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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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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奶奶身边教养!”
    “什么?”
    伍姨娘纵是再有计算的一个人,乍听这消息也懵了。连忙看向沈璎,沈璎也满目里皆是惊惶。伍姨娘亲自养她们养了他们姐弟这么多年,虽然中间也曾受过苛待,但从来也没有人提出过要把孩子带走,现在她着实有些慌了。
    “太太怎么会突然下这个命令?”
    七巧道:“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方才是大奶奶出来传的话。现在素娟都带着人到半路来了,看模样是这会子便要替三姑娘收拾铺盖。”说完她看了眼沈璎,不由上前半步,到了伍姨娘面前,说道:“姨娘,咱们可不能让哥儿姐儿们搬出去,这要是都搬出去了,爷往咱们院儿来的日子可就少了!”
    伍姨娘呆呆地在软椅上坐下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后果?可是这是沈夫人下的令,谁敢违背?姨娘本就没资格抚育孩子,她在沈家能亲自把她们姐弟带到这么大,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她就是去求沈宣,沈宣也没有办法阻止……
    没有孩子,沈宣就是想到她这里来,只怕也受不了这番清寂。
    “姨娘,素娟来了。”
    七巧低声地提醒,并示意她看向门外走进来的一行人。
    伍姨娘连忙忍着身上的不适站起来。
    素娟到了跟前,先是矮身行了个礼,然后看了眼沈璎,请了安,然后笑道:“恭喜姨娘,恭喜璎姑娘,这真是求也求不来的福份!太太因着大姑娘搬出去了,跟前缺个说话的人,又见璎姑娘重情重义,是以早起了心想让璎姑娘搬到曜日堂去,今日着我来传讯,璎姑娘这就回房收拾收拾吧!”
    伍姨娘表情有些僵硬,她一时还无法从这消息里冷静下来。
    素娟顿了顿,又笑道:“这是大喜事,姨娘怎地连句话也没有?”
    伍姨娘这才挤出一丝笑来,看了眼沈璎,向着曜日堂的方向默默一拜,起身道:“回头请代我转告,就说贱妾谢过太太。三姑娘能得太太垂青,的确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七巧,你让柳莺带着素娟姑娘她们去后院罢。”
    七巧目光蓦地一顿,触到她眼底里那抹肯定,只得称是,转了身。
    这里人走尽了,伍姨娘重又回到软椅上坐下,双手扶着沈璎两肩,打量她道:“你刚才一直都没说话,是不是其实也想去?”
    沈璎垂下头,没说话。等伍姨娘渐渐放了手,她眼泪忽然一滚落下来,又扑到她怀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有这种离开姨娘的想法。可是姨娘,我好想像大姐姐那样能在太太跟前说得上话,我想他们都抬起头来高高地仰视我,如果我能够得到太太的喜爱,那么姨娘就绝不会再挨打了……姨娘,我错了,您骂我吧!”
    伍姨娘也哭起来。
    她抚着她的头发颈项,吸长气道:“姨娘不会怪你,姨娘怎么会怪你呢?事实上就是你不想去,姨娘也要劝着你去。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太太亲自教养,这于你来说是极大的体面。我这辈子就盼着你与葵哥儿能够过得扬眉吐气,这下子,连你将来的婚事我都不用操心了。”
    她是舍不得他们,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可是她无法抗拒,也无力抗拒。
    他们姐弟最终的离开是必然的,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沈璎抽泣着坐起来,望着她,“那您呢,我们都走了,您怎么办?”
    伍姨娘望着她,抬手掩住她双唇,说道:“傻孩子,在太太面前可不像在我这里,凡事切记要小心,往后见了我,再不可有敬称,直称作‘你’就是了。
    “姨娘并不知道为什么太太突然会想起将你挪到房里去,这后头兴许有着什么阴谋,兴许没有,不管怎么样,盯着你的人会有很多,你一切都要谨慎为上,把以往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死死地记住,遇到任何事都以保全自己为上。知道了吗?”
    “嗯。”
    沈璎敞泪点头。
    伍姨娘微笑拂了拂她的额发,说道:“去后院看看吧。”
    一阵风吹过,几片银杏叶落下来,平白给这酷夏增添了几分秋意。
    七巧远远地站了半日,见得沈璎去了后院,才缓缓踱到伍姨娘身边。
    “三姑娘这一去,往后回秋桐院来的机会可就少了。姨娘真的就让她这么走吗?”
    伍姨娘默了半日,对着后院门口幽幽吐了口气,没说话。
    沈璎下晌就搬到曜日堂来了,沈夫人指了正房后头的小抱厦给了她住,跟原先沈弋住的地方紧挨着。
    这里陈氏收到正房传话,只得也在沈茗住的院子隔壁收拾了一座小偏院出来给沈葵。沈葵反应却比沈璎大的多,一直不肯离开,拖着伍姨娘的衣摆不放而号啕大哭,伍姨娘哭着将他推出去,关上门,他又索性坐在门口哭着拍打起门来。
    陈氏由始至终只派了个小丫头出来看了两回。
    沈雁在二房后头天井的镂花窗里看见,默站了半晌,遂让葛舟驾马去了衙门送信给沈宣。
    沈宣倒提着马鞭冲回府来的时候沈葵哭得嗓子都哑了,福娘从旁倒水给他喝他也抱着膝盖横竖不肯喝,沈宣把他抱起来,一脚踹开了秋桐院的门,这一夜便再没出来。
    听说翌日早上他倒是牵着沈葵到了陈氏处,亲自交到了陈氏手上。
    沈夫人的命令下得合情合理,也看不出半点于她们姐弟不好之处,沈宣又有什么理由不遵从?
    沈雁初初收到曜日堂下发的命令时其实是在昨日下晌,当时听到青黛的传话手上一壶水差点把鞋面都洒湿了。
    提这个建议的人是季氏,那就说明这也有可能是沈弋的主意。
    沈弋也想让沈璎搬到曜日堂?
    沈雁略一沉吟,顿时也明白过来。以沈璎的性子不会不出差错,沈弋是害怕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才把沈璎推给了沈夫人。
    但这样一来,沈璎有了沈夫人撑腰,来日那些阴私手段岂不使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记得前世沈璎的确是在正院里头出的嫁,这么说来,她之所以会风光嫁入鲁家,莫非是因为养在沈夫人跟前得了但利的缘故?沈璎的嫁娶事上对她来说影响不大,可终归要是搬去了曜日堂,那么能被沈璎所利用的地方可就多了,比如难保不会狐假虎威地向她下手。
    当时她就直觉应该想办法阻止一下。
    可这是沈夫人下的命令,根据四房的实际情况,谁也没法儿去阻止,再说了,她又急什么?沈璎搬去正房固然于她有利,可这也是把双刃剑,沈夫人这后台利用得好的话沈璎会脱胎换骨,若是利用得不好,那回头来伤得就是她自己了。
    毕竟沈夫人两世都不见得多么喜欢沈璎。
    环境如何造就一个人,终究还得看个人造化。
    也许沈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一面让沈夫人亲自管教,一面将曜日堂的规矩当作束缚她的绳索。
    沈弋都放得下心,她当然就更没所谓啦!
    所以从昨日到如今,碧水院里一直很安静。
    日子不等人地飞快往前掠行,很快阶前的桂花叶开始繁茂了。
    沈夫人的兴致依旧不怎么高,但是府里又一直相对平静。直到月初朝中忽然下旨,将沈宣被调去六科任了给事中,再次彰显了一下皇帝对沈家的恩典,沈夫人脸上才现出几分喜色,召了几个媳妇打了场牌,当中包括华氏。
    座中沈夫人目光不时地投向华氏,沈雁先还以为偶然,后来才觉察她目光里还含着几分莫名。
    又没有狠意和恼意,这倒让沈雁费解起来。
    华氏显然也注意到了,打了几轮之后便就让沈弋顶上,自己去了旁边打点茶果。
    沈夫人也没说什么。
    很快到了初七这日,沈雁开始着人整理华家姐妹房间所需的床褥枕头。算来后日华夫人她们就能抵达京师,她心里逐渐激动,这几日忙里忙外让人收拾院子,又亲自采集了许多华正晴喜欢的盆栽,华正薇喜欢的香料,因此出入府的次数也开始增多。
    
    第061章 偷窥
    
    因为听说荣国公府有盆会散发异香的香樟树,于是这日就到了顾家寻戚氏。
    卢锭那事发生之后,沈家与顾家走动的次数明显多起来,而近来几次在朝议上,沈观裕也多次附议荣国公对后军营的整治,在太平天下,能体现这样的文武共融已然不错了。顾家与沈家的融洽,也得到了皇帝的褒奖。
    戚氏就是个直性子,来往得多了发现沈雁并不是那种刁钻霸道的女孩子,对沈雁的态度便逐渐好转了些,如今已经发展到可以坐下来唠唠家常的地步。
    戚氏与华氏最大的不同是,华氏性子太刚,而她则多了些小女人味。过刚则易折,所以华氏很容易触到爆点,不过她生命中遇到了个好脾气的沈宓,于是相对幸福度过了婚后十年。
    小心眼的戚氏前世活得很好。这或许又是她遇到了一个行事粗枝大叶但又惯于三思后行的顾至诚。
    当然一个人幸不幸福,前路会不会演变成悲剧不仅仅凭靠某一点来判断。
    戚氏跟她同坐在榻上喝茶吃葡萄。
    人家功勋之家就没那么多规矩,戚氏说坐久了腰疼,于是拖了枕头过来歪着,见沈雁还端着跟枝水仙儿似的笔挺地坐在椅上,便就拍了拍旁边的大枕头,招手道:“上来,又没外人,哪来那么多规矩?姑娘家坐久了会屁股大。”
    沈雁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要不怎么说她越来越喜欢往顾家跑了呢?戚氏虽有没什么城府,但这粗劲儿,还真对她脾气。
    二人歪在榻上东拉西扯了几句,说到不久后宫里的寿宴上,戚氏道:“听说这次把神机营与半个中军营都调来守护宫城了,除了皇上登基大典和册立皇后太子之外,这可是头一回。”
    “为什么?”沈雁问。前世是不是如此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进宫赴了顿宴就出了来,后来那些年又进宫过几次,对这次寿宴的印象也就模糊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卢锭出事?”
    戚氏瞄了她一眼,戴着两只硕大红宝金戒子的左手拈起颗冰润的葡萄放进嘴里,缓缓咽下后说道:“外头好些人不是都猜这是绿林匪盗甚或是前朝余孽什么的办的么?正好广西那边又逃了些流民出来,皇上害怕有人趁机往宫中下手,所以调了重兵。还好我们世子爷让人把首尾都给抹了。”
    这些事情在顾家仿似并不被视作成忌讳,又或者因为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更或者是因为两厢都已经合谋干过坏事儿,戚氏对着她这个年幼的别府小姐说起来也一点防备都没有。而这恰恰也是沈雁所需要的,戚氏倒底是顾家的世子夫人,她说的消息往往会是真的。
    虽然这件事基本上已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并不介意往下聊聊,“广西不是已经派了钦差过去了,为什么还会有流民逃出来?”
    说到这里戚氏的脸色便显得凝重了,她转过身,面朝她道:“听说广西那批赈灾的银子出事了,说好的十万两,但到了那边却不见了三四万,这钱丢的这么凶,皇上已经责令内阁暗中查办。只是因着太后华诞,这事才暂时压着没透出风声来!”
    沈雁听到这席话,整个人都顿在那里。
    果然出事了!而且居然亏空了三四万两之多!这么看来,前世卢锭会获罪而死也就属情理之中了。不过这事既然连戚氏都已经知道,那么沈宓和沈观裕肯定都已经收到风声,如何这两天倒是不见沈宓透出口风来?
    别的事倒也罢了,毕竟这次差点身陷漩涡的人是卢锭,沈宓不可能不会在家里提及半句的。
    “这事闹出来多久了?”她问。
    “就昨儿的事。”戚氏道。“我也就是因为记着这事儿,才会见了你就唠起来的。听说早就有了风声,还说是因为这个,皇上决定开始命锦衣卫私下彻查各衙门的公帐来,现如今六部连同各大军营里头也都在盘帐。”
    说完她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色,拿绢子印了印唇,然后转手打开榻下几案上的暗橱,掏出唇脂抿起来。
    沈雁默然沉思,如果是昨儿才传出来,那就难怪了,沈宓也未必那么快就收到消息。而皇帝如果打算盘各衙门的帐,估计又是打算展开新一轮的清洗,建国虽然已经有十五六年,但到底还是有些顽固派,如今新王朝对天下掌握得差不多,有些异己自然也该拔除了。
    那么沈夫人这些日子悬在心头的事,会不会也跟这事有关呢?莫非是礼部出了什么事?
    她问道:“夫人可曾听说礼部有什么动静?”
    “礼部?”戚氏抬起头来,想了想,片刻道:“没听说有什么动静。皇上近来对你们沈家愈发器重了呢,前几日不是才调了你四叔去六部么?就昨日,楚王在乾清宫当着皇上的面求了沈侍郎一幅画,我听说皇上当时还借了文房四宝与御案给你祖父,然后还在那画上加盖了宝印。”
    楚王是淑妃的独子,也是皇帝喜爱的皇子之一,他去求画,这就证明沈家还没到需要避忌的地步,皇帝又当场出借了文房四宝和御案,这就说明皇帝本人对于沈观裕也是很给面子的。既然如此,沈家就不该有什么事才对,沈夫人近来这么古古怪怪的,又是为何?
    她还想再问个仔细,但看戚氏这模样,估摸着是顾至诚快回来了,于是下地让福娘穿了鞋,告辞道:“这香樟树我先借走,回头等我表姐走了,再给少夫人送过来。”
    戚氏一面也下了地来:“随便你,不要紧。”
    正说着,后窗下忽然传来啪哒一声响,二人抬头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见着。
    “怕是猫儿。”戚氏解释道。
    沈雁在二门下告了辞,带着福娘走出顾家府门。
    其实她也赶着回府去,顾至诚若回来了,沈宓想必也到府了。她希望能够从他口中得知更多关于朝堂的消息,比如说有关于这次广西贪墨案发生后各级的反应,以及还有别的方面的事情。沈夫人最为看重家族前途,如果不是关乎于沈家的事,她不会这么异常的。
    而眼下除了朝堂之事能够影响到沈家前途,又还能有什么呢?
    午后的斜阳透过两府高高的院墙照在巷子里。
    她踏着夕阳拐了弯,才进了巷子,忽然就打斜刺里跳出个人来,拖住她手腕便就往巷子那头跑。
    福娘惊惶大声喊着“姑娘”,拔腿就要追上去,宋疆又不知打哪儿跳出来,扯住她袖子道:“慌什么!那是我们家公子!”
    福娘听到是顾颂,顿时愣在那里,倒是也不追了。
    顾颂在沈雁手下屡战屡败,宋疆都不担心,她担的哪门子心?
    沈雁被顾颂拖到了巷子深处,使劲把手拽出来,“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顾颂绷着脸,呸了声,将她逼到墙角下,指着她鼻子道:“我早就觉得你跟我父母亲之间有什么秘密,果然让我查到了!卢锭在出京之前失踪,是你们合谋的是不是?!”
    沈雁横眼看他,抚着手腕不说话。
    顾颂又恨恨地指着她训斥起来:“卢锭是你的长辈,又不曾犯下什么恶,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差点葬送了人家的前程!”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还有那双眼里的机警,以及那两排咬得咯咯作响的钢牙,沈雁猛地想起方才后窗下那道声响。
    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后窗下,哪里会有这等不知死活的野猫?
    她盯着他上下打量几眼,挑眉道:“这种偷窥的事儿你干过几次了?”
    顾颂脸上一滞,倏地把摁住她肩膀的手放下来,瞪着她。
    沈雁走到他前面,摊出五根指头:“有没有这么多?”
    “你不用管我!”顾颂蓦地打掉她的手,咬牙瞪着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卢锭是朝廷命官,你们就不怕事败之后会招来杀身之祸吗?!我父亲是不是疯了,居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还跟你这个疯丫头一块儿搅和!”
    “那你就得去问令尊了。”
    沈雁拂拂衣袖,笔挺地站直。
    事情既然兜不住,她也只好承认。但这事究竟该怎么跟他说,她却做不了主。
    不过顾颂能够替卢锭出来伸张正义,却是让她意外的。这个成天顶着副棺材板脸出出进进的三世祖,居然还有这么样一副热心肠,实属罕见。
    会不会是装的?
    她端着笔直的身姿,觑眼打量他。
    他虎着脸道:“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到戏社里拜了师。”她扬唇悠然地袖了双手。
    顾颂头顶都快冒烟了,居然把他比做戏子……
    “我才没你这么无聊!”他瞪了她一眼。
    气归气,但他这次居然没有被气得暴跳如雷,这还真有点出乎意沈雁意料。
    她看了看他身后,又道:“咦,最近怎么没见你带着宋疆?”
    顾颂闻言,忍不住又横了她一眼。不过这一眼也不再像原先那么杀气腾腾。
    
    第062章 失宠?
    
    上次听她提及湖阳公主之后,他就找来祖父的幕僚打听典故,方才听明白她是暗指他纵容家奴在外生事有辱国公府的名声,羞愤之余,私下便很是下功夫整治起身边那些奴才来,包括宋疆,也被送去荣国公院里当了个多月差事,让荣国公身边的下属好生调教了一番才又回到他身边。
    不过这些事他才不会让沈雁知道。
    他淡淡地道:“谁说没带?你自己没长眼睛。”
    说完拂袖转身,往来时方向走了。
    沈雁拂拂衣襟跟上去,到了顾家门口,福娘欢呼着奔过来:“姑娘!”
    旁边门内闪出个人,也冲她行大礼:“小的给三姑娘请安。”
    这姿势这口气,处处透着恭谨。
    沈雁认出是宋疆,不由微愕。
    顾颂看着她这模样,眉眼间倒是露出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来。
    瞧她这傻样……
    宋疆猛然瞧见自家主子这表情,也觉有些新鲜。
    唯独福娘还是清醒的,挽住沈雁说道:“二爷应该回府了,姑娘是回去还是?”
    沈雁回了神,觉出自己失态,连忙掩饰地冲顾颂干笑了两声,提裙过了自家角门。
    顾颂唇角的弧度一直持续到他进府回房。
    长到这么大,除了打猎比武夺魁之外,他很少有笑的时候,就是近年里与各家少年子弟们比赛这些赢了,他也很难再有畅快的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方才她像只笨雁儿似的站在那里的表情,他就觉得比比武比赢了还要愉快。
    这丫头不张牙舞爪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进了房他一下躺倒在床上,盯着床顶看了会儿又坐起来,招过来宋疆道:“着人去瞧瞧父亲回来了不曾?”卢锭的事他还没问完呢,这么大的事他怎么都得问个水落石出。
    宋疆去了。去了又回来,盯着床上的他迟疑了半晌,才又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公子,沁姑娘还在太太屋里等着您呢,您方才这么样不告而别,小的担心回头太太又骂我。”
    先前两人在屋里坐的好好的,一听说沈雁来了,顾颂便跟烫了脚似的出了屋来,到了长房又不进屋去,偏躲在后窗底下装宵小。听说人家告辞又麻溜地跟着出来,拐着人家去了巷子里头说话——这些都罢了,可说好是要寻沈雁算帐的,怎么如今又这么一副偷吃了鸡的老狐狸似的表情?
    而且为什么他感觉最近顾颂听人提到沈雁的时候,也不再那么跳脚了?
    宋疆回想起近日他的表现,渐渐起了些惶恐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自从这个沈雁出现了之后,他的霉运就来了呢?
    先是因为她而被顾世子甩了两鞭子,而后被顾颂遣去荣国公面前学什么规矩,如今倒是回来了,可是他又完全猜不透顾颂的心思了,难道这是老天爷要把他推向失宠的路上去的节奏吗?
    他幽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回头该不该抽空找街口的王半仙算算运程?
    “就说我头疼,不过去了。”
    顾颂眉头皱了皱,双手枕在脑后,又躺回床上。
    宋疆连忙抻起身子称了声是,出了门。
    因为沈宓晚归,沈雁直到翌日早上才看到他,但是也没曾打听出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来,对于广西钦差贪墨这事他除了表示庆幸之外便凝着双眉作若有所思之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这个中的偶然性与必然性。
    至于朝堂有什么对沈家不利的风声,更是不曾获知。举府上下因为沈宣的升迁大家都呈现出欢欣积极的气氛,就连沈夫人,也是着着实实地为这事高兴,甚至还特地赏了他一件孔雀绒挑线云锦大氅给他,沈宣得瑟地当着沈宓的面披了披。
    沈雁眼下对朝事的敏感度绝对是比不上沈夫人,因为自知弱项,所以她只能从沈夫人的变化来判断沈家所面临的安危。既然连沈夫人都在为这事真正高兴,那么可见眼下的朝堂的确是不存什么对沈家不利的局面。即使有,那暂且也应该还不足致命。
    沈雁对沈夫人心里的秘密,越发好奇了。
    不过接下来她却没有什么时间再关注这层,因为舅母和表姐妹很快就要到了。
    华府作为世交以及府上的姻亲,又因为有过沈观裕的嘱咐,所以对于这次华夫人带着儿女进京,沈夫人还是摆出了相当隆重的排场。
    初八早上她让人请了沈宓和华氏过正房去,问起食宿安排这些详情,听华氏说华家姐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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