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福-第1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440章 曝露
    
    沈雁檐下站定转身,说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这里来找我。”
    韩稷板着脸,说道:“我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哪里敢说非你不娶?你也太小看我了。”
    沈雁闻言冷笑,“你既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不直接进府去?”
    韩稷无语了,他仅剩这么点面子了,她非得把它给戳破。他睨着她:“总有一天我会进来的。”说完又道:“我之所以敢来,当然是有准备的,我早就打听到你父亲今儿去了宫里与内阁大臣们共同议事,确定他不在,这才过来。”
    沈雁哼笑:“小心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心里其实也是有许多话跟他说,但眼下真不是说话的时候,遂道:“找我有什么事,有事就快说。没事我就回府去了,大把事情忙着呢。”
    韩稷道:“当然有事。”说着他伸手将眼药与方子都拿出来,说道:“眼药是给胭脂的,方子是给你母亲的,辛乙说这方子对产后恢复身体很有用。”说完又望着她,眼波化成了春水:“宫里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沈雁听得心下微暖,面上却笑了笑,没说话。
    这种事也怪不着他,他们将来若真是成了亲,内宅里这些事不也得她去应对和解决么?再说了,韩稷从前也没少帮她解决麻烦,这点小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韩稷见她这么样,并不如从前那般火辣辣的,心里也甜得跟蜜似的,抱着胸,笑眯眯道:“那个。我父亲已经请了诸阁老为媒,我觉得,你可以给自己预备点嫁妆什么的了。当然,你想要什么我聘礼上都会给足你的,但是比如喜服这些,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做的好些。你觉得呢?”
    沈雁不由瞪他:“八字都没一撇,备的哪门子喜服?”
    “谁说八字没一撇。我这里一直都在准备!”韩稷没好气。“总而言之你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到时候别等我把婚期定了,你才来跟我说喜服没备好不能出嫁!”
    沈雁冷哼着。简直不想再跟他说。
    “我先回去了,这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瞧见便不好了。”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要回府去。
    韩稷连忙伸手将她拉住:“再待一刻钟就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沈雁无奈望着他,停了步。
    沈宓从宫里出来。惦记着还在卧床的华氏,挟着一撂卷宗便就直接回了府。
    到了二门下,不见沈雁来接,心下已微觉疑惑。再往前走便见一人从二房匆匆地出来,认得是角门上的门房孙二胜,遂皱了眉。葛荀喝住孙二胜道:“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地。不知道奶奶正在静养么?哥儿姐儿也都经不得吵,惊着了主子仔细你的皮!”
    孙二胜连忙将头低到了腰以下。说道:“回二爷的话,小的刚刚从二房出来,是因为外头有位韩公子说是有东西转给二爷,让小的去请二姑娘传个话。小的不敢耽误,谁知那会儿二爷还没回府,二姑娘怕误了事,就自己出门去了。小的从二房出来,正往角门去哩。”
    沈宓听得“韩公子”三字,心下已是一咯噔,再听他说到沈雁亲自出门去见了,一颗心更是禁不住狂跳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哪儿?!”他问。
    孙二胜指着角门方向道:“小的瞧见姑娘往门口去了。
    沈宓听闻咬了咬牙,将手上官帽沉沉往葛舟手上一塞,大步走了过去。
    这里屋后角檐下,韩稷挡在沈雁跟前,一本正经说道:“我已经挑了好家具样子,赶明儿有空我再带过来让你挑。我知道你会带过来一些,但是我给咱们的房间准备得很大,所以有些东西肯定是需要多添置的。你也可以想想有什么喜欢的,趁着还有时间,我提前去预备。”
    沈雁真不忍心打断他的美梦,不过此地虽说是条死胡同,不可能会人经过,但这么样呆久了总不像回事,到底有沈弋的事情在前不是?她抬起手掌作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好了,不需要来问我,你定啥样的我都没意见。”
    说着伸手将他推开,抬脚往回走。
    然后才走到拐角忽然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绯色官服上顶着张铁青的脸,居然是沈宓!
    “父,父亲,怎么回来了?”
    沈雁顿时语无伦次。
    随后走上来的韩稷也是目瞪口呆,站在当场犯了傻!
    沈宓目光从沈雁脸上转到韩稷脸上,又从韩稷脸上转回到沈雁脸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里也似能喷出火来!
    韩稷微愕过后连忙上前两步,冲沈宓行深揖大礼:“晚辈见过沈大人。”
    沈宓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负在背后的双手已然握成了拳。
    打从上回送葡萄过后,也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总算没见韩稷再有盯着沈雁的迹象,他还以为这小子已经死心了,可没想到他不但没死心,而且如今竟然还找上门来了!他这是把他沈家当成路边的野菜地了吗?想来就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强忍着挥拳的冲动,回头瞪着沈雁,一把拽了她的胳膊,一言未发转身离了此地。
    沈雁被拽得连打了两个踉跄,百忙之中回头朝韩稷做了个手势让他撤,韩稷下意识地追上去要扶她,两扇大门却砰地一声当着他的面给拍上了。
    沈宓沉着脸,一路拖着沈雁回到墨菊轩才将她撒开,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胆子!原先说弋姐儿与房昱不规矩,眼下你明知道那小子接近你别有用心,他堂堂一个国公府的世子,引诱你出门与他在背人处私会你也敢去!你是皮儿又痒了吗?!”
    沈雁揉着胳膊,嘟囔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哪有那么容易被哄?”
    “还敢顶嘴?!”沈宓显然是动了真怒,闻言蓦地转过头,“没有被哄,难道我刚才见到的都是假的?他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眼珠子都恨不能嵌在你脑门上,他若没有歪心思,能这么盯着你?!你不是三岁孩子,你当你老子我是三岁孩子么!”
    沈雁还真没见他这么这么气恨哪个不相干的外人过,当然她跟韩稷私下见面是不对,但这事怎么说呢,她也没觉得韩稷有多么十恶不赦,毕竟她真不是什么纯真少女了,韩稷若真是那种奸佞小人,她又怎么与他走到如今这步?
    再说了,她若不心甘情愿,他还能进府来绑着她去?
    这些话她当然是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说出来的,天下就没有几个不护短的爹娘,个个都觉得吃亏的是自家的孩子,倘若他知道私底下韩稷不只是跟她私会,还跟她有过惊世骇俗的肌肤接触,不立刻提着刀冲去韩家才怪。
    “从前我还敬他有几分能力,算是个后起之秀,不曾想他竟把这些本事都放在了歪门邪道上,跟那楚王一样,一个两个什么东西!”
    沈宓屈起指节敲着桌面,脸色依然铁青着,难道全天下的姑娘都死绝了吗?非得盯着他的女儿不放!楚王打沈雁的主意尚且可说是冲着拉沈家的势力而来,他韩稷又是冲的什么?难不成是看中了沈雁的单纯和美貌?
    他咬着牙往沈雁看去,丫头这两年果然又出挑了很多,难保他不是见色起意。于是负手到她跟前,又接着道:“我看他花花肠子不少,多半是看你长得漂亮,又年少单纯,所以觉得你好骗!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日后到了我这年纪,也会知道男人家长的好是没用的!”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盏省油的灯,从前就觉得他漂亮得过份,这两年随着个子蹿高,身板结实,更讨姑娘们喜欢了,将来八成也是个招桃花的,这种人又怎能靠得住?!
    沈雁听得漂亮单纯几个字,后脑勺上立刻有冷汗涔涔地冒出来,沈家长的漂亮的公认的是沈弋,她顶多也就算过得去,而且她单纯吗?好骗吗?她无语地抬起头来,说道:“当初房师兄也跟弋姐儿动过心思来着,就没见你这么埋汰他过。”
    沈弋出嫁之后房昱有老大一阵子没上沈家来,直到前两日奉父母之命前来给沈宓道贺他才来了一趟,沈宓对他可是没有半点微词。
    “那怎么一样?”沈宓面冷如霜,“他们俩是两情相悦!”
    她和韩稷不也是两情相悦么?沈雁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还是算了,他这人犯起牛劲来是没有办法说服得了的。
    然而再一想,她转了转眼珠儿,又说道:“这么说,只要是两情相悦,韩稷就不算罪不可恕了?”
    “不可能!”沈宓断然否定,“你怎么可能跟他两情相悦?他就是在骗你,是在利用你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引诱你!你才多大,哪晓得什么男女之事!他在你面前必然说过的甜言蜜语数不胜数,小姑娘们往往失足都是栽在这上头!”
    沈雁嘿嘿干笑:“父亲可真有经验。”
    沈宓面色一顿,脸又黑下来。
    沈雁清了清嗓子,试着道:“其实,假如说韩稷想要跟您提亲的话,你应该就不会怀疑他的用心了,是吧?”
    
    第441章 登门
    
    “提亲?”沈宓冷笑起来,“你觉得我会把你嫁给一个乘人之危假救人之便而和一个正经有教养的千金小姐独处一夜的人吗?从净水庵里救下你,我很谢他,但他把你带到韩家时,他为什么不把你送到魏国公夫人身边去?他也是贵族出身的子弟,难道这样做会毁了你的名节他会不知道!”
    沈雁闻言愕然。
    当夜韩稷不把她送去鄂氏身边,乃是因为他跟鄂氏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所做的一切事都瞒着鄂氏,又怎么会把她送去她身边?若当时这么做了,兴许他们的冲突爆发得会更早罢?
    但这件事又怎么能解释给他听?倘若说出来真相,沈宓必然会更加反对这门婚事。对韩稷的用心说不定也会更加产生一些不符事实的推测,事情反而更不妙了。
    沈宓看她不说话,以为被吓到,遂又缓了语气,说道:“你要是喜欢相貌好的,天下比得上他韩稷的也不是没有,姑娘家可万不能因点小诱惑就行差踏错轻信了奸人,从而误了终生。韩稷这样的纨绔公子不值得你上心,总之你不要相信他。”
    沈雁辩解道:“其实他没你说的那么坏,人家听说胭脂伤了眼睛,特地送眼药来的。”
    “这不就是了!”沈宓直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若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无端端给个丫鬟送伤药?难不成我们沈家还治不好一个下人?”
    这样都能让他给掰扯上,沈雁真是无语了。“总之人家横竖都是错,行了吧?”她郁闷地一摊手,拧身走出门去:“我还有事,先不跟您说了!”
    沈宓追出门槛:“话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
    韩稷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惦记着沈雁会不会被训斥,脸色可远不如先前那般泰然自若了。
    他万没想到沈宓竟然赶在这个时候回来,明明出门之前已经打听过他进了宫中议事,少说也要晌午后才回来,早知道这样先前就带陶行他们出来放哨了,沈宓本来就对他有成见。如今又亲眼撞见他们俩私下见面。这提亲的事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但回到顾家还是不敢露出什么端倪,与顾至诚父子用过午饭,便就告辞回了府。
    魏国公这里正好打二门出来。见着他垂头丧气地进了颐风堂便就停了脚,“他这是怎么了?”
    骆威微笑:“看着像是在哪里碰了钉子。”
    魏国公想了想,便就抬脚往颐风堂来。
    辛乙这里听完韩稷把事情原委一说,立时在帘栊下拢手笑起来。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少主要是还不赶紧把亲定了,往后恐怕连姑娘的面都见不着了。”
    韩稷横眼瞪他:“我还不知道?用得着你说!”
    辛乙忍住笑。给他沏了杯茶。
    贺群跨步进来:“世子爷,国公爷来了。”
    韩稷连忙将搁在案上的脚放下来,起身迎到廊下。
    魏国公负手打量了他两眼脸色,一面往偏厅里走。一面说道:“怎么闷闷不乐的?”
    韩稷惯性地想要找借口搪塞,旁边辛乙却抢先开了口:“回国公爷的话,世子爷去给雁姑娘送眼药的时候。被沈二爷撞见他们俩在巷子里说话,沈二爷不大高兴。”
    韩稷狠瞪了他一眼。
    魏国公看了看他。说道:“怎么会这么鲁莽?”
    韩稷虽没说过他跟沈雁有过怎么样的接触,但他也看出来他俩能在宫里有那么样的默契,必然情分不会浅到哪里去。这种事该责怪的当然是男儿家,但那时他这当爹的并不在府里,如今他又有求娶之意,因而也就不曾再去追究。
    但这样闯到人家姑娘家去求见说悄悄话,还让人家父亲当场捉了包,人家又怎么可能会高兴呢?
    何况他自己也说沈宓并不怎么喜欢他。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他没好气地瞥着他,“具体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
    韩稷只得把前因后果皆说了出来,只把辛乙给华氏方子的事,以及跟沈雁的那些私房话隐了去。
    魏国公听完,忍不住冷哼,睨他道:“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要送药不会派个人去就好?再不济,把人请到顾家来说两句话也就片刻的功夫,偏生管不住自己两条腿,把个好事也弄成了坏事。“我若是沈二爷,也会恨不得把勾引我闺女的臭小子打断了腿,只给你点脸色看,说明人家涵养好。”
    韩稷一张脸涨得如同涂了猪血。
    辛乙拢手立在一旁,倒跟没事人儿似的。
    魏国公自顾自慢腾腾喝了半盏茶,才撩眼看向面前只差没把肠子悔青了的那位,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后日沈家办洗三,还不去好好想想要怎么在沈家上下面前卖点乖讨点好?莫非你就只会一棵树上吊死,沈二爷不喜欢你,这亲就不求了?”
    韩稷更是臊得无地自容。
    立刻弯腰称了声是,勾头出了门去。
    魏国公看着他出了门外,面上忽然多了些慨然,说道:“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你几时见他这么狼狈过?”
    骆威笑道:“世子爷并无这些经验,若是还能临危不乱也叫奇怪了。”
    沈宓试图跟沈雁洗脑未果之后,也就作罢了。但是各处门房却被他叫过来狠斥了一顿,并交代从此之后但凡有生人来寻二姑娘,一律不准她见。而且也再三叮嘱沈雁,往后不得再见韩稷,否则的话他就再也不让她单独出门。
    沈雁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没什么道理可讲,转头她就帮着季氏整理明日洗三的杂务去了。
    明儿府里老少爷们都告了假,沈观裕为了新诞出的这个幺孙,这几日也是喜笑颜开合不拢嘴,出生当日他就派人送了对金锁过来,又因为取名的事跟沈宓意见相左。最后还是又还是让了沈宓,不过却争取了给小四取名的机会。
    于是现在小六取名叫做沈菁,小四取名叫沈筠。
    关于宫里那事,其实回府之后祖孙俩也未曾特地就此说什么,沈雁原是打算质问沈观裕丢她孤身一人去宫里的用意的,但是其实已经琢磨出来的事就已没必要再去问一遍,而在对付淑妃的时候沈观裕的立场也很明确,所以并用不着再说什么。
    想必沈观裕也是这么想的,面上一直都风平浪静,就是府里见了也与从前没有二样。
    到了八月十四这日,天气持续着连日晴好,院里四面飘满了桂香,也处处结上了红绸与彩灯。
    沈府里要办洗三礼,自然来客不少,皇帝为示恩宠,也赐了许多珠宝过来,此外太后皇后都有表示,而朝中几位阁老都说好会登门道贺,而后礼部、都察院、通政司以及翰林院里这批与沈家一贯交好或共事过的同僚也都会到场。
    三府五府的人提前就来了,帮忙调度的人多的很,倒真没沈雁沈婵她们什么事,姐妹仨儿和华正晴她们都嫌外头闹腾,早饭后便就在碧水院里吃茶唠磕,后来逐渐有官眷们到来,人一多,便就去了早就拾掇出来的浣玉斋消遣。
    外院这边,因着正宴设在午间,是以到了巳时初,人客便渐渐多起来,沈宦沈宣兄弟负责外院迎客,曾氏陈氏负责接待内院女眷,季氏与三太太五太太则同管着内院招待事宜,华夫人陪在二房华房身边,若有相好的女眷进来看孩子,便就由她这个舅母抱出来见礼。
    沈宓与沈观裕分别接待老少官员,顾家上下也早早地过了来帮着陪客,这里前脚才迎了房阁老与房贯父子进门,后脚郭阁老与许阁老又相偕到了,沈宓迎了他们到上房沈观裕的外书房,忽而门外又有人来报:“二爷!诸阁老与魏国公以及魏国公世子也来了!”
    沈宓听得诸阁老也来了,先是添了丝意外惊喜。后又听说魏国公和韩稷也来了,便就禁不住眉头一皱,前儿角门下那事还没了呢,韩稷怎么倒又堂而皇之地上门来了?
    但来者是客,他也只能且把这层官司给撇下。
    迎到了大门下,顾至诚听说魏国公到来,也立马迎了出来。
    等跨出大门槛,便见果然从坊外迤逦行来一行十数人,为首的正是首辅诸志飞以及魏国公韩恪,显然是为了方便同行,诸阁老竟然弃了大轿而选择了骑马,韩稷略落后于魏国公右侧,依旧一袭紫衣,头上世子金冠灼灼发亮,这父子俩处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恭迎诸阁老魏国公大驾,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沈观裕听见讯息,也已经迎了出来。
    一行人往屋里走去,韩稷走到沈宓身边,说道:“大人。”
    沈宓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他,拢手道:“世子请。”
    韩稷连忙道:“大人先请。”
    沈宓咬着牙,直了身,再道:“世子是客,品阶也比下官高,自然是世子先请。”
    韩稷额角有汗出来,但面上神情仍丝毫未乱:“晚辈在大人面前永远不敢称尊,还是大人请。”
    
    第442章 交手
    
    沈宓面上的笑终于敛回去了,他拢手站在门口,扬声道:“至诚兄且慢,我这里还有点琐事,烦请顺便引韩世子一道进正院说话。”
    门槛那头一行人便皆回头望过来。
    魏国公原未料到韩稷未进门就迫不及待与沈宓套起近乎,因而也没顾上他。
    听得沈宓这一喊,再一看抿唇未语作思索状立在门下的韩稷,约摸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与诸阁老相视了眼,便就朝韩稷和言悦色地招了招手:“沈二爷今儿必然忙得很,稷儿还不快过来见见沈御史?”
    沈宓从未曾与魏国公直接打过交道,平日里只觉得这位年轻的国公爷伟岸寡言,颇有大帅之风,眼下见他不动声色间就解了韩稷这尴尬,郁闷之余也不免生出几分佩服。
    再想魏国公特特地将韩稷招去见沈观裕,而沈观裕看韩稷的目光还十分和善,他眉头不由又皱了皱,随即与葛舟道:“你去传个话给四爷,就说我这里有贵客要招待,眼下走不开。”而后抬脚进门,又亲迎了他们往上房去。
    顾颂听说韩稷来了,也感到十分惊异,一个人捏在棋子坐在沈莘对面沉吟了半日,也迎了出来。
    这一行队伍竟就十分壮大了,韩稷本是个出挑的少年,首次到府的魏国公虽人至中年,却风姿不输少年,比起韩稷的年轻俊美另有一股俊挺轩昂的气质,府里丫鬟们见着后口耳相传,很快大半座府都听说了。
    消息传到浣玉斋,沈雁也是讶了一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如果是真要提亲。这种日子当然是要过来随礼的,只是不知道遇见了沈宓,又会生出些什么风波?她使了福娘过去打听消息,吩咐有什么随时来报。
    沈宓这一行到了外书房,这里济济一堂,早坐满了内阁大臣与各部要员。
    大伙见了诸阁老与魏国公连袂而至,渐渐起身的起身。让位的让位。厅里渐渐分成两个区域,一边以几位阁老及魏国公为中心的贵宾处在较为僻静的偏厅这头,而其余如房贯等人则在正厅以及院里廊下各自三三两两的聚首。
    沈宓默数了下屋里人。内阁诸郭许房都到齐了,柳亚泽这两日染恙,来道贺的是柳夫人与子媳,内阁四位加上顾至诚父子及魏国公父子便是九人。再加自己与沈观裕,便是十一人。遂让人拿来了素日与好友们聚首时煮茶用的紫铜大壶,又拿了华钧成才送来的两盒茶叶,亲自沏泡起来。
    顾至诚闻见茶香,深嗅了两口。遂与韩稷道:“稷兄弟也是茶道好手,你闻闻这是什么茶?”
    韩稷幼时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迹思维,于棋茶上很是上下了番功夫。因而在座这些相熟的人都知道他出身将门却也有些风雅情趣,这也不是什么好值得遮掩的事。若在平时,他自是会顺口说出来历,但今儿是在沈家,又还是沈宓的茶,他又哪敢轻狂。
    但顾至诚都把话说透了,不说又未免显得矫情,想了下,遂眼望着沈宓道:“我闻着像是今季的云雾秋茶,不知道正不正确?”
    沈宓一双眼扫过去:“韩世子果然是行家。”
    说完顺手先沏了半杯递给他,说道:“请世子尝尝汤色。”
    虽说心里对他也有讶异,但出身公侯之家的他想要学个棋茶什么的附庸附庸风雅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韩稷起了身,双手接过,轻抿了一口,只觉微有些涩,话到嘴边想要说出来,却又蓦地住了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