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福-第2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后呆呆望着沈观裕,已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惊,当初不是他出主意让她去杀郑王而复立废太子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他居然可以置身事外?难道他就不担心她把他过去背后所做的那些勾结宫闱的事全部兜出来么!
“沈观裕,你再给本宫说一遍!”
她站起来,伸手指着他。
沈观裕面色纹丝不动,直了直腰,反而更和蔼地道:“回皇后,老臣方才说,如今证据指向的全是王公公,皇后对郑王恩重如山,自然不会下手加害。至于王公公为什么要害郑王,这个中缘由,就得看大理寺怎么查了、”
“是皇后!”话音刚落,奄奄一息的药童就又开口了,说道:“王公公,来交鸠毒给我时,曾说过,只要郑王死了,皇后另扶了年幼的皇子为太子,她就会是汉时的吕后,唐时的武后,还说,会许我一世富贵……”
说完这番话,药童口里立时喷出两口血泡,止了呼吸。
整个大殿里随着他咽气的动作凝结出一股冷气,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地自容,皇后面如金纸,身形微晃,两眼瞪着沈观裕,似乎随时都想扑过去撕碎了他!
但她又哪里还有什么心力去对付他,她连自己的处境都已经改善不过来!
郑王轻轻地哽咽起来,尽管只是哽咽而未有言语,但这也足够了,这无声之中传达出来的委屈令得皇帝已然气炸了肺,火烧了心,再也没有力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行人司何在?速速拟旨,着皇后迁居长乐宫幽禁!”
“皇上!”
殿里立刻传来皇后撕心裂肺的呼喊,但皇上显然再没有耐性听她多说,拂袖已回了后殿。
纵然这种相互暗算的事情在后宫之中多如牛毛,但若皇后真没有下手,那么王德全的手指印不可能会在罗清辉的药箱壁上。而倘若她真没有赶尽杀绝,毫无依靠的郑王也并不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除去她,毕竟有这个嫡母在,他还是占了嫡出的名份的。
皇后即刻被送去了长乐宫,程谓见皇帝没有再出来的意思,也就挥手让众人退下了。
宫里这番震荡波及的范围虽不至到整个朝堂,但是家宴用到一半就被传到宫里去的朝臣的家属还是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待消息传出来。直到午时末刻出去的人陆续回转,告之皇后因涉嫌谋杀郑王而即刻起送往长乐宫幽居,这才使人神经咚地一跳,惊觉出大事了!
皇后虽未被废,但却被罚幽居禁宫,而郑王则反被解去了束缚,得到了自由走动的权利。虽然对他本身来说并没有看得见的好处,但是对于才从楚王案中脱身出来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占据很大的主动了,郑王手段之烈之狠,也莫不让人为之心凛。
皇后幽居禁宫,虽然仍享皇后之尊,但一个连子嗣也指望不上的孤家皇后,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还真难说。
沈雁不知是因为事先从太监处知道这事所以对皇后的下场有了准备,还是因为皇后的下场仍难以让人满意,对此反应反而平平。
其实如果皇后真打的是放弃郑王而另扶皇子,以此迂回达到复立赵隽的主意,也算是与他们的计划不谋而合,可是皇后的目的并非真想替大周挑个合适的君主,而是为了满足她自己膨胀的私欲,就算他们能够联手把赵隽救出来,也绝少不了后患。
而到那个时候想要除去皇后就难了,一则她是赵隽的生母,赵隽不可能会亲手除去自己的母亲,二则碍着赵隽,就是韩稷他们再动手也是各种不便。赵隽即使不亲近皇后,也难违人伦二字,总之没有皇后他们也要成事,能赶在赵隽出来之前把皇后斗败,其实反倒是最好的。
如此看上去虽然大快人心,因为根本不必他们出手皇后就栽了,而且是栽在她自己的嗣子手上。可是皇后一日未废,或者说一日未死,她就仍还有翻盘机会。斩草不除根,终归有后患。而这次皇后倒霉,真的没有沈家什么事么?
福娘让庞阿虎打听来的消息,沈观裕前不久曾经上郑王府去核对过一次口供。
而后不久郑王就称病了。
联想起他一贯的老谋深算,沈雁又怎么会认为这件事里没有他的影子呢?
不过他不说,她也不会戳破,本想跟沈宓说说这事,但看他事实也一派淡然的样子,相必是也从中嗅到了点狐狸味儿,因而也就未曾多事。
第498章 条件
京中接连出了几宗大事后,风声反倒静了静,立储之事没有人再紧催,除了皇帝自己开始着急。
不过这当口是不会有人赞同他立刻立郑王的,他只得也消停起来。
有了这股短暂的平静,沈宓韩稷他们私下筹备平反之事倒是取得了更富足的时间,沈观裕始终没有多么过问他们在办的事,仿佛他们是他们,而他是他,但细想之下,又总是能在他们正办的事情里发现他若有若无的影子。
日子飞向了九月。
沈韩两家的婚期终于临近了。
沈雁初时还是有点腼腆,毕竟她才是个十四岁不到的少女,或按正常来讲,她是该害害羞,以及抗拒抗拒的,但当她发现压根没有什么人在乎她是害羞还是期盼,也就费事去伪造那副形象了,她如今对于成亲这桩事已经能够安之若素。
婚期定在九月十九。
十六日韩家就开始来催妆了。这意味着接下来好些日子沈家都会处于一派热闹之中。
沈家请来帮着主持的人挺多,而且还都挺有脸面,大家都乐见这桩婚事,因而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十分周到,不要说出现纰漏,就是哪里有丁点不合适都早早被发现并且调整改过。
碧水院里四个丫鬟,胭脂青黛,福娘碧琴,沈雁都会带过去,其实这原本有点不合规矩,陪嫁丫鬟带上两个就差不多了,其余还会有别的下人的。
但是考虑到沈雁得腊月才满十四,年纪还是小了的,身边多两个人总是方便些,而韩家那边听说后也表示没有问题。反正颐风堂本来就没有丫鬟,因而也就决定下来。
嫁妆零零总总共有一百二十八抬,这一百二十八抬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置下来的。此外还有田产田契这些,统共交给胭脂青黛她们拿着,就不从催妆日走,而是随出嫁日一起过去,数目不知几何。但看胭脂二人从华氏房里出来时那番半日才缓过气来的表情面色。想来不会太少。
沈雁只拿了单子,便就准备起一房一房地行拜别礼来。
想她重生回来到如今,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身处的环境却已因她搅得天翻地覆,谈不上什么成就感,不过是多了几分感慨。有时候女人总觉得自己力量不如男人,可是但凡咬着牙去做。却总能够取得些改变。
季氏打从沈弋出嫁,越发深居简出,手上中馈也移交给了华氏她们三个,只悉心带着沈芮。华氏一直对沈家中馈不怎么上心。不过就是尽尽责任,如今身边又添了一双儿女,更是无暇多管。于是更多的还是交给了曾氏陈氏。
曾氏陈氏乃是表姐妹,曾氏在沈家这几年又的确展现出了她的大度大方。而陈氏如今性子也恬淡了不少,与沈宣之间虽然仍未复合,但沈宣这几年却再未曾传出与别的女子有什么瓜葛,倒有了几分沈宓的身端言正的味道。
不知是打心眼里产生的变化,还是受到曾氏的影响,陈氏对沈葵比对沈茗并没有什么分别,而原先伍氏在时对沈葵的悉心教养也还是取得了好的结果,沈葵对嫡母及哥哥也都十分亲近,他显然是个相对单纯的孩子,对照顾过他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善。
沈家如今年龄稍大的四位少爷在家宅和睦的气氛里也展露出兄友弟恭的一面,沈莘沈茗在国子监里交游广阔,下届会试他们俩将会同时下场。沈芮沈葵则还在家学里读书,他们经常会与到府的公子少爷们吟诗作赋讨论文章,以及上山下河捕雀摸鱼。
而年龄较小的沈菁和沈芸,——忘了说,这两年里不但曾氏已经产生了一个比沈菁小三个月的儿子,沈莘与房三小姐也已然完婚,并且房氏也新近有了身孕——这小兄弟皆同小沈筠三人每日里皆被奶妈抱着在一处玩耍,而萱娘也终于有了房氏做伴。
每一个年龄段的他们都有相差不多的玩伴,虽然沈宦仍然还是无心仕途,沈宣也仍然不及沈宓,但不得不说,经历过那些年的争吵纷端之后,如今的沈家已经有着十分耐看的局面了。
三房里沈宦不入仕不要紧,他们有个严谨沉稳的沈莘,四房夫妻分居也不要紧,他们有能够承上启下的沈宣。等到二房里沈菁长大的时候,沈莘沈茗他们几个必然也将沈家门楣支撑了起来,而等到他们未来告老之时,沈菁沈芸也会紧跟着接过光大家族的重任。
十八日下晌她往沈夫人房里去了一遭,端端正正伏地叩了三个头。
沈夫人已经能靠在枕上偶尔坐坐,面对她的跪拜,她连眼角也未曾转一下。
按理孙女出嫁前,当祖母的也得给点手头私房,她这里也没有。
沈雁并不以为然,替她掖了掖被角,又伸手帮她抿了抿鬓发,就走了出来。
她又不是来讨东西的,不过是为了让沈宓心里好受些,再者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沈观裕也并未有什么再对不住她的地方,她何苦死拧着这事不放。
出院门到了廊下,沈观裕跟前的长随忽然来道:“老爷请二姑娘上内书房说话。”
到了内书房,沈观裕正在把玩着一把扇子,如果她记得没错,似乎就是上次沈宓给他的那丁太师的折扇。
沈观裕悠然自如地收了扇子,说道:“你可真是沈家的一个异数。一个本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本该学着怎么持家理事做做女红,可这半个朝堂都被你给搅乱了,多亏得韩家把你给早些娶了过去,否则,我真怕这天都要让你给捅破了。”
这么说来,这些年她办的事他都知道了?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一个当过前朝首辅的官场老油子,连这都察觉不出来不去调查,名声岂不是白担?
沈雁眨巴着眼,索性回道:“既然我这么能耐,老爷打算怎么赐我什么陪嫁礼?我可是您宝贝儿子的嫡长女,要是嫁过去听说您这当祖父祖母的吝啬到也没点表示,到时您面上可不怎么好看。”
沈观裕冷笑:“你还差钱?”
沈雁伸出手来:“差祖父的赏钱。”
沈观裕眯眼拿扇子轻敲着桌面,片刻道:“陪嫁礼倒是有,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雁微顿,收回手来,“那我还是不要了。”说着走到门边。
沈观裕扬眉望着她背影,缓缓道:“我听说,韩稷现如今也没找到陈王的埋骨之地?”
陈王的埋骨之地?
沈雁倏地回头。
“陈王不是被乱箭诛杀于宫里么?哪里会有什么埋骨之地?”
沈观裕再冷笑,从抽屉里掏出张小小舆图来,边看边扬眉道:“虽然说死于宫中,但总不可能就地埋下。这么重要一个人,哪怕是以反贼论处,也必然是要慎重对待的。怎么可能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有。”
沈雁站在门下,望着他手上的舆图。
像沈观裕这种老狐狸的话通常十句里能信一半就不错了,何况眼下他又还事要交代她。不过正因为他老谋深算,这次皇后栽在郑王手里他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些年他在宫里出入得多,接触各方机要的机会也多的很,也难保他真查出来了陈王的埋骨之地。
她说道:“老爷怎么会想到去查这个?”
沈观裕把图放下来,抬眼望向她道:“我当初是你外祖父引荐给的陈王,而后经由陈王我才又被先帝所纳用。认真说起来,陈王也算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去查查他的身后事,也没有什么好奇怪。”
那倒也是。不过真难得他还记得陈王于他有这份知遇之恩。沈雁想了下,走回来,“不知道老爷想要我做什么?咱们可先说好,让我去跟太太磕头赔罪什么的我可不去。”
沈观裕睨着她:“就这么便宜你?你想得美!”
他离书案站起来,负手到她面前,说道:“废太子赵隽尚有子嗣在世你我已经知道了,如今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孩子的下落,以及当时是谁帮助赵隽把这个孩子带出去的。你过了门便是勋贵命妇,常有机会进宫,这件事只有你最方便打听。”
沈雁耸着肩,“这件事你们到时候自己去问赵隽不就成了么?而且我觉得就是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赵隽如今仍未答应出来争储,你们又何必苦苦盯着这个不放?难不成你们连个几岁大的无辜孩子也不放过?”
“原来你也有笨的时候。”沈观裕冷哼着,“赵隽必然有人相帮才能把孩子送出宫去,这个人也必是他信得过的人。如果暗中相帮赵隽的这个人心术正还好说,倘若他也抱有其它目的,到咱们起事的关键时刻突生事端,恐怕我们这些人便将全部没顶!
“而此人已是赵隽最后的心腹,他又怎么可能会随便把孩子的下落以及这人交代出来呢?”
沈雁怔了一怔,近来忙着嫁人,这件事她倒还没来得及深想。
第499章 吉日
原先在韩稷跟他提及赵隽掐死的公主很可能只是个假象的时候,她是疑心过宫里有人是他的帮手的。可是这个人既然能够帮他办成这么要命的一件事,必然与他的交情不会太浅。可是交情深的那些人又已全部被皇帝诛杀殆尽,这个人便变得很难琢磨。
如今照沈观裕的话往下想想,又确实不能不郑重。
首先这个人帮赵隽的目的究竟是善是恶,如果是善倒罢了,可关键是万一是恶呢?给陈王平反的事与复立赵隽的事必须联合进行,而若那个时候赵隽孩子的下落被此人拿来利用,又或者是落入敌人之手,到时赵隽被威胁,那他们可就彻底被动了!
她垂头琢磨片刻,抬起头来,咕囔道“我本来好好的待嫁的心情,怎么被您一句话弄得压力重重了,您该不会是故意给我添堵吧?”
沈观裕冷哼,捧了茶在手。
说笑归说笑,沈雁却不能不正视,看来她过门之后马上就得奔着这个任务去了。暗自沉吟了会儿,她又抬头伸出手来:“那我的陪嫁礼呢?”
沈观裕将那舆图推过去,“这不是么?”
沈雁气结。
沈家这边今夜注定是通宵不眠。当然韩家想必也差不多。
不过郑王府后殿的灯直到夜深也还亮着。
郑王站在阁楼上,眺望着宫城方向,秋风扬起他的衣袂,使他的背影看起来孤清而寂寮。
与韩沈两家截然不同的是。郑王府近来的萧索已与这秋景无异。虽然皇帝派来监守王府的羽林军已然退去,但近来也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因为与皇后彻底离心,曾经聚集在身边的那帮臣子也已经开始散的散,走的走,比如刘括等刘家后戚,便就从他身边撤离了个干干净净。
诚然他也曾培养过一些自己的人脉,但终究已成颓势。
这局面在反制皇后之初他也是曾经料到的,但当时他若不反皇后,那他多半连性命都已保不住。药童是他安排下的人不错。但皇后使人在罗清辉的银针上用毒已是事实。倘若他不让药童往药里下毒。罗清辉给他扎下那几针剧毒之针,他也必死无疑。
但那样的话他什么都不做,只等着罗清辉出手再反制,是绝对取不到如今这样的效果的。
他一点也不后悔冲皇后下手。这是迟早的事而已。但如今这景象。也非他能安然承受。
他终归还是要拿到这个天下。楚王死了,皇后倒了,他已经离那个位置很近很近。
他转过头来。余光望着于英,“又将要到年底了,皇上还是没曾提起立储的事么?”
于英上前:“皇上私下里与内阁及礼部都提过几次,但内阁诸阁老等人则以今年诸事不顺为由推至明年,而礼部房阁老与左侍郎宁大人则罕见地直言拒绝。”
“房文正拒绝?”他咀嚼着这句话,缓缓将身子从夜风里转过来,“为什么?”
于英将头又低下去一些,说道:“礼部说,皇后终归于王爷有抚育之恩,且王德全下的毒手也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定就是皇后所为,如果在皇后被惩的同时又立王爷为储,恐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
“所以她想杀我,反过来我还要被她所牵累?”他尾音高扬,说道:“他们是不是故意推延,好争取时间让那两个皇子被挑出来继位?”
于英无言以对,垂下头去。
郑王缓缓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流在微光下成了丝丝白雾。
现如今是满朝文武皆与皇帝作对了么?难道他的前途就真的要被耽误在他们手上了么?
不。
他从来没有认过输,眼下只差一步他便就将成功,又岂能半途而废?
“明儿韩家娶亲,皇上会去赴宴么?”
于英垂首:“先帝与韩家老太爷曾经义结金兰,碍着这层面子,恐怕皇上得去去不可。”
他微微地扬起唇来:“是么?那么你也去备份厚礼,明儿送到韩家去。”
于英在夜色里退下,阁楼上只影孑身,衬得清风更凉,秋月更寒。
沈雁才听得鸡鸣声起就被华夫人曾氏和陈氏从被窝里扒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还睡?还得去祠堂祭祖,祭了祖还得奉茶用早饭,用了早饭客人就陆续来了,你还搁这里赖床?鲁夫人诸大奶奶她们可都到了!”
府里请的全福夫人一是鲁夫人,二是诸阁老的长媳诸云氏。
鲁振谦去年也成了亲,他跟沈弋那桩事到底已成了过去,鲁家与沈家淡了两个月后又还是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密切关系。其实这在官户之家十分正常,毕竟私人恩怨也没有实际利益来的重要,跟沈家生份下去对鲁家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倒不是说沈家在此事上持有高姿态,而是事过境迁其实于两家都有利。
沈雁在华夫人她们噼哩啪啦的催请声中清醒过来,听她们说的这么着急,于是也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亲迎的队伍要日斜时分才来,暂且还不必上大妆,但仔细收拾一番是十分必要的。这里梳了个纂儿,插了几件得体的珠翠,又挑了身大红色的家常款襦衣襦裙穿了,这里全福夫人们便就与丫鬟们一道过来道喜。彼此欢喜了会儿,然后便搀着她出门往祠堂去。
这些流程她当年已做过一遍,如今也不过按部就班再来一次,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人就不能不跟着投入,所以忙碌不是假的,紧张也不是假的,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祭祖回来天已经渐亮了,九月里冷热适宜,只草底下有薄霜,扑面的微风还算是舒适的。但是福娘怕她冷,才进碧水院便给了她一个手炉暖身,其实是怕她凉了肚子,这种日子若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多扫兴。
沈雁也没多说,接过来跨进门去。
后脚才入了门槛,就听院门口传来萱娘的声音,回头一看,还真是她站在门口说话。
福娘走过去把她请进来,沈雁一面坐在妆台前任胭脂补妆,一面问道:“你跟四婶屋里的春蕙说什么呢?”
萱娘见瞒不过,只好道:“璎姐儿听说你出嫁,从昨儿起就吵着要回府来。我让春蕙去禀了四婶,让她处理去。”
进府这么久,原先府里发生的这点事她大略也知道了。这种时候沈璎要回来,又能安什么好心不成?自是不能让她回来添堵的。
沈雁顿了下,扭头道:“那她究竟回来不曾?”
“没呢。”萱娘伸手替她正了正华胜,“庄子那边自是有人看着的,不至于让她走出来。再说了,她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好争?等你出了阁,也就是明后年的事,她怕也要过徽州去了。”
沈雁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唇脂抿起来。
她倒不怕沈璎会回来出什么夭蛾子,她从来就不是蠢到会不顾身份脸面来闹场的人,但是她不甘心又是显而易见的,杜峻那样的夫婿,来日她就是再伏低做小扮温顺,恐怕也不会有多待见她罢?沈思敏那么讲究出身的一个人。
不过照她们俩的关系,沈璎是不可能会真心想到回府来给她送嫁的,她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呢?
想了想,她说道:“派人去田庄看看,她究竟是想怎样?”
福娘道:“理她做什么?没的给她长脸了。”
“真是小肚鸡肠。”她笑骂道:“不过就是让人去看看她这么闹腾是为什么,你计较个什么?”
虽说府里两位小姐出嫁沈璎都没在场,传出去也难免引人猜测,可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是绝不会给她半点机会出夭蛾子的。但不加理会还不够,既然知道她有这个意思,就得摸清楚她究竟是为的什么。
萱娘与胭脂她们面面相觑,最后她说道:“我去问问二婶和姑姑她们再答复你。”
今日这样的大事,但凡人出入总是要有个交代的,岂能随便容人走动?
沈雁笑眯眯拍拍她脸蛋:“真是个体贴人儿。”
萱娘方要啐她,想起今儿她大喜日子,眼眶微涩,改为笑着睨了她一眼,出了门去。
这里福娘胭脂她们几个也跟着做起下晌上轿的准备来。她们的行李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福娘与黄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