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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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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至诚被说服。
    韩稷却还补充道:“其实留着郑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还得防着前军营的鲁亲王作乱。鲁王府的家眷虽然都在京师。但是牵扯到江山大事,兴许他不会顾及这么多。如果他与辽王联手,那对我们对天下来说都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鲁王乃是皇帝的胞弟。先帝留下的子嗣不多,死的死衰的衰。最后只剩下这两兄弟。皇帝虽然疑心病重,但在五军营里已有四个落入了他人手上之时,终究还是留了一个让鲁王管着。这几年他呆在南边也叫做平静无事。
    但若是楚王郑王一朝死亡那又不同了,在废太子已然被废的情况下,他这个当皇叔的能不出来帮着已成年的辽王对抗朝中勋贵元老?虽不一定有把握,可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仗着手上还有兵力,总归是要争争的。
    “接下来咱们最好是能派人去盯盯前军营,以及鲁王府周围。鲁王若是有这分心思,回京必有动作。同时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提出来给陈王平反了。”韩稷道。
    顾董二人虽有准备,但真到了落实这步的时候,神色还是不免凝重:“要做就要一步成功。我们得先选个合适的人来上这个奏折。”
    “哥哥们说的对。”韩稷微笑了下,说道:“所以我已经有了打算,等过了聘之后我便会行动。”
    顾董二人不知他卖什么关子,想到过聘也只有三两日的事,便就笑骂着说了别的。
    之后魏国公上顾家喝酒,席上董克礼也提到他们这番谈话,也就是说,魏国公是知道了韩稷有替陈王平反的想法了的,而且韩稷虽然没有与他正式提过,可在与顾至诚说过之后也并没有刻意隐瞒他,再加上华家被劫的真正原因,外头人议论纷纷,魏国公也未曾寻他去打听什么。
    结合这些看来,他的平静就有些不大寻常了。
    辛乙道:“骆威年前出了府,对外说是去了西北,直到上个月回来,却看不到风沙扫面的痕迹,反倒是他的行李里有着一双木屐。于是我近来也在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去了西北,而是去了雨水湿地都多的南边。”
    韩稷手一顿:“他去了南边?”
    南边那么大,就是去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可如果没有猫腻,又为什么要故弄玄虚呢?
    他想了想,笃定地道:“这么说来,他必然是去了金陵。他是个不大外露的人,上次我跟他提到鄂氏下毒之后不久骆威就出了门,若不是去金陵又会是去哪里?看来,他是去了调查我,说不定还包括你,你可得小心半夜鬼来敲门。”
    说到末尾,他意味深长地望过来。
    辛乙扬眉:“我是个医者,不信神鬼之说。”
    韩稷连声哼哼,将手上的聘礼单子又打开来,说道:“去安排一下,过了大聘之后我要去碧泠宫。”
    辛乙颌首称是,出了门来。
    走到门廊下他默然站立片刻,才又抬步离去。
    虽然说朝上的事很重要,可娶媳妇的事也很重要。
    这日下晌看完了好几遍的聘礼单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他便随同奉魏国公之命拿着单子请沈宓夫妇过目的吴管家同到了沈府。
    沈雁跟萱娘在碧水院慢腾腾地绣霞帔,就听胭脂来报说姑爷来了。
    胭脂的眼睛经过辛乙施药调理,已经好了九成九,跟健康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了,但是被叮嘱暂时还不能做针线,所以小姐的嫁衣,她这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办法帮上什么忙。
    萱娘听说韩稷竟亲自来送聘礼单子,遂佯叹道:“瞧这股热火劲,我都有些不大待见起他来了,他要是把你娶走了,府里就只剩我一个人,那可多没趣儿。”
    沈雁想想也是,她要是出了嫁,沈璎也是这两年的事了。估计她这里出了阁,她就要被接回来。可是陈氏定然不会把她放在府里呆多久,萱娘是府里的表小姐,但比起她这个本家的小姐来还要受欢迎,就她那性子,肯定会按捺不住频生风波。
    沈家可好不容易才有了新气象,怎么能因为她而再掀波澜?自然是早早地嫁去杜家是要紧。
    而筠姐儿又还小得很,这么想来,萱娘还真是难免无聊了。
    她给她出主意:“要不,我去跟三婶说说,让她给你也早些寻个人嫁了得了。”
    萱娘羞红了脸,扬起手边扇子拍向她,“我是这个意思么?你再乱说,我就拿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
    沈雁嘿嘿道:“迟早要嫁的,怕什么。”
    萱娘白了她一眼,倒是也没再往下说。虽是姐妹间玩笑话不会外传,但终归是未出阁的女子,纠缠不休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们这里顺口说到韩家过聘的事,韩稷则打发管家先回去,自己寻到了沈宓。
    聘礼什么的都是魏国公与诸阁老一道到沈家当面议过的,后来不过是补了些细目,自然没有问题。
    沈宓在书房里会客,韩稷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进屋,看着出去客人的背影说道:“吏部的人寻岳父有何事?”
    沈宓微勾着唇,说道:“今年春闱上新科前三甲十来人人都入了翰林院,之前散馆的庶吉士有两个调来了通政司,我查了查他们的底细,竟然是柳亚泽的门生。方才吏部又来寻我说及礼部有缺的事,我估摸着,怕是要把我调出通政司了。”
    韩稷凝眉:“皇上这么做,莫不是因为楚王的死迁怒上了岳父?”
    “虽不定是迁怒,但华家藏有秘密的事他是肯定了的,既然如此,自不会再放心让我留在通政司。”沈宓绕出书案来,沉吟踱步道:“但他眼下又还需要我沈家。这届春闱考生里谢丘两家也各出了一名进士,都被点入了六部观政。我估摸着,他往后的重心应会改为提升谢丘两家的号召力了。”
    韩稷沉思道:“谢丘两家都与沈家有姻亲,本是同进退的,本身倒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就是怕皇帝会改为提拨那两家来疏远沈家,这样的话,恐怕就难免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了。”
    那两家老辈的人都未曾出山,新出来的子弟是在大周的科举考场一步步走上来的,他们算是大周纯正的臣民,如此既不必背负前臣遗臣的尴尬名声,又容易培养成新的士族力量,比起沈家来好控制得多,皇帝这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响。
    
    第484章 谋定
    
    沈宓赞赏地看了眼他,然后道:“郑王若然上位,恐怕接下来就会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从前未曾当上这太子还不觉得,往后这江山成了他的,未免就会站在皇帝如今的角度想事了。他们都不会让华家有丝毫与陈王府联手的可能。华家的忧患,仍然让人忧心。”
    韩稷坐在窗下,撑膝未语。
    沈宓的担心实则也是他的担心,眼下既知有险,那总得主动避免才行。之前并没有机会跟他明说想让赵隽复位,因而也未曾商议过这事,便说道:“也不知道顾大哥有没有曾与岳父提及,我打算借推赵隽上位来替陈王府翻案之事?”
    顾至诚并非多舌之人,沈宓还真就没有听说,他凝眉道:“你打算扶赵隽?”
    他点点头,“我考虑过,他是比较理想的人选。”
    沈宓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说道:“比较起来似乎也只有他。但是,你确信直接把他推出来朝中会有人买帐?”
    韩稷凝视他道:“难道岳父还有更好的主意?”
    沈宓缓缓走了几步,说道:“这天下本是陈王与与周高祖合力打下,但陈王居功甚伟,且禀性中正,当年若是他不让贤周室,天下并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他周家充其量也就算个权臣。而开国至今近二十年,面上看着太平,实则却危机重重,这终究非社稷之福。
    “赵家称帝名不正言不顺,与其迂回行事,倒不如索性还天地一个清正。”
    韩稷站起来,“不知岳父的意思是——”
    沈宓转过身来,直视着他:“参倒柳亚泽。联合起来逼迫皇帝给陈王平反!”
    韩稷忽觉胸口有热流流过,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年陈王府落难,柳亚泽作为并不起眼的一个嫡系近臣,就是在此事上立了大功,之后一路平步青云,直至坐上了内阁阁臣的位子。
    他原本也是想着给陈王平了反再复立赵隽,可翻案平反这种事还得靠嘴皮子。他与顾至诚等人皆是武臣。不谙这些参弹之道,而元老们虽然与勋贵们都有深交,可原则上一点不含糊。他们向来以维护朝堂安定为第一目标,又怎会在即将谢幕之时再去参柳亚泽而加深与赵家的矛盾?
    也就尚未有具体策略。
    眼下沈宓主动提及这个,倒让他脑子忽然变得灵光,他们这边能有这个本事出来参倒柳亚泽。同时替陈王府平反的便只有沈家了!而且除了沈家之外,还有谁比他们更适合?
    坦白说。从前沈家虽然声望极高,根基也深,但在韩稷眼里他们还缺少着一股武将特有的热血豪情,包括沈家在内的士族大夫们。往往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他们纵然清风傲骨,不附权贵。可终究还是显得有些古板和执拗,因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沈宓会主动提出来帮他。
    眼下他说要参倒柳亚泽。韩稷意外之余,未免有些羞愧了。
    谁说沈家缺少热血?沈雁不缺乏,沈宓同样也不缺乏!
    参倒了柳亚泽,那就等于否定了当年朝廷的决定,替陈王平反才叫真正得到了落实!
    “趁着眼下我还在通政司,雁儿的祖父也还在都察院,我们先来将柳亚泽参倒,从他这里撕开口子,才能够一步步钳制皇帝,达到目的!”沈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双眼在窗外竹影摇曳下透着清辉。“如今这局势,谁先动谁得益,这一次倒不如同心合力创出番新天地来,以绝后顾之忧。”
    韩稷心潮澎湃,揖首道:“既有岳父这番话,韩稷已无任何顾虑。”
    沈宓接着道:“只是光你我二人尚且不行,咱们先得将顾家董家薛家几家联合起来。
    “而最主要的,则是你与魏国公之间必须立场保持一致。内阁动向不明,我们无法确定到时候皇帝会不会寻内阁帮忙,但无论如何,当年陈王的罪状乃是柳亚泽一人经手罗列的,他倒了才能有机会逼迫皇帝让步。”
    “我知道了。”韩稷点头:“联合勋贵这些事情我会去做,我与我父亲——我也会尽快会找机会与他详谈。不管他当初是因为什么带我来的韩家,也不管我与我养母之间的恩怨来日如何清算,眼下先办成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
    “正是。”沈宓道,“我这边也会尽快去寻我们老爷商议。”
    韩稷闻言更为安心。沈观裕乃是前朝首辅,而且还并非徒有虚名之辈,有他加入,还愁什么?
    他四肢如同注入了无限力量,再一次觉得自己并非那么孤单无望,原来他的身世并非猛如虎,这世上还是有着许多人能够接受并接纳他。既然如此,他又还有什么理由不与魏国公开诚布公地说说这些年他的经历和作为呢?
    沈宓这里与他交了底,心里也顿时空爽,从前沈家单兵独马,他为保沈家之余还得保着华家,如今有了韩稷,不但损失反倒还平白多了个帮手,便连本来无奈禁锢着的心也放开了许多,如此情况下,自然对未来又多了几分把握。
    只是沈观裕那里,恐怕要费些周折,他终究还多了层皇后那边的顾虑。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楚王死了,郑王被禁了,日后宫里局势怎么变谁也不晓得,等他回来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是。
    他略略地在心中作了安排,回到书案后坐下来,见韩稷仍在出神,不由道:“是了,你来寻我有什么事?”
    韩稷过来原是为商议婚期,但刚刚接受了他给予的这番惊喜,却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遂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好些天没来给岳父请安,过来走走。”
    沈宓打量他,微眯了眼道:“你不是昨儿才上通政司给我送过茶叶么?”
    韩稷面上一赧,无言以对。
    沈宓眼睛更眯了,抖开手旁的扇子,扇了扇道:“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承认就傻了。
    韩稷摸着鼻子站起身,说道:“岳父英明神武,小婿的确是有求岳父,这不后日就过大聘了嘛,我还是想,尽快把雁儿娶过门。”
    沈宓听到这事立刻冷哼了一声,狠命瞪了他片刻,将扇子拍在桌上:“我就知道是为这事!”
    “还求岳父答应。”韩稷忙道。“诚然岳父与祖父睿智英明,但您二人清贵高洁,偶尔也难免有需要用到小婿这样的粗莽武夫的时候,如今我与雁儿以及沈家的命运已然紧紧联系在一起,坦白说我很需要她,也希望得到她的帮扶。所以今儿特地前来恳求。”
    沈宓一张脸拉得老长。
    早过门的念头韩家动了大半年,他也抗拒了大半年。可时间真是个磨人的东西,从最开始对他痴心妄想嗤之以鼻,到如今居然并不再那么排斥,这变化竟然连他自己都没怎么察觉。
    照眼下这局势,不但沈家形势被动,韩稷身边也叫做危机重重,如果想要反被动为主动,那就只能从韩稷的身份出发,步步为营地与赵室做抗争。做为一个有远见的父亲,他是应该把他优秀的女儿早日嫁过去帮助他的,只有她过去,韩稷才不算单兵独马。
    而且也只有如此,才能够将他们手上的力量最大化。
    不想等死,就只能作好准备留好退路,让陈王的冤情大白于天下,让韩稷从此能够堂堂正正地以陈王后裔的身份立足于世。
    是不是勋贵,有没有权势,皆不要紧。
    要紧的是没有忧患,平安喜乐。
    可是他要娶的是他还未及笄的女儿,眼下就嫁给他,真的合适么?
    说到底,不是他不好,主要是规矩不对,面子下不来,他也不舍得。
    他静默了片刻,端了茶道:“容我再想想。先把聘过了再说罢。”沈宓端着茶喝起来。又道:“顾世子也回来了,正好上晌下面人送来了两筐极鲜美的贝肉,我让人去把他请过来,还有昱儿也说要过来,到时咱们中午一起吃点酒。”
    韩稷听得他前半句顿时又有了精神,这话虽然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可让他想想,这里头又包含了多少生机?
    他连忙称了声是,坐下来。
    碧水院这边沈雁与萱娘说了会子话,曾氏便遣人来唤萱娘过去了。原来萱娘父母的祭日将到,曾氏需遣人回岭南祭拜,萱娘写了祭文给亡父母,这里正等着她回房交差呢。
    沈雁正好也要陪华氏下厨学做菜,一起出了院子,便一个往院里来,一个往院外去。
    才过了搭着葡萄架的庑廊,拐角忽然走来两个人,走前的那个皱着眉头别别扭扭地,边走还边说道:“我答应了薛停去听戏。什么鲜贝肉,我又不感兴趣。”
    走后的那个“嗨”地一声,说道:“难得我和韩稷今儿都在,你又不是跟沈家不熟,咱们好久没见,坐着聊聊天也是好的。”
    “我不想见稷叔。”前头那人又闷闷地道。
    萱娘听着这声音极熟,遂停步拨开葡萄叶子瞧了瞧,只见走前的那个英气勃勃,峭眉薄唇间暗藏冷傲之色,乃是顾家小世子顾颂,而后头儒雅颀长的这个,却是常与沈莘往来吃茶的房昱,不免就扬声道:“我们二姑爷怎么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
    
    第485章 心焦
    
    院中两人扬首望过来,房昱见状笑道:“萱娘怎么在此?”
    萱娘放了葡萄叶子,隔棚答了声“路过呢”,便就没了下文。
    顾颂瞧望一棚绿叶后那抹着蔷薇红衫子的身影,皱紧了眉,面上满带了不悦。他大概猜得出来她是谁,不过从前虽远远地见过一面,也早已忘了面相,这两年又呆在大营的时间多,更是没什么印象。只不晓得这丫头哪里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挑他的理儿。
    不过他不打算跟她一般见识。
    就算这世上能挑他理的人不多,也不代表他就得把她当回事。
    不过这么样一来,倒是不便再走了,遂闷声与房昱道:“走吧。”
    萱娘等他们走了,也才抬步回房。
    华氏因为沈雁打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怕她嫁到韩家不会给丈夫做饭惹人笑话,于是最近着重调教着她的厨艺。但沈雁因为前世嫁得差跟没厨艺并没有多大关系,所以学起来毫无压力,不过因为她喜欢吃,又珍惜这一世有亲娘教导提点,因而也总算是有些成果。
    前面沈宓待客的时候沈雁就陪着华氏在房里吃,菁哥儿筠姐儿已经八个多月了,像两只小肉虫般穿着对襟的雪白纱衣纱裤在胡床上赛跑,沈雁吃了饭又各自喂了他们点奶糕,像逗雀儿似的跟他们玩了会儿,沈宓就微醺着回来了。
    进门见华氏一个人坐在炕头,还以为屋里没外人,唤了声“娘子”便打算过来亲近亲近。
    沈雁连忙在屏风后咳嗽起来。
    沈宓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立刻整着衣襟站直。华氏也微羞,不过还好。慢悠悠摇着扇子,看着沈雁从里头走到他们面前,抓了一大把青梅,又走了出去。
    沈宓道:“这孩子。”在椅上坐下来,却是再也不敢造次。
    一时吃了茶,华氏道:“姑爷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让人给他做了两双鞋。也没带走。”
    华氏是个实心眼。自从韩稷成了准女婿,便将他当成了自家人,听沈雁说他房里并没有贴身丫鬟。鄂氏又已然与他决裂,穿的衣裳都是府里丫鬟们做的,于是一面恼恨着鄂氏的刻薄,一面着扶桑她们亲制了鞋袜。又还找辛乙要来了他的衣裳尺寸,大有要包揽下他的穿着装束的意思。
    韩稷开始是不肯接受的。哪里有丈母娘给女婿张罗服饰的理儿?但华氏凉凉觑了门外一眼,飘来一句:“你靠我张罗只怕还靠得住些,要靠我们家那懒丫头,你一年能有一件衣裳穿就不错了。”日久见人心。自当看出来韩稷对沈雁乃是真心,华氏也压根就没必要在他面前替某人长脸了。
    韩稷想想那某人连吃个核桃都懒得拿锤子,遂也认命。但又还是不敢接。因为还有个视妻如命的老丈人在旁。
    而沈宓咳嗽着望去了别处,不像是介意的样子。他也就大方收下了。
    沈宓这会儿见得摆放在桌上两双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轻靴一眼,想起他先前所提婚期之事,不免又有些没劲。
    他起身道:“父亲回来不曾?”
    华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外,说道:“还没罢?这阵子回来得挺晚。”
    天色渐黑了,沈观裕还在公事房里慢悠悠地看着奏折。
    衙役给他掌了灯,然后道:“大人,钟粹宫的王公公来了。”
    钟粹宫只有一个王公公,便是跟随了皇后二十多年的亲信王德全。王德全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乾清宫的程谓,永福宫的范德林,能使得王公公亲自出动的差事,能让王公公亲自出来相见的人,往往都不是等闲之辈。
    沈观裕目光落在折子的内容上,隔了许久才缓缓地唔了声。
    衙吏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只得默声站在一旁。
    直到折子里的内容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他才端起旁边温到刚刚好的茶,说道:“请王公公。”
    衙吏连忙称是,走了出去。
    王德全是头一次到都察院来寻沈观裕,走到门下他抬眼看了看头上的匾额,才又跨步进门。
    沈观裕已经移步到帘栊这边的侧厅沏起了茶,他在茶汽氤氲的桌后望着正注水的茶盏微笑:“王公公大驾光临,真是令陋室蓬荜生辉啊!”
    王德全抬步到了跟前,一拱手道:“大人好兴致,真是让在下羡慕之极。”说着看了眼立在帘栊下的衙吏。
    沈观裕含笑觑了他一眼,挥手让衙吏们退下,而后将茶壶放回桌上,说道:“难道公公没有好兴致么?”
    王德全神情转冷,“眼下郑王嫌疑尚未洗清,皇后忧心如焚,大人还有闲情在这里吃茶,难道就没有想过倘若郑王倒了,沈家也讨不着什么好么?大人与皇后郑王见面的每一次谈话和地点皇后可都有记录在案,倘若皇后呈出这些,沈家可也跟弑杀亲王脱不了干系!”
    打从郑王出事后,沈观裕便未曾寻皇后说过半个字,此刻闻言他也不以为意,举杯哼笑了声,说道:“郑王若是倒了,于皇后来说不是好事么?正好,可以让废太子出来复立。”
    “废太子……”
    王德全显然根本没起过这层,闻言陡然惊了惊。
    沈观裕抬了眼,悠悠道:“不是么?楚王死了,郑王垮了,剩下的皇子里只有辽王与废太子具有竞争力,皇上不可能从剩下两位尚且年幼的皇子里斟选,因为他们无论谁当选都有可能被朝臣啃得骨头都不剩。
    “而辽王远在西北,谋略实力都不足,也不是与勋贵元老抗衡的对手。只要他不与南边的鲁亲王联合,皇上就只能将废太子拉出来复立,所以,眼下的情形,又有什么好值得忧虑的呢?”
    王德全听完这席话,脸上的阴冷忽而如同春风吹化了冰雪,再沉吟了片刻,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说道:“那依先生的意思,咱们的废太子复出还有望?”
    “自然有望。”沈观裕扬眉回望他,“你想想,如果你是皇上,眼下这样的朝局,备选的两个儿子都已早夭,他是宁愿去扶一个压根就不可能斗得过勋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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