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福-第2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那边话音刚落。身后这边的廊下却是又大步走来了一行人,皇帝与柳亚泽闻言立刻转身,见到以许敬芳房文正沈观裕以及魏国公等人皆不由得面色骤变!
众人稳步走上台阶到了廊下,许敬芳先是躬身与皇帝行了个礼,而后望着柳亚泽,说道:“柳老弟原来早就进了宫,倒是我们来晚了。既是早进了宫。怎么没派人通知我等?反倒是着人紧锁宫门,莫非是防止我等进宫护驾?”
柳亚泽见到在场这几个,一颗心突地往下沉了沉。
他缓缓回了个礼。说道:“许阁老误会小弟了,小弟命人紧锁宫门乃是因为赵隽纵火焚宫,引了刺客进入,为免事情扩大到更加难以收场的地步所以才命人锁宫。大人们一心为皇上。小弟我也是一片忠心。”
“柳阁老说笑了,赵隽好端端地。怎会焚宫?”沈观裕拢手帮起腔来,“莫不是因为悼念大行皇后不慎打失了火烛,所以才引开了火势?这大秋冬的天干物燥,这个月下头上报的走水事件就有十几起。宫里一应之物又以易燃居多,柳阁老又未曾去实地勘察过,又怎知是赵隽故意纵火?”
柳亚泽挺直腰背。回话道:“既然沈大人觉得眼不见不为实,那么大人又怎么肯定这场火一定就是意外?莫非沈大人对碧泠宫甚至是赵隽十分清楚。所以这般肯定?”
沈观裕负手道:“事无绝对,可以瞎猜,却不可以胡为。眼下皇子已然不多,倘若妄动,那害的不是赵隽一个人,也是整个大周命脉。柳阁老既无证据证明赵隽纵火,何不将赵隽请到此处询问一二?也好过连声交代也没有便就扣上他个蓄意纵火的罪名。
“大行皇后眼下还停灵在西华门外,若是让人知道大人无证无据便使人乱扣帽子于赵隽,世人不知是会说你柳阁老赶尽杀绝另有图谋,还是会说皇上无情无义罔顾人伦?”
皇帝面色如冰,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观裕旁侧站着的许敬芳却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无情无义罔顾人伦恐怕还是客气的,皇后枉死宫中,嗣子郑王突然远走,这里就连已经废了的皇长子也被重新拉出来扣上纵火的帽子,到时候天下人会还相信郑王是凶手,亦或猜疑这只是皇上设下的灭去嫡室的一个局,还真挺难说。”
皇帝脸上已然有些绷不住,扭头往柳亚泽望去。
柳亚泽不动声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因罪而罚,以法治国,天下人若知道,只会拥护皇上铁面无私,行事公正。天子执法清明,乃是万民之福,又何来猜疑之说?难道天下人要的只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杀伐决断的君主?”
“对自己尚未查出罪证来的亲生儿子杀伐决断,这本身有失公允,赵隽身为皇后亲生骨肉,皇上阻止其前去灵去祭拜已是不仁不义,莫说赵隽没有理由纵火焚宫,就是有,也没有什么不可原谅。”沈观裕漫声道。
“放肆!”柳亚泽沉声,“君为臣纲,父为子纲,赵隽乃是皇子,即便是皇上不允其前去执孝,当儿子也只有遵从之理,岂能任意枉为!”
“原来柳阁老也承认赵隽是皇子,那就好办了!”
沈观裕微仰着身子,“既是皇子,就该履行皇子之职。当儿子的不去给亡母执孝,咱们天朝还有没有王法?还讲不讲孝道人伦?如果皇子连去皇后灵前执孝的资格也没有,连这份义务也不需遵从,是不是来日等太后西去,皇上也有了理由不去执孝?”
皇帝额角已经有汗光冒出来。
柳亚泽两腮紧绷,却是无法再接下去。
百善孝为先,从古至今历代皇帝也都提倡仁孝二字,赵隽不去祭母尚且可说是戴罪在身,可是皇帝若不去给太后执孝,那天下士子的口水都能把这个朝堂给掀翻了。沈观裕的话是有些强辞夺理,可他自己又何尝名正言顺?
话题扯来扯去,搬出的大道理再多,也不过是一个想请出赵隽,一个想要阻止罢了。
而从他们纠缠的点来看,也是想保出赵隽而粉饰他们与赵隽私下有勾结而已。
他沉吟了下,抬头道:“既然沈大人搬出这么大的理由,灵前执孝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今夜宫中失事,失的又正好是碧泠宫,总没有立刻就走的道理。不瞒各位大人说,侍卫们方才已然发现宫中来了批刺客,直接奔向了失火之处。这会儿也不知形势如何,诸位大人最好再等等,等那边有了结果,你我双方再来商议此事不迟。”
沈观裕这边闻言各自皆默了默。
很明显柳亚泽这里使的是缓兵之计,而眼下他与皇帝立在此处并不见慌张,必然是早设了埋伏在冷宫周围,而这个时候仍未见骆威他们撤离,倒也真吃不准形势究竟何如。再看柳亚泽单兵独马地却这般从容自若,若不是背后还藏了什么暗手?
魏国公静默片刻,说道:“那咱们就等等。”说着不动声色地朝身后韩稷使了使眼色,而后缓步上前,比肩与许敬芳等人站成一排。
他们人多,魏国公行动又一贯沉稳,倒是也没有人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妥,而柳亚泽注意力全集中在沈观裕他们身上,一时也未察觉。
韩稷收到示意之后借着黑影慢慢退后,随后顺着宫墙掠过墙头,而顾颂见状与薛董二人也使了眼色,趁着众人进殿之时飞快随着韩稷方向遁去。
柳亚泽进了宫门往身后这一行望来,忽不见韩稷等好几个,才倏地皱了眉。
韩稷出了乾清宫,稍顿之后顾颂他们三个也跟了来,几个人无须多话跃身往碧泠宫方向赶去,宫内因为失火未找外援,多数侍卫及羽林军都已赶往火场救火,所以守卫的人十分稀少。于是一路顺畅到达碧泠宫外,这时候已经很清晰地能听到刀剑交碰之声传来。
“上屋顶瞧瞧!”韩稷说着已经跃到屋顶,顾颂他们随后跟上。到了顶上往内一看,只见数百侍卫及羽林军正包围着一众黑衣人,从装扮来看正是先前受命进宫而来的骆威陶行他们无疑。而在他们中间亦有四人,细看之下不是赵隽夫妇以及扶疏石青又是谁?
赵隽往日散落的头发已然束起成髻,衣袍也换成了利落的粗布劲装,手里拎着长剑,正在与骆威他们说着什么,紧接着就见他们一行往西南角这边走来!
“咱们得尽快把人都带到乾清宫去,永新和胡进都不见了,多半是已遭毒手。柳亚泽必然已跟这些人下了死令,赵隽若落在他们手上只有死路一条!”韩稷咬牙道。
顾颂凝眉:“我看皇上的意思倒不像要杀他。”
“笨颂儿!”薛停轻拍了他一下后脑勺,说道:“眼下皇上想不想杀他有什么用?如今他已被柳亚泽牵着鼻子走,宫闱之中本就没有什么父子亲情,何况是一心想要集权的当今皇帝?他若真在乎他,当初又怎么会把他身边那么多臣子全部杀尽?”
顾颂不出声了,他始终期愿这世间还有温情。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想办法把那些人引开才行!”董慢拍拍顾颂肩膀,望着前方道:“他们这么多人,就是咱们几个再下去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得动动脑子。不如我和颂儿去他们后方再投把火,等他们掉头营救,骆威他们便可走了!”
第522章 交锋(2)
“不成。”韩稷摇头,“他们目的在于赵隽,不会轻易改变目标的。”说完他想了想,看了眼院中那方水井,忽然又道:“不过倒可以试试。赵隽也是会些武艺的,眼下他与这些人在一起甚难找到机会突围,倒不如我们这般行事,兵分两路抢得良机。”
他边说边跟他们仨儿低头布署起来。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他们耗死!”骆威扭头与身边的陶行道:“我们要么杀开一条血路,要么抽几个人带着人先走!”
陶行还未做声,赵隽已说道:“这么一来外面人就被动了。你们先不必管我,先把我太太和扶疏他们带出去,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我的!”
“皇上不会杀你,柳亚泽却会!”骆威沉声道,“眼下皇上已经任由他在操纵,连碧泠宫都让他给盯住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要走也是你先走!”
“骆将军说的对,文渊你先走,我们就是保住了命对朝廷也没有用啊!”陆铭兰紧接着骆威的话说道:“你不是说过,自打你答应韩稷的那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回到朝堂的准备吗?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怎么成大事?你别让我失望!”
赵隽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他吸气凝神望了她片刻,咬咬牙转过身,说道:“走吧!”
骆威看看他又看看一脸决然的陆铭兰,回头跟陶行他们道:“你们几个护着殿下先走!余下的人随我一同护着娘娘!”
“不,骆将军,你看!”
陶行刚等他说完便指着他身后屋顶说道。骆威扭头望去,只见屋顶上不知几时竟垂下条小儿手臂那么粗的井绳来!而拽着井绳那头的两道人影正捏着嗓子冲他们道:“还看什么?快上来!”
骆威听出是薛停董慢。立刻反应过来道:“陶行掩护!殿下和娘娘一个接一个攀绳上去!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动作!”
众人看到有人增援,顿时信心大增,赵隽也不说什么了,先拖了陆铭兰过来让她先抱住绳子,然后等到她上去之后绳子再垂落而后不加犹豫地攀了上去!
外围的侍卫先时并没发现屋顶有人,等到看见他二人相继上了屋才反应过来。立时高呼着道:“快传弓驽手——”
然而这里话没说完屋顶那头却又有石子突地飞过来。恰恰塞住他的喉咙。紧接着那头廊子下又着了火,正好封住他们的退路!一旁侍卫群起攻上屋顶,下方防守顿时减弱。
陶行这里一声大喝。十几个人挥刀杀出条血路,终于撕开道狭小口子。而这边赵隽夫妇上了屋顶之后,顾颂接手带领他们顺着屋脊往宫外赶,薛停董慢则促狭地绕到火场捡起烧了一半的木棍板子投向下方。先前本就混乱的现场,这么一来就更加混乱了。
这里薛停还嫌不够热闹。又脱下外袍,颠颠地扒来一大包柴火灰,包扎实了往底下侍卫们当中一掷,对方不明就里。自然挥掌攻击,包紧的火灰包在猛击之下如炸药般散开,顿时模糊了一大片人视线。
董慢这里道:“弟兄们还不撤?”
骆威陶行他们顿时踩着声音呼啸着上了屋顶。动作之齐整配合之默契反应之灵敏如出一人。
“就地分散,两刻钟在乾清宫外集合!”
骆威一声令下。数十人立刻如魅影般掠向四面八方,没入黑夜之中再也寻不见。
顾颂领着赵隽夫妇出了宫,随后韩稷他们也跟上来了,宫里地形再没有人比赵隽更熟,只见弯来绕去拐了不知多少座多少道游廊,眼前景物渐渐眼熟,竟是已经到了乾清宫后殿乾清宫里皇帝已经坐到了御案后,柳亚泽及房许二人以及沈观裕魏国公都已赐了座。虽是这边人多势众,柳亚泽单单坐在对侧也不显拘促。
韩稷他们走了之后柳亚泽心里也迅速打起了鼓,首先他们这么多人,他真要做到半点不失手是不可能的,韩稷他们此去必定是去了营救赵隽,只要赵隽到此,他是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么多张嘴下讨得什么便宜的,而他却又根本没辙阻止他们这么做。
平静的表面下,他实则也揣着一腔忧虑。
“禀皇上,废太子赵隽及废太子妃陆氏往乾清宫来了!”
太监从门口匆匆地走进来,语气里带着焦急。
满堂的人皆为一震,皇帝直起腰往门口看了眼,而后疾速地往柳亚泽看去,柳亚泽而色微变了变,看向在门。而沈观裕这边也俱都往他们脸上一扫而过,陆续站起。
殿门口光影一黯,紧接着便就有二人快速步入,到了大殿中央,跪地行起大礼:“罪臣赵隽叩见皇上!”
皇帝胸膛起伏了半日,末了深吸一口气,望着下方的他咬牙道:“赵隽,你还敢来见朕?!碧泠宫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皇上,请容臣先说两句。”未等赵隽回答,柳亚泽已站起来,他走到赵隽面前,说道:“赵隽,你不是神智不清了吗?怎么现如今又口齿伶俐行动敏捷,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神智迷失的样子?”
大伙倒是都没有料到柳亚泽会有此一问,闻言皆都眉头皱起来。
原先赵隽的确是装疯来着,是以朝堂上下才将他当成了透明,眼下柳亚泽这般相问,一时还真让人不知如何作答。赵隽装疯情有可原,但在对方眼里要拿来发挥的空间可就大了,而柳亚泽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把他往欺君的罪名上引。
不管赵隽怎么回答,只要赵隽承认自己没疯,那这欺君之罪就逃不掉了。
沈观裕看了眼魏国公,魏国公微颌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沈观裕原先就跟他们提过醒,说柳亚泽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眼下看来果然不假。他这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现在就看赵隽如何应对了。
赵隽也只是微顿了下,便就直腰站起来,说道:“赵隽从未曾说过自己神智不清,相反这几年我在碧泠宫无事一身轻,反倒是修养出一副胸襟来。如果我没有记错,柳大人也从来没有进后宫到碧泠宫来探过我,不知道柳大人究竟是从何处听说我神智不清?”
顾至诚与董克礼相视哼笑出声。
柳亚泽微眯双眼,说道:“那年何太医亲自给你诊的脉,亲自下的结果,这总是没错?莫非是我柳某人以及皇上皆都耳聋眼花了?”
赵隽朗声道:“既是何太医下的结论,柳大人就该去寻何太医。我在碧泠宫行动受缚,如果有人硬要给我戴上什么帽子,难道我都只有逆来顺受的理?”
“说的好!”柳亚泽击掌,而手拢手望着他,“你既坚持说你未曾疯癫,我也只好相信。只不过,既然你没疯,那你才出生的女儿被你一把摔死,就是你故意为之的了?”
“柳老弟未免有些咄咄逼人。”许敬芳站起来,“眼下咱们议的是废太子出宫执孝一事,请勿岔开话题。”
“不,许阁老这话错了,我们眼下议的是碧泠宫失火一案。”
柳亚泽转向面向他,沉声道:“赵隽装疯卖傻蛰伏后宫,实则暗地里勾结朝臣图谋不轨,今夜暗闯进宫的那批营救他的刺客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连自己的父皇的朝廷都要反的忤逆之子,这时候说什么去给皇后执孝,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柳阁老这帽子真是愈扣愈大了,不知道这勾结朝臣的证据又在哪里?”这时候韩稷他们四人并肩从门外进来,朗声回应着柳亚泽的话道:“如果柳阁老指的是方才进宫的那批刺客,不知道柳阁老又是如何肯定那是朝臣派来的人?”
柳亚泽冷笑:“当着皇上在此,就别玩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把戏了。如果不是朝臣与赵隽有勾结,赵隽如何会在他们帮助之下突围?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解释他的装疯卖傻?如果你们还要一味帮着他开脱,那么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这到底证明了什么?他若没疯,那就是他生性残暴,他若疯了,那眼下他的不治而逾根本就是他难以自圆其说的一个谎言!”
“柳阁老难道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为着跟你磨嘴皮子而来么?”
韩稷并未退缩,往后一招手,薛停身后的随从便就带进来两个蒙了眼的侍卫。
亿看了眼朝上皇帝,又看向微微变色的柳亚泽,说道:“这是我刚才去火场带回来的两名侍卫,那么多人,我也没有挑选,顺手拉了两个就来了。然而大家猜猜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什么么?”
说着他扯开侍卫们的腰带,散开的衣襟里忽然呼啦啦滚出两个弹丸样的物事出来,紧接着就有飞镖之类的暗器掉下。
“这是,霹雳弹?”皇帝见到了,立时控制不住的站起来。
霹雳弹是军营里很常见的火药制品,它的威力并不大,往往用来在野外生火驱赶野兽,因而一般不会随身携带。而眼下后宫里才刚刚经历一场大火,这种引火之物却赫然出现在他的宫中侍卫身上,这又说明了什么?
第523章 交锋(3)
“皇上一定觉得很奇怪,侍卫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还请皇上再看看这个。”韩稷将两颗弹捡起来,抛给侍卫身后的顾颂,接着又从侍卫面前捡起那几柄飞刀。
殿里的侍卫立刻围绕在皇帝四周。
韩稷恍若未见,直接走到丹樨下说道“这里是宫中统一配备的飞刀,上面都有各人的名字编号,平日也是随身携带的,当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皇上不知道看出来没有,这刀刃上竟然都淬了毒,而且刀柄上还都系上了细线。”
“我们都知道武器淬毒最少需要三个时辰上的时间浸染烘烤,这飞刀乃是侍卫们随身配备,首先别人为了栽赃而淬毒是可以排除的,同时也说明他们这批飞刀乃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杀人。而后这飞刀尾部的细线,它的用途又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用途?!”皇帝面肌抖动,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侍卫竟然也会施下这样的手段了。连他的侍卫都配备了这样的毒器而他还不知情,他的性命岂不是也被人捏在手里了吗?!
“当然是为了快速杀人之后火速地撤回凶器。”韩稷举着飞刀扬首望向他,“飞刀掷出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抽回来,通常情况下只要不中要害还不会立刻死人,但淬过毒的飞刀在抽出之后,毒汁却留在伤者体内,即使刀子抽回人也还是会死。
“这样招数往往用来暗杀,而侍卫们乃是柳阁老派出去,所以侍卫们身上的淬毒飞刀,一定是受过柳阁老的提点之后而制,并且目的则是针对碧泠宫里的废太子。至于那颗火弹。自然就是为了要扩大影响,诬陷殿下的纵火之罪了。”
两名侍卫跪在地下,眼睛被蒙住看不到,耳朵也被堵住了听不到,完全没有做任何辩解。
但是又还需要什么辩解呢?韩稷所阐述的无可辩驳,如果这飞刀不是用来刺杀赵隽的,又是刺杀谁的?皇帝吗?
皇帝额头已有青筋鼓起。目光盯着柳亚泽。怒气一触即发。
柳亚泽屏息站在原地,没有发怒,神情也没有丝毫狼狈。
皇帝咬牙道:“柳亚泽!你当真遣使朕的侍卫暗地里去刺杀赵隽?这些暗器都是你让备给他们的?”
“皇上息怒。”
柳亚泽垂首:“皇上不该存妇人之仁。臣依然记得当年擒拿陈王时皇上的决心和勇气。诛杀东宫辅臣以及陆氏一家时的雷厉风行,赵隽若不死,必然被朝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而祸国殃民。皇上该质问的不是微臣,而是在场这么多位大人。不知道他们如此维护赵隽是何原因?”
“朕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敢私下让朕的侍卫携带这些凶器进宫就是大逆不道!”皇帝指着他大喝。“你今日敢如此对赵隽,岂知来日不会如此对朕?!”
“皇上多虑了。”柳亚泽道,“宫中侍卫直接受皇上调遣,臣何德何能指使得了他们谋害皇上?这次围缫赵隽的旨意是皇上您亲自下的。如果没有旨意,臣哪来的权力让他们这么做?”
皇帝一口气堵在喉咙,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批侍卫可不就是他下旨去对付赵隽的么?没有他的命令。柳亚泽岂能驱使得动?
可他再不喜欢赵隽,也绝没有柳亚泽这么歹毒啊!
纵然他未曾经营过什么父子之情。也没怎么稀罕过一个会忤逆到去替个“逆贼”说话的儿子,可是眼下楚王死了,郑王生死未卜,赵隽都已经废了,成了孤家寡人了,难道他还真要把他也给杀了,让天下人把他的背皮戳穿吗?让他着着实实成为众人眼里六亲不认的昏君吗?!
柳亚泽矫旨欺君,居然还把全部过错推到了他身上,让他连辩都无从辩起!
“你好大的胆子!”他牙关颤抖,恨不能立刻拔剑杀了他!“朕几时让你去杀赵隽,你分明是故意曲解朕的意思!”
“皇上,”柳亚泽缓缓吐气,“微臣也只有一条性命一颗脑袋,且与赵隽无冤无仇,我冒着赔上一家人性命的风险去杀赵隽作甚?这些侍卫都是皇上派给微臣的,难道皇上的意思不是让臣带着他们以防后患吗?”
皇帝看看赵隽又看看许敬芳等人,喉咙如风箱般呼呼地出着气,额上汗都快冒出来了。
这些侍卫确实是他派给柳亚泽的,虽然他没说过让他们去杀赵隽,可在柳亚泽一张利嘴扭曲之下,否认的话说出去已根本不会有人信了!他辩解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侍卫归他所遣的事实,如果不是他同意调遣侍卫给他使用,谁会使唤得动?
赵隽淡漠的眼光已经说明了一切,柳亚泽这手借刀杀人已经用到了极致!没想到他到头来反倒成了替柳亚泽背黑锅的,而如今竟连给他助威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人,皇上还留着做什么?”这时候魏国公冷眼扫向柳亚泽,倒竖着一双剑眉站起来,“君为臣纲,连君主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拿着鸡毛当令箭,使阴私手段对皇子下手,难道不应该即刻削官丢入大牢着三司同审么?”
顾至诚也站起来:“柳亚泽罪不容恕,请皇上即刻降罪,以给天下人交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