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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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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有望。”沈观裕扬眉回望他,“你想想,如果你是皇上,眼下这样的朝局,备选的两个儿子都已早夭,他是宁愿去扶一个压根就不可能斗得过勋贵元老的儿子来继承帝位,还是选择一个有过失但是能力最为优秀的儿子来承储呢?”
    王德全深深地望着他。
    他竟然不得不服这番话。皇帝最大的对手是内阁和勋贵,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才在内阁里塞进去个柳亚泽,勋贵与内阁已然成了他两块心病,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把废太子请出来最为合适了!
    不过他猛地一震,又说道:“废太子神智有损,如何能再请出来为政?”
    沈观裕扬唇道:“神智什么的不是问题,太医院又不是不能医。重要的是皇后想不想成为真正大权在握的太后?”
    王德全再次怔住。
    真正大权独揽的太后,他的意思难道是说让皇后将来垂帘听政?
    皇后筹谋这么多年想推郑王上位,自然是想当个手握军机大权的太后,但废太子终究已疯,皇帝又如何会答应呢?
    他又拱了拱手:“此事该如何筹谋,还请大人明示。”
    沈观裕望着他,说道:“这种事还用我教么?皇后娘娘是废太子的生母,在这件事上,她应该比谁都更有主意不是吗?”
    王德全噤声,默然。
    钟粹宫这几个月又开始了如同刘俨死后的沉寂气氛。
    不光是宫女们觉得坐立难安,皇后也觉得自己比起从前来暴躁了不少。她的温婉贤淑自打刘俨死后便已装不下去。她时刻忧虑,焦灼,寝食难安,有时候分明能感觉到心火在灼伤着自己,她觉得她再也没办法找到那种安全感了。
    眼下尽管皇帝只是下旨斥责她管束无方,并没有严重到要废后,她也觉得钟粹宫顶上已然聚拢了乌云。
    尤其是郑王出事之后这几个月里沈观裕一次也没有找过她,这更让她感到心焦。
    “娘娘,王公公回来了。”
    宫女彩云走进来,轻声禀道。
    她从一桌子散乱的首饰里转回头,站起身,王德全便已然到了跟前。“娘娘,老奴见过沈大人来了!”
    她打量着他的面容神情,清楚见到他眉宇间的兴奋与惊喜,凝眉道:“他说什么了?”
    王德全附上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眉头立时也蓦地一动,僵住在那里。
    “这真是他说的?!”
    “老奴不敢妄言半个字!”
    皇后倒吸了一口气存于胸,过了足有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缓步走到殿中央,挨着桌畔坐下,“整下郑王,请出废太子?难为他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她不能不说这是个相当中她下怀的主意,她了解赵隽,他仁勇至孝,既不会像郑王一样与她隔着肚皮养不亲,也不会像别的皇子那样压根就与她没有丝毫感情,如果他能够回到太子位上,那么对她来说,将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现在最头疼的是废太子神智已失,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可偏偏沈大人并不肯明说我们该怎么做!”王德全难抑激动地道。眼看着本可安安稳稳地等着郑王受册封,没想到到头来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后焦灼,他这个大太监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第486章 姓萧
    
    “疯了怕什么?”皇后眼风扫过来,“只要还有命在,只要还能诞下子嗣,又怕什么呢?”
    王德全无语,他没想到皇后与沈观裕竟是同样的疯魔。他承认这是个极妙的办法,可关键是,满朝文武谁会接受一个疯子当他们的君主?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得舍弃郑王,娘娘可要想好了。”他劝道。
    郑王死了,若废太子复立受阻,到时候再立别的皇子,可就没有与郑王的这层关系在了。没有这层关系,皇后日后必被架空。若是辽王,那皇后无法拿捏他,而若是那两个幼小皇子,那么他们的母亲必然会被提高位份,这对皇后来说同样是个威胁。
    皇后又扫了他一眼,缓声道:“皇上不是已经病了快半年了吗?如果连郑王也死了,皇上也病得不能料理政事,你说这大周后宫是谁做主?”
    王德全微顿,立时开窍:“自然是皇后娘娘您!”
    “既是本宫作主,那么只要不是辽王上位,谁来当这个太子,最后不还是得落到本宫孙子的手上么?”
    王德全直到此刻才领会到她话里深意,顿时凛然:“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又道:“这么说来,沈大人此计竟当真是深谋远虑?”
    皇后未置可否。
    隔半晌,却说道:“他说的倒是没错,眼下这局势我苦等也是无益,要搏,便只好搏把大的。我与皇上少年夫妻,几十年相伴下来,我并未落着他多少情份。眼下死了个楚王,他便已久病不起。若是再加上死个郑王,只怕会要了他半条命。”
    王德全目光微闪:“自然会雪上加霜,长病下去。而内阁应会另拟人选当任太子。皇后娘娘只要从那两个年幼皇子之中选个出来顶着,来日等废太子殿下有了子嗣,说不定那个时候元老们都已年迈告老,那时再找个借口废去太子,让皇孙继位。顺理成章!”
    皇后挑起唇角来。扬首垂望着窗下墨兰,“所以说,这老狐狸还是有两下子。区区几句话就将本宫眼前迷雾拨开,这份本事,可不是人人有的。”
    王德全道:“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做?”
    皇后侧目望着他,漫声道:“你说呢?”
    沈观裕从衙门回府已是深夜。沈宓日间酒劲上头有些微醺,一夜睡到大天亮。也耽误了要去寻沈观裕说话之事。早上起来梳洗好还未来得及吃早饭,扑到曜日堂去沈观裕却又已然出了门,只得又改到夜里回来再说。
    魏国公府这边,韩稷也在琢磨着寻魏国公说事。
    不过他运气好些。早上起来便见着魏国公在庭院里练剑。他在廊下站了站,回房将自己的赤练拿出来,一个筋斗翻入场中。与之过起招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四面被剑气击飞的青叶片片。引来许多路过的家人围观。
    当然,围观者看的更多的,还是两位主子的飒爽英姿,魏国公有魏国公的成熟,韩稷有韩稷的俊美,简直难分高下。
    过了两百余招,魏国公率先撤剑收手,擦了把汗,坐在院角香樟树下喝起茶来。
    韩稷将剑丢给陶行,走过去道:“父亲的剑术越发精进了。”
    魏国公笑笑,递给他一杯茶,说道:“剑术跟脑子一样,一日不用,便生艰涩。”又转头望着他,“你也不错。近来这么忙,还能保持功夫不落,已很不易。”
    韩稷顿了顿,说道:“父亲怎知我近来很忙?”
    魏国公不以为意的笑笑,望着远处,眉梢间却聚起一股萧索。
    骆威已经回来两个月,他从金陵带回来的消息,陈王府废墟上每年到了遇难的这一日,都会有人在陈王府的后殿处设香祭拜。
    同时又查到,距离陈王府百里外有个叫做佟家村的小村子,原先是块荒地,十八年前来了批操着南北不一口音的外乡人,当中有一人右眼皮上有一铜钱大小朱红胎迹,与陈王府一名典使面貌特征完全一致。
    而骆威在佟家村附近呆了半个月,也发现了村中有专门前往京师的以商号为掩护的信差。
    骆威随着信差一路北上,辗转于京城各大街小巷,最后,终于亲眼见到颐风堂的人在外与辛乙碰面。
    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陈王府的旧人果然早已经与韩稷联系上,他早就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世,辛乙是十三年前入府,从韩稷开始信任辛乙的时间来看,也可以得出结论,韩稷很可能在十余年前就已经自己是陈王后裔。
    那会儿,一个十岁未到的孩子,他忍辱负重地背负着身世秘密,同时还要承受着鄂氏的一面慈善一面阴狠,一方面自己还要在整个韩家面前伪装作戏。
    他其实很震惊于他具备这样的承受力,他记得他教过他要坚韧,但他那时候还是常常会为了输棋而耿耿于怀,他其实就是个正常的有些傲慢的孩子,可是他在这样巨大的秘密面前,竟然未曾露出过丝毫破绽,他这份坚忍是与生俱来的吗?
    骆威告诉他这些的时候,他花了足足有两日的时间让自己冷静,而后理清前后头绪。
    他一方面心疼他在明知道鄂氏对他抱有恶意的情况下还选择着沉默,一方面也感到伤感,他原本以为他和他会成为一对超越血缘关系的父子,但他却还是瞒着他,一直到如今,也并未曾告诉他已然得知身世的实情。
    他也曾试过易地而处揣测他的心态,然而每每到半路便已坚持不下去。因为骆威回来后这两个月,暗地里一直在查他与什么人联络,他私下做些什么,竟然很容易查到他已然与顾至诚董克礼等人计划着给陈王平反,同时复立废太子。
    他做下这一切,立谁当皇帝是次要,主要还是要给陈王平反,给自己认祖归宗的机会。
    同时骆威也查出来,沈宓与华钧成之所以在楚王劫人之后对韩稷态度大有转变,乃是因为他们应已知道了他身世的缘故。
    他因此很愤怒,怒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这一切的人,他想质问他他有哪里对不住他,他竟然连这一点尊重也不给予他!
    可是他竟然又问不出来。
    他自然是有对不住他的地方的,鄂氏打从他还在襁褓里便给他喂毒,喂了足足十五年,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一点也不知情,竟然还相信鄂氏一切都蒙在鼓里!现在看来,清醒的是他们,而自作聪明反过来被蒙的人是他。
    如此一来,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寻他说这些了。
    每日里除了从骆威处听得他的行踪,他并没有再明面插手过他的事,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忙什么。
    韩稷见他不语,倒是也静默下来。
    他知道他已然了解一切,现在是他们相互都知道对方的事,但无论找哪句话来开这个口都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但该说的总是要说的。
    他清了下嗓子,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父亲。”
    “问吧。”魏国公顺手将杯子放在石桌上。
    韩稷望着他,缓缓道:“我想知道,我究竟是姓韩,还是姓萧?”
    魏国公看了地上青草片刻,平静地回过头来:“姓萧。”
    韩稷身形未动,但清亮的双眸里却无可抑制地闪现着火花。
    他双拳略紧了紧,又松开道:“那么,请问父亲,我又是怎么来到韩家的?”
    魏国公直起腰,朝远处的骆威打了个手势,很快,整个中庭里都不见了人影。
    “十九年前陈王府遭遇灭顶之灾,我于火场之中找到你生母陈王妃危急而临产,她过后将你托付给我,让我无论如何要抚养你长大,我答应了,连夜将你带回京师。正好太太那时候也才刚刚生下我们的孩子,而那孩子福薄,出生不到三个时辰便夭折,连我都未曾听到他哭上一声。
    “太太生产那会儿十分凶险,我担心她知道这噩耗后身子受创,便将你恰恰代替了那个孩子,又趁着太太休养之时迅速处决了所以经手之人。
    “我以为这一切乃是老天爷的安排,却没想到世上的母亲都有副火眼金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查到了你的身世,认出来你并非她所生,然后开始给你下毒。而这一切,我全然被蒙在鼓里。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事实上,他把身边人当傻子,最后却证明真正的傻瓜是他。
    他平静地述说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会面对他的疑问,不带丝毫波澜。
    韩稷对这些也似在意料之中,他并未多做思索,又问道:“父亲与陈王妃的交情,深到了可以托付后事的程度吗?父亲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陈王府有难的消息?既知陈王府有难,那么陈王在进宫之前,父亲为什么不设法劝阻?”
    他从没打算过要质问他,只是不知怎么地,话一出口又似变成了质问。
    魏国公目光下滑,落在脚尖前一根尺长的迎春藤上。
    他伸手将它托在掌心:“那个时候,她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给她。你是她的骨肉,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第487章 接纳
    
    他声音低沉微哑,听着像是深秋里缱绻不舍的风。“而我会知道陈王府有难的消息,则是因为出事的头天夜里,中军营忽然收到了先帝的密旨,让我们老太爷翌日子夜带兵潜伏宫外。
    “老太爷察觉有异,推说大营里正在训练新兵,而后先帝便调遣了鲁王府东宫以及宫中侍卫及羽林军共计上千人埋伏在乾清宫四周。最后,陈王在受缚的情况下,仍以一人之力击杀侍卫数十人,一度险些击中先帝,最后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调来弓驽手,方才将之击败。”
    韩稷红着眼眶,站起来,“你既知道这一切,为什么没有提前知会陈王?”
    “因为我也只是个凡夫俗子。”魏国公一手扶膝,侧过脸来,一双眼像是要盯进他心底里:“我没有伟大到因为知道他将有不测便立刻产生去与皇帝做对的地步。事实上,先帝为了这一日,早已经事无巨细算得滴水不漏,我就是提醒了他,他也逃不脱。
    “我救不了他,也没有人可以,如果事败,恐怕我还要赔上整个家族的性命。你骂我自私也好,懦弱也好,我实在没有理由为着他而赔上我的家族。”
    韩稷站定在香樟树下,半日未语,而后再开口,声音里却有了凉意。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父亲可曾想过,你私下抚养逆贼之子,也同样要赔上韩家?当日你知会陈王与其联手一搏还有赢的机会,倘若你们联手杀了赵家子孙陈王上位,你不但保得了韩家,而且还将是居功甚伟的第一功臣。”
    魏国公也站起来。负手凝视他:“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掀翻赵周代替陈王坐上龙位?”
    “不。”韩稷勾了唇,“我只是在告诉你,你这些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想护韩家,你只是想得到我母亲,所以一面任陈王孤身涉险,一面赶往金陵去扮你的雪中送炭的好人!我母亲轻信了你。而后将我托付了你。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庆幸么?你竟然没有因为我是你的情敌的儿子而杀死我。或者摧残我,而只是瞒着我意图使我糊里糊涂从生到死,也许这就是你的险恶用心。你用这样的方式,看着你所忌恨的男子的后裔被你捏在股掌之上,从而永远也不能唤他一声父亲!”
    魏国公望着他,双唇渐显青灰。
    他曾在战场受过无数次的伤。至今胸口还有个铜钱大的疤,那一次他险些就丧生在那枝箭下。可是没有任何一次的伤情比现在严重,韩稷口里的话不止是穿心的箭,而且还是会搅碎心脏血肉的锐石,他能使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不发一语。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在他这样尖锐的指责面前,一切都似显得多余。
    他转过身。眯眼望着远处,负在身后的双手指尖也有些发凉。
    “养育之恩大过天。也许以我的立场无法指责你什么。
    “我终究不是你的子嗣,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算极好。可是我仍然不能原谅你手上也沾着陈王的血腥,知道吗?我恨的其实并不是你的自私冷血,而是你一面施恩于我,一面却又将我置身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你说,我究竟是感恩你好呢,还是将你当仇人好?
    “我若感恩你,便对不起赐我血肉之身的生身父母,我若将你当仇人,又愧对天地,愧对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但凡想到这些事,心里便如刀绞般的纠结,我倒宁愿你当初杀了我,若是百般凌虐我,亦或又对鄂氏的阴毒从来都是知晓的。那样我心里会好受得多。
    “因为我没有负担,我只要把你当仇人就好,最坏的是像你这样,好得不彻底,但也坏得不彻底。”
    韩稷一脸木然,唯独两眼里透着清冷。
    魏国公立定在风中,像山间的磐石,也像座无言的石碑。即使是背后看过去,那背影也似有着无尽的萧索。许久,他微微地扭头,说道:“那么你现在,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韩稷垂头看了眼紧扭的拳头,说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仍然很需要你。”
    他顿了半刻,蓦地转过身来,凝眉望着始终不曾流露任何失态之举的他,“我没有听错?”
    “没有。”
    韩稷抿唇,“你也许不知道我这些年私下是怎么熬过来的,有时候毒发难忍时我甚至忍不住想提刀血洗了荣熙堂,可我仍然记得你教会我忠孝仁悌,我一直谨记在心,我想你犯的错还可以挽救,倘若我冲动而不孝,恐怕却再也没有弥补的可能。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走出这个家门,我的痛苦不止来自于身体,更多的是心灵上难以自拔。但是你对不住陈王,鄂氏对不住我,老太太和耘哥儿却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
    “我依然在乎他们对我的爱护,也希望你能够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来还天地一片清明,你说过男儿志在四方,不该拘泥小节。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将你对我的恩情全部抹煞,你纵然救我并非因为陈王,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还有了替自己谋出路的本事。
    “如今朝堂纷乱不堪,这是我们的不幸,但却也可以说是契机。我的身份一旦曝露,不但于我是大祸,对韩家而言也是灭顶之灾。这里是我的家,也许还会是我儿女们的家。在大难面前我们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因为私怨而离心,顾大局识大体,切勿因小而失大,这是你教会我的。”
    魏国公转回身去,看着脚下的迎春藤随风一摆一摆的,视线忽而有些模糊。
    再没有一件事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孩子能够成器,能够成为身为父亲所期望的明大是大非。他说他纠结,可他内心里何尝没有同样的纠结?鄂氏对他所做事情愧对天良,可他能杀了她么?能休了她么?她是他的原配正妻,他为了韩稷恶惩她,韩耘会怎么想?
    他迟早会跟鄂氏摊牌,但他还需要再等韩耘长大些。他同样也需要他的理解和支持。尤其在与韩稷关系已然存有裂痕的同时,他不能再贸然伤害韩耘的心。
    他从来没想过会得到韩稷的宽恕——即使他并没有明说宽恕他,可他能够在这一刻还能顾及到韩家的存亡,能够记得忠孝仁悌,已然是难得。从这点说,他反而不如他。
    眼前的他不但达到了他的期望,而且还超出了他的期望,他心里的痛完全已被骄傲所取代,听到么?他说他需要他,他说他不想与他离心。还有什么能比从大大咧咧的男孩子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更为动听的话?更使人感到欣慰和满足?
    他抬起头,迎风眨了眨眼,转过身来。
    “只要你需要,父亲是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声音带点失控喑哑,但他微笑着,眼眶里没有萧索和悲伤,只安宁和愉悦。
    有些话纵然没说透,又有什么要紧?没说透也能得到接纳和理解,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韩稷望着地下,幽幽道:“我相信。”
    即使心里再怎么怨他,再怎么恨他,他说的话他也依然还是相信。十几年的父子情,总没有那么容易被磨灭干净。
    魏国公笑笑,伸臂过来揽了揽他,而后重重拍着他的臂膀:“明儿不是过大聘了么?不说这些了,咱们清点聘礼去!你老丈人喜欢金石镌刻,我再把我那两块田黄石也添上,咱们讨得他欢心,争取尽快把雁丫头娶过来,我想这家里真是太需要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了!”
    韩稷道:“那尺高的田黄石么?那可是先帝所赐,宫里有存档的……”
    “怕什么!”他大声道:“他赵家人都想夺咱们的兵权了,咱们拿他们两块石头送人有什么了不起?”
    “……父亲怎么知道他们想夺咱们的兵权?”
    “当然知道,我查到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比你少。”
    “……”
    声音渐行渐远渐无声,夏花初盛的后庭里,迎春藤也在清风里起舞了。
    原本是要寻他说说近些日子他的计划,没想到根本不必开口他已经知道了,也许这就是默契。
    坦白不等于原谅,团结也不等于不追究,只是大局当前,一切恩怨都只能暂且靠后站。
    四月里的天气真是晴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很快到了过聘这日。
    仿佛为了衬托这个欢快的日子,一大早天空便靛蓝靛蓝的,又衬着拂面清风,让人无端觉得神清气爽。沈府里张灯结彩,里外庭院清扫得整洁光亮,沈家父子兄弟几个皆告假在家,欢欢喜喜地等待着魏国公府送聘到府。
    过聘乃是六礼之中仅次于迎亲的大礼,关于沈韩两家这门婚事,京中不知多少两眼灼灼地关注着,沈家继与江南谢家、内阁房家联姻之后,早已名利双收,如今又把小姐嫁去了手握京畿重地几万大军兵权的魏国公府为世子夫人,这份荣耀体面当朝恐怕也难找出第二家来了。
    
    第488章 惊喜
    
    此事魏国公不敢含糊,沈家更不敢含糊。
    沈家父子本袭周礼,但还是不敢有丝毫差错,特地请来了三老爷沈观泰主持仪礼。
    韩家父子以及身为媒人的诸阁老随着聘礼一同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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