的房一苇。
据顾茜如说,房三小姐性情温婉,虽然不如沈弋这么表现出色,又是旁支,但却是房家小姐里资质中上的,其父也在外任知府,配性格内向的沈莘应该蛮合适,由此看来房家行事还是厚道,并没有借此挤兑沈家。
沈弋的问题不可避免地成为房家同意结亲的重点,沈家又开始操持起沈弋的婚事。
这次再议婚,却远不如上回的风光了。虽然也仍然还有帖子上门,但要么是些不入流的官家子弟,要么就是急欲借步青云的寒门士子,这之中任何一门都够不上沈家小姐该有的归宿。
沈弋这阵子病倒了,不吃不喝连神仙也不定能扛得住。
季氏每日里也以泪洗面,但因为三房又有喜事,人前又还得强颜欢笑。曾氏不忍心,劝着她回房歇着,这些事便就由她与华氏陈氏来张罗。
沈芮也闷闷不乐,与沈葵甚至也闹翻了。
沈葵撅着嘴儿委屈地到碧水院寻安慰时,沈雁正在听华氏说起沈弋的婚事。她沉默了半晌,让胭脂带着沈葵下去吃零嘴儿,然后到墨菊轩,一面给沈宓磨墨,一面说道:“我记得谢家去年出了两个少年举子。”
沈宓埋头写字,并未看她:“那又怎么样?”
“谢家这个时候必然也想得到咱们家的扶持,所以先前才会千里迢迢递帖来求婚。弋姐姐虽被退婚,房家却未怎么损她名声,若让她嫁去谢家,不但显得咱们家不忘当年祖辈交情,而且嫁作世家之妇,于我们面上也有光。”
沈宓停笔抬头,“你替她求情?”
“哪里是求情?”沈雁哈哈笑道,“我这么不肯吃亏的人,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沈宓静望了她半晌,垂眸微微地唔了声。
第404章 回朝
谢家如今逐渐筹谋复出,这当中最便利的一条路自然是与沈家再度亲上加亲,之前拒了人家,如今又再回头寻上门去,虽然显得不敬,但谢家处于这样的形势,理应不会出声拒绝,丢一点面子跟重持家声比起来,到底还是后者重要的,他们必然会选择吃这个哑巴亏。
沈弋嫁去谢家,到底也不算辱没了她沈家大小姐的名声。日后,沈家自然也会对谢家多有扶助,这样的事情,谢家只要细想想,自然会同意的。
至于嫁过去后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和阻碍,那不是沈雁该考虑的,以沈弋的手腕,不可能会使自己在夫家过得差到哪里去,而她到底身后还有沈家这块牌子。她既只求身份,那么她最后便仍许她求仁得仁。
三日后沈宓派遣葛舟下了江南。
京中下起第一场大雪的时候,谢家派了他们二爷专程进京提亲。
沈弋在获知的那一刻,无声地拥被哭了起来。
沈莘的婚期定在后年,但沈弋的婚期则在明年三月。
沈雁与沈婵萱娘在水榭里捧着桂花酒,赏着窗外飘飞的雪,讨论着不久之后可以上庄子里吃野味的时候,魏国公回朝的消息却乍然而至了!
魏国公回朝的日期生生往后推了三个月,朝廷其实早就收到了他回朝的确切日期,但沈弋这档子事出来,消息也就没怎么传入沈雁耳里。
为了迎接魏国公归来,宫里早做好了办接风宴的准备,魏国公府也必不可免地行动起来。
整个国公府上下十分热闹,丫鬟小厮们忙着打扫庭院与房间,梅氏乐氏帮着指挥下人们挂灯廊上彩球,老夫人乐呵呵地几个侄孙女的陪伴下察看四处,韩耘乐得连鸡腿也不必吃了,就连鄂氏面上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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