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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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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并不打算出门,也就发了话下去让他们可以自由在府里活动,有事再叫他们。
贺群二人却不敢轻慢,只要她出内院,则必然随后跟着。
华家这里暂且无话,早朝后楚王却是直接进了乾清宫。
如今淑妃已经讨得了皇帝欢心,楚王进乾清宫来也没有什么人敢挡驾了,门下太监禀了程谓,没多会儿程谓便走出来,亲自引着他进了南书房。
皇帝在看书,丹墀下大薰笼里银丝炭无声地散发着热气,帘栊旁三脚铜炉里点着一炉龙涎香,暖香充盈了整间屋子,与门外的寒冷恍若两个世界。
楚王在门口除了大氅,进门行礼叩见:“父皇。”
皇帝唔了声,抬起眼来,“这么大风雪,进宫有事么?”
楚王微凛,从怀里取出把骨扇来,双手呈上:“儿臣近日新得了把东瀛扇,想起父皇素日喜欢扇子,故而来敬献给父皇。”
皇帝扬唇笑了下,招手命他近前。接了那扇子在手,看了看,又唔了声,说道:“倒是精致。”收起来放到旁侧,望着他,又道:“赶这么早过来,不只是为送扇子罢?”
楚王敛了笑容,低下头,露出眉间一丝郁色,说道:“儿臣,儿臣本是来恭喜皇弟的,听说他日前得了父皇与诸位大人嘉奖,今年太庙祭祀持香读祭的差事也落在了他手上,儿臣为表手足之谊,也让人送了份贺礼去了郑王府。”
皇帝眼里有踟蹰之色,垂眼将书反扣在桌上,说道:“郑王从小到大无甚大过错,行事也还得体,近日也屡有成绩,翰林院几位学士都称他才思敏捷,且沉稳谦逊,往年这读祭持香都是你担任的,今年让郑王担当一回,并无不妥。”
楚王垂头,“儿臣知错,不敢怨父皇。”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带着惶惑之色,又问道:“父皇,是准备好了立郑王为太子么?”
皇帝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端了一旁参茶:“这种事不应该你打听。”
“父皇!”楚王撩袍跪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儿臣不敢有怨言,可是父皇忘了从小到大是谁陪在您身边的时间最多么?父皇忘了儿臣的骑射是谁手把手教的么?儿臣至今还保存着父皇亲手给儿臣做的小木剑,也保存着您每一年生日时赐给我的赏赐!
“臣以为,在父皇心里,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因为我得到的爱护比我的皇兄弟们都要多,难道事实上不是这样,父皇您心里其实并不是最疼儿臣的吗?”
话毕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来,打开递到皇帝面前:“父皇请看,这都是儿臣小时候您给我亲自批点过的文章!”
皇帝有些动容。看见上头星星点点的批示,接到手里来。
第464章 心病
“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略带感慨地,“但是万寿节上你犯下错误太过明显,已经让朕无法替你说话。你纵使想要拢络沈家,又怎么能留下把柄予人呢?那一次,不但是咱们赵家的脸面让你和你母妃给丢尽了,朕的脸面更是让你们给丢尽了!”
“儿臣知罪。”楚王伏地。
皇帝长叹一声,“你起来吧。事情都过去了,朕也就不追究了。”
楚王直着腰来,说道:“父皇,倘若儿臣能够将功折罪,不知父皇可否再考虑考虑这储位归属?”
皇帝望着他:“你想怎么将功折罪?”
楚王站起来,说道:“儿臣近日深居简出,静心琢磨了一番朝局,只觉如今朝中有两大势力让人心生惶恐。一是内阁,二是手握兵权的勋贵。而内阁几位元老虽然强势,倒也罢了,他们退位之时不远,只要花些时日稍加等待,元老们终将被他人取代。
“而这几位国公却是不可小觑。先帝当初应允他们兵权可以随爵位一起传世,如此至高无上的恩宠,终于致使他们目无君上肆意妄为。
“先是韩稷和顾至诚联手逼迫皇上诛杀安宁侯,而后董家又与庞定北起内讧,在行宫之中韩稷又完全不顾儿臣与郑王的脸面赶尽杀绝,再又有万寿节上荣国公魏国公帮着沈家得理不饶人。
“这里头虽然儿臣也有不对之处,可儿臣终归是大周的亲王,是父皇您的儿子,他们就算不给儿臣面子,怎么能连您的脸面也不顾?这桩桩件件里哪一件都有他们国公府的人在内。他们这就是是赤裸裸的藐视皇威呀!”
皇帝听他提及这些,胸脯也渐渐起伏。
楚王接着说道:“这四家之中尤以韩家与顾家为最,他们今日对父皇的不尊重,来日便会发展成为对整个大周朝堂的藐视。他们仗着手上的兵权和老资格,今后不管是郑王上位还是儿臣,都会成为大周的虎狼之辈,父皇眼下若不果断除之。岂不是纵容他们来日噬主?”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负手走下丹墀,“手握兵权的四家国公府,的确是朕的心腹大患。他们屡屡架空朕。逼迫朕几乎成了傀儡皇帝,无论是朝上还是后宫,什么都要插上一脚,先帝当初确是下放的权力过大了。”
“所以说。要想保得我大周长治久安,就必须得清除掉这些障碍!”楚王随在他身后。说道。
“说的容易。”皇帝微哼,“朕上位十七年,从未有一日放松过对内阁和勋贵的警惕。
“你说的这些朕比你更清楚,但韩顾董薛四家已然抱团。且与内阁诸老都有密切的关系。朕如今虽是高居在龙椅上的天子,实则却是被内阁与勋贵联手侵压的提线木偶,一个木偶想要将手握着近十万雄兵的四家国公府一手拔除。无异于天方夜谭!”
“父皇何苦妄自非薄?”楚王凄然道,“儿臣深知父皇苦处。恨不能以身替之。眼下纵然父皇选中了郑王持香读祭,儿臣自省蒙受过父皇这么多年的恩宠,哪怕最后什么也没有,只要能替父皇分忧解劳,能还我大周青天一片,儿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皇帝原本不曾认真,听见他这番话,却也不由得正视过来,“你是否已经有了什么头绪?”
“父皇英明!”
楚王抬头道:“儿臣近日听说,华钧成与其妹华佩宜还有其父华震阳都曾与陈王府往来密切,虽然建国之后疏陈亲赵,但从他近些年屡屡办事不力来看,只怕还存着替陈王鸣不平之意。”
“华家?”
皇帝捏着胡须,挑起眉来。
华钧成这些年“办事不力”,并非当真办事不力,不过是他吹毛求疵刻意如此罢了。不过楚王会忽然提到这个人,他又还是有兴趣听下去:“那又如何?华钧成是沈宓的舅兄,房府又与沈府结了亲,再加上如今有个韩家,没有证据,光凭莫须有也是定不了他的罪的。”
楚王道:“正是因为华家因为沈家而牵连上了这么多家在内,父皇就没有想过,倘若华家跟陈王案牵扯上之后,又会取得什么样的改变?”
皇帝拧起眉来。
“华钧成坐拥倾国之财,华震阳当年又是跟随陈王加入义军的,他们之间的情份哪有那么容易就消去?倘若暗中有人借陈王的名义起事,拉上华钧成,那么必然天下大乱!就是冲着这层,父皇也应该未雨绸缪,先发制人将华家拿下!
“而当华钧成与陈王有牵连的罪名成立,那么不但可以将华家抄家灭族,所获的财物也可以充盈国库,同时还可以震慑到沈家韩家乃至房家,无论怎么说,这对我赵家以及大周都是只有好处而无坏处之事!”
楚王目光炯炯望着皇帝,紧绷的面色看起来惩治华家之心十分坚决。
皇帝定睛看了他片刻,眯眼将目光投向窗外,“沈家暂时不能动。沈宓如今为朕所用,朕也还要凭着沈家在朝上的地位拢络天下士子。倘若沈家也在这个时候倒了,那么纵使庶民不反,天下文人手上的笔杆子也会将朕的脊背戳出无数血洞来。又还谈什么替我赵家拢络贤才?”
楚王微顿,进而道:“可是沈家不动,又怎么把韩家牵连进去?不牵连韩家,魏国公手上的兵权又如何收回来?借着华家这件事,儿臣以为首先是要达到断绝华家暗中被人所用对付朝廷的目的,而后是借沈家与韩家的姻亲关系拿下韩家父子,顺便夺取他们手上的兵权!
“只要有了中军营在手,父皇的底气不就更足了吗?”
“中军营里尽是韩家的亲兵将领,若是拿住韩家,中军营岂非会逼宫救人?!”皇帝接口斥他,“做事也该带点脑子,不要想当然!若是这兵权有那么好夺,朕又岂需等你来告诉?”
“可越是如此,韩家就越是不能留不是么?”楚王追上去,急速地说道:“只要父皇给道暗旨给儿臣,到时候儿臣仔细布署,让韩家父子入狱之后天下人也皆无话可说,岂非就成事了么?从来富贵险中求,父皇手上如今只有一个前军营的兵力,只要能拿下韩家,勉强也能够与勋贵抗衡。
“趁着元老们现如今还能把持大局,只要事情做得不着痕迹,不露话柄,内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才平定未久的天下再起纷争,他们是一定会制止剩下的顾董薛三家生事的!而父亲手上兵权加强,顾董薛三家就是不交兵权也必然会服几分软,那个时候主动权岂非就落在父皇手上了么?”
皇帝深深望了他半晌,说道:“你是让朕挟元老们的软肋,瞅准他们不会让天下再起纷争,从而收回韩家兵权平衡势力?”
“正是!”楚王点头,“儿臣这也算声东击西,拿华家作筏子来夺韩家的兵权!这之中父皇想怎么待沈家,那不还是您的一句话么?”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负手踱起步来。
薰笼里银丝炭仍在轻轻地毕毕剥剥地响着,这声音落在耳里,心情也仿佛更乱了。
勋贵与内阁就是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他要想掀翻内阁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他们陆续告老然后再下杀手,可是他们也都不是傻子,在退位之前必然也会替子孙后代打点好一切,说到底,元老们他动不了,他也没想跟他们火拼。
可捏着兵权的四家国公府却是如鲠在喉,让人轻松不起来。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担心着国公们势大成虎,他没有先帝那样的赫赫战功,没有百姓的拥戴,他是二世祖,虽坐拥江山,却是个夹心饼,一面要应付内阁勋贵,一面还要平衡后宫,这种日子,他真是太厌烦了。
如果华家暗地里缅怀陈王并且勾结陈王旧部的罪名能够成立,那么借由沈家把韩家牵扯进来并没有什么难处,难的是怎么给韩家罗织一个说得过去的罪名,就算是诬陷他们韩家跟陈王旧部有勾结,也得有确凿的证据,倘若证据不足,那么反过来陷入泥沼的必是他自己!
他再吸了口气,说道:“此事从长计议。先不急着决定。”
“父皇……”
“好了。”皇帝摆手,“眼下正忙着过年的事,这件事,年后再说吧。”
话正说到这里,程谓忽然躬着身子走进来:“禀皇上,方才收到的消息,后军营顾颂新近被兵部升了参将之职,前阵子手下又新增了个三百号人的精锐营,里头多是伤亡在沙场的老兵的后裔,也有少数将官之子。”
皇帝闻言顿住。
“父皇您瞧瞧!”楚王激动起来,“顾颂才进营多久,他就开始建起了自己的精锐营!他们这不是把中军营当成他们顾家自己的了吗!如此下去,其余三家必然效仿,而韩稷手下已经有了个五百号人的骑兵营!父皇——”
“够了!”
皇帝伸手打住他话头,阴沉着一张脸静默片刻,说道:“你先回去,今夜亥时到西暖阁来见朕。”
楚王闻言一震,立马躬身:“儿臣遵命!”
第465章 夜话
戌时了,魏国公还在书房里呆着,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等着做,可就是习惯了晚回房。
鄂氏近来对他有些冷淡,不,也不能是说最近,而是自从他回京之后,她就显得并不如从前热情了。偶尔有时候也会说笑两句,但若他想再深入,她便开始拒绝。甚至,他们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没有同房。
她说她不舒服,很累。
他想想也是,这么大个府第,虽说家里人不多,可里里外外的事情哪里少得了她?他是知道她的辛苦的,所以她不乐意他也不曾勉强。可是他心里又隐隐觉得,她的变化还是出自于韩稷袭爵之事。
袭爵这件事,他确然是心虚的。
如果一点也不心虚,他也用不着拖上这么多年还未确立世子。
他对她一直心存着歉疚,无形中对她也格外包容。
正比如今夜他晚归,并没有用饭,从前她会赶紧过来张罗饭食,一面又埋怨着他不会照顾自己,可是现在,她知道他回来了也只是差了碧落去厨下备了酒饭给他送过来。他也没说什么,一面听韩耘叽叽喳喳地回着话,一面自顾自地吃。
鄂氏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不想为点小事破坏这种安静和平衡。
现在,饭吃完了,韩耘也讨了些零花钱东滋滋地走了。
空寂的屋子在雪夜里显得更加寂寞。
他顺手拿了块布,无聊地擦拭起桌上的箭头来。
门被轻轻地叩响,有声音道:“禀国公爷,世子爷来了。”
他手停下,抬头道:“进来吧。”
门开之前。他已经将箭头和抹布放到了赤金莲座下的盘子里。
堂堂一介国公爷,私底下竟然做着这样无聊的事,会让人笑话的。
门开了,韩稷披着一身幽淡的光晖走进来。
每一次看到这孩子,他都有打心底里升上来的愉悦欣慰。
他长的像他的母亲,但因为性别不同,又因为她消失于人前这么多年。所以不仔细看往往也看不出来。
她生的儿子。由他培养得这么好,这也许算是他和她唯一共同做过的一件事,一个成就。
“怎么还没睡?”他交叉着十指。一贯地和颜悦色。
韩稷走过来在书案这头坐下,目光撇向桌上的金莲,又移向金莲旁的布帕,最后才将目光落到他脸上。说道:“想起很久没有陪父亲吃茶,正好闲着。所以来坐坐。”
魏国公很高兴,他正缺人陪。
他站起来去多宝阁上找茶:“你想喝什么?我这里有六安瓜片,云雾,还有碧螺春。你要是想坐久些。喝点普洱也成。”
“那就普洱罢。”韩稷望着他,说道。
外头的小厮见状进来添水,韩稷拦住了。拿过水壶,持着铜勺从一旁的瓷瓮里舀了水进去。架在小铜炉上,擦着了火。
琉璃盏内的灯加上铜炉里烧起来的炭火,顿时将光线提升了一倍。
“差事上有没有什么难处?”魏国公问道。
说起来虽是十八年的父子,感情也还不错,但像这么样安静地围炉煮茶却鲜少有过。他也是不擅于在儿女面前表露情感的父亲,心里的喜怒哀乐,很少让他们知道。
可是眼下他不拒绝与他更亲近些,因为寂寞的滋味太过难熬。
“没有什么难处,营里的老前辈们都挺照顾我。”韩稷简短地道。
魏国公点点头,“左老将军告了老,秦老将军恐怕明后前也将要离营了。秦家虽不是我们韩家的嫡属,但却也是忠烈之辈,秦万江如今是参将,我琢磨着明年秋天把他再提一提,他儿子秦寿,似乎在你手下的骑兵营?”
韩稷点头:“秦寿生性顽劣,据营里与秦家交好的人说,此人面上惧着家里,私下却常在外花天酒地斗鸡走狗,秦老爷子那日亲自托付我,让我好好管束他,我便将他调进骑兵营,先让他吃吃苦头,磨练磨练他。”
魏国公点头:“世家子弟总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说着伸手去提已然煮沸的茶。
韩稷抢先来提,他笑了下,也没坚持。
看着他娴熟自如地沏茶斟茶,想起先前还在此地撒娇的韩耘,他抬起头来,望着他道:“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商量。”
韩稷抬眼:“父亲请说。”
魏国公顿了顿,说道:“你和耘哥儿都是我的儿子,你们俩我一个也不想亏欠。但是爵位只有一个,如今你袭了,我觉得很好。不过,我希望你能同意将来把韩家的族长之位让给耘哥儿。也就是说,等你们各自成家开府,让耘哥儿来做韩家这一支的宗长。”
让韩耘做宗长,那就表示韩耘这一支才是韩家的嫡系传承。
按常理说,谁继承爵位谁就是家族的宗长,韩稷是长子,又袭了爵,韩家宗长身份当仁不让该落到他手里。
魏国公在说这席话的时候,也微微有些踟蹰。
如果韩稷反对,他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他。
韩稷定睛看了他片刻,缓缓放了杯子:“为什么不直接把爵位给他?在我得到这个爵位之前,你有很机会传给他。”
魏国公抬头:“你是长子。”
从他把他从金陵带回来那刻起,从他答应她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是他的儿子。把爵位传给自己的长子,这很顺利成章,外头人不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么?
“既然是长子,既然我袭爵理所当然,那么为什么会拖着一直没曾请封?”韩稷看着他搁在桌面上的手,那双手原本在任何时候下都是坚定的,但此刻,它在随着他的肢体动作而不时地作着微不可见的屈伸。
魏国公顿住,看向他的目光含着些伤感,“你还是在埋怨我,是么?”
韩稷撇开头,看着火炉,“谈不上埋怨。我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
屋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炉子里炭火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魏国公微微后仰,挨着椅背,说道:“不曾请封,是因为那些年你身体还没调养好,那个时候把你推到爵位上,一则你会有差事上的压力,二来,这样也不符合程序。”
韩稷不置可否,转而道:“我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国公微怔,这件事他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他凝眉道:“你两个月左右的时候,有一次忽然咳嗽不止,我们请了大夫,大夫说中毒。我们不信,后来又找了宫里的太医来诊,才知道你体内竟然含有为期不短的毒性,太医诊后表示,照时间来看,很可能这毒是胎里就带来的。”
“难道父亲就没有怀疑过这毒也有可能是人为下的?”韩稷斟着茶,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魏国公目光变得凝重,“打你回……出生的那一日起,一直到你周岁后分房为止,你母亲都未曾离开你,就是奶娘带着你,身边不是有她的人在就是有我的人在,我堂堂魏国公府的长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下得了手?”
“那我母亲的人呢?”韩稷问。
魏国公僵住,眼里透出浓浓的错愕。
他没听错,韩稷话里指的是鄂氏的人下毒?鄂氏身边的人都是她的人,她们若敢下毒,那岂不是说鄂氏在后头撑腰?
他忽然想起绣琴的死来,绣琴之所以会在宫里做出那样大胆的事,还不就是因为有鄂氏撑腰么?如果是这样,那又有什么不可能?
他双手握起拳来,竟然察觉到透骨一阵冰冷。
鄂氏,是她吗?
韩稷不是会胡思乱想凭空捏造不顾孝道而蓄意诋毁他人的那种人,何况这个对象还是他的“母亲”,骆威曾经说的那席话忽然就又在他耳边回响起来,再联想起她对韩稷袭爵之事的反对,莫非,真像他们之前猜的那样,鄂氏已经知道了韩稷的来历?
他目光倏地聚焦在韩稷脸上,心里忽然有了些不安。
面前的他平静而又微带着一丝阴郁,这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儿子,鄂氏偏心得这么明显,他会起疑也是正常,难道就是在他暗查鄂氏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毒乃是来自于他的母亲,而并不是什么胎毒?
他移开目光,抬起一只手来扶住前额,望向一侧虚掩的窗口。
窗外雪花纷乱,像极了他此刻乱而无措的心情。
“你有什么证据?”他艰涩地问。
韩稷垂下眼,半日道:“没有。我只是猜测而已。”
他今日来的目的不是为揭发鄂氏,更不是为了在这节骨眼上将家里弄得紧张兮兮,他只是想知道沈雁的那些推测是不是正确,以及,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魏国公屏息了半日才缓缓回神,他没有证据?他反而不相信了。可是他不把证据拿出来,他又怎么能逼着他拿?证据摆出来,他就必须去质问鄂氏,必须跟她撕破脸,必须承认韩稷的来历,也必须得到她承认这毒确实是她下的。
对不起对方的人是他呀,他欺骗了她那么多年,他有什么资格脸面去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若不去,他又如何对得起韩稷,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母亲?
现在,他反而宁愿他真的没有拿到证据,真的只是胡说了。
第466章 求证
韩稷静静望了他片刻,垂眼看着地下。
十八年不为人知的历练,让他能分辩得出他话里的真伪,沈雁说的对,他竟然是真不知道鄂氏给他下毒的事。他不知道鄂氏下毒的事,而鄂氏却还是给他下了毒,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是他的私生子?也只有这样,鄂氏才会因嫉妒而伤害他罢?
屋里呈现出让人始料未及的沉默。
炉膛里的火光映在二人脸上,各自的面孔在阴影衬托下都显得格外地立体,也带着几分阴郁。
魏国公终究是忐忑的,他驰骋沙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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