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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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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呈现出让人始料未及的沉默。
炉膛里的火光映在二人脸上,各自的面孔在阴影衬托下都显得格外地立体,也带着几分阴郁。
魏国公终究是忐忑的,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面临生死也毫无惧色,但是在这一刻的静默里,他害怕着韩稷所说的都是事实,无措着他撒下了十几年的谎被鄂氏所知,自责着愧对妻子儿子,同时又辜负了九泉下的她的嘱托。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韩稷伸手拿了那座金莲在手,说道:“耘哥儿做韩家的宗长,挺好的。不过我很喜欢这个,父亲不如把它转赠给我?”
魏国公抬起头,当看见金莲已在他手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这个不成。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你。”
这个又怎么能给他呢?即使他与它有着极深渊源。
“可我只想要这个。”韩稷拿着金莲在手,左右细看。
从前从来没觉得它有多么稀奇,即使知道也只是一扫而过,如今细看下来,沉甸甸赤金打造的莲座约摸六寸长,并蒂的两朵十八瓣莲花头挨着头,每一个犄角都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父亲这么宝贝它。想来一定是极要好的友人所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魏国公强打着精神,“说了你也不认识。”
“是不是姓龚?”韩稷望着他。
他微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应该会知道这金莲的来历。
他暗地里握拳掐着手心,神情一点点地恢复常态,片刻后抬头,执起壶来,随意地道:“我不认识姓龚的人,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韩稷望着他指节上尚未褪去的青色。微微扬唇:“那天在大营里。偶尔听到有个姓龚的将官在吹嘘跟您有十几年的交情。”说完他又看过来,继续道:“不过我又听说,陈王妃与父亲曾是旧识?”
魏国公定住。望了他片刻,说道:“朝中有许多人都是随军北上的,很多人都认识陈王妃。”他将杯子放回桌上,说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我只是好奇。”韩稷微微笑着。“听说陈王妃是个美人。”
魏国公神色微黯,垂眸道:“我不记得了。那么多年了。”看向这莲座。又道:“这莲座是你祖父缴获回来的,我瞧着精致,就留下来了。我不认识什么姓龚的人,跟陈王妃也不过是战场上点头之情。你不要听下面的人瞎吹嘘。”
韩稷笑了笑,没说话。
他有些无力感。
他越是解释,越是若无其事。越是说明真相符合沈雁提供给他的猜测。在来之前他已经去暗格里找了有关于陈王妃所有的记录仔细翻阅过,他看到了上头提及的金莲的模样。金莲虽不是罕见之物,但同样是十八瓣花,提到龚姓旧友时他露出的瞬间惊诧,还用得着多说么?
他忽视了十八年的这件物事,原来寓意的是他的生母。
打从知道自己被鄂氏下毒时起,他日夜想象着若是他还在陈王妃身边会怎样?想象着被生母疼惜着又是怎么一番感受?
因为无法承受后果而从未去跟他叫了十几年的养父求证他为什么会将他带回韩家,却没想到最后的真相却是,面前这个人竟是他的父亲。
这样的真相,太让人无语了。
他端着那杯茶,久久也未曾入口。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有些啼笑皆非,前十八年里有十二年他把自己当成陈王的儿子,但结果却告诉他其实只是陈王妃与面前这个男人通奸产下的私生子。英雄武烈如陈王,竟然被自己的妻子戴上了绿帽子,甚至是到死都还不知情。
而面前的魏国公,一面人前充着好父亲好丈夫,一面与有夫之妇苟合,一面还堂而皇之将在外生下的私生子带回来给原配抚养,难道他就没想过鄂氏根本就不会接受他这个连庶子都称不上的私生子?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得感激他,毕竟他是他的生父,毕竟没有在关键时候趋利避害撇下他们母子,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还有幸活到现在。可是陈王妃毕竟还是死了不是吗?鄂氏毕竟还是给他下毒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把他交给了鄂氏抚养,鄂氏怎么会向他下毒?他即使是不知道鄂氏给他下毒,可她的罪行,难道他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什么叫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眼前的他就是。
他放了杯子在桌上,扶着桌,起了身。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他垂首告着退,没再抬头看一眼,走向门口。
魏国公凝眉望着他,并未出声。
而他走到门槛处,停了下,又回头:“就让耘哥儿当宗长吧,我没有意见。”
反正这爵位他来日也要还给他,这家业他也没想过要染指。
魏国公一直等他脚步声消失到听不见,才迷惑地收回目光来。
骆威推门走进,看着仍然突突冒着泡的水壶,伸手将它拎了,又将铜炉夹开。
魏国公将杯子递给他,说道:“你去查查太太在生下稷儿之后都接触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还有,看这些年稷儿有没有与陈王旧部联络过。”
骆威怔住:“陈王旧部?陈王旧部不是都已经诛杀殆尽了么?怎么会还有旧部?”
“陈王手下当时有好几万人,怎么可能个个杀尽?先帝在诛陈王之前都是早做好了准备的,特地按照当初围绕在陈王身边的够级别的文武臣造了名单派人南下对着杀的,可是除此之外定然还有些没有名号的,他们倘若知道稷儿的存在,难保不会找上门来告诉他实情。”
魏国公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雪花,面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已经查到他自己的毒是太太下的,虽然他说没有证据,但我却觉得他有。如果他查到了他的毒因,我恐怕他会顺藤摸瓜发现自己的身世!”
骆威听到这消息也错愕了半晌,“世子身上的毒不是胎毒,是太太下的?”
魏国公望着他,未语。
骆威隔半日才回过气来,凝神道:“这委实太意外了,小的竟然从未察觉!”
“别说你,我又何尝不是?”魏国公声音低沉,“我是她的丈夫,也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对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你说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她原本就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也许是因为恨我……”
他看了眼骆威,转过身去。
骆威忙道:“现在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也许世子真的只是猜测。小的会尽力查出真相来的。”
事情都过了十八年了,鄂氏既然能瞒他们到现在,必然也早就处理好了一切首尾,但不管怎么样,就是再难查,时间花费得再长,这件事也无论如何是要查清楚的。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恐难有线索,倒是世子爷是否知道自己身世这件事紧迫一些,要不小的先去趟金陵打探一番,顺便也查查陈王府到底还有没有旧部。”
魏国公对着前方定站了半晌,叹气也似的道:“他方才问我跟素君的事情,我恐怕他是已经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了,但目前看来兴许他以为是我跟素君有——”他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握拳道:“我倒不是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是他担心他在以为他的身世跟我和素君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骆威神情蓦然有些哭笑不得,“那这个误会就大了。”
魏国公也有些无奈。“这孩子自小聪明,你看他压根就没问过我,却还是私下里做了那么多事。所以说他顺藤摸瓜地查找这些疑点也不是不可能。你明儿就去金陵,看看是否有人已经跟他联络上,重点的是查查有谁知道当年我去过金陵的。早去早回。”
“小的遵命。”骆威颌首。
韩稷揣着满腹心思回到颐风堂,在门下抬头望了半日雪才又进到内院。
一席话谈完,他的心情更显郁闷。
问到这个程度他已经不能再往下问了,眼下他离成功还有一段距离,在他得手之前,在陈王被平反之前,他绝不能露出马脚。即便他不是陈王的儿子,陈王妃也是他的生母,而陈王当了他十几年的信仰,他也值得他替他继续平反。
而魏国公刚才对那座金莲的重视,以及他对陈王妃的回避,不都说明了一切么?
辛乙见了他遂匆匆迎上来:“少主,下面人打听到楚王方才忽然进了宫,不知所为何事。”
他收回思绪,抬手抹了把脸,吐气平息了一下思绪,然后转头望向他:“进宫?都快亥时了,他进宫作甚?是奉旨觐见还是请奏见驾?”
第467章 震惊
“打听不到。不过看他进宫时似是掐着时间进的,估摸应是奉旨觐见。”辛乙面色也有些凝重。这个时候楚王的任何举动都不能等闲视之。无论废太子能不能出来,都必须先断了楚王的后路,只剩下个郑王,到时怎么着也好行事了。
韩稷静默片刻,说道:“仔细盯着他出来的时间,还有去打听乾清宫这会儿都有什么人在,或者他去了哪里,在座的都有谁。另外,着陶行派去盯着楚王府的人再用心些,不要放过他任何异动。”
辛乙:“小的遵命。”
雪夜里的宫城看起来像是一座白色而寂静的无人之城。
楚王顺着长廊一直往西暖阁所在的殿宇走去。这里是他从小的家,是他这辈子最为熟悉的地方。他和任何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皇子一样,都盼望着能够一辈子居住在这里,坐拥着这万里江山,俯瞰着这天下苍生。
他曾经以为自己有大把的机会得到这份殊荣,因为他是皇帝宠妃之子,也是当今皇帝最喜爱的儿子,然而事实告诉他,原来这宫中所谓的亲情根本就是肤浅的,靠不住的,他要的皇位,只能通过别样的手段来获取。
转过了几道朱廊,到了西暖阁。
门口只有程谓在静守着,镶着西洋花玻璃的雕花长窗内跳跃着暗黄的光。
程谓躬身见了礼,便打了帘子让他步入。
皇帝立在一瓶齐人高的梅枝前,手指拨弄着花枝姿态,在这深夜里身上衣衫还十分规整,这样地正式,使得看上去气氛也无形多了几分肃穆。
楚王躬身唤了“父皇”。皇帝走过来,双眼在他面上盯了会儿,说道:“早上你说的那些华家的事情,可是认真?可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楚王颌首:“儿臣万不敢欺君。儿臣已经有了思路,便是从华家与陈王从前的交结上着手,从而借打击华家来达到夺韩家兵权的目的。”
皇帝这么样开了口,他提着的心就放下大半了。宋正源无异于给他指点了迷津。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光凭他自己是做不下来的。没有皇帝首肯,他这条路会走得十分坎坷。
“只要抓住华家与陈王府有勾结这一点,很多文章都可以做。内阁当初未曾保陈王。这个时候多半也是不会再替陈王说话,他们是不会容许有人企图再乱朝纲的。就算房家跟沈家有亲戚,只要华家涉嫌谋逆的罪证确凿,房文正也无能为力。”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皇帝凝视他:“那你可曾想好了具体要怎么做?”
楚王道:“自然是先找证据。”
“若找不到证据呢?”皇帝问。
楚王略顿。缓声道:“儿臣总会找到的。”
找不到捏造也要捏造出来,只要有皇帝在背后撑了腰。又有什么好怕的?皇帝终归是皇帝,他虽然未能与内阁勋贵硬扛,可他到底还是一国之君,倘若他的意见偏向于罪证是真的。底下还能有不附和的么?
话不必说明白,皇帝也会明白他指的证据是什么,如果他不同意这么做。便不会让他此刻再来密见了。
皇帝好片刻没说话,末了站起来。顺着丹墀踱了两转,最后仍在先前那瓶梅枝前停步,说道:“你说的华家与陈王府关系密切之事朕都清楚。朕甚至还知道华家搬去金陵或多或少跟陈王府有些关系,可你是否知道朕这么些年为什么未曾向华家下手么?”
楚王微怔,说道:“儿臣愚钝,并不知为何。”
皇帝微勾起的唇角泛出丝冷意,双眼也微眯起来,说道:“那是因为,陈王府虽然被灭了,但有样东西朕却还是没曾得到。”
“不知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楚王不禁问道。
皇帝转过身来,面向他:“火凤令。”
“火凤令?”楚王纳闷,这个东西他从来就没曾听说过。
“陈王妃龚素君你可曾听说?”皇帝问。
楚王点点头。陈王府出事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虽然陈王二字让人谈之色变,但是有关于这位大美人的传闻轶事却不止一次地听身边人私下提起。他知道她比陈王小很多,也知道那会儿营里有许多人暗地里爱慕她。
听得多了,令他也感慨自己晚生了这么多年,而未能亲眼一睹她的美貌。
皇帝望着他道:“这枚火凤令,便是陈王妃之物。她曾是号令千军的女将,数次带兵深入虎穴,当时陈王给了她一枚专有的的令牌,用以在沙场指挥作战。当时大伙都把浴血奋战的她比作是火凤凰,因而这枚令牌便称作是火凤令。
“陈王府被屠之后,这枚火凤令却是遍寻不着。”
楚王听得纳罕,“不知这枚火凤令有什么蹊跷?”
皇帝吐了口气,缓声道:“战争渐渐打到江北之时,数年下来陈王妃手下已经跟定了一批精锐的死士。外人皆不知其数量,但是据探子来报,至少有三千人。陈王妃就是靠着这至少三千人精锐,帮着陈王抢下了无数战功。
“定国之后,各营放马南山。陈王建府之后带走了一批文臣武将,但陈王妃却在南下之前将手下五千精锐融合进了各大军营之中,从此再也无人寻到这三千精锐死士的下落!”
楚王震惊:“这么说来,咱们各营之中仍然还有陈王的人马?!”
皇帝吸气道:“十八年过去了,当初的死士许多也老了,但这仍然是一支可怕的力量,因为他们就是老了或死了,也一定会让他们的后人传承下去。一支三千人的精锐死士营,足够在一夜之间毁去这整座宫城,而陈王妃却将他们融入各军,使得泥牛入海,再也寻不着踪迹!”
楚王心下大骇,他明白死士的含义,所谓死士,自然是将身家性命全部献与了主子的,只要主上有令,他们根本不会管前路究竟是刀山还是火海,也不会管自己丢了这条命就没了!三千人的死士,必然都是追随陈王妃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三千个人就是什么也不做,只往这殿里一躺都能压死他们赵家的人,更何况还是一批有着丰富实战经验及武功过人的精锐死士?!
他垂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汗,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当初陈王府遭难的时候他们未曾出来营救?”当时只要他们出手,哪里还有他们父子的命在?
“那是因为在出手之前,先帝已经打听到,陈王妃在解散他们之前,曾交代过他们的首领,没有火凤令露面,任何人都不能擅动!他们是对陈王妃惟命是从的奴才,而当时先帝与朕又皆做好了一切防患准备,所以才会没有人出来生事。”
皇帝紧了紧牙关,说道:“可是陈王府被灭之后,那枚火凤令也跟着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与其说朕害怕的是陈王那些有名有姓的旧部,倒不如说朕害怕的是这些看不见的影子。
“他们潜藏在各大营里,说不定哪一日就合谋起来包围了朕的宫殿!当初的三千人,到如今多半也有了后代,加起来就是一批庞大的兵马,而偏巧五军营里又有四个大营尽掌在勋贵手中,你说,朕有了这心病,能安稳得起来么?能对勋贵们放心得起来么?”
楚王脱口道:“难道这枚火凤令就握在华家手上?”
“朕不能肯定是不是在华家手上。但,这么多年暗查下来,只有他华钧成才最有这个可能。”皇帝望着他,“你说的不错,华家虽然擅于伪装,但他们私下与陈王府的情份却是没那么容易断的。朕已经查到,陈王府被灭之后不久,华震阳曾经秘密去过金陵。”
楚王听完这一大段下来,再听到这些已不如先前那么吃惊了。
他凝眉道:“既如此,那父皇为何不直接抓了华钧成来拷问?”
“朕的目的是拿到火凤令,而不光是他华家老小。那三千死士未曾擅动必然是因为火凤令不知下落,倘若朕捉了华钧成拷问,岂非会引来那批死士的注意?
“再者,朕总觉得华家这些年的忍让十分可疑。在朕这么些年的冷落之下,他们未曾有任何正面反应,只是一味逆来顺受,再加上他们陈王府被灭之后不久就找借口搬去了金陵,如果不是当中有什么隐情,他们何以会如此?”
皇帝蹙起眉头,露出些微不耐,“你一味只知道追问,却不懂得思考这个中疑点么?”
楚王连忙垂头:“儿臣只是太过惊讶。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缓下神情,说道:“朕不动华家,一是疑心火凤令就在他们手上,二也是忌惮着那三千死士。倘若火凤令真在华家手上,那么擅动之下我们要面临的风险就大得让人难以招架。”
楚王咽了咽唾沫,完全已没有了先前的暗自得意。
他从来不知道皇帝还有这样一块心病,更没想到这块心病竟然这么棘手,怪不得皇帝要等到夜深人静时悄悄召他进宫细说,他忽然有种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的感觉,这件事连手拥那么多大内高手的皇帝自己都未曾办到,他不过初出茅庐,哪里有本事顶得住这么大的风险!
第468章 不解
“父皇,我……”
“你既是想将功折罪,那么便先想办法从华钧成手上拿到这火凤令。”皇帝不等他说完,已然转身打断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往日朕没曾直接捉他来打听,乃是怕他有了提防,再者,朕也不放心交给他人去办。
“这次你可以设点圈套引他上钩,令朕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捉进天牢审问。如此就算是那些死士知道他被捉,也不会疑心到别的事上。但你切记决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最好能上华家查探查探,等朕拿到此物之后,你再去参华钧成。”
楚王站了半晌,才艰涩地垂头:“儿臣遵命。”说完他又抬起头来:“只是儿臣从未曾见过那火凤令的模样,不知父皇可否画个图样与儿臣?”
皇帝却道:“朕也没有见过。那令牌只有一个,是陈王亲手所制,因为死士出的任务皆是机密要务,无干的人员是见不到的。朕只知道那是枚不大的牌子,能够塞入袖口,上头有陈王妃的指模刻印以及名讳。此事必多凶险,你行事需相当注意。”
楚王微微凝神,拱手道:“儿臣省得。儿臣这就回去与宋长史等商议商议,再行下手。”
皇帝扬手:“去吧。切记勿要走露风声。”
楚王答应称是,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望着他消失在门外,才回到书案后坐下,从袖口里取出支通体碧莹的凤头玉钗,出起神来。
楚王出宫这一路说不上什么心情。
原先他只觉得宋正源出的是个好点子,只要他办成,皇帝必然会重新考虑他为太子。而他又何曾想到皇帝竟然会交给他这么样一个任务。
这件事若是办成,自然于他好处多多。但若是失败,那将不仅仅是失去太子之位这么简单。
皇帝对火凤令志在必得,对那三千死士如芒在背,这件事打从他向他吐露出真相那刻起,已经容不得他不答应了。他的父皇,显然并不比他想象的对他要仁慈。
“王爷,到府了。”
冯芸在轿下禀道。
他垂头看看已然攥出汗来的手心。半日才起身来。
等待辛乙来回话的当口。韩稷在窗前静坐默语,杯子里的酒仿佛凝结成了冰。没人相扰的时候,他才能仔细回想着前后这经过。
两杯冷酒下肚。脑子也似清醒起来。
魏国公在说到陈王妃的时候,的确是面色不自然的,那座金莲他也确定跟书册上描述的陈王妃的徽记相符,可是沈雁是让他求证真伪。而不是让他语焉不详地问几句话就算数,反过来说。即便是魏国公与陈王妃真有私情,又怎能确定他就一定是魏国公的儿子?
建国之后陈王就南下去了金陵,而陈王府出事乃是在去了金陵年余之后的事,如果他真是魏国公的儿子。那么岂非是说魏国公在陈王妃离京之后还常去金陵与陈王妃秘会?而这又怎么可能呢?那会儿他虽然还不是国公,但却也是世子,偶尔不在岗还成。怎可能时常下去?
再者,陈王妃身为王妃。无论身在何处身边皆有大班人马跟随,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与他私通?
就算是曾经有些说不清,那也是从前行军的时候,若后来还有暖昧,难道陈王会不知道?就算陈王很忙顾不过来,陈王的几个儿女难道也一点都没有察觉?根据他所收集来的讯息,以及辛乙的转述,陈王妃与郡主的关系可谓十分密切。
而辛乙连魏国公与陈王府的关系如何他都不知道,后来还是辗转才查到他被魏国公所救,再加上皇帝到如今也没有怀疑韩家跟陈王府有什么干连,至少证明,魏国公在陈王南下之后,已并没有常在陈王府出没。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说明他就是魏国公的儿子呢?
他浑身的血液在凝滞了半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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