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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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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往后你不来我不往也好。
    这些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反倒是长了两斤肉。
    只是她与韩稷这里波澜不惊,私底下辛乙与陶行他们却是意见挺大的。
    原先辛乙就主张韩稷自己拿这个皇位,但韩稷无意于此,所以一直只往平反的路上奔走,当时赵隽登基之后大家也都还平静接受。现在赵隽这么样冷漠,居然把韩稷这第一大功臣的官职都给撸干净了,他们怎咽得下这口气去?
    一个个背地里提到赵隽便没好气,想起景洛遇难的时候是眉娘收养的他,后来又是韩稷收留的他,当着韩稷沈雁的面不敢嘀咕,背地里却是郁闷透了。
    当然这些话也全都传到了沈雁耳里,她转头就发话下去让人不得再乱说。如今毕竟是赵家人坐江山,背地里敢议论皇帝的不是,这也太胆大了。
    不过,转头她就把这些话传到了韩稷耳里。
    搬弄是非虽然不对,不过她跟自己的丈夫说说应该没有什么吧?
    眉娘也是反应挺大的一个,当晚韩稷进宫之前她还答应会常进宫看他的,但翌日起知道了这个消息。居然也走到沈雁这里说道:“我倒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是我害了你们。”
    “怎么能关您的事呢?”沈雁安慰她,“本来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的。不当官就不当官吧,也没什么。本来那爵位就是该还给耘哥儿的。”
    眉娘咬了咬牙关,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沈雁却还是很容易瞧出她的自责来。
    因而后来陆铭兰下旨接眉娘进宫,眉娘次次抗旨不遵。沈雁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新年里吴东平也到了萧宅一回。
    见了韩稷之后什么也没说,连喝了三大碗酒。最后道:“小的生是陈王府的人,死是陈王府的鬼,少主有任何吩咐,小的随时听候召唤!”
    引得韩稷又沉默了好久。
    之后顾颂薛停董慢他们隔三差五上门诸如此类型的事情。就不消多说了。但韩稷自认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因而劝说他们不要来的太频繁。到底如今外头对赵隽的猜疑还是有的,倘若引来赵隽对他们的不满。那就真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说到底,他也没受到什么实际伤害嘛!
    沈雁看他挺能自我安慰,自然也不会说他什么。
    今年桃花开得早,忙完搬家又忙过年,到了这时节才算真正清静下来。
    沈雁与眉娘在树下做针线。
    眉娘会使一手极妙的武功,针线上的手艺也很好。她在给沈雁他们将来的孩子做小衣服。
    “现如今房都还没圆呢,哪能就有孩子?”沈雁轻声咕囔着,生怕声音大了让人以为自己抱怨什么。
    眉娘浅浅笑道:“总归是要用的,趁着眼下有空,就做着。”又道:“你如今也及笄了,可以圆房了,萧家只靠爷传嗣,也别再拖。再说小孩子很可爱,将来看着他们满园子跑,不知多高兴。”
    沈雁剪着线头,说道:“姐姐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老实说你做这么些小衣服,是不是还打算要离开?”
    她如今并不是什么世子夫人,自然也不用再摆架子。不管是铺子里的掌柜,还是家里的下人,只要保持主仆地位不越位,基本上他们相处都是没有什么障碍的。何况眉娘并不是下人,她是良籍,还是“郡主身边的人”,自然又体面一些。
    “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身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眉娘慢慢地理着绣线,说道。
    “一家人,当然应该在一起。”沈雁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画花样子,“萧家人本就不多,若是你们还不留下来陪着我们爷,就越发显得凋零了。王爷在世时王府多么兴旺?我们也要努力把门庭撑起来,这样他老人家才会感到欣慰。”
    眉娘微笑着,声音像春风拂水一样轻缓又温柔:“所以说,就希望少主和太太尽快给萧家生下儿女来,这样人丁才真正叫做兴旺。”
    沈雁也笑了笑,“会有的。”
    说完看见前方趴着的大白猫,又哦地一声坐起来。
    “什么事?”眉娘道。
    沈雁望着她:“前儿个晶丫头让我给她代养的两只狐狸,也不知道他们给笼子打扫过不曾?”
    韩耘不知打哪儿给薛晶弄了两只狐狸,薛晶母亲不给她养,嫌骚味儿重,她便就把它们偷偷转到这里来了,软磨硬泡地让她给代养下,如今独占了个小偏院,即便离正房很远,可南风一吹过来,还是能闻得到骚味儿的。
    眉娘笑了下,放了针线,“我正好也坐得久了,去帮你看看。”
    沈雁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应了声便就仍继续画起来。
    眉娘这里出了园子,抬脚往西跨院去,一路不知道想什么,并没察觉别的。这里才过了月亮门,一个人便就倏地挡住她去路,说道:“我看你舆图都备好了,你打算去哪儿?”
    她下意识后退,“辛先生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辛乙慢腾腾负了手,两眼盯着她,说道:“我就想知道。你还想瞒着我到几时?”
    眉娘垂下双眸。说道:“辛先生这话我听不懂。我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也没有什么好交代。”
    “若没有瞒我,那你为什么要走?”辛乙扬起唇角。“你是觉得我知悉了你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你暴露出来的可能,所以你不想呆下去了是么?”
    眉娘侧转身不答。
    辛乙又道:“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瞒的,难道你怕他们会嫌弃你吗?
    “你跟他们相处了几个月。应该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而我就更加不会了。你总是这样。常以自我为中心,总以你自己的想法揣度别人,小时候脸上长颗痘,都会因为我多看一眼而号啕大哭。但跟人打架。输得再惨也没哭过。”
    眉娘身躯微晃,说道:“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跟你有过什么接触。”
    “真没有吗?”
    辛乙负手侧立。双手凝成结,深深望着她:“都多久了。怎么翻来覆去地还是这句话。要我说多少次?你根本就不是秋叶,你虽然把自己容貌毁了,可是这双眼睛却骗不了人。你这双眼睛,不管安在什么样的脸上,我都能认出来。”
    眉娘冷笑着:“辛先生怎么这么有自信?”
    “我平生最有自信的事情,便是一定能等到你出现。”辛乙嘴角有苦笑,仍不失翩翩君子本色。“当初在望月台上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不曾忘记。你能欺骗自己,我却不能,我答应那个人要生生世世与她相守,那么不管天上地下,我也都会追随。”
    眉娘望着他,心口微微起伏起来。
    辛乙缓缓踱着步,继续道:“我从南往北,到如今誓死随在稷儿身边,也不过是在等待那个人而已。因为我知道,但凡她还在人世,便总有一日会出现。”
    眉娘咬了咬下唇,背过身去。
    庭院里春风吹得竹叶悉梭不止,人的心也很乱,这春光,照出了心底久远的羁绊。
    “你们在说什么?”
    门槛处忽然传来茫然的问话声,陶行扶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站在那里,“辛乙你不是要替爷传话给太太么?”
    眉娘立时整了颜色转过来,颌颌首进了院子。
    辛乙敛去眼里余波,也平静地道:“哦,眉娘正好从后院来,我问她几句话。”
    说罢眼角往眉娘去处略略望了一眼,跟陶行微一顿首,也抬步出了门。
    陶行看着他们二人,捏起了下巴。
    沈雁这里见眉娘去了许久未归,伸了个懒腰也打算回屋去,陶行却打廊子那头过来了,说道:“太太有没有觉得辛乙跟眉娘有点什么?”为了充分表达想说的意思,他还特地竖起两根手指摆在一处,做了个提示。
    “哦。你说他们啊。”沈雁恍然扬了扬下巴。
    这个她当然有察觉,眉娘当晚出现在颐风堂的时候,辛乙那双如止水的眼睛忽然波光潋滟起来,她就察觉到了。
    本来她也是很八卦的,但想想他们从前都是在王府呆过的,就是有过点什么也不奇怪。
    虽说说起来辛乙身为王妃的师弟,湖州世家的公子,跟身为郡主丫鬟的眉娘配在一起也是有点悬殊,眉娘为王府做下这么多贡献,身份已经是其次了。就是她的容貌——这个重要吗?辛乙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眉娘心地这么好,她的珍贵已经完全不能用外貌来衡量了。
    
    第579章 忘恩
    
    他们年纪又很合适,若是能成,那是再好不过。
    到了她如今这份上,自然只有盼着身边这些人各自和和美美为愿望了。
    因此,便道:“他们怎么了?”
    陶行遂把刚才见到的情形都跟她说了。“辛乙可从来没对谁这么样过,我感觉,他恐怕也在思春了。”
    想当年萧稷为着沈雁神魂颠倒的时候,辛乙也是这么说他的。
    “思春?”沈雁瞥了他一眼,“你也太直接了。”
    陶行嘿嘿笑道:“小的没读过多少书,不像太太有学问。”
    “知道没学问还不去多读点书?非礼勿言,不知道吗?”
    正说着,耳畔又有了凉凉的声音,辛乙站在三步之隔的廊下,负着手往这边睨来。
    陶行立刻冲沈雁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跑了。
    沈雁微笑望着辛乙:“眉娘还好吧?”
    辛乙云淡风轻走下石阶,揖首道:“只是正好遇见,问了问太太的去处,倒让陶行看见误会了。”
    沈雁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的确是误会。”又道:“你寻我何事?”
    “方才爷从华府回来,舅太太托他转口信给太太,约您下个月初一去东台寺上香,顺便在那里住上一夜,赏赏山景再回来,爷这会儿正在看舆图,让我来转告太太,如是介时有空的话,就尽快回个话过华府。”
    从前在韩家的时候也没有多忙,现如今整个萧宅是她的天下,自然就更闲了。
    “知道了,你让胭脂派人回个话去。”
    沈雁着人收拾了针线篮子起了身。
    眉娘回了房,坐在窗前发了好一阵呆。又转到妆台前去坐着。
    铜镜里映现出她布满疤痕的左脸,虽然看上去并不狰狞,但始终已谈不上悦目。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起身回到窗前,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张舆图,仔细看起来。
    到了天黑。用了晚饭。她悄无声息换上夜行衣,然后擦着夜色跃上墙头,出了府去。
    辛乙晚饭后提着灯笼到了前院。路经韩稷书房,正好见着陶行跟韩稷嘀嘀咕咕地说什么,等他走到门口,韩稷抬起一双充满谑意的目光看过来。而陶行又咳嗽着挺起胸,告退出门去了。他不禁也沉了脸色。走进去。
    韩稷咳嗽着走到他面前,“听说你跟眉娘十分谈得来?”
    辛乙额间浮出几道黑线,沉声道:“少主如今是越发闲了。你怎么不干脆挂牌当个媒婆?”
    “这也没什么嘛!”韩稷摇着折扇,笑得肆无忌惮。“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对你也有照顾之责,好歹现如今终于有人瞧上了你。我当然得赶紧替你盯着点儿,眉娘人很好,我看你还是早些把人生大事定下来罢。你看我都成亲一年多了!”
    辛乙瞥着他,冷笑道:“是啊,成亲一年多了,没圆房顶个屁用!萧家的子嗣难不成从石头里冒出来么?”
    韩稷倏地敛了神色,“我们圆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及笄都两三个月了还没办?”辛乙坐下来,自顾自斟了杯茶,又睨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纯粹是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韩稷抬起下巴来,“我自己媳妇儿面前,我能不好意思?”
    “好意思那你还分房睡?”辛乙望他,又眯眼道:“要不你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房事方面有什么障碍?”
    韩稷脸色刷地沉下来,啐他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往下说,你是不是该说我有龙阳之癖?”
    辛乙站起来,悠然道:“总之你说的再多,不去做的话统统无用。择日不如撞日,有本事你这两日就把事儿办了。否则的话,您不是房事有问题就是有断袖之癖。”
    韩稷手上扇子噗地砸了过去。
    赵隽秉烛在乾清宫阅卷,碧泠宫里养成的习惯,他身边依旧不能陪着许多人。
    当然,这也或许是他已经久存于内心的不安感,他是亲眼见过身边那么多人被杀的,而杀这些人的人还是他的父亲,如果说原先对于他的失败他还能归于失策,那么,皇后的死呢?皇后不是承庆帝亲自杀的,但是,他又是怎么对待他结发这么多年的妻子的?
    郑王杀了她,他可以为了保住自己而不追究他的罪责,反而还下旨让他在外联合鲁亲王和辽王为他助阵,他本以对这宫廷不抱什么期待,这么样一来,更是对人性没有什么指望了。
    有时候人的行为很微妙,理智上告诉他可以相信并信赖一些人,可自我感觉上又下意识地与这个世间保持着距离,他如今的感觉,就是自己一个人呆着是最安全的,宁可自己掌灯,也不愿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因为,他实在已经害怕了那些阴谋和算计。
    窗口传来啪哒的轻响,是晚风把窗门推开了,他放下烛台,走过去,伸手来掩窗。
    拴了窗,正要回来,才抬脚,他却忽然愣住在那里!
    烛台旁,不知几时已站了个人,左边脸布满淡色的白疤,一双眼睛却如秋水潋波。
    “眉娘?”他呼出声来,又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一把剑如闪电般搁在他胸前,那双了如秋水般的双眼,也立刻变得阴寒,“我看错了你,原来你根本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君子!”
    赵隽望着她,片刻垂下眼眸来,说道:“你是为韩稷来的。”
    “我不为他,还能为谁?”
    眉娘目光未退分毫,“没有他,你如今不是还在宫里呆着,便是被郑王或柳亚泽所杀,他是你的恩人,而你却为了个见鬼的理由把他官职贬得一分不剩,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再过些时候,你是不是也会把朝中拥护你上位的这些功臣全部杀灭?就像当初你的祖父和父亲设局杀陈王一样?”
    赵隽也未动,“你不过是陈王府一个侍女而已,为什么对萧家人感情那么深?我猜测,你留在定阳郡主身边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年,你何以会对从未谋过面的韩稷忠心如斯?”
    “你们赵家人别的什么都不会,就是会猜疑。”眉娘眼里有了讥诮,“陈王居功至伟,于社稷百姓造福无数,难道我不应该对他忠心吗?难道我也应该像你一样,将伪君子做到极致,一面享受着别人给自己谋求的福利,一面掉过头来将他打于马下?”
    “我知道他是我的恩人。”赵隽紧随着她的话尾说道,“可是,你们也从来未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个皇位我本不想要,是他三番四次说服我出来,我领了他的情,出来争了,可我以为你们是遵守着君为臣纲的规则的,既然推我坐皇位,难道不应该对我有着基本的坦诚吗?
    “他作为臣子,欺骗了我,我罚他丢官,这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就因为他有恩于我,我就该事事忍让,事事迁就,那我还当这个皇帝做什么?你们既然想事事遂己心愿,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做这个位置?我对这皇位本无欲求,你们既要我这样又要我那样,是觉得这傀儡捏在手里很好玩吗?!”
    轻易不动怒的他,这会儿即使面对抵在胸前的剑,也没有一丝忍让的意思。
    眉娘望着他,缓缓放了剑,“你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即使你要的是皇权,那也该想想韩稷是不是就应该因此受这么大的惩罚?他前后筹谋,最后得利的还是你,他身为萧家之后,未曾冲冠一怒掀翻这朝廷,这对你赵家来说已是莫大的宽容!
    “就凭这个,凭传承这江山下去的是你赵家的子嗣,你就连在朝堂之上给他留个位置都不能吗?!可知道我若是他,便早已将你们这江山改了名姓,也好过还依旧要跪在你们面前称臣!”
    字字沉重如石,敲打在这偌大的殿室之中。
    赵隽隔着三步远与她对视,心里那抹灰黯又一点点笼上心头。
    眉娘的话确是石头,堆成了一座山压在他心头,也许他最错的不是削了韩稷的官,而是当初根本就不应该答应他们出山当这个皇帝。他是韩稷和众功臣们推举起来的,这是他一辈子也无法更改的事实,即使是这次他没罚韩稷,那么日后也一定会有别的事情把他变成夹心饼。
    说到底,他们服的是韩稷,而不是他。
    他虽然坐上了皇位,但地位却如臣子,韩稷虽然归隐市井,但却成了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苦笑了声,退身在椅上坐下,喃喃道:“有时候,我真是羡慕韩稷,他的威信靠的不是祖荫,而是他自己的努力,而我,始终只能被当成坐享其成的无能之辈。”
    眉娘瞥了眼他,冷声道:“他的确是不错的。”
    她虽然依旧冷漠,但紧绷的身势却已放松下来,赵隽始终不同他的父亲,就算是父子,他们也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替他讨个公平?”赵隽抬起头,说道。“你想让我将他官复原职?”
    眉娘不说话。
    
    第580章 纳妾?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来教训他的还是来替韩稷求情的,若是教训他,凭他为陈王府做的这些事,她又下不了手,若说是替韩稷求情,她就更不会承认了,韩稷那么优秀,那么尊贵,他怎么可能需要她来替他求得一个官职?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话必须跟他明说,不管怎么样,她不能默不作声地容他这样对待韩稷。
    “我想他并不屑要一个讨来的官职,所以我也不会求你,但是,我与皇上的交情就到此为止。日后你若再有针对萧家人之处,今日这把剑,来日我定会亲手刺进你胸膛。”
    方才的话音像石头,如今已像了冰。
    赵隽已是一脸萧索。
    “我认识你十四年了。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眉娘侧身站着,一动不动,说道:“你是我的朋友,但,依然比不上他对我的重要。”
    赵隽望着这道背影,忽然苦笑出声,低头默了默,点点头,他又道:“我能问问,你到底是谁吗?”
    眉娘在光影下站了站,终于还是只字未说,抬脚出了门。
    夜色,在一室静谧中变得浓重,仿佛一只巨大的黑幕,铺开在这宫廷上方。
    沈雁翌日早上出房门,便见眉娘拎了一篮子竹弓竹蜻蜓什么的往外走,遂唤住她道:“这不是燕王留在姐姐这儿的小玩意儿么?姐姐这是要拿到哪里去?”
    眉娘停下来,说道:“着人送进宫去,反正也用不着了。”
    沈雁讶道:“他不会再来看姐姐么?”
    眉娘神色有些黯然,“不会来了。”
    说完走了出去。
    沈雁在廊下停了半晌,才困惑地走向库房去。
    眉娘并不是她的亲姐妹。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以及秘密,她没有资格贸然插手,因而也不便深究。
    她去库房是为挑贺礼。
    沈璎嫁去杜家的日子已经定了,沈思敏前几日特意派了人发喜帖到她这里,出了嫁的女儿,与娘家姑姑本就隔得远了,何况还有梁子在前。这喜帖下不下都不要紧。但她偏偏下了。还特意选了身边嬷嬷来登门,那意思约是要看她如今多么狼狈。
    沈雁倒也不爱跟她计较,知道她要来。只提前请了戚氏、薛晶的母亲薛林氏,还有董家世子夫人过来吃茶抹牌,作陪的还有诸家三姑奶奶,等到那杜家嬷嬷拿着帖子扬着下巴进门。则直接带到了牌室里。
    那徽州地界出来的嬷嬷,原本是要代替沈思敏来踩沈雁一踩的。当初不肯接受他们家杜峻,结果现在混得连个命妇都轮不着,倒要看看她怎么一副晦气模样。哪料到一进门入眼的竟是满屋子年轻贵妇,再等胭脂领着她一一介绍过磕了头。却是已连纹气也不敢出,赶紧递了帖子就溜了。
    戚氏知道沈家事的,听说是沈思敏派来的人来踩沈雁。当场也没做声,等到没人时拉住沈雁道:“你那姑母居然还敢来招惹你?活该她摊上个璎姐儿当儿媳妇!”
    沈雁笑笑。没说什么,转头把那帖子当杯垫儿了。
    沈家的婚宴她当然不会去,但璎姐儿这份添妆礼她却还是得给的。
    她挑了几样中规中矩的物事,着人送回沈家去。
    离与华夫人进庙上香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因为暂且无事,上山又不知要住多久,趁着出门前这段时间她还可以回韩家帮太夫人洗洗头,给韩耘挑几本书让他习读。韩家如今中馈由魏国公在掌握,虽是男人不惯做这事,但韩家人口越发少了,倒是也没有什么难度。
    沈雁和韩稷隔三差五会回去请安,辛乙也会定时前去给鄂氏诊脉,韩耘又蒙沈宓荐了位叫做李蒙的文士上府教授诗文,其实跟原先也没有太多分别,就好比是分家另过了也似。
    鄂氏近来气息时有浮动,而且有两次沈雁过去瞧她时,感觉她仿佛能知道周边来人似的,沈雁去替她掖被时她轻轻往旁挪了挪手,在沈雁告别时她的脸又微微地往外边侧了侧。
    辛乙说这说明情况在好转,她的身体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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